正想着,那边王彪开始骂骂咧咧起来:“沈秋元这个老狐狸,尽会拿当年那点破事要挟我,老子迟早一天让他好看。”沈秋元,那不是沈颜父亲的名字吗?盛眠浑身一僵,沈秋元竟然认识王彪。一个念头渐渐在盛眠的脑海中形成。
盛眠听见傅燕城的名字心头微颤,王彪是来找傅燕城的?
正想着,那边王彪开始骂骂咧咧起来:“沈秋元这个老狐狸,尽会拿当年那点破事要挟我,老子迟早一天让他好看。”
沈秋元,那不是沈颜父亲的名字吗?
盛眠浑身一僵,沈秋元竟然认识王彪。
一个念头渐渐在盛眠的脑海中形成。
就在这时,王彪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听后面上浮起了阴冷的笑:“找到了?我这就过来。”
======第十五章======
眼见王彪已经离开,盛眠小心翼翼地走出了柜子。
她跑到门边,看着王彪离去的背影,悬着的心并没有因此放下。
王彪刚才所说的话像铁锤一般重重的敲击着盛眠的心,让她备受煎熬。
在犹豫了片刻之后,盛眠向外走去。
黎城市中心。
傅燕城坐在一家咖啡厅内,修长的手指规则的敲击着桌面,而他对面此时正坐着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
那男人低声跟傅燕城说着什么,傅燕城眉间覆上淡淡的冷意,随即他沉声道:“我知道了。”
傅燕城停下敲桌的动作,想知道的事情他已经知晓,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他起身告辞,在满是人流的大街穿梭了一会,忽然顿住,随后他转身拐进了一条小巷。
王彪这时从小巷拐角处走出,拦在了他的面前。
傅燕城直视着王彪脸上的那一道疤,眼里早没了当年见到他的惧意,有的只是满满的嘲讽。
王彪被他的眼神激怒,低喝一声让身边的人去抓傅燕城。
没想到傅燕城并没有反抗,轻而易举便被抓住。
王彪冷哼一声:“还以为你多有能耐呢。”
傅燕城似笑非笑的看着藏在巷口处的身影,并没有回答王彪的挑衅。
王彪唤人将傅燕城的眼睛蒙住,随即将他塞进了一辆黑车内。
经过一路颠簸,他们来到了目的地。
黑布被摘下,傅燕城看着面前的仓库,此时的它已经比当年更加废旧。
这里,是他与盛眠的第一次相遇。
傅燕城垂下眼眸,眼中有思绪划过。
王彪将人带进仓库,声音带着阴冷:“你还记得这里吧?”
傅燕城答非所问:“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绑架我。”
虽然是疑问句,可他的语气听起来更像在陈述。
果然傅燕城并不等王彪开口,便道:“是有人指使你这么做的吧?而指使你的那个人,就是沈秋元。”
王彪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脸色更加阴沉。
既然他知道这么多,便更不能留了。
傅燕城凝着王彪,眸子又黑又冷,深不可测。
“你知道沈秋元为什么想要除掉我吗?”
听着傅燕城的话,王彪脑海中确切地闪过了一丝疑惑。
傅燕城微微一笑:“因为当年我有他的把柄。”
“若你跟我合作,我便将它告诉你,你这辈子也不必再受他威胁。”
王彪浑身一震,他看着傅燕城,思索片刻道:“我为什么要信你?”
傅燕城淡淡道:“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他的把柄是什么,若你有兴趣跟我合作,我便将证据也一并交给你。”
王彪闻言让身边的人退下,待傅燕城跟他低语了几句后,王彪的眼中流露出兴奋的光。
“我答应跟你合作!”
待王彪离开后,傅燕城走出了仓库,淡漠的说道:“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沈颜从他身后走出,低声唤了句:“智宇。”
不等傅燕城回答,她上前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盛眠怔怔地望着远处相拥的两人,眼泪控制不住从眼眶滑落。
随即她转身,只留下了一道落寞的背影。
======第十六章======
傅燕城毫不留情的挣开了沈颜的怀抱,望向她的眼神带着疏离和冰冷。
沈颜被他的眼神刺痛,她低声道:“我听见我父亲他……所以我来是想帮你。”
傅燕城留下一句:“不必。”转身就要走。
沈颜连忙拉住他的袖子,急切的说:“难道你要因为我父亲的所作所为而迁怒于我吗?!”
傅燕城低头看着拉住自己的手,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他非常清楚,沈颜并不无辜。
甚至当年她父亲所做的黑暗勾当,她也是知道的。
但是她却毫无负担的享受着这一切,现在还来跟他说,让他不要迁怒。
见傅燕城不说话,沈颜眼中闪过一抹恨意:“你还在惦记着那个药人吗?我……”
“闭嘴。”
傅燕城的声音好似覆上了一层冰霜,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沈颜的手一抖,随即被傅燕城甩开。
他沉沉的看着她,眼神寒冷如刀:“不要再让我听见你称她为药人。”
言罢,傅燕城大步离开。
沈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精致的面容已经有些扭曲:“我一定会得到你的。”
盛眠回到家,无力的坐在床沿。
不知过了多久,她拿出了手机,打开订票软件。
既然打算放下,那就不如早些离开。
一张明早前往威格兰的机票被她买下,看着订票成功的页面,盛眠的心里却依旧无法放松。
真的要离开了吗……
她将手机丢到一边,无力的瘫倒在了床上。
一幕幕往事从眼前划过,犹如走马观花。
黎城沈家。
“事情已经办妥了?”
沈秋元抿了一口茶,看着对面的王彪问道。
王彪笑了笑:“已经办妥了。”他说这话时,鼻尖渗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沈秋元将茶杯搁在桌上,发出碰的一声响。
“很好,尸体现在在哪?”
王彪摸了摸鼻子,随即道:“就在那座废旧仓库里。”
沈秋元皱了皱眉,叫来管家去取车,吩咐完后他看向王彪:“我去仓库看看,没问题吧?”
王彪一僵,在沈秋元探究的目光中,他只得咬牙道:“没、没问题。”
沈秋元闻言,又道:“你跟我一起去。”
王彪此刻已经控制不住的牙齿发颤,但他只能战战兢兢道:“好……”
此刻他无比后悔跟傅燕城合作。
以沈秋元的手段,若他知道自己骗了他,那结果他不敢想。
本来他的计划是等傅燕城给自己关于沈秋元做地下交易的证据,然后他再花钱找人去找记者曝光。
等沈秋元入狱,自己便能高枕无忧。
谁知沈秋元第一步便开始怀疑自己了。
自己早该想到他如此多疑,怎么可能那么好骗。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王彪也只得硬着头皮跟在沈秋元身后,此刻他只期望奇迹会发生。
几人驱车来到仓库,看着黑洞洞的仓库,王彪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可当他们走进去时,却发现黑暗的仓库大门处站了一个人影。
那人从黑暗中走出,惨白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王彪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傅燕城怎么会在这里!

======第十七章======
“沈伯父,好久不见。”
傅燕城面上带笑,那笑却没有一丝温度。
沈秋元看着他,面色一沉,冷冷的看了王彪一眼。
王彪额上落下一滴冷汗,所幸沈秋元并没有质问他。
他看向傅燕城,眼神异常阴冷:“你想起来了?”
傅燕城毫不在意地点了点头。
他一回忆当年的事情,那画面便模糊不清,因此他去做了检查,而结果便是他曾经脑部受过损伤。
在了解真实原因后,傅燕城凭着零碎的记忆去调查摸索,还真让他想起了当年的事情。
十三年前,他无意间撞破沈秋元在这座仓库与人进行毒品买卖。
而沈秋元名下的公司,实则是他偷偷进行毒品交易后用来洗钱的幌子罢了。
见傅燕城点头,沈秋元的目光变得阴毒。
他看着傅燕城毫不畏惧的模样,忽的笑了:“你报警了吧?我实话告诉你,黎城的公安局,有我的人。”
他说完便去看傅燕城的脸,却发现他平淡的面容没有出现一丝破裂。
倒是王彪,此刻已经恨惨了傅燕城。
沈秋元的意思是,报警没用!
此刻他的心里叫苦不迭,若是他早知道报警没用,他根本不会跟傅燕城合作。
“黎城的公安局有你的人,那首都的呢?”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傅燕城的身后响起,随后一个身穿警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亮出了警官证。
“华国首府缉毒队副队于硕,请沈先生配合我们走一趟。”
沈秋元的脸色一白,转身就要逃走,却被两个警察一把扣住。
于硕拍了拍傅燕城的肩膀:“年轻人,好样的。”
傅燕城笑了笑,“辛苦于队跑这一趟了。”
于硕乐呵呵道:“不辛苦不辛苦。”说着他转头就要走,王彪在这时喊了起来:“凭什么连我也抓?”
于硕闻言转头冷声道:“你涉嫌非法绑架、非法伤人,为什么不能抓。”
沈秋元被押着经过傅燕城身边时,死死的盯着他,眼神像淬了毒。
傅燕城平静的回望,眸中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待所有人离开,傅燕城抬头看着星光错落的天空,喃喃开口:
“念桐,你看到了吗?”
国际航班上。
盛眠透着飞机玻璃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黎城,心中情绪万千。
她真的离开那里了。
她努力不去想,可关于傅燕城的一切都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索性闭上眼睛,不久便沉沉睡去。
睡着后时间流逝的很快,等盛眠再次醒来时,飞机已经快要抵达目的地。
她收拾好自己的物品,在飞机着陆后,随着人流,来到了威格兰的土地。
她叫来出租车,看着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直到那华丽而庄严的英式建筑出现在她的面前。
佛罗州大学,我来了。
黎城机场。
“傅燕城,你要去哪?”沈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傅燕城不悦拧眉:“与你无关。”
沈颜拦在傅燕城面前:“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是他应得的。”
傅燕城丢下这句话便不再看沈颜,径直向机场走去。
念桐的梦想之地吗……我来了。
======第十八章======
佛罗州大学新生报道处。
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盛眠认真的填写着资料,身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你好,请问这里是新生报道处吗?”
这熟悉的华国语言让盛眠一愣,她抬头,看向了声音的主人。
那是一个清秀的华国男孩,他似乎有些紧张,脸颊微微泛红,而更醒目的,则是他脸上有一点未擦干净的颜料。
盛眠点了点头,最终还是没忍住,指了指他的脸:“同学,你这里有颜料。”
男孩一愣,连忙手忙脚乱的去擦,却没找对位置。
盛眠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纸巾替男孩擦去。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男孩的脸好似比刚才更红了。
盛眠方才已经填完了资料,这会正准备离开,男孩却忽然开口道:“我叫季礼,同学你呢?”
见盛眠看过来,季礼连忙摆手:“因为看见老乡所以想交个朋友,同学你别误会……”
“我叫盛眠。”盛眠对他礼貌的笑了笑。
能在异国他乡遇到华国人,她也很乐意与对方交朋友。
季礼也咧嘴一笑:“念桐,那我们等会一起走吧?”
对于季礼的称呼,盛眠微微一愣,想到在国外生活的人都是比较热情的,便也没有拒绝,轻笑道:“好。”
在跟季礼的交谈中,盛眠惊讶的发现自己与季礼竟然同在美术系。
季礼也很是开心,像是找到知音一般,喋喋不休的开始像盛眠谈论起美术。
盛眠看着季礼谈论起美术时神采奕奕的模样,不由得想起了傅燕城。
傅燕城谈起那项实验时,也是如此的啊。
这样想着,盛眠的眸中不自主的浮现出了悲伤。
“念桐,你怎么了?”
季礼疑惑的看着盛眠,她恍然回神过来,不好意思的说道:“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
季礼无所谓道:“没事,那我再重新讲一遍吧?”
盛眠噗呲一笑,道:“好。”
三个月后。
傅燕城写下最后一个字,将笔搁在桌上。
而摆在他面前的,正是盛眠的那本笔记本。
和以前不同的是,盛眠的每篇日记下,都多了傅燕城所写的回应。
有时是旅途中的见闻,有时是美丽的风景,而最多的,是傅燕城的思念。
他小心的将笔记本合上,又用自制的书皮包好。
这本笔记本,他视若珍宝。
傅燕城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照片,一张一张看过去,这是他来到威格兰后,所踏足的每一个地方。
而现在,他只剩下佛罗州大学没去了。
每每想到自己曾经亲手掐断了盛眠的梦想,他都心痛的无法呼吸。
佛罗州大学梧桐大道。
正值秋季,金黄的梧桐叶铺满了脚下,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盛眠踩在梧桐叶上,静静地感受着秋日。
季礼侧头,看着盛眠的侧颜,不由屏住了呼吸,脑海中只剩下两个词。
灿如春华,皎如秋月。
盛眠回头,正要问季礼要不要用画笔留下这秋色,步子却猛地顿住。
她看见了傅燕城。
而傅燕城也似感应到什么了一般,侧过头来。
隔着人群,两人的目光就这样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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