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肖雨轩也跟他们一样,被鲜血放尽而亡。她像一只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找,那眼里的焦急,怎么也掩饰不住。白絮清心里发酸。她跟肖雨轩真的只是哥们吗?他出事的时候,她可曾这么紧张过?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嫉妒肖雨轩。起码他在傅煜的心里有一席之地。白絮清脸色阴沉。可不远处重伤累累,被白絮清手下扶着的肖雨轩眼眶却是红了,从没有一刻,他的心里是这么暖。
害怕肖雨轩也跟他们一样,被鲜血放尽而亡。
她像一只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找,那眼里的焦急,怎么也掩饰不住。
白絮清心里发酸。
她跟肖雨轩真的只是哥们吗?

他出事的时候,她可曾这么紧张过?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嫉妒肖雨轩。
起码他在傅煜的心里有一席之地。
白絮清脸色阴沉。
可不远处重伤累累,被白絮清手下扶着的肖雨轩眼眶却是红了,从没有一刻,他的心里是这么暖。
“丑丫头。”
他虚弱的喊了一声。
这个女人还是在乎他的,不枉他挨了那么多刀。
听到肖雨轩的话,再看他站在远处,朝她挥着小手招着招呼。
傅煜气不打一处来,冲过去揍了他一拳。
“没死也不早点应个声,你想上天呢。”
肖雨轩吃痛,若不是有人扶着,只怕早已倒下去了。
他笑道,”丑丫头,你想谋杀兄弟呢,下手这么重,我没被他们杀死,也被你打死了。”
傅煜紧绷的心一松,扫了一眼他的伤势,他身上挨了五六刀,还受了内伤,庆幸的是,那些伤都不是致命伤,只是失血过多罢了。
“婆婆……你不可以有事,婆婆……”
耳边是叶枫惊恐害怕的哽咽声。
村后的茅草屋已被烧媒,只剩下一堆残渣。
叶枫泪水滚滚而下,发了疯似的在残渣中寻找叶婆婆。
肖雨轩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一瘸一拐的走到叶枫面前,低沉道,”你婆婆被他们抓了,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她。”
叶枫动作一停,惨白着脸看着肖雨轩。
似乎想从他身上得到确认。
肖雨轩眼神一黯,缓缓诉说。
“那天你们离开后不久,兰旗主便派人把小河村团团围住,他们困了我们好几天,前天就开始大肆杀人了,我……寡不敌众,被他们重伤,若非战神王爷派人相救,只怕我也被他们杀了。”
“我昏迷前,清清楚楚看到他们抓走了你婆婆,你婆婆并没有死……”
第221章安葬
傅煜道,”所以,兰旗主打一开始,就想屠了小河村。”
叶枫身子一个踉跄,险些站立不稳。
他就知道,即便他拿回了破魂铃,兰旗主也不可能放过他。
不管那一天,他能不能带着破魂铃回去,兰旗主都铁了心要屠了小河村全村百姓。
怪他……
都怪他,他不应该带着婆婆去小河村的。
他不去小河村,小河村也不会出事。
傅煜看向脸色阴沉的白絮清,继续说道,”所以,从兰旗主出现在白云寺的时候,白絮清就让人火速支援保护小河村了,只是晚了一步。”
肖雨轩不大清楚情况,只能说道,”战神的手下,昨天就赶到了,只可惜还是晚了。”
轰隆隆……
天空乌云密布,闷雷一道接着一道响起。
仿佛知道他们的心情,老天爷也流起了泪,大雨哗啦啦的落下,打在满地尸血上,也打在叶枫等人的心底。
雨水和着血水,汇聚成一条条更大的河流,蜿蜒流淌。
清风降雪撑起伞,挡住白絮清。
白絮清嘴角一动,想让降雪送把伞给傅煜,浮光已经抢先了一步。
大雨中,叶枫双腿一软,跪倒在死去的村民面前呜呜哭泣。
他自责内疚,双手颤抖的扶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将他们并排而放。
又用自己的双手在村头挖着坑。
双手十指挖得满手是血,叶枫浑然不知,只是麻木的挖着,重复一个动作。
雨天,他挖的坑,很快被雨水冲毁,可他不知疲倦,继续重复,仿佛只有不断挖着坑,才能让他千疮百孔的心好受些。
傅煜等人想去帮忙,都被叶枫拒绝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固执的大雨中忏悔罪恶。
肖雨轩痛心道,”怎么办?这么多尸体,靠他一个人用双手挖怎么挖得完?”
傅煜掌心一翻,一根银针已然在手,他一步步来到叶枫身边,正想刺入他的睡穴中。
冷不防的,叶枫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鲜红的血洒在坑里,形成一种妖冶的画卷。
“砰……”
他本就重伤的身子再也撑不住,当场昏倒。
肖雨轩一拐一拐的上前,郁闷道,”你下手就不能轻点吗?”
傅煜直喊冤枉,”我还没动手他就昏了,这不能赖我。”
傅煜一边说着,一边扶起叶枫,右手搭上他的脉搏后,傅煜脸色有些难看。
“气血上涌,怒气攻心,忧虑成疾。”
“然后呢……”
“然后再不医治,他的小命就玩完了。”
几个人七手八脚将叶枫抬走。
小河村一众百姓的尸体们,也由白絮清的手下草草安葬了。
等到叶枫醒来后,已经过了整整两天。
小河村村头的大坟边上,叶枫蜷缩着身子,紧紧抱着自己单薄的身子,目光呆滞。
他在这里坐了半天了,可他一句话也没有说,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安葬那天大雨倾盆。
今天却是晴空万里。
傅煜撑着一把油纸伞遮日,由远及近,缓缓而来。
一男一女,一坐一站,画面唯美。
第222章悲痛的过往
傅煜丢掉油纸伞,坐在叶枫身边,静静的陪着他。烈日下,傅煜踌躇着怎么劝他。
没想到叶枫自己先开口了。
他久未说话,略微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是一个不详的人,谁碰到我都要倒霉,以前奴隶场的那些叔叔婶婶们,望魂山一些好心的侍卫大哥,叶婆婆一家,还有小河村所有的村民,我怕……”
怕她跟肖雨轩也会被他连累。
傅煜知道他心里的想法,直接打断他的话,”谁说你是个不祥的人,你心地善良,重情重义,多少人排着队想跟你做朋友呢。”
叶枫苦涩一笑,坐在炎炎烈日下,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我从有记忆开始,便在奴隶场,那个时候虽然日子苦了一些,可我很开心,因为那里有很多待我很好的叔叔婶婶们。”
“你知道我那个时候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吗?”
傅煜试探性的问道,”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回到他们身边?”
“不是,我最大的心愿是能够混个小管事,这样我就能让叔叔婶婶们少干些活。所以,我学着看他们的脸色生活,学着讨好他们。”
“小的时候,他们说想要当管事,必须得认字,不认字根本当不了管事,所以我每天都请奴隶场的叔叔婶婶们教我识字,可他们大多都不会,我便跑到学堂外,偷偷听夫子们讲课。”
“每次被发现,免不了挨一顿打,可是我很开心,几十棍子能换来一个字,也是值得的。”
“有时候打得重了,好多天都起不来,我爬也偷偷爬到学堂外继续偷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管挨多少次打,挨多少棍罚,我都坚持着,学院的夫子可能心软,看不下去了,就勉强留我在门外听课。”
“那一刻,我欣喜若狂,我小跑着回去告诉叔叔婶婶们。可……他们都倒下了……”
“倒下是什么意思?”傅煜问完后,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穿越一趟,日子都过傻了吗,倒下都不知道什么意思。
叶枫话说得平淡,仿佛只是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可从他时不时紧攥的手,便能感觉得出来,他在隐忍着巨大的痛苦。
拼命的隐忍。
“倒下就是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他们都是被活活饿死的,新来的管事克扣粮食,中饱私囊,为了自己的一点利益,害得好多奴隶都被活活饿死。”
“我很伤心,也不忍见他们一个个哪怕被活活饿死,也要把粮食让给我,于是……我举报了新来的厨房管事。”
傅煜蹙眉。
当初去望魂山救叶枫的时候,江旭好像说过,他的父母好不容易混到厨房管事,却被叶枫举报克扣奴隶粮食,害得他父母被活活打死,所以他才报复叶枫。
“我只想让他们不要再克扣粮食了,我没想过害人,可我举报后,新来的厨房管事被活活打死了,那是我第一次害人,两条人命因为我的一句话,就这样没了……”
傅煜纠正,”你没有害人,是他们自食其果,他们若不贪心去克扣奴隶的粮食,自然也不会被活活打死,你不必感到愧疚,那种人渣,就算没有你,他们也会死无全尸的。”
“再后来,我被选为侍人,送到了兰旗主房里。”叶枫身子一抖,越发的抱紧自己,说出来的话,直打牙颤。
“从此,我的世界一片黑暗。他是个残忍的人,残忍到令人发指。”
“那些事都过去了,别再想了。”傅煜想抱紧他,可她又害怕。
怕她一碰,他就碎了。
“十三年里,我每天都想着自尽,每一天每一夜,过得生不如死。”
叶枫仰头看向傅煜,清冷的眼里带着泪水,”你知道那是什么日子吗?置身黑暗冰窟,连死都是一种奢求,连呼吸都痛,很痛……”
傅煜不大明白,叶枫跟她说这些做什么?
难不成想不开,要自尽?
“我知道我不能死,我若死了,与我捆绑在一起的十个人,也会死。奴隶场的所有人也会死,我的亲生父母,也会生不如死。”
“十三年,我熬了整整十三年,我拼了命想离开兰旗主,魔族里征选人才,只要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第一,无论什么身份,都可以应选,选上的人可以到魔族总部当一个小管事,我很心动,把他当成唯一的机会。”
“于是我苦读诗书,苦学琴技。那天,我得了第一,我苦等着,可我没有等来好消息,反而等到旗主要临幸我的消息。”
“那一夜,我被折磨得差点丢了性命,躺在床上整整一个多月。事后才知道,原来是江旭引来了兰旗主,兰旗主见我琴弹得好,又有几分才华,所以不愿意放我离开。”
叶枫苦涩一笑,继续说道,”有一年中秋夜宴,兰旗主心情大好,发布了特赦,只要武功够高,能够单挑八大高手,便可以脱离奴隶与侍人的身份,成为一个旗手。”
“我又一次心动了,可我只是一个侍人,哪有武功,又有谁肯教我武功。我偷偷看别人练武,晚上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依样画葫芦,学了几招。”
“我什么都还没有学会的时候,便被江旭给告发到兰旗主那里了。所有人都以为,我又要被重重的挨罚了,可兰旗主不仅没有打我,反而亲自教我武功。”
“当时整个望魂山都沸腾了,所有人都羡慕我,只有我知道,所谓的教我武功,不过是把我全身的骨头一遍又一遍的敲断罢了,呵……他说,只有把骨头全部敲掉,长出新骨才适合练武,可笑我还当真了。”
“那你的武功是谁教你的?”
叶枫的武功虽然不高,但也不算差,尤其是他的音攻,也堪称绝技了。
“没人教,自己弹琴弹多了,自己领悟的。”
无师自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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