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林妙没太在意，詹语白明里暗里炫耀吴凡对她的“关心”，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但付晓芝说到了一个重点。她说，看到了詹语白单独去和当年给靳柔做手术的医生见面。林妙：“她和那个医生熟么？”付晓芝：“可能是吧，溜须拍马她最擅长。”林妙：“那医生挺厉害的吧？”主刀医生的相关资料，郑凛叙动用人脉查了快一年，都没查出来任何信息。
林妙：“好的，收到指令。”
付晓芝：“原野怎么没来照顾你？他怎么当人男朋友的啊？”
林妙：“他昨天晚上守了我一晚，今天上班呢。”
付晓芝：“这还差不多。”
付晓芝跟林妙见面，就少不了吐槽詹语白的。
原本林妙没太在意，詹语白明里暗里炫耀吴凡对她的“关心”，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但付晓芝说到了一个重点。
她说，看到了詹语白单独去和当年给靳柔做手术的医生见面。
林妙：“她和那个医生熟么？”
付晓芝：“可能是吧，溜须拍马她最擅长。”
林妙：“那医生挺厉害的吧？”
主刀医生的相关资料，郑凛叙动用人脉查了快一年，都没查出来任何信息。
想必这些东西都被周家专门处理过了，正如付晓芝所说，手术的事情一直很神秘。
付晓芝：“好像是挺厉害的，国际上的专家，现在在搞什么实验室呢，听说周四还要给他投资。”
投资？
林妙忽然想起来昨天整理过的几份资料。
其中有一份是项目说明书，好像就是医生实验室的项目。
林妙有些懊恼，那文件是她帮梁聪弄的，不是她负责的工作，因此她没认真去看里面的信息。
——
詹语白今天又是在万华待了一天，几乎是寸步不离守着吴凡。
但是这一整天，她都没见过林妙。
詹语白问梁聪：“梁助，姜助没来么？”
梁聪：“姜助请了病假。”
詹语白：“生病了么？”
梁聪看了一眼吴凡的方向，“这不太清楚，她没有说。”
詹语白没有多问，梁聪就此退下。
下班以后，詹语白挽上吴凡的胳膊，笑盈盈地说：“今晚到我那里吃饭吧，我下厨。”
吴凡俯首看了一眼手臂，“嗯。”
虽然他口吻很淡，可詹语白却无比兴奋。
没办法，最近吴凡对她太冷淡了，偶尔得到回应，她没办法不激动。
詹语白几乎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来准备这顿晚饭。
一回到家里，她便换了衣服，手机和包都放在了沙发上，直奔厨房。
吴凡则是坐在沙发上，手中把玩着手机，屏幕上干干净净的。
整整一天了，林妙一个字儿都没跟他说过。
吴凡心头有些烦躁，他拽着领带，打开微信找到了林妙的聊天框，最后又关掉。
吴凡去刷了朋友圈，第一条就看到了付晓芝的更新。
她发了张合影，照片上另外两个人是林妙和原野。
这条朋友圈的发送时间是五分钟前。
也就是说，原野现在就在林妙的病房。
吴凡摁灭屏幕把手机丢到一边，正好砸到了詹语白的手机。
而詹语白的手机屏幕正好亮起来，吴凡下意识瞟了一眼，是一条短信。
【我查到了，你明天晚上八点来老地方找我，记得带好钱】
吴凡的视线盯在这条短信上，一直到手机屏幕灭掉。
他将自己的手机拿起来，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詹语白在厨房鞍前马后忙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饭。
她解下围裙亲自来客厅喊吴凡吃饭。
吴凡双手插在口袋里，淡淡“嗯”了一句，不经意说：“刚才你手机好像响了。”
詹语白走去沙发前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的短信后，脸色白了一下。
她下意识抬起头去看吴凡。
吴凡：“怎么了？”
詹语白：“……没什么，公司那边有点事情。”
吴凡：“现在处理么？”
詹语白：“不用，我让助理去弄就好。”
吴凡：“嗯，那就吃饭吧。”
他说完就先往餐厅去了，詹语白删了短信，确信吴凡没看她的手机，终于松了口气。
吃饭的时候，吴凡的状态也和平时没什么差别。
吴凡：“明晚有空么？”
詹语白：“……嗯？你有安排么？”
吴凡：“有个活动，缺个人陪。”
詹语白：“几点？”
吴凡：“七八点。”
詹语白的心往上提了提，有那么一瞬间她都要怀疑吴凡是不是真的看到短信了。
可看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又不像。
詹语白：“明天可能不行，我晚上得去见个客户……提前约好的。”
吴凡：“什么客户，比我还重要？”
詹语白忽然睁大眼睛，满脸惊讶看着吴凡。
吴凡：“有问题么？”
詹语白笑得很开心：“没问题，就是有点惊讶，第一次见你吃醋的样子。”
第096回你才是狗
林妙晚上是跟付晓芝和原野一起吃晚饭的。
原野买了好几样吃的，林妙最后吃得有点儿撑。
晚饭以后付晓芝就走了，走之前她还叮嘱原野照顾好林妙。
原野：“好嘞。”
付晓芝走后一会儿，林妙和原野说：“你也回去吧。”
原野：“我又没啥事儿，再待一阵子没关系。”
林妙：“我怎么觉得欠你的人情越来越多了。”
原野：“这算什么人情，你长这么漂亮我冒充你男朋友是我赚了。”
林妙被原野夸得笑了，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她单方面宣布原野是吴凡身边那群人里最顺眼的那个。
原野和林妙闲聊了半个多小时才走，他走后没多久林妙就睡过去了。
后半夜，林妙半梦半醒间感觉到自己身上压着什么东西，沉沉的，搞得她呼吸困难。
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吴凡那张脸。
此时他正压在她身上，双手撑在她的两只耳朵旁边，鼻尖几乎要和她的擦在一起了。
床头的灯打在他的侧脸上，另外一侧的脸在阴影之中，让他阴沉的脸色更显得可怖。
林妙起床气都被他弄起来了，“你有病啊。”
然后抬起没受伤的那条腿蹬他。
还没使上力，就被吴凡用膝盖压住了，林妙气得扑到他下巴上咬了一口。
吴凡把她按回去：“你属狗的？”
林妙：“你才是狗！”
她双眼迷离，眉头紧紧蹙起，被人惊扰了美梦，气得眼都红了。
吴凡知道这是起床气，按着她在床上不给她动弹的机会。
几分钟之后，林妙的表情出现了变化，吴凡睥睨着她，“清醒了？”
林妙把脸转到一边，不理他。
吴凡捏住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还要跟我闹？”
林妙：“那你和我道歉。”
“如果不是你莫名其妙生气，我就不会摔倒。”她委屈地控诉，语气比昨天软了不少。
吴凡：“没人让你追。”
林妙：“你不就是仗着我喜欢你。”
吴凡一言不发，目光复杂地看着她，深邃的瞳孔里都是不知名的情绪。
林妙往他怀里钻了一下，“给你个机会，抱我上厕所就原谅你。”
吴凡没动。
林妙：“要公主抱哦，哥哥。”
吴凡：“……”
两分钟后，吴凡抱着林妙来了洗手间，把人放在了马桶上。
吴凡没有看上厕所的兴趣，转身要走。
林妙：“你帮我脱。”
吴凡：“你手也废了？”
林妙：“你刚才弄疼我了，你要负责。”
这话一听就是借口，但她丝毫不觉理亏，理直气壮地命令着他。
吴凡又想起昨天原野背她的事，转身过去，一手粗鲁地拽下她的睡裤。
“满意了？”
林妙：“太粗暴了，不满意。”
吴凡“呵”，“求我打你的时候没听你嫌过。”
林妙在洗手间作了快二十分钟，吴凡终于把人抱回了病床上。
但她还没停下来作，非扒着他问，“你这么晚跑来看我，是有点关心我的吧？”
她问问题的时候手不规矩，一直在他身上乱摸，处处点火。
吴凡按住她，“规矩点。”
林妙：“哥哥越来越不经撩了，这就不行了啊。”
吴凡：“别找死。”
林妙一头钻进了被子里，柔软的手指卡住了他的皮带扣。
吴凡按住被子，“出来。”
但他的警告已经晚了。
与此同时，床边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赫然是詹语白的名字。
吴凡接起来。
詹语白：“吴凡，你到家了么？”
吴凡：“嗯。”
詹语白：“你已经睡了么？”
吴凡：“刚要睡。”
詹语白：“那你睡吧，我不打扰你了，晚安。”
吴凡挂了电话，两只手按向身上的被子，小臂和手背的血管狰狞地爆起来，额头有细密的汗珠渗出。
后来吴凡又抱着林妙去了一趟洗手间，这次是刷牙。
林妙不肯坐轮椅刷，非得他抱着。
她拿着牙刷在他怀里刷牙，口齿不清地抱怨，“你今天晚上是从她那里过来的？”
吴凡不回答，她越想越气，“你下班之后先去找了她才来找我的，混蛋。”
吴凡：“……她今天一整天都在万华。”
“咳咳，咳……”林妙忽然开始咳嗽，对着水池一阵呕。
吴凡拍着她后背，“你慢点。”
林妙：“我明天就要出院。”
她漱完口，抡起毛巾用力擦了一把嘴，每个动作都带着怨气，“我要回公司上班。”
吴凡：“……别胡闹。”
林妙：“坐轮椅我也要去！”
——
吴凡低估了林妙的闹腾劲儿，第二天一早她居然真的来上班了。
甚至还像往常一样给他送了一杯咖啡过来。
当然，是坐着电动轮椅过来的。
吴凡放下手里的文件，眉头皱得很紧，“谁送你来的？”
林妙：“这就不用哥哥操心咯，反正我要回来上班的。”
放下咖啡，林妙去看桌上的文件，一眼扫过去，好巧不巧，吴凡打开的那份文件就是那天她整理过那份。
靳柔主治医生的实验项目。
林妙推着轮椅绕到吴凡身边，抓起文件举到他眼前，“我可以做你的人形支架哦。”
吴凡：“……出去。”
林妙：“不嘛。”
吴凡：“今天詹语白不来。”
林妙怔忡几秒，随后得意地笑了起来，“因我会吃醋所以你不允许她来了吗？”
不需要吴凡回答，林妙扔下文件，双手枕到他腿上，“哥哥对我真好，好开心哦。”
她枕的不算什么好地方，吴凡把她的脑袋挪开：“现在能出去了么？”
林妙不依不饶：“你摸我一下我就走。”
吴凡看着她凑上来的脸，勉强抬手摸了一下，终于把林妙打发走了。
吴凡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累。
林妙回到办公室之后，立刻拿出手机搜索了“谱察医学实验室”的相关资料。
企业查询软件上，实验室拥有者的姓名清晰可见。
有且只有一个，宿珉。
林妙立刻又去搜了宿珉的资料。
国内肾脏疾病专家，三十多岁的年纪，研究成果已经远超同龄人。
资料里显示，宿珉曾是航空医院的肿瘤科主任。
林妙看到他离职的时间，呼吸一顿。
这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林妙截下宿珉的资料发给了郑凛叙。
第097回狗急跳墙
纽約那边正好晚上，郑凛叙有空，消息回得很快。
郑凛叙：【他是？】
林妙：【周夫人手术的主刀医生。】
一句话就解释清楚了，不需要再补充什么。
郑凛叙当初花了多少人力物力都没查出来宿珉，林妙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歪打正着。
郑凛叙：【方便说话的时候给我电话。】
林妙不可能在公司给郑凛叙打电话，只能等晚上下班了。
她今天回来得突然，因此没什么工作，林妙闲不住去找梁聪给她安排活，梁聪不肯。
“周总的意思是让你好好休息。”梁聪转达了吴凡的话。
于是林妙在公司摆烂了一天，把宿珉那个实验室的资料整理成了一个文档。
转眼到了傍晚，方沁阳提前一个小时下班来万华接到了林妙。
万华有规定不允许闲杂人等进来，因此林妙得自己下楼，所以她特意等了二十分钟才走，错开电梯高峰。
轮椅不方便，虽然是电动的，但是不够智能，林妙又用得不熟练，拐弯的时候轮子卡住了。
林妙弯下腰弄了半天都没能解决这个问题。
脸涨红了、头发也乱了、情绪逐渐暴躁。
林妙气得砸了一下轮椅扶手，“破东西。”
刚骂完，她突然感觉到身体一阵轻盈，卡在墙角的轮子突然松动了。
林妙这才发觉是后面有人推她，一回头就看见了面无表情的吴凡。
她脸上暴躁的情绪一扫而空，露出了甜甜的笑。
吴凡目睹了她翻脸的速度，无话可说。
林妙：“哥哥是不是放心不下，专门来等我的？”
吴凡：“自作多情。”
林妙：“口是心非。”
吴凡：“闭嘴。”
林妙：“我可以坐你的电梯下去吗？”
吴凡没回应她，一条胳膊推着轮椅往专属电梯那边走，林妙目的得逞，笑得很得意。
进了电梯，吴凡问她：“谁接你？”
林妙：“我男朋友呀。”
几个字成功把吴凡惹怒了，看到他的脸骤然阴沉下来，林妙噗嗤一声笑了。
“逗你玩的啦，沁阳来接我。”
出电梯的时候，林妙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张旭的电话。
吴凡就在她身后，林妙马上把电话掐断了。
“烦死了，又是那个4S店的销售。”她自言自语了一句。
吴凡：“烦还存号码？”
林妙：“你说得对哦，我应该把他拉黑。”
吴凡：“你朋友在哪里？”
林妙：“北出口。”
吴凡推着林妙往她说的方向走，林妙嘻嘻一笑，“这么舍不得我呀~”
这种无聊的话，林妙没指望得到吴凡回复，她今晚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时间调戏他。
到北出口和方沁阳碰了面，林妙就跟吴凡分道扬镳了。
上车以后，林妙第一件事儿就是给张旭回电话。
林妙：“有新情况？”
张旭：“是的，刘培约了詹语白今天晚上见面，诈她的钱。”
林妙记得之前詹语白让刘培弄照片的事情，有张旭从中作梗，刘培根本不可能弄到照片。
林妙：“詹语白要去？”
张旭：“刚才刘培打了电话，她应该八点到，目前我们的人已经在他们见面的地方蹲着了。”
林妙：“拍几张照片发给我。”
张旭：“好。”
跟张旭通完电话，林妙还是觉得离谱，跟方沁阳吐槽了几句。
方沁阳：“她这是狗急跳墙了吧。”
林妙嗤笑了一声，“现在就跳了，以后可怎么办呢。”
方沁阳：“你今天到公司有收获么？”
提及此事，林妙收起笑容，她从包里拿出来一个U盘，“都在这里了，回去边看边说。”
林妙到家之后先把在公司整理好的资料给郑凛叙邮箱发了一份，然后给他打了电话。
郑凛叙：“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林妙：“詹语白私下和他见过面，吴凡的一个朋友告诉我的。”
郑凛叙：“吴凡的朋友？”
林妙只好把付晓芝和吴凡还有詹语白之间的那些事给郑凛叙说了一遍。
郑凛叙：“这个人我去查，你暂时不要打草惊蛇，免得他怀疑你。”
林妙给郑凛叙打电话就是为这个，“嗯，我明白。”
聊完了正事，郑凛叙又例行关心起了林妙的身体情况，林妙不敢跟他说崴脚的事情，隐瞒过去了。
——
詹语白把车停在三公里外的停车场，打车到了上次和刘培见面的饭店。
刘培坐在外面的桌上，一看见詹语白就跟她招手。
詹语白走上去，看到陈旧的粉色塑料椅子，眉毛皱起来，表情里带了几分嫌弃。
这状态正好被刘培看见了，他不屑笑了起来，“真行啊，嫁入豪门了就是不一样，连自己之前是什么地方来的都忘了。”
詹语白忍着恶心坐下来。
刘培给了她一双一次性筷子，指着桌上的菜让她吃。
詹语白并不是来和他吃饭的，“东西在哪里？”
刘培：“咱俩怎么说都是一起干过大事的，这点面子不给？”
詹语白：“刘培，我没时间跟你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刘培：“你这么着急查裴烨桉和他妹，是为什么？有人怀疑你了？急着灭口？”
詹语白：“别废话，东西给我。”
刘培：“被我说中了？你还真准备灭口！你够损的啊，我都自愧不如。”
詹语白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到现在她已经发现了端倪。
刘培可能根本就没找到东西，是来找她要钱的。
詹语白起身就走，刘培立马跟上抓住她，“想走可以，把钱给老子留下！”
“当初你找我帮忙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一天了，你飞黄腾达了就想过河拆桥？做梦！你他妈就该做老子的提款机！没有我帮你，你能有今天？”
詹语白盯着刘培看了几分钟，忽然改了态度。
“钱我可以给你，你再想办法帮我查查吧。”
詹语白给了刘培一张卡，转身之后笑容便立刻消失，她提着包走出了巷子，拿起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刘培刚才有一句话没说错——
灭口，是个好主意。
——
深夜十一点，吴凡邮箱里多了一封新邮件。
他将语音下载下来。
环境嘈杂，不是每句话都能听清，但有一个名字却格外清楚。
裴烨桉。
第098回你又娶不了她
从港城回来以后，吴凡就将“烨桉”这个名字刻在了脑子里。
动用港城所有人脉都查不到这个名字，没想到会在詹语白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对话里听见。
吴凡绷着脸听完了这段不长不短的录音。
裴烨桉、灭口、干过大事、飞黄腾达、过河拆桥。
凭借这些关键词，吴凡大致已经能猜到这个男人必定是和詹语白认识很长时间了。
和语音一起发过来的还有照片，吴凡在照片里看见了这个男人的长相。
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吊儿郎当的，一看就是社会闲散人员。
特别是詹语白穿着一身昂贵的套装和他站在一起时，对比更为鲜明，两人一看就不是同个阶层的人。
照片正好拍到了詹语白给那个男人银行卡的那一幕。
这张照片有那个男人的正脸，吴凡把照片放大盯着看了半分钟。
接着他拿出了手机拨了个电话。
“周先生。”电话那边是个男人的声音。
吴凡：“帮我查个人，要他所有的资料。”
林煜：“是。”
和林煜通完电话，吴凡才注意到自己手机里有未读的彩信消息。
他原先以为是什么虚拟号码发来的垃圾信息，准备删除的时候才发现，的确是虚拟号码发来的，但不是垃圾信息。
彩信里是詹语白和刘培见面的照片。
和他邮箱里收到的是不同的拍摄角度，清晰度也更高。
吴凡捏着手机，目光盯在屏幕上，讳莫如深。
——
林妙第二天还是很顽强地去公司上班了，依旧是方沁阳送的她。
方沁阳进不去办公楼里头，把林妙推到刷员工卡的地方就回去了。
林妙等电梯的时候碰上了过来开会的徐斯衍和原野。
原野也就两天没联系林妙，看到她坐着轮椅出现在万华，整个人惊呆了。
“你就来上班了？”原野绕到后面去给林妙推轮椅，不忘检查她的脚，“没问题么？”
林妙：“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原野：“你现在就得多闲着。”
林妙：“你好啰嗦哦。”
她虽然在抱怨，但听不出不耐烦，更像是撒娇。
原野自然不会因为这个生气，甚至还被她逗笑了，习惯性去拍她的脑袋。
“我这是关心你，小没良心的。”
徐斯衍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眉头皱起，脸上的表情也很复杂。
原野现在跟林妙已经这么熟了么？
听两人的对话，像是认识了很久似的。
原野看似好相处，可不是对谁都有这个耐心的。
电梯正好到了，原野推着林妙进去，见徐斯衍站在门口不动，出声提醒，“愣着干嘛，进来啊。”
徐斯衍这才进去，他的视线落在了林妙身上，眼底带着审视和探究，还有不加掩饰的不屑、不满。
林妙早就知道徐斯衍对她不满，她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心大，无所谓别人怎么看她。
但原野有点儿看不下去徐斯衍这样子：“差不多行了，她又没惹你。”
徐斯衍呵呵笑了一下，视线仍然停在林妙脸上，“姜小姐好手段。”
林妙无语住了，她有时候觉得徐斯衍和吴凡那狗东西还挺像的，都喜欢装逼。
如此一来衬托得原野更顺眼了。
原野刚想反驳徐斯衍，被林妙拦下了，她笑着说，“我没事儿。”
虽然她是在笑，但原野并不觉得她开心。
好在电梯很快停了，林妙的办公室和吴凡在同一层，三人一起出去了，原野计划推着林妙把她送到办公室。
走了几步路，就碰上了吴凡和梁聪。
两人是从办公室出来的。
吴凡看向推着轮椅的原野，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又冷了几分。
林妙和原野说：“我自己回去吧，你去忙。”
原野被吴凡看着也有点发毛，踌躇了几秒后松开了轮椅，“那你自己小心点儿啊。”
林妙推着轮椅走了以后，吴凡转身回办公室，原野和徐斯衍跟了上去。
这回有正事儿来谈的。
原家是做运输起家的，近几年和万华合作了冷链区块，徐斯衍也有参与。
这个项目让三家都吃到了不少好处，链条也一直在扩张。
三人一起谈工作谈了两个多小时，确立了最新的方案后，结束了工作话题，也快到午饭时间了。
徐斯衍提议一起吃午饭，于是三人去了公司附近的餐厅。
吃饭时，原野问吴凡，“四哥，你让林妙来上班的？”
吴凡睨着他，表情很冷。
原野：“她坐个轮椅上班挺惨的，你要不再给她几天假吧。”
吴凡喝着柠檬水不说话。
徐斯衍听不下去了：“你不觉得你对林妙关心太多了？你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原野：“这你得问四哥，要不是给他打掩护，我俩也混不熟。”
徐斯衍还真不清楚之前的事情，原野给他解释了一番他才完全搞明白。
徐斯衍：“语白姐知道了？”
原野：“早就知道了。”
徐斯衍去看吴凡：“四哥，我还是得再说一遍，你跟林妙纠缠下去没有任何好处。”
“即便她接近你真的没有其它目的，她对你的感情也不是真的，你别忘了蓝——”
徐斯衍说到这里，被吴凡一个眼神呵斥得停下来了。
他反应过来了，有的话不能在原野面前说。
原野现在对林妙“忠心耿耿”，保不齐转头就把这些话翻给林妙了。
知道原野和林妙那点子事情以后，徐斯衍也明白了之前吴凡为什么会选择和他一起去港城。
他们三个人之间，竟然因为一个林妙有了嫌隙。
徐斯衍更加觉得林妙是个祸害，按目前这样发展下去，以后说不定会导致吴凡和原野翻脸。
原野：“你俩打什么哑谜，我怎么听不懂？”
吴凡和徐斯衍都没给他回答。
原野：“不过我也觉得四哥和林妙纠缠下去没好处，还是趁早分了吧，你又娶不了她，以后事情捅出去她还得被针对。”
虽然和徐斯衍的角度不同，但两人在这件事上算是统一了立场。
不过徐斯衍并没有因此高兴，看向原野的眼神又复杂了几分。
他总觉得，原野这段话的意思让吴凡赶紧放过林妙，特别是那句“你又娶不了她”，他怀疑原野的初衷是想跟一句“但我可以”的。
第099回死一万遍都不够
吴凡：“管好你自己。”
他只跟原野说了一句话，就放下杯子转身走了。
徐斯衍更加肯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再这么放任下去，吴凡和原野之间迟早因为林妙出问题。
原野倒习惯吴凡这样了，反正他每次跟他聊起林妙的事情都这样。
原野没被影响到，继续吃菜。
徐斯衍：“你也喜欢上林妙了？”
原野停下筷子，“你别胡扯。”
徐斯衍：“你刚才的话不就是这个意思？”
原野：“我那是实话实说，四哥本来就不能娶她，上次还被周溟给碰见了他俩在一起，周家一出手林妙就惨了，我这是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同情。”
说着，原野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你说林妙挺漂亮一姑娘，什么男人找不到，非得在四哥这棵树上吊死。”
徐斯衍微微眯起了眼睛，他脑中一直回荡着那句“周家一出手林妙就惨了”，以至于根本没听见原野的后半句话。
——
林妙上了两天半，感觉脚腕受伤的地方疼得更厉害了，第三天去医院复查了一下，医生说她前两天受力过度了，让她再卧床休息几天。
于是林妙只能请假在相府别墅休息，每天有护工定时来照顾她。
最近詹语白的生日快到了，林妙在各路媒体上看到了好多消息，说周家要为她操办一场生日宴，万华旗下的某度假山庄已经宣布那几日不对外营业了。
虽说是小道消息，但林妙看来可信度还挺高的。
林妙截图了新闻给吴凡发了微信，后面跟了一句话。
【这是真的吗[可怜][哭]】
这种消息当然不会得到回复。
休在家里这几天太无聊，林妙没少给吴凡发微信骚扰他，聊天窗口翻上去都是她的自说自话。
吴凡跟死了一样，一个字都没有回。
林妙又去骚扰他：【哥哥，晚上可以来看我吗？我想喝奶茶(*╹▽╹*)】
没指望他回，林妙打算放下手机的时候，付晓芝给她发了微信，证实了她之前看到的新闻。
不过付晓芝带来的消息比新闻夸张多了。
周家不仅把蓝山度假山庄提前三天停业筹备詹语白的生日宴，还宴请了几百人，比普通人的婚礼还要隆重。
靳柔还把之前在拍卖会上拍到的八位数的玉镯拿出来了，计划给詹语白当生日礼物。
林妙看着付晓芝发来的消息，冷笑了一声。
难怪詹语白愿意为了做戏亲自摘掉自己的一颗肾，少一颗肾，保了她后半生的荣华富贵，像她这种爱慕虚荣的人，大概根本不需要权衡也能做出选择。
付晓芝还说，周家这么做是想给詹语白撑腰。
因为詹彦青正式接手了峰合，詹语白在峰合目前只有一个和万华的医疗项目在进行，虽然是大项目，但她手中的权力和在峰合的地位都不比当初了。
詹语白本身就是领养回来给詹彦青铺路的，这事一出，圈内对她的嘲讽不少。
靳柔早就心疼，终于找到个机会替她出头了。
林妙吃完了这口瓜，一时间也觉得靳柔挺惨的，被詹语白骗得团团转。
日后她若是知道了那颗肾根本不是詹语白的，不知得被打击成什么样。
下午的时候，周家就通过媒体正式对外宣布了给詹语白操办生日宴的事情。
北城当地的各路媒体争相报道，詹语白成了众人羡艳的对象。
林妙以为自己提前听付晓芝说过以后，不会有太大的情绪起伏，但她终归还是高估了自己。
从网盘里翻出了裴烨桉生前的照片，看着那张清隽和煦的面庞，她的视线还是渐渐模糊了。
手指紧紧攥着手机，眼泪一滴滴落在屏幕上。
他曾经说过的话又在耳畔响起。
“她不嫌弃我没有钱，她对我很好。”
“她和我们经历过一样的事情，除了你，她是世界上最懂我的人。”
呵呵。
他曾经以为的真爱奇迹，不过是詹语白为了那颗肾布好的局。
他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詹、语、白。
林妙拿起床头柜的剪刀狠狠插在抱枕里，用力地拧动。
完好无缺的抱枕被她弄得稀碎，一地都是布料和填充物。
方沁阳下班回来看到卧室的景象，被吓了一跳。
“珠珠？”她忙跑到床边去看林妙，只见她双眼猩红，嘴角还在微微颤抖。
她的胳膊和腿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掐痕，睡裤上还看得到血迹。
只有在受刺激的时候，她才会这样。
方沁阳去把林妙抱住，手拍着她的肩膀安慰，“没事了，珠珠，我在，我陪着你。”
被方沁阳抱住的一瞬间，林妙嚎啕大哭了起来，眼泪很快就打湿了方沁阳的衣服。
有时候好友之间并不需要言语，也不必有安慰，只要抱着她陪着她任她发泄就好。
林妙状态最差的那段日子里，方沁阳就是这么陪着她的。
这次林妙哭了半个多小时，渐渐地冷静了下来。
方沁阳用湿巾给她擦了一下眼睛，“我给你处理一下腿上的伤。”
方沁阳没问多余的问题，她知道林妙想说的时候会自己开口。
处理伤口的时候，林妙顶着哭哑了的嗓子说话了。
“周家要给詹语白操办生日宴。”
方沁阳下午的时候看见这条新闻了。
林妙：“她死一万遍都不够。”
方沁阳：“你说，她少了的那颗肾究竟去哪里了？”
林妙抿着嘴唇没说话。
方沁阳：“我觉得那个检查结果不可信，她之前都能在周家人眼皮子下面瞒天过海，现在偷梁换柱也不是不可能。”
林妙想起了吴凡那天跟燕北的对话。
检查结果是燕北亲自送过去的，他说全程都是他监督的……
突然响起的门铃声中断了林妙的思考。
方沁阳正好给林妙上完药，“药晾干一下，我下去开门。”
这个点，正好是营养师给林妙送晚饭的时间，方沁阳没看监控直接开了门。
看到站在门口的吴凡时，她吓了一跳。
方沁阳满脸惊讶地看着吴凡，他手里还提了个纸袋。
……奶茶店的包装袋。
粉色的包装和他冷面禁欲的样子很不搭。
吴凡：“我找林妙。”
方沁阳表情有点僵，林妙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见吴凡。
第100回杀
方沁阳挡在门口半晌没动，吴凡眼中渐渐浮现起疑色，“她不在？”
方沁阳：“……在，在楼上卧室。”
吴凡这个人气场太强，被他这么一看，方沁阳不自觉地给他让了路。
然后她就看到吴凡走到鞋柜前，从里头拿出了那双男士拖鞋换上上楼了，跟回了自己家似的。
林妙听见开门声以为是方沁阳回来了，回头正准备和她说话，结果看到了吴凡的脸。
她愣了一下，那一瞬间眼神有些茫然。
吴凡则是被卧室里的景象和林妙的状态弄得皱起了眉。
木地板上都是棉絮和布料，狼藉一片，还躺着一把尖锐的剪刀，而林妙头发乱糟糟的，眼眶又红又肿，腿上还有血痕，胳膊上也被掐得一片青一片紫。
吴凡走到床边俯视着她，深邃的眼眸里涌动着复杂情绪。
林妙仰起脖子和他对视，“奶茶是买给我的吗？你看了我的微信消息呀？”
她说话的声音都和平时不一样了，哑得很，像是喉咙破了。
吴凡把奶茶袋子放到了床头柜上，林妙迫不及待打开。
“还是我最爱的芋泥脆啵啵诶！”她像个吃到了糖的孩子，“谢谢哥哥，哥哥对我真好。”
这会儿她笑了，但肿着眼睛笑起来的样子显得有些不自然。
吴凡：“哭什么？”
林妙拿奶茶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不见，头也垂了下来。
吴凡坐到床边按住她的肩膀，“我问你哭什么。”
林妙：“我在微信上和你说过了。”
吴凡立刻便想起了林妙发给他的新闻截图。
下午的时候，靳柔通过媒体对外宣布了周家亲自给詹语白操办生日宴的消息，引起了不小的讨论，铺天盖地的新闻。
林妙发消息，吴凡就知道她会“争风吃醋”，只是没想到反应会这么强烈。
吴凡的目光又复杂了几分，紧紧盯着她。
林妙把头钻到他怀里，声音发抖，“你们快要结婚了是吗？”
吴凡没回答。
林妙：“我好嫉妒她，为什么她可以和你结婚，我就只能做个见不得光的陪睡的？”
她的话委屈又激动，带着浓烈的意难平，像是被抢走了心爱的男人一样。
吴凡的神色却更复杂了。
林妙抱紧他的腰，“我比不过她吗？你和我做爱的时候明明很享受的……”
吴凡抬起手来摸上了她的后脑勺，虽然没说话，但林妙知道这个动作是安慰。
能让他这样已经不容易了。
男人本质上都喜欢女人示弱，既然被他看到了如此狼狈的一面，她就该收回本来。
“抱下我可以吗？”她窝在他怀里撒娇。
提出要求几秒后，腰上就多出了一条胳膊，林妙吸了吸鼻子，“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吴凡：“这次的生日宴和结婚没关系。”
林妙：“周家都已经给她办生日宴了，结婚还会远么？”
吴凡：“……”
林妙：“如果我去她生日宴告诉所有人我们上床了，你们的关系是不是就结束了？”
吴凡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你想做什么？”
林妙：“或者……我把她杀掉好不好？她死了，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她说着这种狠毒的话，脑袋却在他胸口不停地蹭，像只小奶猫一样，反差强烈。
疯子。
吴凡脑海中最先冒出的就是这两个字。
“你现在脑子不清醒。”吴凡一手把奶茶拿过来，“起来喝吧，你要的东西。”
林妙缩着不动。
吴凡：“听话。”
林妙把脑袋探出来，顶着红红的眼睛，楚楚可怜的样子很招人心疼。
“你喂我。”她说。
吴凡插好吸管送到她嘴边，林妙咕嘟咕嘟喝起了奶茶，脸颊鼓鼓的。
吴凡严肃的面色放柔了几分。
喝了几口奶茶，林妙松开了吸管，“腻了，想吃点咸的东西。”
吴凡：“……”
她好像不管什么情况下，都不会忘记作。
林妙：“哥哥可以给我做饭吗？我想吃火腿鸡蛋炒饭。”
吴凡：“不会。”
林妙：“可以学嘛，哥哥这么聪明这么牛逼，怎么会被区区一个蛋炒饭难倒呢……求求你啦。”
吴凡拿出手机交给她，“自己点外卖。”
林妙：“不要嘛，外卖哪有你做得好吃。”
说完就抓着他的袖子不停地晃，嘴巴也没停过，一直在撒娇。
吴凡被她弄得头疼，手覆上眉心，“你安静点。”
林妙：“那你同意咯？快抱我下去，我要看你做饭！”
紧接着，胳膊和腿都缠到了他身上，像个树袋熊一样贴着他紧紧挂起来。
吴凡站起来的时候，冷冷地问了一句：“今天不用公主抱？”
林妙开心得不行，“哥哥还记得我喜欢公主抱哦，好开心，爱死你啦！”
脸上被她用力亲了一下，吴凡顿时后悔刚才脱口而出的话。
林妙又回到了平时没皮没脸的模样，给点阳光就灿烂。
虽然很聒噪，但比刚才发疯的时候强多了。
——
自打吴凡上楼以后，方沁阳就在楼下坐立难安。
平时她不会担心林妙应付不了吴凡，但今天她状态不对。
看到吴凡抱着林妙从楼上下来，方沁阳突然觉得自己先前的担心多余了。
林妙朝方沁阳使了个眼色，方沁阳便能确定她恢复了。
方沁阳：“我去准备下晚饭，周先生晚上留下来吃饭么？”
林妙：“你不用管我啦，今晚他给我做饭。”
方沁阳惊讶地看向吴凡。
吴凡还会做饭么？
方沁阳：“……那我先回去了，周先生，珠珠就拜托你了。”
吴凡：“嗯。”
林妙被吴凡抱到了餐厅，他把她放到椅子上以后，就去冰箱里拿东西了。
电饭煲里正好有中午的剩饭，节省了不少时间。
林妙坐在椅子上颐指气使，“我要吃两颗蛋，一颗放炒饭里一颗煎溏心，火腿要切大块一点哦。”
吴凡：“……”
不会做饭，要求倒是不低。
林妙第一次看吴凡切菜，意外地发觉他动作很熟练，不像第一次。
吴凡炒饭颠勺的时候，林妙可以确定了，狗东西是会做饭的。
不仅会做，技术还挺好。
很快一份炒饭便放到了林妙面前，香味扑鼻，上面也按她的要求放了一颗半熟煎蛋。
第101回不会
煎蛋色泽很好，看得出来火候控制得炉火纯青，林妙把煎蛋戳破，蛋黄流出来沾在了炒饭上，她往嘴里送了一口，露出了惊艳的表情。
狗东西手艺不错嘛。
吴凡也已经在对面坐下来了，林妙咽下嘴里这口，毫不吝啬地夸他：“好好吃哦，哥哥技术真好！”
吴凡拿勺子摆弄着自己面前的那份炒饭，没回应她的夸奖。
林妙：“你明明会做饭，干嘛骗我啊？”
“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呀，和谁学的，你还会什么菜啊？以后可以做给我吃吗？”
林妙忽然像是机关枪一样，突突突问了好几个问题。
吴凡：“吃饭的时候别说话。”
他的口吻像是家长教育孩子。
林妙鼓起了嘴巴，像只小仓鼠一样，脸颊圆滚滚的，搭配肿着的眼睛看起来有点滑稽。
吴凡：“以后别动不动就哭。”
林妙：“那要看你咯，你对我好点，我也不会哭得这么伤心。”
她往嘴里送着炒饭，听起来漫不经心的，仔细品却能读出几分苦涩。
吴凡看着她低垂的头，长而密的睫毛在她漂亮的眼睛下打出了一片阴影。
吴凡：“少看点新闻。”
林妙：“那不是掩耳盗铃么，我不看不代表它不存在。”
这句话过后，餐厅里陷入了沉默。
吴凡不接话，林妙也不再说了，周遭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重。
快吃完饭的时候，林妙冷不丁来了一句：“如果我一开始没有用那种办法接近你，我们之间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吴凡没答。
林妙：“如果她没有给周夫人那颗肾，你还会娶她吗？”
“没有如果。”吴凡的语气有些冷硬，“不要做这种没有意义的假设。”
林妙：“你就不能哄一哄我吗？你明明知道我想听什么答案的……”
她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嘴唇微微颤抖了起来，看起来像是要哭了。
吴凡：“别哭。”
林妙：“那你回答我，如果没有那颗肾，你会娶她吗？”
吴凡：“不会。”
林妙的眼泪一下子就回去了，像是听见什么重大承诺一样，开怀地笑了起来。
吴凡再次被她变脸的速度惊讶到了。
她有时候算计的模样像个满腹心机的妖精，有时候又表现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天真孩童，两种矛盾的气质堆积在她身上，竟然不会给人矛盾的感觉。
吃完饭，林妙又朝吴凡张开了手臂：“哥哥抱抱。”
吴凡把人抱起来，林妙这回没主动跳，差点掉下去。
幸好吴凡反应速度快，双手托住了她的臀把人捞了起来。
林妙眨巴了一下眼睛，“好摸吗？”
她这一问吴凡就反应过来了，她刚才是故意的，为的就是这一下。
吴凡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欠打。”
林妙贴到他耳边：“那哥哥今天晚上留下来慢慢打吧？”
吴凡：“……”
抱着林妙回到楼上卧室，吴凡还是被那一地的狼藉弄得头疼。
林妙腿脚不便，指望她收拾是不可能了。
吴凡洁癖严重，忍不了周围是这种环境。
把林妙放在床上以后，他四处看了下，“扫把有么？”
林妙：“好像有。”
吴凡：“……”
林妙：“平时都是阿姨扫地诶，我问问沁阳。”
身处豪门圈，吴凡见过许多没有生活常识的人，但林妙绝对排得上前几名。
明明是福利院那种地方长大的，却比世家小姐还要娇。
吴凡不禁又想起了和她合影的那个男人。
林妙现在的样子，必定跟他脱不了干系。
“在楼下储物间，洗手间隔壁那个门。”林妙打完电话问到了位置。
吴凡下去拿扫地工具之前，先把林妙抱去浴室洗澡了。
等他清理完卧室的一片狼藉，林妙正好洗完澡，扯着嗓子在浴室喊他。
“我洗完啦，快来抱我。”
吴凡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推开了门，只见林妙穿着睡裙坐在马桶上，整个人像是蒙了水汽，迷离湿润。
她又一次张开手臂，肩带滑落，胸口的肌肤露出了大片。
吴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上前把人抱起来，林妙用胸口抵住了他的胳膊，吴凡身体猛地一僵。
火焰迅速从小腹蔓延向上，直冲大脑。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睡裙，薄薄一层布料，根本起不到什么隔绝作用。
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吴凡把林妙放到床上之后，她咬着嘴唇撩起了裙摆，两条白花花的腿露在外面。
吴凡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林妙：“哥哥，晚上留下来陪我吧。”
吴凡按住她的大腿，“别发骚。”
林妙：“哥哥不就喜欢我这样吗？”
她洗完澡就穿了一条睡裙，吴凡那点子恶趣味她早就了如指掌。
感情方面暂且不行，但在床上她还是能拿捏他的。
林妙脚腕受了伤，吴凡只能抓住她的小腿。
男人遒劲有力的手抓着女人的小腿，指关节收紧，小臂的爆起的每一根血管都透着张力。
手机就是在这个时候响的。
林妙摸到吴凡的手机，看到上面詹语白的名字以后，狡黠地笑了。
“接吗？嗯……”
他在故意惩罚她，林妙也就不客气了，不等他回答就接下电话，还开了免提。
詹语白：“吴凡，睡了吗？”
吴凡：“没。”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即便只有一个字，也透着深沉的欲念。
不知道是不是听出了端倪，电话那头的詹语白短暂沉默了几秒，才又出声。
“伯母安排了品牌定制礼服，明天你有空吗，我们一起去量个尺码。”
林妙目光阴郁了几分，身体向前弓起，另外一只手挠上了吴凡左心房的位置。
吴凡捏在小腿上的手又收紧几分，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了清晰的红色指痕。
“吴凡？你在听么？”
吴凡：“嗯，明天什么时候？”
詹语白：“下午可以吗，中午我去给你送饭，吃完午饭就出发。”
吴凡：“嗯。”
詹语白：“谢谢你，我很开心你能这样为我准备生日会……”
吴凡：“嗯。”
詹语白开始和吴凡诉衷肠，字里行间都在强调自己在詹家受的委屈，还有在外受的非议。
林妙听得笑了，她对着手机，轻轻叫了一声。
詹语白的声音瞬间没了。
第102回帮我
林妙那一声叫并不低，带着痛苦，还有欢愉。
当然，还有浓浓的挑衅和炫耀。
即便吴凡面色凛冽看过来，林妙也没有任何退缩，甚至还扭了一下腰，张嘴又打算叫。
吴凡松开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动作带着一股狠劲儿。
“……你那边，什么声音？”詹语白到底还是忍不住，出声询问了。
林妙挑起眉来，期待吴凡的答案。
吴凡：“在看电影。”
詹语白：“什么电影？我好像听见了女人的叫声……”
吴凡：“**。”
这两个字一出，詹语白那边又沉默了，她应该是没想到自己高冷禁欲的未婚夫能说出这种话来。
林妙则是差点笑出声来，看来狗东西和詹语白私下真的很无趣，难怪一看到她就不行了。
良久，詹语白才说：“那你继续看，我不打扰你了，你……注意身体，早点睡。”
吴凡：“挂了。”
他把手机拿过来掐断电话扔到一边，林妙舔着嘴唇揶揄，“哥哥好坏哦，骗人不眨眼。”
吴凡掐住她的腰给她翻了个面，从后面咬上她的耳朵。
林妙：“她好无趣哦，难怪哥哥会对我欲罢不能。”
吴凡用力咬着了一口她的耳朵，像是在因为她这句自恋的话惩罚她。
林妙白天情绪波动太大，晚上又这么放纵了几个小时，累到澡都没洗，闭上眼睛就睡过去了。
吴凡从床上起来，拽起被子给她盖好，检查了一下她的脚腕。
之后他捡起地上用过的东西去了浴室，把它们扔进了垃圾桶。
——
凌晨，某高档公寓的地库里。
詹语白坐在宿珉腿上，手臂抱着他的肩膀，脸上的表情痛苦又放荡。
宿珉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笑着欣赏了起来。
他拽住詹语白脖子上的铁链玩弄着，“张开嘴。”
詹语白听话地张开，宿珉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药，她立刻吞了下去。
“帮我……”詹语白上气不接下气，“帮我杀了她。”
宿珉玩味地笑：“短时间内让我替你杀两个人，不好办啊。”
詹语白的表情僵了一下。
宿珉拍了一下她的臀，“上次给你换检查报告，我可是耗费了不少精力。”
詹语白低头思考了一番，最后下定决心：“你之前说实验室缺人……我可以帮你。”
宿珉笑了起来，虎口掐住她的下巴：“如果媒体知道他们称作慈善天使的私下这么恶毒，会不会失望？嗯？”
詹语白：“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宿珉：“放心，只要你替我做事，我不会阻挡你嫁入豪门的计划。”
他像是主人摸宠物一样摸着詹语白的肩膀，“你一直在这个位置，我的伟大计划才能顺利进行。”
詹语白：“先杀刘培。”
宿珉：“一个底层的渣滓罢了，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难解决的，是吴凡那个小情人。”
詹语白：“她受伤了，最近应该会去医院。”
——
詹语白最近可谓是春风得意。
周家为她举办生日宴的消息一出，圈内人对她冷嘲热讽的声音都不复存在了，甚至多了些上来拍马屁和她示好的。
詹语白在这个时候并没有洋洋得意，而是专注做慈善，甚至还在生日之前亲自飞去边远山区的福利院做了志愿者，捐了一大笔钱。ṋ ḿ ẑ ḽ
在媒体口中，詹语白已经是天使的代名词了。
林妙脚腕的伤比想象中康复得快，八天过去，基本上已经消肿，不需要坐轮椅了。
这天付晓芝和林妙一起去医院做了康复治疗，结束后一起吃了个饭。
吃饭的时候，付晓芝刷到了詹语白的新闻，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
“晦气。”
林妙：“怎么了？”
付晓芝：“最近哪哪都是那朵白莲花的新闻，看得人烦，别给她得意死。”
林妙马上就知道付晓芝在说什么了。
的确是，自从周家公布生日宴消息以后，媒体好像也找到了财富密码，追着詹语白报道。
詹语白也会趁势，挑在这个时候去山区做慈善，媒体更是把她吹上天了。
说她人美心善，慈悲心肠，天使转世，吴凡就是被她的善良吸引了。
付晓芝给林妙念了一下新闻稿，呕了一声，“他妈的，老娘要吐了，狗屁的天使，狗屎还差不多。”
付晓芝骂人永远这么暴躁又直接，林妙听得很过瘾。
算一算，詹语白的生日好像不远了，就在这周末。
林妙：“她生日你会去么？”
付晓芝：“不去，晦气。”
林妙：“原野是不是会去？”
付晓芝：“他要带你去么？你要是去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
林妙倒是想去，不过让原野带他过去有点难，她得先问问。
林妙：“我决定了跟你说。”
趁跟付晓芝吃饭，林妙给原野发了条微信，问他忙不忙。
原野：【你又需要我打掩护？】
林妙直接发了个定位给他，【我在和芝芝吃饭。】
原野：【你可真是我祖宗。】
原野：【等着，最多二十分钟。】
原野说到做到，林妙和付晓芝这顿饭快吃完的时候，他就来了。
原野在林妙身边坐下来，付晓芝挑眉：“你小子跟得还挺紧啊！”
原野：“那可不，这可是我的小心肝。”
付晓芝差点吐了，“你他妈真恶心。”
原野：“你理解不了我们谈恋爱的人。”
付晓芝：“我是理解不了，我只知道，你要敢欺负猪猪，可能会被我打死。”
原野：“我死了她不得心疼死，对吧？”
说到后面俩字的时候，原野看向了身边的林妙。
林妙十分配合：“嗯，心疼。”
付晓芝：“我要被你俩恶心死了，走了，健身房去了。”
有原野过来，付晓芝也不用担心林妙，懒得看他们秀恩爱，收好东西走人了。
付晓芝走后，林妙才问原野：“你吃了没？”
原野：“没，你请我啊？”
林妙招来服务生，给原野点了几道菜。
原野吃饭的时候，林妙就托着下巴看他，视线有些灼热。
原野：“……你再看我该消化不良了。”
林妙：“你还害羞啊？”
原野：“笑话，我一铁血硬汉会害羞？”
林妙：“铁血硬汉，其实我这次找你不是为了打掩护，有别的事情求你。”
第103回一棵树上吊死
林妙前半句还像开玩笑，但到后半句，语气明显严肃不少。
原野好奇了，林妙还有别的事情需要他帮忙么？
林妙：“帮不帮？”
原野：“你先说说什么事儿，我能办到肯定帮。”
林妙：“你一定能办到。”
“詹语白的生日宴，带我过去吧。”在原野好奇的目光下，林妙说出了这句话。
原野表情一僵，无话可说：“……”
能办到是能办到，办完之后他能不能看见第二天的太阳，就是另外的问题了。
林妙这是要让他玩命。
林妙：“我保证不会捣乱，只是过去看看。”
原野：“看什么，给自己找刺激受么？”
周家这么风光给詹语白办生日宴，最近北城各路媒体上都是詹语白的新闻，林妙看这些就够了，再去生日宴纯粹是自己找虐，真理解不了。
林妙被原野说得沉默下来，脑袋缓缓地垂下去，看起来很低落。
原野：“……你别误会，我没那个意思。”
林妙：“我明白，不是因为你。”
她越撇清关系，原野反而越愧疚。
林妙：“我是想，有些事情亲眼看到了，可能才会逐渐死心吧。”
“最近的新闻已经让我明白了，我一辈子都比不过她，她可以秀恩爱，我却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原野听懂林妙的话了，她这一说，搞得他也不怎么舒服。
原野不大会安慰人，只能说：“你能这么想，已经迈出成功的第一步了。”
他一直觉得林妙没必要把大好的时光浪费在吴凡身上。
不是因为吴凡不够优秀，而是他注定给不了林妙名正言顺的地位和身份。
林妙好好一姑娘，长得漂亮脑子又灵光，真没必要受这种罪。
原野最后还是答应了带林妙去参加詹语白的生日宴，也答应了她不把这件事情告诉第三个人。
林妙：“谢谢你。”
她强忍泪水挤出笑的样子，有点让人心疼，原野下意识就抬起手来摸了摸她的脑袋。
“高兴点儿，你还年轻呢，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好男人多的……”
最后一个字，愣是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原野看着走进餐厅的吴凡，惊得愣住，手都忘记从林妙脑袋上移开了。
原野在脑子里编着各种各样的理由，想着一会儿怎么跟吴凡解释。
林妙也看见吴凡了，她只觉得自己倒霉。
不过令他们两人惊讶的是，吴凡竟然没有上来质问，只是冷淡地瞥了两人一眼，就跟服务生上楼了。
楼上是私密性很好的包厢，看吴凡这样子应该是约了重要的人。
原野看着吴凡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长吁一口气，“吓死了。”
林妙：“你一直这么怕他么？”
原野：“也不是怕，就是尴尬啊，毕竟你俩现在还没断呢。”
要是林妙跟吴凡结束了，他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心虚，光明正大地跟她吃饭、见面。
这么一想，原野竟然隐隐有些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草。
原野往嘴里灌了半杯冰水。
他最近怎么回事儿，跟臆想症似的，每天都在想这些有的没的。
——
吴凡来到了楼上包厢，拉开椅子坐下。
对面的林煜将手中的一叠资料交给了他，“这里是刘培的所有资料，能查到的都查到了。”
资料很厚，也很庞杂，因为涉及面广，林煜查了八九天才全部整理好。
吴凡开始翻资料。
林煜：“这个刘培高中毕业就没再读书了，从老家来了北城打工，做过服务员，做过工人，还当过保安，后来突然辞职了，开始沉迷赌博。”
吴凡：“他哪里来的钱？”
林煜：“可能是第一次赌的时候赚了些，庄家都是这样，先放点利润引人上钩，他现在欠了不少高利贷，利滚利，已经有三百多万了，听说地下赌场的人都在找他追债。”
这只是林煜的推测而已，吴凡对他的说辞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吴凡翻着资料，在看到其中一张照片的时候，停下了动作。
照片上是两男人，穿的是某个工厂的工作服，头顶还戴着安全帽。
但五官是能看清楚的。
左边那个男人的脸，他此生都不会忘。
林煜见吴凡盯着这张照片看，便给他解释：“这是他们在流水线上工作的照片，工厂内部资料里的。”
吴凡：“旁边这个男人，查得到么？”
林煜：“……旁边这个？”
他忽然不理解吴凡的用意了。
吴凡：“工厂里应该有工人的资料，查查旁边这个男人。”
林煜：“好。”
给钱的是大爷，林煜把自己的疑惑都咽了下去。
林煜拿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手下忽然给他来电。
林煜接完电话，眉头紧锁。
吴凡：“怎么了？”
林煜：“刘培死了。”
“尸体是今天发现的，在郊区的一条河里，已经泡发了。”
吴凡捏着那张合影，目光愈发冷冽，“怎么死的？”
林煜：“警方还在查。”
但这不是他们关注的重点，刘培一死，有些线索就此就断了，接下来调查照片上的另外一个男人的渠道也少了一条。
——
因为原野同意了带她去詹语白的生日宴，林妙决定去买一套礼服和配饰穿过去。
原野听说她要逛街，多少有些担心她的腿脚，于是决定给她当一下午司机。
林妙没拒绝，指挥原野开去了望海汇。
林妙选的是平时经常穿的那个牌子，进去专柜后，她直奔最新款区域。
林妙问原野：“你觉得哪件比较好？”
原野：“又不是我穿。”
林妙：“给你当女伴，当然得按你的品位来咯，快帮我选选。”
原野选了件水蓝色薄纱露肩款，林妙拿着礼服去了试衣间。
她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原野眼睛都看直了。
林妙停在他眼前，笑着问：“好看吗？”
原野压了一下：“……还行。”
好看，太他妈好看了，看得他都想抢人。
林妙刷卡包好衣服，又去买了一堆配饰。
两人最后大包小包上了车，后座都被摆满了。
林妙刚系好安全带，手机就响了。
虽然没存，但她一眼就认出这个号码了。
吴凡。
林妙接起来，还没问好，就听见他阴森的声线，“在哪里。”
第104回生日
很好，这是来算账了。
听这个声音，林妙也猜得到狗东西的脸有多黑。
林妙：“在家。”
吴凡：“是么。”
林妙：“你要来找我么？”
吴凡：“等着。”
一句废话都没有，两个字结束就挂了。
原野：“四哥的电话？”
林妙看眼时间，“他说去找我，你送我回去吧。”
原野发动了车子，路上有点担心，“今天他餐厅看见咱俩吃饭，回去是不是又得为难你。”
林妙：“随便他。”
这话乍一听有些心灰意冷的意思，原野瞟了林妙一眼，没办法，只能叹气。
望海汇离相府别墅有段距离，恰好赶上晚高峰，快四十分钟才到。
原野把车停下来，解开安全带，“后面东西太多，我帮你送回去。”
林妙：“好，谢谢。”
她扶着车门下了车，原野去了另外一边，把购物袋一并拎了下来。
原野：“你能走么？要不我把东西送回去再来扶你。”
林妙：“没事，我走慢点。”
原野放心不下，特意放慢步伐等着林妙一起走。
两人往前走了不到一米，却被忽然出现的人影挡住了去路。
原野：“草！”
周围光线有点暗，他正和林妙说话，冷不丁冒出一个人来，差点把人吓死。
看清楚他的脸之后，原野更想死了。
“……四哥，你来了？”原野尬笑。
吴凡没理会原野，视线落在了林妙身上，“在家？”
林妙这才反应过来，她又上了吴凡的当：“你刚才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在这里了。”
原野：“……”
这也太阴险了吧。
吴凡：“骗我很好玩。”
原野：“四哥，算了算了，她也是怕你生气才撒谎的，我俩什么都没干，就是陪她买了点东西，因为你打电话晚饭都没吃呢。”
吴凡：“打扰到你们约会了？”
原野：“……草，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吴凡这个阅读理解能力也太刁钻了，原野想再替林妙说几句话都不敢了，生怕吴凡再无理取闹大肆解读。
林妙：“原野，把东西给他吧，今天谢谢你了。”
原野把手里大包小包递给吴凡，“四哥你拿好了，还挺沉。”
吴凡：“……”
原野把东西挂到吴凡身上就先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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