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皇的唇瓣也紧紧的抿了起来。而楚宴没去看任何人的脸色,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儿臣自小严谨律己,十年如一日的努力,无论刮风下雨,从未停止修炼武功,学业,政绩,样样只求第一,你们以为儿臣这般努力是为了什么?”他自嘲的笑。人人皆以为他是为了登上帝位,可是也不是啊。
楚皇的唇瓣也紧紧的抿了起来。
而楚宴没去看任何人的脸色,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儿臣自小严谨律己,十年如一日的努力,无论刮风下雨,从未停止修炼武功,学业,政绩,样样只求第一,你们以为儿臣这般努力是为了什么?”
他自嘲的笑。
人人皆以为他是为了登上帝位,可是也不是啊。
他没有说完的话,所有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可下一刻,却听他笑了一声,“只是为了娶她啊!”
这一声叹息,悲凉的叹进了谁的心里?
是卿月啊。
她早已经泪流满面,整个人已经忘记了反应,楚宴将刀子一下又一下的刺进卿云瑶的身上时,她是快意的,是真正的觉得吐出了心里的浊气,她那么坏的一个人,本就应该受到惩罚。
可她没想到,楚宴会将匕首刺进自己的心口。
那一刻她眼前一片白光,心神剧裂,下意识的就已经冲了出去,在看到萧皇后制止住他的那一刻,生生的站住了脚,可匕首依旧刺进了三分,晕染了血迹,那里也曾被她刺了一刀。
她该怎么办啊。
站在那里,如此直面的听到楚宴的内心告白。
她知道自己大错特错。
原来,帝王之位都不是他最终的向往,他想要的至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如果不努力一些,不变得优秀,如何能求的赐婚?如何能将卿家的宝贝给娶过来?”
他从来都不是受宠的那一个,他不如凤翎,是父皇的心尖宠,他若想娶谁,只是一句话就能做到,可他不行,他反抗不了,如果他不够努力,不够优秀,他做不了主的。
二十载人生,其实只是为了她啊。
“母后,你也许不知,如果没有卿月,早在儿臣十岁那年就离开了人世……”
这话一出,众人瞳孔地震。
萧皇后更是抖如筛糠。
“那一年,父皇大寿,宫中宴请,各世家纷纷携家人进宫给父皇贺寿……而儿臣因为头一天考校功课得了第二,被母后罚跪,御花园中莺歌燕舞,祝寿声不断,而儿臣跪在院子里,冷冷凄凄,便是连丫鬟小厮都悄悄的去到外围瞧热闹,领打赏……
儿臣觉得特别的孤独。
不知怎的,就忤逆了母后的意思,私自站了起来,一个人走啊走,儿臣也想去给父皇祝寿,也写了极好的祝寿词想送给父皇,可儿臣也知道父皇不会喜欢……于是不知怎的,就走到了高桥之上,看着那清凌凌的水波,便觉得湖中那锦鲤竟也比儿臣快乐。”
楚宴很少一口气说那么多话,他陷入到十几年前的回忆里,可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候的心境如今想起来依旧难受的厉害。
萧皇后颤着手已经说不出话来。
楚皇垂着眼,让人看不清他眸中所思所想,对这个孩子他确实不喜,因为他是皇后所生。
“于是,儿臣便跳了下去……湖水真凉啊,全部灌入口鼻,可儿臣连挣扎都不愿意,只想着解脱……是月儿救了儿臣,呵呵,也不知道她小小的人怎么就走失到了那个湖那边,亲眼看到了儿臣跳下去……”
“宴儿,呜呜……”
萧皇后终于痛哭出声。
久远的记忆突的就清晰了起来,她记起来了这件事。
那一年,皇上大寿,所有人都在为皇上贺寿,却突然一声尖叫打破了热闹的气氛,说是四殿下落水了,于是所有人蜂拥着冲出寿宴,救出了坠落湖中的楚宴。
当时太医说只要再晚一点儿,人就救不过来了。
那次事情,宴儿高烧三天,之后才好转过来。
可她又做了什么呢?询问他为何会上了那座桥,又为何会落了水,搅乱了皇上的生辰宴,惹的皇上不快,气的她又罚了他十天禁闭。
无边的悔恨将她笼罩,萧皇后哭的停不下来。
所以皇后的哭嚎他似是听不见,只陷在过去的那段记忆里,“儿臣当时高热,神志都有些不清,可月儿那丫头不知怎的就偷溜进了我的寝殿,他趴在我的床榻边上,说她看见我是自己跳下湖的,问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她才几岁啊?五岁,六岁?她说,外面的世界真的好有趣,有捏糖人的老爷爷,有斗蛐蛐的小哥哥,还有卖各种好吃的点心……”
楚宴语气都沉静下来。
这曾是他一个人藏在心底里最珍贵的记忆和秘密。
“是她让儿臣有了活下去的意义,她还说,长大了要嫁给儿臣……可如今,她死了,所以母后,儿臣活着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记忆抽离,楚宴空洞的笑出声。
无人不动容,谁能想到这个平日里便冷淡疏离的四皇子,内心是这样的呢?
“母后,你也不要活的那么累了。”
楚宴叹息般的留下这句话,将萧皇后一推,那入了三分的匕首再次狠力刺入。
他是真的不想活了,没了念想。
“啊……宴儿不要!”
“楚宴!”
“四哥!”
惊怒声,叫喊声交叠响起。
“卿月还活着!”
在一片惊呼之中,一道声音悲恸而撕裂般的响起。
唰唰唰……
楚宴猛地抬起头,死寂的眼瞬间亮出一道光,死死的凝向卿月。
“你说什么?”
他咬牙问,手在颤抖,盯着秦晚的眼神,那是一个人心如死灰之后抓住的最后一点希望。
卿月这句话惊了所有人。
她双眼无比的红,被泪水浸染的,她不想出声,不敢暴露身份,可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楚宴死在这里。
那是她的阿宴哥哥啊。
他的那些话,将她也拉回到年少的初识,那么惺惺相惜的少年情,到长大了之后的少女情,记忆与疼痛几乎将她撕裂。
“煜王妃,您说什么?”
“煜王妃,您说月儿还活着吗?”
卿家人也瞬间亮了眼,那是一片黑暗的绝望中出现了一点光明,他们的孩子活着吗?
所有人,楚皇,凤贵妃,长公主和平阳都愣子那里,还活着?还活着为什么不早说?
“人在哪里?人呢?”
有人急声问。
而卿月在知道她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就知道,她面临的情况将是最无法解释的,可那一刻,她脑子一片空白,只想救下楚宴。
凤翎眉头紧锁,担忧的看着卿月。
卿云瑶整个人都被鲜血染透了,意识都在模糊,她听着楚宴说的那些过往,心里嫉恨的要命,如果她不是生在李家,如果她也是世家贵女,也有幸参加了那场寿宴,是不是救了宴哥哥的人就是她了?
听他句句说爱,却句句与她无关,看他痛苦到竟然想以死明志去追随卿月,她就觉得自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笑话。
“秦晚,秦晚,卿月在哪里?你告诉大家好不好,你一定知道她的下落,否则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本宫拜托您将卿月的下落说出来吧!”
萧皇后恳求出声。
她不求了,什么都不求了,只想保住自己儿子的命还不行吗?
卿月站在那里,不敢去看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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