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关于郑萱，兄长倒是也与我说到了另一个情况，”白芷兰想了想，又说：“倭国地处海岛，人口并不会很多，大量的细作活动，让他们有些吃力，于是，早些年，他们就在各地秘密的抓了一些孩子，偷偷的运回国内养大，将她们变成倭国人，然后再派回来充当他们的细作，郑萱的出生做的太真实了，一点痕迹都查不到，所以兄长怀疑郑萱也可能就是本国人，但她自己不知道。这也是“疑似”的另一种意思。” 符黛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的看了一
“不过，关于郑萱，兄长倒是也与我说到了另一个情况，”白芷兰想了想，又说：“倭国地处海岛，人口并不会很多，大量的细作活动，让他们有些吃力，于是，早些年，他们就在各地秘密的抓了一些孩子，偷偷的运回国内养大，将她们变成倭国人，然后再派回来充当他们的细作，郑萱的出生做的太真实了，一点痕迹都查不到，所以兄长怀疑郑萱也可能就是本国人，但她自己不知道。这也是“疑似”的另一种意思。”
符黛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的看了一眼白芷兰，见她神情严肃而认真，心里对她的敬佩更多了一层——白芷兰除了精明，也是磊落的。
否则，她大可不必将第二层“疑似”的意思说出来，就让周霆认为郑萱只要有问题就一定是倭国人不是更好将二房的人都处理干净吗？
白芷兰要打败对手或是敌人，要赢，可以用手段，但是一定赢得光明！
“兰儿，我知道了，我会在这些东西的上面继续深挖。”周霆的神情也变得无比的严肃：“如果证实郑萱果真是倭国的细作，不管她是不是本国人，我都决不轻饶。”
说完，周霆就转身离开，迫不及待的去查了。
屋子里只剩下符黛和白芷兰两人了。
“母亲，父亲这一次果真会处理二房的人吗？”符黛问了一句，又马上补上半句：“如果证实郑萱果真是细作。”
“他会的。”白芷兰说：“你知道的，周家是山匪出生，他能从一个打家劫舍的山匪头子成为乱世枭雄，打下南方十六省这一片符山，并且风风雨雨的守了二十多年，靠的可不仅仅是那么一点私心，你别看他没有念过多少书，可他心中是有大志向大操守的，老鼠偷油不要紧，若是上了台面，要毁他根基，他是断然不会答应的。这也是，我虽对他这个的感情彻底的死了心，却仍觉得他不那么可恨的原因之一。”
符黛点头，她也觉得周霆虽然在内宅里的事情糊涂些，但在大事上还是一身正派的。
乱世枭雄这个称号，他的确也配得上了。
“那母亲，那周明浩果真不是……父亲的血脉吗？”
“不是。”白芷兰回答的很干脆，反问符黛：“你是想知道他是谁的血脉？”
“嗯。”符黛点头：“我有一个猜想，但不知道是不是对的。”
白芷兰：“你说来我听听。”
符黛轻声说：“子皿。”为蒋。
“是他。”白芷兰也用两个字，让这猜想成了真。
蒋德春。
符黛有些愤愤不平：“难怪当初我到周府来，蒋家人想要毁了我，竟然能在周府行凶。原来仗得的是二夫人和周明浩的安排。”
“那母亲准备怎么对付二房？还需要我配合吗？”符黛又问，对于郑萱和周明浩，她也是恨的很！再知道郑萱和蒋家有那么深厚的关系，她就更恨不能早点解决了二房了。
“别急。”白芷兰说：“几十年我都等过来了，不差这么几日。”
“周明浩的身世，等他回到了府里，就会被揭露出来，到时候郑萱的罪就算不能全都定下来，一样两样，却是可以的。到时候，这府里就会没有二房三房，只有大少爷，二少爷和四少爷了。”
“没了周明浩，周明坤在府里就是孤立无援的，再有阿敏追着报复他，他自己的那点事情都符不过来，自然也就没有功夫算计你和牧野，至于周天朗所在的五房，这么些年，我已经明里暗里试探、调查了好多次，只要不触及他们最在意的东西，那就安稳无事。
诸如周天朗重孝，好生的待五夫人就是，而且最近五夫人那边想要给周天朗成个亲，蓝家的那位小姐倒是合适，能凑在一起，五房的忧患至少暂时是没有了。
如此一来，这中间少说也能有个两三年，正好能让你和牧野将孩子生了，再养大一些……”
这时，符黛才明白，白芷兰之所以提前将她上一世从来没有暴露过的东西暴露出来，并且做出了这么多的打算，原来都是为了让她能安稳的生孩子。
她的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感动：“母亲，您这……这都是为了我和牧野好。”
“我是你们的母亲，自然是要为你们好的，”白芷兰说：“不过，我也不全是为了你们好，牧野已经长大了，娶了你了，你们以后就是一个小的家庭了，那就和我的关系不是很大了，他一颗心都在你那里，我难免有些失落和寂寞，你多生几个孩儿给我，让我带着，我这心情快活些，也能多活几年，不至于像……”
话说到一半，她打住了。
这说的是周霆的绝症。
沉默了许久，白芷兰再次开口：“看过吗？治得好吗？”
符黛摇了摇头，又说：“想来是治不好的。父亲还有很多舍不得的人和事，若是治得好，哪里会认了？”
“母亲，人都有一死，若是这一生过的值得，便是安稳，便无遗憾。”她这样劝了劝白芷兰。
“他是安稳，”白芷兰说：“但我不会让他没有遗憾的走。”
“母亲，你……”符黛微微有些惊讶。
白芷兰不是对周霆没有什么感情期待了吗？怎么还会有这么大的怨气？
“我受的罪，牧野这些年受的委屈，是要讨要回来的。”白芷兰淡淡的解释。
符黛心里沉了沉——千万不能让白芷兰知道她上一世对周牧野“不忠诚”啊，即便是情感上的，白芷兰也会算账的！
同时，她又觉得白芷兰这样才对，这才是一个母亲对孩子最深沉也最执着的爱。
她的孩子呢？
她下意识的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肚腹上，她的平安，什么时候会来呢？
这样想着，她忽然就觉得胃里面有些翻涌，一下没压住，干呕了一声。
白芷兰马上就头转向她，眼里带着期待和欣喜：“晚晚，你是哪里不舒服？”
第352章 珠滚玉盘，滑脉生喜
符黛看着白芷兰期待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母亲，不是你想的那样。”
“怎么就不是我想的那样了？”白芷兰说：“这身体上的事情，可不是儿戏，要不然，我这就请几个大夫过来给你看看？”
符黛笑了：“母亲，我自己就是大夫，又何必再请别的大夫呢？”
“那你赶紧给你自己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白芷兰催促着，她心里自然是希望符黛的这一反应，是有什么好消息了。
符黛也只好当着白芷兰的面，将自己的右手搭到了左手的腕间。
刚开始的时候，她也仅仅是为了让白芷兰放心一些，可是，过了一会儿，她的脸上就流露出一点惊讶的神色，然后又给自己搭了一次脉。
白芷兰见状，有些紧张：“怎么了？晚晚，这是怎么了？情况不怎么好吗？晚晚，你这是怎么了？快告诉我。”
白芷兰一连问了三个怎么了，由此可见她此时的心情是多么的急迫。
符黛说：“母亲，您别着急，我还有些不太确定。”
说着，她第三次给自己把脉……神情越发的认真凝重。
白芷兰看见她这个样子，更加的担心：“晚晚，你倒是将情况告诉我呀，是不是身体上有了什么……不好的情况？那我这就去多请几个大夫过来。”
“母亲，不用了……”符黛想要拒绝，但是随后却又点头，并且很很郑重、很小心的说：“母亲，那麻烦你去一趟中医馆，将德叔还有几位中医都请过来。他们是我们的人，我放心。”
这么严重？
白芷兰顿时更加紧张了：“晚晚，你倒是先给我交个底，这是哪方面的消息？好的还是坏的？”
“应该是好消息，”符黛说：“只是……不如您还是先将大夫请过来给我看看再说吧。”
——符黛刚刚给自己把脉后出来的，确实是滑脉，脉象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如珠滚玉盘……而她身体无疾，可断定为妊娠。
忽然把出了滑脉，符黛才会又激动又心慌，她没想到这个孩子这么快就来了，这可是比上一世早了好几年。
况且就在几天前，她才刚刚给自己把过脉，并没有发现什么症状，这才过了这么一点时间，竟然就……有喜了？
当然，这极有可能是月份小才导致之前没有发现，但是，她也不敢相信。
人，总是在对自己越在意的东西就会越小心谨慎。
所以，她迫不及待的让白芷兰请多几个大夫一同诊断。
而之所以要去中医馆请，自然是因为那些人即便知道她有孕，也会帮她保密。
毕竟在孕早期，是特别容易出现一些问题的，这也是为了防止有人知道她怀孕后算计她，毕竟，前一世的时候，也不知是蒋家的人，还是二房或是三房，三翻四次的找她的麻烦，明里暗里的给她挖坑，好几次她都是险险的避过，却还是有一次伤了身体，以至于孩子生下来，身体一直都很瘦弱，后面不管怎么补都补不回来……
知道是好好消息，白芷兰的脸上马上就露出了喜色，转身就往外走，见她快到了门口，符黛又赶紧的喊住她母亲：“莫要忘了，你现在可还“病”着呢，还是，请个信任的丫头过去请人吧。”
白芷兰这才想起来，自己这会儿也还在和周霆“过招”，忙转身回来：“说的没错，幸好你提醒我，不然我唱出来的这出戏可就要露馅儿了。”
“晚晚，我是太过于高兴了，我一直都在期待的你们有好消息。”
这也算得上是一向精明镇定的白芷兰，几十年终于有一件大乱方寸的事情。
符黛有些不安：“母亲，这消息，可还不确定呢。”
“不管确不确定，只要是好消息，总算是能让我现在高兴一会儿……在周家这么些年，难得有能让我心情高兴的时候。”
符黛：“可若是不是，后面岂不是有些失望吗？”
“这个无妨”白芷兰说：“这并非是你有心欺骗我，只要无心，我自然不会责怪你，但是晚晚，我相信你的医术，你既然说了是好消息，想来也不会差了，我们再找几个人多瞧瞧，将这件事情确定下来，你我也能将心放到肚子里去。”
符黛点了点头：“我也希望这件事情是真的，母亲你不知道，我都和我牧野很期待孩子的到来，我们都给孩子取好了小名，叫平安。”
“平安好，”白芷兰高兴的说：“在如今这样的乱世里，平平安安的才是最大的福气……”
“晚晚，你赶紧的，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儿，我这就去派人过去将中医馆那边请人过来。”
符黛坐了下来，她知道这个时候，一切都听白芷兰的安排就好。
白芷兰派了自己最得力的心腹去中医馆，很快就叫人请了过来，包括德叔在内的三个大夫，每人看过一遍之后，得出了统一的结论——符黛是真的有喜了！
白芷兰高兴的连连点头，马上就去包了几个很大的红包给大夫一人发了一个，并且叮嘱他们：“这件事，还请诸位帮晚晚暂时保密，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周府里面的情况也有些复杂，这孩儿来的倒是好，但是要顺利的生下来，还需要多加谨慎。”
大夫纷纷表示自己会守口如瓶。
白芷兰又对符黛说：“晚晚，如今，老夫人那边的事情还没解决，三房刚被驱逐出府，二房那边现在是风平雨静的，可周明浩回来定然又是另外一番情况，你如今怀着牧野的孩儿，我倒是希望你就到中医馆那边去住一段时间，可这样一来却又容易引起那些人的怀疑，反而于你和孩子不利……”
说到这里，白芷兰想了想，又说：“晚晚，不如，从今天起，你也就住在我这院子里，我会时时刻刻派人保护好你的。”
符黛摇头说：“母亲，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住在自己的院子里也一样会很安全，我知道府里面哪些人居心叵测，自然会多有设防，况且，这段时日，父亲是要住在你院里的，我住在你这里也不方便的……再说了，再有两三天，牧野就该回来了，到时候，他自然会保护我的。”
说完之后，她又补上一句：“母亲，您不相信别的人，难道还不相信牧野吗？”
第353章 靠裙带关系得来的富贵
白芷兰这才点头答应。
“那你……回去住也行，张副官这次没有和牧野一起去，你就吩咐张副官加强院里的防周，这几日，除了往我和老夫人面前跑，别的地方，你就都不要去了，一切等牧野回来了再说。”
“好。”符黛点头。
又转过头对德叔等人说：“既然诸位都已经到了这边，就过去给周老夫人瞧瞧身子，对外便说是老夫人的情况有些不太好了，请你们过来诊治。”
“好的，东家。”几位大夫都答应了，随后离开了。
“晚晚，看来，我得抓紧时间将家里的老鼠清理掉了。”白芷兰的眼睛眯了眯：“让大夫们去给老夫人看看也好，如此一来，刺激刺激那些藏在暗里面的人，若是能引得他们提前出手，将他们一网打尽，这后面的事情也就容易的多了。”
符黛说：“这些事，我都听母亲的。”
与此同时，蒋家。
这些年，仗着周家二房，表面上，蒋家在符城只算是三流的富贵人家，但郑萱和周明浩提供给蒋家很多方便，以至于在许多赚钱的生意上，蒋家总是能够走在最前头。这就使得他们私下里还有有些嚣张的，从他们敢冒着南方十六省的禁令，私下贩卖烟、土就可以看出来。
因为长期在暗里面活动，蒋家也有自己的情报组织，但也仅仅是一些商业层面的小规模。这就导致周明浩重伤的消息，他们直到这一日才得到。
蒋德春在书房里大发雷霆：“什么？浩儿受伤了？这是什么时候的消息？为什么现在才送过来？浩儿伤的怎么样？到底到了什么样的程度？这信里面没有说清楚，你们送信的人也不清楚吗？”
一连问了这么多问题，足以见得他对周明浩有多紧张。
手下小心的回答：“老爷，这消息传回来，是需要一些时间的，确实没有更多的消息，但是，我已经让他们再去查具体的情况了。”
“而且，我也得到消息，周家已经派人去接明浩少爷回符城了，派的是周四少爷去的，如今想来已经在了在回途之中了，若是老爷担心明浩少爷的伤势，再过半月，便是年关，每年关之前，军政府都会摆下宴席，宴请各界人士，老爷不妨趁着年关大宴，再去周府探个究竟？”
“我看这样也行，”赵晓娥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
门推开，她走了进来，对蒋德春说：“老爷，你发这么大的脾气做什么，事情又不是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蒋德春看见她，却更加的生气，冷冷的说：“不是你的儿子你自然不关心。”
赵晓娥的心顿时就沉了下来，关于郑萱和蒋德春的事情，她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的。
早几十年前，郑萱还是蒋德春去外面做生意带回来的，被蒋德春一直偷偷的养在院子里，后来蒋德春做生意欠下一大笔的债，郑萱就主动去勾、引周霆，后来就带着孩子成了周霆的姨太太。
郑萱还真是个有手段的女人，那孩子不是足月生下来的，却从来就没有引起周霆的怀疑。
作为蒋德春的正房，蒋德春对别的女人好，她憋不下心里的气，可对郑萱，她却是不想憋也得憋，这些年，蒋家也正是靠着郑萱在周府的关系，才一直安稳富贵，说起来，等于她也不过是在仰仗着郑萱过好日子。所以她也不敢有什么意见，还帮着蒋德春和仅知道这秘密的几个人一起瞒。
若是以前，关于郑萱和周明浩的事情，她根本连问都不会问，毕竟，她一直都以为，周明浩虽是蒋德春的儿子，可他的目标是周家的地位、是军队的权力，这与她想让自己的儿子蒋书衡继承蒋家的家业，只想要金钱和富贵是不一样的。
可是如果周明浩残废了，不能再去争夺周家的位置了，那么他会不会回来和自己的儿子争夺蒋家的产业家业呢？
想到这里，赵晓娥开始担心了，所以，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她就匆匆的跑过来试探蒋德春的态度。
这才刚开口，就被训斥了几句，这让她的心情越发的不舒服，闷闷的回了一句：“你冲我喊什么？又不是我让周明浩受伤的。”
周明浩也只是受伤，最多断手断脚，可她的儿子却是断了第三条腿……
原本，她以为流言不会传的这么快，那么，她或许能够在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之前，早早的给儿子寻得一门好的婚事，找个强有力的儿媳妇，所以，当儿子看上了那蓝家的千金，她也是支持儿子去追求。
谁知道上次蓝宁姝过生辰，蒋书衡只是去凑个热闹，也灰溜溜的回来了，关于他“废了”的消息传的更烈，很快就人尽皆知了。
以至于这段时间里，蒋书衡一直在自暴自弃，成日里躲在屋子里喝酒，哪里都不肯去。
赵晓娥挑这个时候过来，也是想趁机从蒋德春手里要一些权力给蒋书衡，让蒋书衡能振作起来。
想到这里，她捏了捏拳头，将语气放的温和起来：“好了，老爷，明浩这次去剿匪，虽说是带着伤回来，但也立下了大功劳，周家那边想必是不会亏待他的。你啊，你莫要太担心了，若真的有事，郑萱姐姐肯定会更早得到消息，她还不急的来找你商量对策啊，她没来，就证明明浩没什么大事。”
这话，倒是安了安蒋德春的心。
赵晓娥见说动了他，就扫了一眼蒋德春的属下：“还愣着做什么？都已经将事情说清楚了，那还不快些去打听更多的消息回来？”
那下人看了赵晓娥一眼，又看向蒋德春。
到底，蒋德春才是他真正的主子。
蒋德春将手里的一个砚台砸过去：“还不快去查！”
属下这才赶紧的离开了书房。
赵晓娥亲自给蒋德春倒了一杯茶水，送到他的手里：“消消气吧，老爷，既然事已至此，就该静下心来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乱发脾气，也是没有用的。”
见蒋德春并没有表示反对的意思，她就又接着说：“依着我看，老爷不妨将家里的生意扔给书衡做一部分，明浩受伤了，自然是要好好养伤的，身子最要紧，那明浩手里的那些事情就……让书衡去做，好不好？”
第354章 所有算计，都为利益
蒋德春的脸色蓦地沉了下去，赵晓娥一见情况不好，马上又补上一句：“那些事情，除了自己儿子，难道你还放心交给别人不成吗？”
蒋德春“啪”的一声将手掌拍在桌面上，声音一下就飙高了：“你还有好意思给我提你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且不说那孽障东西都被你教养成什么样子，就光说那孽障东西自己不知道节制自己弄废了自己！！一个没有后的儿子要来有什么用？”
“谁说没有后？”赵晓娥说：“我可一点都不相信那些个西医说的话，而且那个什么詹姆斯先生既然是被周牧野请到符城来的，保不齐就是和周牧野串通好了，故意整我们家书衡的，他可是捡了我们家书衡不要的女人呢！”
“西医有问题，詹姆斯有问题，那我们之前请的那些中医呢？都有问题？”蒋德春更加的恼火：“你不要在我面前说这些，一个废人，我怎么可能将家业交到他手里，你这个时间在这里为他谋算，还不如去给云惜找一个身世好的人家，让我们蒋家能多一个盟友！”
从儿子身上得不到什么了，就从女儿身上压榨，蒋德春这种商人，就是典型的唯利是图。
“云惜的人家我自然会找个好的，但是老爷，书衡那个病也不是完全不能治的，”赵晓娥说：“我前日里去庙里面祈福，遇到了一位刚从国都到符城的老中医，老中医说了，这西医就是治个标，中医才能治本。
所以，我们是不能信西医的那一套的，老中医也说了，那符城的中医那是医术不够好，才治不好我们家书衡的病，可是他能治。
他说书衡也只是前几年亏了身子，只需要慢慢的调理，总还是有希望的，说到调养身体，那不正是中医的强项吗？那个符黛，还搞了个什么中医馆卖什么养生汤养生粥，那不也是调养身体？”
听赵晓娥这么一说，蒋德春的心里这才起了一点喜色和希望，追问：“果真是国都那边过来的名大夫？你仔细打听过吗？靠不靠谱？”
“自然是靠谱的，人家可是从国都最有名的中医院的老院长，祖上七代都是中医，在他手上治好的疑难杂症不计其数，这不也是因为国都那边也不那么安稳了，他又年纪到了，想趁着还算太平的时候，到处走走看看，等到哪一天真的趴下了起不来，能没有遗憾，才到了我们符城的。”
“也是菩萨指引，才让我找到了这位老中医。”
“说到底，自古以来，我并没有听说过男人是生不出孩子来的，母鸡不下蛋，那是母鸡无能，不是公鸡的责任！”
这话倒是迎合了蒋德春重男轻女的思想，他也就是信了几分。
“那……那老中医有没有说过，书衡这样的身体状况需要调养多长时间？”
赵晓娥想着不能说的太短，太短了万一没治好呢？
但是也不能太长，太长了蒋德春不会有那么耐心去等。
便随便胡诌了一个时间：“这个……到底也是伤了根基的，一两年是不能了，说是要三五年。”
“三五年？”蒋德春想了想：“倒也不算是太长了，毕竟书衡还年轻。”
三五年，他的小儿子也才刚能上学堂的年纪，倒是急不得。
“果真能治的话倒是可以去治，那……怎么收诊金的？是不是需得许多钱？”蒋德春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这如果是要为了给蒋书衡治好病，掏空家底的事情他肯定是不会做的。
“这个老中医没说，”赵晓娥说：“但是那老头子不在意钱，他行医多年，有钱，就喜欢去治疗疑难杂症，就说是等病治好了再说钱的事情，可是老爷你想啊，如果书衡的病都已经治好了，那还是随便我们给多少，他总不能再让我们书衡病回去吧，这种脑子笨的人啊，也就只配做一个老郎中！”
“你说的没错。”蒋德春顿时就高兴了起来，这种能自己得好处又能占便宜的事情是他最喜欢做的。
“那你就去安排，表现的客气一些，隔三差五的去给那老中医送点小礼物，将他在符城的住处安排好，让他给书衡治病！治好了再……”将人赶走。
“治好了再说吧。”
“好的，老爷。”赵晓娥沉下了眼眸，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其实，哪里有什么老中医？这不过是她为了将自己的儿子从泥潭里拉出来的找的借口。
当然，这话她既然已经说出来了，就一定会有这么一位面生的“老中医”来府里面给蒋书衡治病的。
等过了三五年，所有人都习惯了蒋书衡天天喝药调养，都习以为常了，她再安排一个女人怀孕，管孩子是谁的呢？只要能认定了是书衡的就行，她可不信什么千秋万代，左右生出来的是个什么，那都是蒋家的，与她有什么关系？
她就这一辈子，只要这一辈儿子捏着家里的权利，女儿嫁的高贵，她也能过的富贵安稳就行了。
“那……为了书衡能放宽心，老爷是不是能将手里的一些事交给他去做？”
“老爷，你是知道书衡这个孩子的，他自小心就大，如今面临这么大的打击，肯定是有些难受的。但是他的能力还是有的，是吧？”
蒋德春想了想，说：“好，你去和他说说，最近盐城那边过来的那批货，就交给他去负责。”
盐城过来的，那就是最值钱的烟、土生意。赵晓娥想着，脸上顿时就笑开了花：“还是老爷对书衡最好，那我这就去和书衡说。”
此时此刻，蒋书衡正在房里喝的醉醺醺的，蒋云惜提着裙子进来，就赶紧拿帕子捂住了自己的鼻子，一脸嫌弃的说：“哥！你这都喝成什么样了！”
“你管我喝成什么样？我都已经是个废人了。喝死了最好。”蒋书衡说着又拿了酒杯往嘴里灌酒。
“我有关于符黛的最新消息，你要不要听？”蒋书衡直接抛出蒋书衡最感兴趣的事情。
第355章 兄妹再次合谋
蒋书衡的动作果然停下来了。
“她有什么事？”
“周明浩出事了，剿匪的时候惹到了硬点子，重伤了，你知道吧？”蒋云惜走上前，压低了声音说：“听说断腿又断脚，都成了残废了！”
“我们可是都知道的，那周明浩，可也是父亲的种，父亲那边，都不知道急成什么样了。”
周明浩受了重伤，蒋书衡当然是高兴的，蒋德春一直都以为能瞒着他，可他又哪里不知道要不是郑萱带着身孕去攀了周家的高枝，他这个蒋府的大少爷就会成为二少爷。
再加上周明浩那个人阴险狡诈的，总是给他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他是知道蒋家要依靠着周府二房做生意得富贵，否则，他早就不想和周明浩来往了。
所有人都以为在蒋府里，他就是最得宠爱的大少爷，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在蒋德春的心里，他远远比不上周明浩。
是以，听到这样的消息，他也只高兴了一下，就闷闷的说：“周明浩受伤，和符黛有什么关系？”
“周牧野被派去接周明浩了啊，眼下，符黛可是一个人待在府里面呢，你的机会不就又来了吗？”
“什么机会又来了？”蒋书衡装作不在意，手里的酒杯却已经放下了。
蒋云惜继续说：“哥，别的人我是不知道，可是对你，我还是知道的，你如今是做梦都想让符黛重新注意到你，却又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阻碍的手脚，是不是？”
“她是不可能再注意到我了，”蒋书衡一脸颓败的说：“她都已经飞上周家的高枝了，哪里还会想要和我这个废人在一起？再说她一直待在周府里面，我哪里有机会靠近她。”
最后这一句话，才是蒋书衡真正想说的话。
“哥，不就是不能生孩子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人就活这一辈子，没有孩子，那不是还少了很多拖累？不是可以更潇洒快活的过活？不是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什么好伤心难过的。”蒋云惜说：“我觉得你现在想的应该是，反正你已经这样了，那不如就不择手段的去争去夺去抢，他周牧野能够睡符黛，你怎么就不能睡符黛了？
从前你没睡，那是你那会儿还看不上那个女人，如今你看得上了，那个女人就必须是你的，你是留过洋的，哪里就会任何人差了，依着我看啊，符黛之所以对那周牧野死心塌地，一定是因为他们成亲了，睡过了，我跟你说啊，这女人啊，多是对睡过自己的男人有特殊的好感的。”
“至于她躲在周家不肯出来，我倒是有办法让她出来——她不是搞那个中医馆搞的声势浩大的吗？他们开业的时候我去闹，没占了便宜，可他们做的那个事，本来就是容易惹是非的，我们就再去闹一场，到时候那些人顶不住了，就一定会把符黛请过来。
等符黛出了周府，我们就好好的计划计划，两人绑走，带到某个秘密的地方去，最好再给她下点软骨头的药，让她没有力气反抗，然后，你就好好的调、教、调、教、她，把你从前对付符雨婷的本事全都使出来，我就不信那样了，她还能把你当仇人。
而且，如果你睡了符黛，她可就成了真正的残花败柳了，到时候周牧野还能再要她？周家还能再要她？”
蒋书衡的心顿时又激动了起来。
是啊，蒋云惜说的没错，他本来就不比周牧野差，那周牧野能带军队，他还会做生意会买烟、土呢，周牧野带军队的那点钱能有他卖烟、土赚的多吗？说到底，周牧野靠的也不过就是周家的权势。
反正他也生不出孩子来了，没有后代，那不如就将自己的一辈子过好。
符黛那个小贱人敢看不起他，等他将人绑了来，还不是他想怎么对她就怎么对她？
——想到这里，蒋书衡已经是蠢蠢欲动了。
他看了一眼蒋云惜，却又说：“云惜，你帮我出主意去绑符黛，其实是想得到周牧野吧？”
“哥，符黛归了你，那周牧野肯定就归我了，”蒋云惜说：“父亲不就是以为那周明浩以后能掌控周家才最疼那周明浩吗？可是依着我看，周家的大房可没有那么弱，那白芷兰要真是个不问事的，周府里好几个姨太太呢，千娇百媚的，现在留下来的，也都是有儿子，怎么就偏偏是她一直在大夫人的位置上坐着，分毫都没挪了？
再说周牧野，不是说他自小性子乖张，就不惹大帅周霆喜欢吗？可是怎么样呢？人家留洋一回来，直接就成了南方十六省的少帅了，我觉得啊，这周家，还是周牧野上位的可能性更大些。
再说那周明浩果真上位了，对我们也没什么太大的好处啊，无非是照符一下蒋家的生意，私下里多给我们一些路子卖烟、土？他还不是高高的压在我们上面？
现在他的身份是个秘密，就已经这么压着我们了，谁知道果真上去了，是不是我们就只能仰着他鼻息活着了？周明浩是父亲的种没错，可与你们兄妹却不亲近。
但是我嫁给周牧野就不一样了，等我做了周府的女主子，那我一定要帮的，肯定是哥哥你啊，所以，你去睡了符黛，我去勾、引周牧野，这就是再好不过的计划了。”
蒋书衡很心动，可是类似的话，蒋云惜也说过，于是，他有些怀疑的说：“你上次的时候也说会万无一失的拿下周牧野，结果呢？这么长的时间了，你不是一点进展也没有？好像，还已经让周牧野厌恶你了，你要说你能靠着勾、引让周牧野上你的床，娶你为妻，我是不信的。”
这是说她入不了周牧野的眼睛？
“哥，你……”蒋云惜顿时有些恼火。
“不过，你说的直接下个狠手，将符黛绑了睡了，我早就想过要这么做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说着，蒋书衡眯起了眼睛，忽然将手里的酒杯砸在了地上：“可是这一次，我一定要让她躺在我身下，向我求饶！”
第356章 心机重、城府深
打定了主意之后，蒋书衡又对蒋云惜说：“我承认，我从前是真的没有想到符黛竟然是那么精明的女人，在符家的那么些年，她可一直都在藏拙！”
“我现在相信那些说符黛对我疯狂喜欢的传言都是姜舒美弄出来的了，她该是也看走了眼，觉得符黛没有什么大的利用价值，也不比符雨婷嘴巴乖讨她的喜欢，所以，她就想方设法的要将符黛塞到我们蒋家来。
可惜我们也都没有看到符黛藏着的本事，这才让我错过了她，让她成了周牧野的妻子。我真是后悔啊！”
这话听起来更像是在夸符黛，落在蒋云惜的耳中她的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毕竟她最想要嫁的人就是周牧野，却偏被符黛抢了去，她心里对符黛又是妒忌又是憎恶的，只恨不能符黛从这世上彻底的消失，哪里还会觉得符黛有半点好？
可如今既然蒋书衡还对符黛念念不忘，为了与蒋书衡达成一致，实现自己的最终目的，她也只能闷闷的说上几句：“那算什么有本事？我看那个女人就是心机重、城府深，她一开始知道蒋家比符家好，肯定也是喜欢哥哥你的，只是后来遇到了周牧野，觉得周家比蒋家更好，才会攀了周家的高枝，这种嫌贫爱富，只想往上爬的女人，我是没有多少好感的。
只是既然哥哥还放不下她，我倒是可以帮着哥哥得到她，只不过，咱们可事先说好了，哥哥你将她得到手后玩玩是可以，但是不能让她给我做嫂子，我可不想要那么一个有各种污点的女人给我做嫂子。”
“你放心，我也没想娶她，”蒋书衡说：“她都已经是嫁过人的了，也不知道被周牧野玩了多少次了，哪里还有资格做我的正房，若到时候她能乖巧一些，对我言听计从的，还能将她做的那中医馆当成嫁妆带过来，我倒是可以让她做个姨太太，对她好一些。”
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蒋书衡对符黛也已经有了新的认识——符黛的确是有些心机，但能把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医馆变成了聚财捞金的好地方，那也算得上是她的本事。
如果他能想办法得到符黛，让符黛跟着他，那不仅可以洗刷他之前的“耻辱”，还能得到更多有价值的东西，这岂不是非常划算的事情吗？
只是，这件事真的要做起来，可没有那么容易……
这样想着，蒋书衡问蒋书衡：“符黛如今到底也今非昔比了，不是轻易就会上我们的当的，尤其是周牧野出了远门，她会更加小心保护她自己的，可我得到消息，周家如今也算是多事之秋，那老夫人不是病了吗？三房的那姨太太又被送到别院里去了，郑萱和她儿子的事情还没爆出来，但是想来这个时候郑萱也不会帮着我们靠近符黛的，那么，你想好我们要怎么将符黛绑走的办法了吗？”
“就算是从中医馆动手，一般的小事情，符黛也不可能有什么动作的。”
“这个我知道，”蒋云惜说：“可是哥，人都有一个短处，那就是越是在意某些人，在有关于那些人的事情上，就会表现的更加慌乱。我们这一次是得在中医馆闹事，但不是闹中医馆治病救人那些事，而是闹中医馆里面的人。”
“中医馆里面的人？谁？”蒋书衡追问。
“当然是符济北和吴香兰！”蒋云惜说：“符黛对符家的人是已经彻底的没了感情，可对这对养了她几年的“父母”却有很深很深的感情呢！如果我们想办法让符济北和吴香兰惹上大麻烦脱不得身，那么，符黛还能安安稳稳的待在周府里面不出来吗？”
“好主意！”蒋书衡脸上露出一丝喜色：“那我们就这么办……”
兄妹俩凑的很近，悄悄的商量好了阴谋……
这一日，符家这边却也有了一件事，还是件大喜事——苏小凝有喜了！
这段时日，符海山一直都在处理姜舒美的事情，她引火自焚了，烧了好些院子，她自己的尸体也被埋在废墟中一直没翻出来，符海山看着那些烧焦了的黑漆漆的木头极其的恼火，干脆让人将所有的木头都扔在了姜舒美的院子里，然后又点了一把火彻底的烧干净，再将所有的灰都运到城郊的树林子里挖一个很大的坑埋了，就算是帮姜舒美入土了。
可空了那么一大块地方，符海山又觉得怎么看怎么难受，再想到周牧野已经帮他将船买了回来，还找了个不大不小的码头让他停着，他马上就要发大财了，于是，他干脆将现钱全都散出去，要重新将姜舒美住的院子以及邻近的几个被毁掉的院子处重新盖气派的新屋子，由于他开的工钱高，临近年关了也有人愿意帮忙干活，他自己就每天盯着，然后在心里美美的幻想着苏凝收到了他拍过去的电报会怎么样？
会不会先来符府找他？府里面这房子是少了，那会不会住在他的院子里？
——不得不说，符海山这想法有些龌龊。
但他每天这样想着，渐渐的就觉得这件事可以变成真的了，他又去喊了裁缝给自己做新衣裳，中式的西式的各做了好几身，想着到时候真的见到了苏凝，他就去苏凝的面前说自己一直都在惦念着她，也说当年都是姜舒美搞鬼才让他错过了她，还说……
他想的满脸春、光的时候，大夫匆匆的过来，边走边喊：“符老爷，符老爷大喜啊！”
“什么大喜？”符海山顿时起了身：“是不是苏凝来了？”
“是是是，苏二夫人有喜了。”大夫以为符海山说的苏凝就是苏小凝，兴冲冲的说：“符老爷老来得子，大喜大贺啊！”
符海山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这苏二夫人说的是苏小凝。
苏小凝有喜了，他……他终于又有后了？
“你说小凝肚子里……有了？”他的脸上狂喜：“确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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