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吟挣脱不开,只好深吸一口气,看着谢承泽的眼睛。“你要聊?那好,我问你,我们有多久没有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了,你记得吗?”“我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是哪天?”慕晚吟好像要把积在心里的话一股脑说出来
慕晚吟的嗓子中涌上一股苦味。
苏瑶发现她的目光,得意一笑,拎着包包便离开了。
慕晚吟从自己胸前拿出护身符。
岁岁平安,至君如意
朱砂仍旧鲜红,爱人之心却已经灰暗。
人什么时候会对一个人真的死心?
——是当你发现,你最最珍惜的东西,被他毫不在意的给了另一个女人时。
这一刻,慕晚吟是真的想从心口将那个人剜出来。
她颤抖着手拿出手机。
谢承泽的那一句句‘一路平安’,如今变成一把把利刃,狠狠穿透了她的心。
她还以为,他至少还是有那么一点在乎她的,哪怕只有这么一点点。
可原来这么一点,都不过是她的自以为是。
慕晚吟用手撑在洗手台上,深深呼吸着,想将那份能逼死人的疼劲强忍过去。
过了很久,她终于缓了过来。
所有的痛好像都麻木了。
她平静的走出卫生间,按原计划走进谢承泽办公室。
慕晚吟拿出辞职申请书,放在谢承泽桌上。
谢承泽愣了一瞬,烦躁的把申请书丢在一边:“我不同意。”
可接下来,却见慕晚吟从自己胸前摘下护身符,也放在了桌上。
她面色平静:“我留着它也没有用了。”
谢承泽心口一紧。
被慕晚吟的举动弄得越发烦闷,他站起来:“我们好好聊聊。”
慕晚吟摇头:“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了。”
说完,她转身要走。
谢承泽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
!谢承泽一怔。
“我有时怀疑,我们真的是夫妻吗?结婚五年,有几个人知道我们结婚了?”
她看着哑然的谢承泽,眼眶红了:“你告诉我,这五年,你究竟有爱过我哪怕一点?”
谢承泽握着慕晚吟的手渐渐收紧,他的心底越发烦乱,还有一丝心慌。
他回答不出,却不肯放手。
似乎这一放手就会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当初是你答应嫁给我的。”他只能如此说。
慕晚吟一怔,泪眼含笑:“是,是我答应的。”
她突然用力一把挣开谢承泽,毫不犹豫的向门口走去。
在走到门前那一刻,她顿了顿。
握着门把手,慕晚吟喉头哽了哽:“那是因为,那时我以为自己可以打动你。”
门被关上了。
谢承泽愣在原地,思绪乱如麻绳。
许久,他向隔壁探头探脑的助理问:“我做错了是吗?”
助理支吾着,最后说了一句:“现在都还来得及。”
谢承泽回到家。
明明家里什么都没变,他却觉得空的不行。
他以前觉得,慕晚吟一定会回来的。
可如果她再也不回家了呢?
她要离开他。
彻底的。
想清这个事实,谢承泽骤然心口一痛。
他呆呆的站在客厅中间,没由来的惶恐。
谢承泽想起了助理说的“还来得及”。
他拔腿就走,开车驶向唐家,可车开到一半,他想起慕晚吟现在正在飞行。
是她离职前的最后一次飞行。
谢承泽把车停在路边,点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拿出手机。
手机桌面上慕晚吟穿着机长制服的照片。
第十章 全体乘客平安
那是他几年前抓拍的,心念一动就设为了壁纸,这几年也一直没换。
脑海中思绪万千。
五年,他知道慕晚吟所有的飞行任务。
每一次起飞前,他都会跟她说“一路平安”。
每次收到她的“已平安落地”,他也会安心许多。
谢承泽打开微信,却发现这一次,他忘了和她说“一路平安”。
谢承泽抬头看向漆黑的天空,心里有一瞬的不安。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慕晚吟,可他知道自己绝不愿失去她。
等她回来。
谢承泽想,等她回来,他一定要挽回她。
慕晚吟返航的这天,谢承泽亲自去买了束花,是黄玫瑰。
书上说黄玫瑰,代表歉疚的爱。
他抱着花一路走到航站楼,路过的几个高层看见了,打趣他:“封总这是要追求哪个小姑娘?”
谢承泽淡然回道:“是送给我的太太慕晚吟的。”
几个高层满脸惊讶,表情恍惚。
谢承泽没有停留,面色如常地离开了。
停机坪入口。
谢承泽看了眼手表,还有两个小时,慕晚吟就回来了。
想到这,谢承泽的心跳莫名地加快了速度。
他的心中忐忑无比,但又油然而生一种期待。
这时,来往的工作人员突然增多。
机场警报紧接着响起!
三次代表国际无线电呼救信号的“Mayday”,在无线电广播响起。
这是表示有飞行中的飞机出事故了。
谢承泽心中莫名不安至极。
这时,他的手机响起。
他一接通,助理紧张的声音传来:“傅总,航班ZY751发动机损坏,自动控制系统失灵!”
ZY751,那是慕晚吟驾驶的飞机!
黄玫瑰花束从他手中直直摔落在地。
谢承泽愣愣地向后趔趄了一步,然后他拔腿就向塔台跑去。
万里高空之上。
ZJ751的自动控制系统已经失灵。
慕晚吟只能手动驾驶,在仅剩的发动机下维持飞行。
她不停呼叫塔台,终于耳机中传来了来自塔台的声音。
那声音沙哑低沉:“慕晚吟,我们已经紧急疏散了海岸人员,你现在向南转向紧急迫降。”
慕晚吟的心猛地一跳,是谢承泽。
这时,副机长着急的声音传来:“机长,后翼着火了!”
来不及了,没办法迫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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