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靳奕鼻梁上架着一枚镜脚极细的金丝眼镜,他骨相优越,眼眸深邃,隐隐有些混血的味道。他膝上放置着一台商务本,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操作着,听到冯千的话,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冯千有些不乐意了,一把抢过沈靳奕手上的电脑,“沈哥!你既然都出来了,还处理什么工作?赶紧陪我来一局!”“站在这里的人都是些废物,没一个能打的也只有沈哥的技术能够让我心服口服了,我的技术这阵子也精进了不少,咱俩会一会?”
医生看向苏琼,说道:“右小腿骨折,背部和脑部有多处挫伤,可能怀疑有轻微脑震荡,现在病人病情已经稳定,等麻药过去之后就会清醒,不过后续还需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好!谢谢医生!那我们现在可以进去看他了吗?”
“可以。”
季狸舒扶着苏琼进了病房。
季狸舒看着一向身形高大到足以支撑起整个家、是家中顶梁柱的父亲,此时躺在一张薄薄的床单下面,没了一大半的生机,她心中酸涩,胸口苦闷。
但在苏琼面前,她强忍着不让自己落泪。
她知道如果她没忍住流了眼泪的话,苏琼也会跟着哭出来,她妈爱美,她可不能让她妈妈将妆给哭花了。
苏琼撑着床沿缓缓坐在床边,看着季柏昌昏睡的脸,她颤抖着手将手指扶在季柏昌眉心,一只手伸进被中握住季柏昌的手。
“妈……”季狸舒心酸地喊了一声。
苏琼摸了摸眼泪,挤出一个笑容抬头对季狸舒说:“小舒,妈,没事,你不用担心,刚才医生不是也说了吗?你爸病情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麻药过后就能醒过来。”
“嗯!妈,爸肯定不会有事的。”
……
当季狸舒看苏琼的情绪稍稍稳定下来之后,她开口将刚才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对了,妈,我看你手腕上好像有伤,是怎么回事?可以告诉我吗?”
“哦,你说这个啊……”苏琼手覆着伤处神情闪烁了几下,故作轻松的笑着,对季狸舒说道:“这个是我早上出门的时候不小心摔的,已经处理过了,你不用担心。”
“真的吗?”季狸舒有些不信。
苏琼笑道:“傻孩子,当然是真的了,这种小事我骗你做什么?”
季狸舒看着苏琼的神情,虽然她心中还是有些疑惑,但她暂时相信了苏琼的说辞。
第10章 前老丈人
星海苑。
这是一家集高尔夫、台球、棒球、马术等各种高端娱乐活动于一身的高级俱乐部。
在这之前,星海其实只是一家私人的娱乐坊,星海的主人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总,但是因为星海其中的运动和娱乐设备齐全,越来越多的上层人士喜欢在这里商务、会宴。
星海的老板大手一挥,就将星海扩地重建,翻新成现在的高级俱乐部。
“沈哥,你总算肯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不和我们兄弟几个一起玩儿了呢!”

沈靳奕鼻梁上架着一枚镜脚极细的金丝眼镜,他骨相优越,眼眸深邃,隐隐有些混血的味道。
他膝上放置着一台商务本,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操作着,听到冯千的话,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冯千有些不乐意了,一把抢过沈靳奕手上的电脑,“沈哥!你既然都出来了,还处理什么工作?赶紧陪我来一局!”
“站在这里的人都是些废物,没一个能打的也只有沈哥的技术能够让我心服口服了,我的技术这阵子也精进了不少,咱俩会一会?”冯千朝台球桌撇了下头示意。
沈靳奕取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小提琴般低沉醇厚的磁性,“可以,来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捋起了袖子。
他这几天一直忙于工作,确实也没有闲心来参加什么娱乐活动,今天冯千叫他出来玩,他原本也是不想出来的,但是按捺不住冯千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催命似的喊他。
他们打的是斯诺克,斯诺克比赛的基本战术是要尽量把主球留在你的对手没有活球可打的地方,也就是给你的对手做障碍。
所以这种球也叫做障碍球。
沈靳奕打斯诺克的技术可以说是业余中的天花板。冯千经常给他当陪练,所以冯千的技术也算不错,但只可惜到现在为止,他一次也没赢过沈靳奕。
沈靳奕将袖口捋至臂弯,他擦了擦球杆,磨合手感。
一局开球,沈靳奕手感不错,连下三个球,第四个、第五个也紧接着被打入袋囊之中。
冯千不由哀声连连,“沈哥,你该不会又要一杆清台吧?你倒是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啊!我的绝技都练了好久了!”
沈靳奕专注地盯着面前的黑球,颜色与他深沉的眸色融合到一处。
“碰。”
又是一杆进球。
但随着黑球的入袋声,一道不太友善的声音紧接着响了起来。
“沈少不愧是沈少,前老丈人现在都躺进医院了,沈少还能有这么一副闲情逸致在这里打球,果然能赚别人赚不到的钱的人这心理素质就是不一样啊。”
沈靳奕直起腰,眉峰浅浅印上一道“川”字。
眼前的男人叫方裕,是尚蜂集团的执行总监,之前和他因为一个项目有过一些交锋,可惜那个项目人还是比较倾向于和沈靳奕合作,于是就翘掉了尚蜂的合作。
尚蜂的几个股东对方裕很不满,把方裕停了职,方裕正一腔愤懑无处发泄。
今天本来想和自己的几个朋友出来放松放松,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见了沈靳奕,这不是正好撞他枪杆子上了吗?
“你刚才说前丈人,什么意思?”
第11章 查
沈靳奕完全没有在意对方话中的冷嘲热讽,敏锐地抓住了这句话。
“哟,看来沈总是真的不知道啊。”方裕讥笑了一声,说:“不过也正常,毕竟人家的女儿可是给沈总戴了绿帽的,没准季柏昌被人撞了还是沈总一手指使的呢!”
他见方裕这般肆无忌惮地嘲讽,上前一步,风轻云淡的笑了一声,眼神紧紧盯着方裕说道:“方总说的确实不错,我连当过我老丈人的都可以设计谋害。方总若是再在这里多说几句,就不怕回去的时候,不小心在哪条阴沟里翻了船?”
沈靳奕刻意地将“方总”两个字咬的很重,似乎是在故意提醒他,他如今已经不是方总了,被停了职的人,安敢在他面前叫嚣?
“你!”方裕被沈靳奕一激,终究是没有沉住气,“姓沈的,你不要太嚣张了,你做人这么不留余地,早晚有一天是会被人收拾的,我期待那一天!”
沈靳奕没有回应,继续淡然地转身回到了台球桌上,两人这般鲜明的态度对比下来,方裕就好像那个跳梁小丑一般。
方裕气的脸都快黑了,紧紧握着拳头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见此,沈靳奕身边的冯千大笑出声,“哈哈哈!沈哥,还是你嘴巴毒,连方裕都被你给气得脸肿,刚才他那副要吃人的样子,简直了!”
然而冯千还没笑多久,却被沈靳奕凉飕飕地瞥了一眼。
“去查清楚,季柏昌出车祸的事。”
他隐隐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怎么会时间这么凑巧,刚出那件事不久,季柏昌就出了车祸?而且还传得人尽皆知,就连方裕都知道?
但是一向信息通达的他,在这件事上却没有什么消息,而是从方裕口中听说的。
敏锐的神经让沈靳奕觉得这件事情应该并不是意外。
冯千低着头,眼神闪烁了几下,但是他没让沈靳奕发现什么异样,像往常一样很快回答说道:“好,沈哥,我现在就让人去查!”
“不急,先打完这局。”沈靳奕不徐不疾地说道。
冯千这才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应说:“好!”
……
季狸舒去病区买了两盒盒饭,带回来给苏琼:“妈,你一直没吃饭,先趁热吃一点吧,爸的等爸醒了我再去买,一会儿凉了。”
“嗯。”苏琼点了点头,但是只是将盒饭搁置在手边,没有打算动筷子的意思。
“妈,你只有吃了饭才有力气照顾爸爸不是?而且等会儿爸爸醒过来,知道我没有照顾好你的话,没准要骂我了。”季狸舒柔声劝道。
苏琼抿了抿已经饿到没有颜色的嘴唇,这才打开盒饭,接过季狸舒拆开的筷子,开始吃起来。
因为太长时间没有进食,手都有些发抖。
“啪嗒”一声。
苏琼还没有吃几口,手里的筷子突然掉在了地上。
季狸舒和苏琼同时弯腰下去捡的时候,床上突然有了动静。
“……妈,刚才是不是听到什么声音了?”
苏琼眼神也隐隐激动,她看向床上的季柏昌,见他眼皮挣扎着动了动,急忙喊道:“医生!医生!”
第12章 头疼
医生急忙赶过来,查完之后有几分汗颜地对二人说:“病人这是麻醉术后醒了,又不是醒不过来,下次别这么激动。”
搞得他还以为他麻醉打过量,发生什么事了呢。
“好……谢谢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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