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绾绾眼睁睁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将楚然扶上了马车。这一幕,如同一把匕首深深的扎进慕绾绾的心底,血流成河。她的预感,成了真。祁景行一向冷淡,可如果那个人是楚然,一切便能解释得通了。马车很快消失在慕绾绾的视线。
慕绾绾眼睁睁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将楚然扶上了马车。
这一幕,如同一把匕首深深的扎进慕绾绾的心底,血流成河。
她的预感,成了真。
祁景行一向冷淡,可如果那个人是楚然,一切便能解释得通了。
马车很快消失在慕绾绾的视线。
她死死攥着手,锋利的指甲嵌进掌心,用尽全身力气才不让自己失态,只有滚烫的泪水砸在她的手背上。
慕绾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畅映阁的,满脑子都是医馆前的那副场景。
她坐在妆奁前,透过铜镜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慕绾绾突然想起七年前第一次见到祁景行的场景。
皇家春狩,少年意气风发,一箭双雕,拔得头筹,也深深俘获了她的心。
没成想,七年时光,白驹过隙,满眼春风百事非。
慕绾绾拿出妆台最深处的盒子,打开后,两捋黑发映入眼帘。
那是两人的结发。
慕绾绾拿起结发,悲伤目光落在盒子底下的婚书上:“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屋内风吹过,烛火闪烁。
不多时,祁景行回来了。
屋内一片冷寂,他蹙了蹙眉,走进内室。
听到身后的动静,慕绾绾回过头来望着他,一字一句道:“祁景行,我们和离吧。”

话音落下,屋内一片死寂。
两人四目相对,祁景行蹙眉冷斥:“你又在胡闹什么。”
慕绾绾站起来,语气坚定:“若我不是胡闹呢?”
祁景行望着她殷红眼眶,移开视线,语气有些讽刺:“你离得了我吗?”
慕绾绾一怔。
祁景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你想清楚,若你不是首辅夫人,你现在恐怕连郡主的身份也保不住。”
慕绾绾脸色骤白。
七年前,父亲荣亲王的封地夷陵黄河堤溃,百姓死伤过万。
圣上勃然大怒,召父王进宫面圣,甚至想要褫夺其亲王封号,虽然最后不知为何不了了之。
可父王回到王府便吞金自尽了。
从此荣王府没落。
祁景行的话将她点醒。
她没了父亲,可还要照顾精神不清醒的母亲,根本就离不开祁景行的庇护。
祁景行嗤笑一声,眼神黑沉:“听懂了?那就不要再让我听到这个词第二次。”
慕绾绾攥紧了手,连嘴唇都在颤抖。
这时,一个小厮匆匆冲了进来,偷偷看了一旁的慕绾绾一眼,才支支吾吾禀报。
“大人,楚夫人找您。”
祁景行松开慕绾绾,没再看她一眼,大步离开。
屋子瞬间空了下来,慕绾绾的心也空了。
这时,素霜冲了进来:“郡主,不好了,老夫人为大人物色了两房侍妾。”
素霜无比着急,却在看清慕绾绾苍白脸色时,顷刻噤了声。
慕绾绾麻木地坐在原地。
她在荣王府鼎盛时低嫁祁家。
当时,祁老夫人待她如亲女一般,还说这辈子有她在,便不会让第二个女人进门。
可父王去了后,一切便物是人非了。
世事如此,该发生的事情怎么也改变不了。
翌日天亮,慕绾绾便回了荣王府。
王府依旧冷清。
看到慕绾绾,荣王妃连忙朝她招手。
“绾绾,来看看我给你爹爹做的新衣裳。”
慕绾绾一怔,扯出笑上前。
又见荣王妃担忧的说:“下个月他就要从封地回来,肯定人又瘦了……”
慕绾绾心一抽,突如其来的难受。
七年前,父王南下封地夷陵,本以为一切如往年一般。
岂料父王一到京就被召面圣,回到府与娘亲只见了最后一面便自尽去了。
第二日,满朝才知黄河决堤,死伤遍野。
荣王妃又问:“你和景行成亲这三个月,他对你可好?”
慕绾绾一顿,说着说了无数遍的话:“自然,夫君他待我很好。”
荣王妃点点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你们能在一起是难得的缘分,要好好珍惜。”
慕绾绾心底一片酸涩。
一段缘分,只有自己珍惜又有何用?
慕绾绾缓缓将头靠在荣王妃肩上,就像小时候同她撒娇一般。
有些支撑不住的说:“娘,我最近好累哦。”
忽然,她的头上覆上一股暖意。
是荣王妃像小时候一样温柔的抚摸着她。
慕绾绾眼眶霎时湿润。
因为不忍让母亲一人孤零零的,慕绾绾陪着她用了晚膳才不舍离去。
离开了荣王府,她却并不想回那冰冷的畅映阁。
熙熙攘攘的叫卖声传入马车,慕绾绾冲外面喊道:“停下。”
她掀开帘子,便见街道一片灯红柳绿。
慕绾绾恍然想起,今日是初一,不宵禁。
她下了马车,没让素霜跟着,一个人走在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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