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曜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说:“比盛西决还棒?”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从他嘴里听到盛西决的名字,温言还是有些不适应。从厨房端了菜出来的阮央看到窗外这一幕,以为他们是在调情,嫉妒得忘记手里还端着盘子,端久了就被烫到:“啊……”一盘子菜摔在地上。
陆曜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说:“比盛西决还棒?”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从他嘴里听到盛西决的名字,温言还是有些不适应。
从厨房端了菜出来的阮央看到窗外这一幕,以为他们是在调情,嫉妒得忘记手里还端着盘子,端久了就被烫到:“啊……”
一盘子菜摔在地上。
听到尖叫声,温言扭头看向客厅,陆曜却第一时间奔向客厅。
温言没进客厅,就站在原地注视着陆曜帮阮央涂烫伤膏,有那么一刻,她觉得他们还挺般配的。
吃饭时,温言拿出专业的演技跟陆曜秀恩爱,不停地给他夹菜。
陆万林和林英看在眼里,心里对这个儿媳妇很是满意,儿子在公司忙,儿媳妇这么体贴。
当初温言搬出去住,他们还以为儿子是为了应付家里人才结婚,两人并没有感情基础,现在看来也不是没有感情,他们总算是能放心了。
阮央当着陆家人的面向来不敢造次,饭后,二老去了楼上,她才主动靠近陆曜:“四哥,我房间的灯好像坏了,总是一闪一闪的,你能帮我去修修吗?”
没等陆曜开口,温言已经代替他答应:“四哥去帮妹妹修灯吧,我带电脑来的,先回去忙会儿工作。”
说完,她已经离开前厅,朝后院走去。
陆曜注视着她远离的背影,眸底逐渐黯淡。
阮央委屈得咬弄着下唇,故意挑拨地问:“四哥,你真的喜欢四嫂吗?可是为什么我觉得四嫂不是很喜欢你呢?”
“连你都能看得出来她不喜欢我?”
阮央以为是自己挑拨成功了,继续添油加醋:“对啊四哥,你不觉得四嫂很奇怪吗?爸妈在的时候她对你可好了,爸妈一走,她恨不得马上离开你一样。”
陆曜沉思了片刻,问她:“那我要怎么做?你四嫂才能喜欢上我?”
“什么?”阮央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在追你四嫂。”
“……”
阮央就跟僵化了一样,只觉得比听到被陆曜拒绝的话还要受打击。
……
温言半躺在床上,剪辑纽约那边给的新片子。因为尺度有点大,陆曜拧开门进来时听到了那种暧昧的声音。
“那个,我接了纽约那边的活,帮他们剪一些片段用来宣传。”温言解释着,没觉得自己的工作有多见不得人,也没有合上电脑。
陆曜走过去,往她屏幕上扫了一眼,看到尺度较大的画面:“你导的?”
“这部不是,我导的是……”意识到被套出了话,温言失笑,瞥了他一眼,“四哥你就是只狐狸。”
温言没再隐瞒,如实说了自己的职业,还找出在纽约导过的几部尺度较大的片子:“这三部是我导的。”
没承想,这男人竟说:“我都看过。”
呃……竟都看过。
陆曜从她腿上拿走电脑,指了指中间的一部影片,对她说:“这部很棒。”
这部可是限制级的!
为了避开他谈论里面的剧情,温言找了要洗澡的借口去了浴室。她再出来时,看到陆曜已经换上了白衬衣和黑西裤,手里拎着大衣从衣帽间走出来,她问:“四哥要出去?”
陆曜将衣帽间的门关上,回答道:“晏宋他们几个组了个局为我接风。”
“那就祝四哥你玩得愉快。”她擦着头发,一副轻松的姿态。
陆曜注视了她片刻,没有再说什么,步伐缓慢地朝外走去。
温言刚坐在梳妆台前,保湿水拿到手里还没拧开,身后响起关门声,很轻……
*
“朝唐”是宋唐国际旗下的私人会所,晏宋亲自管理。
在外界人眼里:这是一家专供上流社会吃喝玩乐的会所,是晏宋专门用来扩充人脉的宝地,但对晏宋本人而言,这里是唯一一处他可以跟好兄弟喝酒打诨的洁净之地。
当年在部队里一起出生入死过的一帮兄弟,退伍后都涉足了不同的行业,从政的,从商的,也有干什么都不行,回去继承家业的。
晏宋喝多了酒,端着酒杯走到陆曜面前,道:“四哥,我是真想不通,你挺精明一人,结婚前怎么就没擦亮眼看清楚呢?”
尚珺彦起身拦住他,说:“四哥别理他,这小子喝醉了。”
“我可没醉!清醒着呢我!那男人的名字我都能叫得出来!盛西决!盛世影视公司的总裁,南城盛家的二公子,北城佳禾集团董事长白明建的女婿!不!是前女婿!我还查到了,四哥这边刚结婚,他那边就跟老婆离婚。”晏宋把酒杯往地上一摔,拍桌而起,“几个意思?这不明摆着要跟咱们四哥抢呢!就他,也配跟咱们四哥抢?”
陆曜坐在沙发上,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慵懒姿态。
听出晏宋话中的意思,但多年来打磨的性子早已定型,他向来不怒于表,问道:“还查到了什么?继续。”
晏宋喝多了酒就会一顿说,绝不藏话,哪怕是尚珺彦使劲儿使眼神不让他说,他还是将这一个多月派人跟踪盛西决的事情全盘托出。
“四哥!那小子真不是一般贱!嫂子根本就不搭理他,他还是厚脸皮地往上凑!几乎每晚都开车去嫂子楼下,偷窥狂吧他!我真想找人给他一次教训!”
陆曜抿了口酒,淡定如山,道:“把消息告诉白家那边。”
“白家?”晏宋两眼突然放光,拍了下大腿!“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白家那个女儿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听说他们是只签了离婚协议,还没正式办离婚呢。”
尚珺彦却担心:“那嫂子那边怎么办?”
手中的酒杯轻落在大理石台面,陆曜眸底涌动着异常的情绪:“白家若敢动我陆曜的女人,佳禾在北城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晏宋瞬间酒醒,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四哥你来真的?”
不是说好的联姻?
倒了杯酒,陆曜一饮而尽:“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我陆曜的女人。”
第十六章 咬痕
凌晨三点多。
温言是被浓重的酒气熏醒的,她睁开眼睛,伸手要推压在身上的男人:“四哥……唔……”
“轻点四哥。”她把指甲掐进他硬实的肩肉里,脖子被他咬得生疼。
“疼点才能长记性。”陆曜抵着她的额头,粗重地喘气,眸底猩红一片。
知道他还是介意自己跟盛西决接触,温言道:“我跟盛西决,绝对不是四哥你想的那种关系。”
说完这句话后,温言又觉得自己这样说等于越描越黑,又道:“不管四哥你信不信,我都不会违背我当初的承诺,我会做到当初所说的忠诚,不会让四哥你难堪,成为笑话。”
“已经成了笑话。”他用手捏起她的下巴,在她唇边嘶哑地开口,“如果不是晏宋拦下那些新闻,你觉得我现在还会心平气和地听你解释?”
“……”原来已经被狗仔拍下了。
温言认错道:“对不起,以后我会注意。”
陆曜从她身上移开,平躺在她身边平复着自己燥乱的情绪:“盛西决那样的男人,不值得你跟我说对不起。”
陆曜坐起身下了床,背对着她提醒道:“为了一个男人让自己妥协,与另外一个男人结婚,是一件极其愚蠢的事情。”
“我不觉得自己蠢。”她无奈一笑,说道,“可能在你眼里,我的行为确实挺蠢。”
第二天,温言起晚了。
她本来是故意错开跟陆曜一起用餐的时间,哪知道陆曜竟还在餐厅。
知道陆家人肯定会对自己有所怨言,做好了被说的心理准备。哪知婆婆林英却对她加倍关照,又是给她盛鸡汤,又是给她递燕窝的,言语间暗示都是自己儿子三十而立,过去又常年在部队,现在终于退伍了,让他们小两口多在一起培养感情,早上也不用太早起来,多休息,不用顾忌他们老人。
还说哪个亲戚家的儿子二十五岁已经儿女一双。
这不明显是在催他们生孩子?
温言又突然一愣,她们是不是对她晚起的原因,产生了什么误会?
阮央在一旁听得不是很舒服,还帮着温言回了话:“妈,四哥和四嫂还年轻呢,您要催也是催二哥和三哥,他俩连女朋友还没有呢。”
林英正想再说什么,对面的儿子开了口:“我和言言近两年没有生孩子的打算,就算是要生,也要等我在欧陆地位稳固了再说。”
陆曜这是将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以自己的工作为理由将母亲的小算盘打消掉。
林英是个明白人,也理解儿子这种想法,毕竟隔三差五就出差,便接话道:“妈又不是老顽固,你们商量好了就行,孩子什么时候要都行,顺其自然。”
温言全程沉默,吃过饭后回了后院。
母亲刘芸发来了视频邀请,正好赶上陆曜进来,温言朝他使了下眼神,意思是要秀恩爱。
全程陆曜都很配合,与其说是配合,倒不如说是他本色出演。
刘芸看到视频中女儿和女婿相处这般融洽,也就放下心了。
视频结束,温言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从沙发上站起来,朝楼上走去。
陆曜进来时,温言刚脱下衣服,锁骨处的咬痕暴露在他眼底,已经破皮了。
陆曜大步跨到床头柜前,从里面拿出医药箱,找到止血喷剂。
温言坐在床上,看到他无比细心地给自己涂药,检查伤口,压抑了一整天的怒火在这一刻仿佛尽消,她道:“我今天心情不好,没有配合你在你家人面前演戏。我会很快调整好状态,明天开始演好你太太这个角色,不会让你家人怀疑。”
“不用演。”陆曜将药膏放回医药箱里,抬眸与她对视,“我说过,做你自己就好,不想演也不用强迫自己。”
“还有,昨晚对不起,不会再有下一次,以后喝醉酒我会住在晏宋那里,不会再回家伤你。”
意识到自己有点过于置气,温言眼神躲避地拿起电脑,假装开始工作。
……
临近过年,温言就和陆曜住在了陆宅。
过了几天,大哥陆景深和大嫂容璐带着儿子回来了。
年三十,二哥陆骁和三哥陆凡才陆续赶回来。
温言第一次不在温家过年,面对陆家人总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每次在前厅吃饭,她都是静静地看阮央跟大家聊天,每次都是大嫂容璐没话找话地让她加入聊天,这才显得她不像个透明人。
吃年夜饭时,温言吃到中途接到母亲刘芸的视频。
来到院外,看到视频中母亲双眼泛红,她也忍不住有点想哭。视频那边温家人也在吃年夜饭,哥哥还打趣,她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被父亲一顿打头。
看到视频那边家里的热闹,再一想到自己在陆家这边,温言第一次体会到自己是个边缘人。
通话结束,她又收到辛冉的微信:“年夜饭吃完没?叫上你老公一起去嗨跨年夜?”
带上陆曜?
那还怎么嗨?
好在陆曜吃完年夜饭就出去了,跟晏宋有局,还叮嘱她今晚可能不会回来,应该是想到了他会再喝醉。
他前脚走,温言后脚就离开了陆宅,跟辛冉去酒吧。无奈酒吧实在太多人,只能改到私人会所——朝唐。
去的路上辛冉一个劲地宣传朝唐的小鲜肉,兴奋地说:“朝唐的小鲜肉绝了,一个个跟韩团那些爱豆一样,能歌善舞的,还会哄人。嘴巴甜的叫姐姐,叫得我是心花怒放,都想找个小狼狗来场恋爱!可惜了,我有贼心没贼胆,万一被我们家老爷子知道,得把我劈成柴火!”
到了朝唐,路过一间VIP包厢,辛冉赶紧拽住温言的胳膊:“快看快看,他们就是我刚跟你说的小鲜肉,是不是一个比一个嫩!”
温言没有太惊艳的感觉,比起小鲜肉,她还是比较喜欢内敛沉稳又成熟的男人,比方说,就像……陆曜那样的。
此时电梯门打开,一群西装笔挺的男人从电梯里走出来,辛冉余光瞟见后,立刻放弃了小鲜肉,兴奋地跟温言说:“我的天!朝唐这是改走白领精英范了吗!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帅的少爷!”
少爷?
这些男人的气场摆在那里,怎么可能会是“少爷”?
温言的感觉是对的,陆续有人走出来,最后出来的男人就是陆曜和晏宋。
陆曜也看到了温言,晏宋走在前头还没注意到,她道:“四哥?”
“我一会儿再过去。”陆曜径自朝温言走去。
晏宋这时才看到了温言和辛冉。
第十七章 跨年夜
辛冉先去定好的包厢,温言跟陆曜来了吸烟区,他们自从那天后,其实就再没什么过多的交流,这次在朝唐碰到,彼此好像也生疏了不少。
“我跟辛冉玩会儿就回陆家了,四哥去跟朋友玩吧。”温言还给了他一记定心的微笑。
陆曜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看到她的衣服并不是吃年夜饭时那套厚重的毛衣和牛仔裤,而是浅粉色的大衣里面一条抹胸裙,长款大衣遮在她脚腕处,光脚踩着一双恨天高,就连妆容都比平时浓艳了不少。
烈焰红唇,波浪卷的长发,看起来妩媚又动人。
“原本是准备去哪里玩?”陆曜拿着打火机,始终没点烟,“夜店?”
“嗯。”温言没隐瞒,“那边人太多了,出来跨年的人挺多,我和辛冉就没凑那个热闹。”
“来朝唐跨年?”
“嗯。”
“就你们两个?”
“嗯。”
陆曜所站之处,刚好看到一群小鲜肉排队进入了辛冉所在的包厢,问:“喜欢嫩的?”
“什么?”温言一时没理解,想起预定包厢时顺带的付费项目,辛冉说找四个小狼狗一起嗨,人多才热闹。她转了下身子,看到包厢门口排成队的小鲜肉,瞬间脸烫,只好道,“辛冉说人多热闹。”
“喜欢人多的地儿?”
“我还好。”她本就喜静,特殊时间才会喜欢人多。
哪知道这男人竟然说:“那就一起热闹。”
……
温言怎么都没想到,因为小鲜肉这个插曲,自己和辛冉竟然被陆曜带到了晏宋的私人包厢。
理由是:人多……热闹。
这间包厢有客厅、棋牌室,还有配套的洗手间和休息室。
一进去就看到里面正在打牌的男女,温言猜出来这些女人多半是朝唐的公关。
总不能一群男人独嗨?
“嫂子好。”原本还在打牌的男人们看到四哥带了嫂子进来,一个个的都起身打招呼,女人们也都知趣地想起身离开。
“走什么呀,人多才热闹,《斗地主》啊?我也会,你们赶紧斗完这把,下把我也要斗。”辛冉最擅长的就是调节气氛,今晚本来就因为她要找小鲜肉,才使温言被自己老公误会,说什么她都得把这气氛给救回来!
晏宋认出这女人是陆曜婚礼那天的伴娘,唯一的印象就是这女人特能喝。他扔下手中的牌,问:“辛小姐要是不介意,要不咱们今晚玩点大的?”
“玩多大的?”
“输了的喝酒。”他指了指不远处那一桌子酒。
辛冉最不怕的就是喝酒,被他们家老爷子给训练的,至今都没有被谁喝下去过,爽快应下:“成交!”
任谁都能看出,是晏宋设局想坑辛冉。温言却不担心,知道闺密的酒量和牌技,待会儿晏宋就得倒在自己挖的坑里。
陆曜读出她眼中的戏谑,感觉到晏宋接下来会输很惨,俯身在她耳边问:“要不要玩几把?”
他的呼吸喷洒在耳根,有点烫,温言腰窝一阵痒,说:“四哥又不是不知道,我牌技很差。”
“输了我替你喝。”
“……”
在外人眼里,他们就像是一对很恩爱的新婚夫妻,温言的容貌和气场碾压全场其他女人。她坐在陆曜身边,两人气场相当,很是般配。
朝唐的公关容貌和学历,在北城都是数一数二的,一个个情商都很高,现在温言和辛冉在,她们的言行举止也自然收敛不少。
几局下来,辛冉的牌技秒杀对面的晏宋。
晏宋连喝五杯爱尔兰威士忌,再回到牌桌上,他把白色衬衣的袖子撸起,势必要将对面的女人斗下去。
温言还好,连输了几次,都有陆曜替她喝。
虽然每次陆曜要替她喝的时候,他那几个兄弟都会起哄说作弊,但他的心情看上去却很好,嘴角一直微扬着,似笑非笑。
眼瞧着温言打错了牌,陆曜也不拦着,输了就喝酒,也不多话,简直就是个宠妻的男人,让在场的女人们都羡慕得不得了。
中途温言起身去洗手间,陆曜找了尚珺彦顶上,他也出了棋牌室。
温言出了洗手间,看到坐在沙发上吸烟的男人,问:“四哥怎么出来了?”
“出来透口气。”他吐了口烟圈,唇边含笑,“今晚玩得开心吗?”
“还好。”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