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席祁年从她和桑城的互动中看出了默契与信任。莫明有些心烦意燥,席祁年掏出手机发了几条微信,驾车直奔‘夜色’酒吧。车内开着暖气,秦希有了倦意,“沅沅呢?”“包扎后已经回家了。”桑城瞥了她一眼,露出一口白牙,“我亲自送的。”
可如今席祁年从她和桑城的互动中看出了默契与信任。
莫明有些心烦意燥,席祁年掏出手机发了几条微信,驾车直奔‘夜色’酒吧。
车内开着暖气,秦希有了倦意,“沅沅呢?”
“包扎后已经回家了。”桑城瞥了她一眼,露出一口白牙,“我亲自送的。”
秦希点点头不再说话,身侧的人却喋喋不休。
“那小妮嗓门可大了,医生给她消毒的时候嚎得整层楼都听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多重的伤。”
“说来也好笑,她当时都疼哭了也不肯把口罩帽子摘下来,说是会被狗仔偷拍。她也不看看我是谁,哪有狗仔敢来。”
“但我不得不承认那小妞脸蛋生得好,听说是个小明星?是叫左鸢?”
“桑城。”秦希厉声将他打断,“她是我孤儿院一起长大的朋友,不是你玩的那种女人。”
“你别招惹她!”
若说海城豪门圈子谁的私生活最乱,那必非桑城莫属。
他16岁被带回桑家,这些年来身边女人无数,想踩着他上位攀附权贵的也不在少数,没一个落得好下场。
一个男人对女人感兴趣的第一步,是好奇和打量。
很显然,她今晚错误的决定让左鸢成为了桑城的猎物。
“她不适合你。”秦希强调。
她满脸认真,桑城眼底笑意淡去,认真开着车没有作答。
法拉利弯弯拐拐,窗外风景莫明有些熟悉,直到车辆稳稳停靠在庄园大门口。
秦希不解,攥着安全带不下车。
她讨厌,甚至抗拒这个地方。
桑城看了她一眼,“老爷子给你留了东西。”
知她要拒绝,他又道:“不想看看你爸妈吗?”
第13章
心颤了颤,秦希抿着唇,最终还是下了车。
她跟在桑城身后,虽是晚上,老宅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佣人们各司其职,有条不紊的忙碌着,她打量着这栋有价无市的奢靡别墅,只觉荒凉。
如今的桑家,宛若一座死城。
这还是秦希第一次来桑家二楼,她打量着面前处处透着温馨的房间,心莫明有些刺痛。
这是她爸妈生前所住的地方。
桑城不知从哪找出一本相册递了过来,“二哥二嫂的照片。”
秦希点点头,寻了处沙发坐下,细细翻阅起来,屋内一片寂静,只偶尔听见沙沙的翻页声。
相册中的男女从年轻的意气风发到憔悴,记录着桑家二少短短三十余年的生活,她指尖停在最后一页,望着那张与自己相似的女人脸庞,热泪滚落。
“他们是怎么去世的?”
她早早查过,对于二十年前的那场车祸,新闻报道得并不详细,甚至漏洞百出。
桑城吸了口烟:“桑家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谁能保证没有意外。”
二十五年前,桑家二少奶奶产下一女,孩子却在满月后在老宅离奇失踪,据说是被当时的某个佣人偷偷抱走。
桑家二少奶奶备受打击身体落了空,与桑家二少苦苦寻了孩子整整五年,半点蛛丝马迹也不肯放过。
夫妻俩终于查到那个佣人的下落,冒着大雨漏夜追踪,不料在半夜出了车祸,双双殒命。
“桑念,二哥二嫂从未放弃过找你。”
身躯颤了颤,秦希垂着头,泪流满面。
三年前,她早已知晓自己的身世,也查清了当年失踪的来龙去脉。
她并非是被佣人偷走,而是被她那重男轻女的亲爷爷命人抛弃的。
桑家大少爷结婚多年却并无所出,桑老爷子便将希望全部寄托到二少身上,可二少奶奶偏偏生了个女儿,并表示这辈子只会有这一个女儿。
二少心疼老婆生育之苦,两人达成共识,彻底惹恼了桑震天。
他原以为没了那个女儿,两人便会选择再次生育,不料二少夫妻都是死性子,苦苦寻了孩子五年还为此丢了性命。
秦希恨透了与她有着血缘关系的爷爷。
哪怕对方在临死前曾痛哭忏悔,她也无法原谅。
喉咙涌上一股腥甜被她生生咽下,秦希的声音出奇的平静,“车祸真的只是意外?”
桑城默了默,纤长睫毛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完美掩藏。
他不肯回答,秦希却笑了,“人人艳羡的豪门,还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车祸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事故的车是桑家大少爷动过手脚的,为了夺取桑家大权,他不惜葬送了亲弟弟和弟妹的命。
而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桑震天知晓且默许的。
二少夫妻双双身亡,大少成功继承桑氏,却在五年后突发疾病不治而亡,大少奶奶伤心出了国没了消息,桑家彻底绝了后。
可即便如此,桑震天也并未动过寻回唯一孙女的念头,那年秦希十二岁。
第14章
桑家大少去世的第二年,十六岁的桑城拿着亲子鉴定敲响了桑家大门,焦头烂额的桑震天迅速接回了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房间静得吓人,秦希将相册合上站起身来,问桑城要了支烟。
“女孩子抽烟不好。”对方一口拒绝。
秦希笑得不屑,上前自顾从他口袋烟盒掏出一支点燃,“将死之人,没顾及。”
她许久没碰这东西了,一时竟觉得有些呛鼻,又异常沉醉。
这两年在席祁年面前,她努力学着沈安妍温柔大方,都快忘了自己最初的模样。
灯光照在她精致脸庞,烟雾缭绕间,桑城竟看出了几分淡漠,除了那还有些泛红的眼眶。
“我送你出国化疗。”
“来不及了。”秦希吐了口烟,“癌细胞已经扩散,没救了。”
医生也劝她入院治疗,可那也不过多延长几年的寿命,她不愿意。
化疗会丑,会老,会被医院束缚,她不喜欢。
她一定要漂漂亮亮的去见盛阳。
桑城哽住,见她一脸坦然无谓,微微颔首。
一心求死的人,他拉不回来。
将烟熄灭,秦希踱步到了阳台,眺望着一眼望不到边的宏伟庄园,又想起桑震天拉着她的手痛哭哀求的场景,只觉嘲讽。
“桑城。”她回过头来,“为什么又对我心软了?”
“筹谋了这么久,为什么临时反悔?”
她眼底溢着光,通透无比,桑城瞬间了然,也笑了。
“我们是彼此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至亲,不是吗?”
为什么要放过秦希?他自己也不明白。
许是他无意翻到的医院确诊单,亦或是被秦希通透淡然的性格所打动,他竟然没舍得下手。
“念念,你很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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