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齐渊披着黑色大氅，缓缓走来，在季云玉的注视中，走进了碎玉阁！一瞬间，她眼中的光暗了下来。自己向来不是有恒心的人，也没有什么坚持的事，唯一一件就是爱上了楚齐渊。这份感情持续了好多年，占据了她之前的半生。她也从未期望过什么，只是希望所爱之人可以安好。
楚齐渊披着黑色大氅，缓缓走来，在季云玉的注视中，走进了碎玉阁！
一瞬间，她眼中的光暗了下来。
自己向来不是有恒心的人，也没有什么坚持的事，唯一一件就是爱上了楚齐渊。
这份感情持续了好多年，占据了她之前的半生。
她也从未期望过什么，只是希望所爱之人可以安好。
却没想到，她爱的人却想让她死。
太医的话又再次浮响在耳畔，季云玉心里弥漫上层层的苦。
天色渐晚。
碎玉阁亮起烛火，光亮熹微，却在渐渐依譁黑的夜里亮的刺眼。
季云玉就这么看着，整整一夜，直到鸡鸣。
太阳攀爬上来，照在人身上暖暖的。
她看着从中走出来的楚齐渊，恍惚间，好像想明白了什么。
“玉泉。”
季云玉唤着，对走进来的玉泉吩咐说，“去帮我叫楚齐渊过来，就说我有些事要与他说。”
她声音很轻，带着不确定。
“是。”玉泉应着，走了出去。
楚齐渊很快就到了。
依旧是一副光风霁月，她爱极了的模样。
季云玉看着，出了神。
她不知道，为何那时那般风光霁月的男子，现在竟然想要她的命！
她想问，却没有勇气开口。
楚齐渊看着沉默的她，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些不耐：“公主寻我何事？”
季云玉抬头看到他的神情，眼慢慢变得清明。
不论她多用心，多体贴，楚齐渊对自己永远是这副厌烦冷漠的态度。
三年，也够了。
季云玉深吸一口气，将心里的愤懑不满委屈苦涩都尽数压下，尽量让语气更加平稳。
“你与我是皇上赐婚，你身为臣子不能休妻，而我身为皇室中人也断不能和离，辱我皇家颜面，所以我给自己安排了一条路。”
闻言，楚齐渊眸色一沉：“什么路？”
季云玉将他的变化都看在眼里，这些年她竟不知他是这般急切的想自己远离！
想到这儿，她敛下眼睫，一字一句说：“静心庵。”
听到这三个字，楚齐渊愣住。
静心庵是尼姑庵，远在千里之外。
季云玉为什么要去那里？
他眉心紧皱，心中莫名有些烦躁。
“公主怕是累了，才说出此等胡话，臣都尉府还有事，先行告退。”
说完，他甩袖离去。
季云玉看着摇晃的门，一颗心被攥紧又松开。
她已经选择退让了，他还是不满意吗？
垂在袖口里的手慢慢收紧，离开的心思也愈加坚定。
季云玉将离开的日子定在了母后忌日的后一天。
而后两日，她让玉泉收拾好离开要带走的东西。
等到一切收拾完，季云玉看着和过往没什么区别的卧房，恍然大悟。
原来她于这指挥府，不过只是过客。
冬雪漫漫。
季云玉站在院子中，伸出手去接落雪。
掌心温热，雪在触及的那一刻化做水，顺着指缝消失。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交谈声。
季云玉看过去，就看到楚齐渊和陈冰言相携而来。
这是自那日不欢而散后，她第一次见到楚齐渊。
原来他不是没回府，只是没去自己那里而已。
楚齐渊感知到目光，抬头看见季云玉，不自觉停下了脚步。
四目相对，寂静蔓延。
“你先回去。”
他这话是对陈冰言说的，目光却一直在季云玉身上。
陈冰言将一切都看在眼中，握着暖手炉的手紧了紧，眼里满是不甘。
可最后，还是听从楚齐渊的话离开。
阳光微暖，落在白雪地上一片耀眼。
楚齐渊走上前：“臣见过公主。”
季云玉看了他一眼就挪开了目光。
她掩在斗篷里的手微微收紧：“去静心庵的日子我已经定下了。”
闻言，楚齐渊眉心一蹙，他不明白为什么季云玉打定主意要离开。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沉声喝问，甚至连敬语都忘记用了。
季云玉听着这句不那么疏离的话，心里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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