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大概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边。而张泽遇已经合上了手上那本翻了许久的杂志,看向她问:“去哪了?”初夏是真没想到他今天竟然会过来,毕竟昨天他可完全没提,他今天要过来这件事情。初夏一时措手不及,还站在那没动。张泽遇看着她这幅模样,皱眉:“怎么了?”初夏立马笑着说:“没什么。”然后她便像只兔子一样蹦到他面前:“你怎么会来?”
张泽遇一直都跟施念居住在国外,很少回来住,所以这边的房子基本都是摆设,没人住,大概是一些旧物积压太久了,容易生灰,所以佣人在清理东西,而且张夫人那边是想着他跟施念虽然近期回国,也不住这边,所以这间房间是打算给张嘉文腾出来做婚房的。、
张泽遇听到后,说了句:“好,我上楼看看。”
佣人抬着一些书去外面晒,而张泽遇去了楼上,他在到楼上后去了自己房间。
他这间房间是整个张家最大的房间,里面收藏了许多的户籍,有大量的外国文学,还有跟国内的古典文学。
他目光在房间里穿梭着,基本上没有特别的东西。
这个时候在楼下晒书的佣人上来了,在他身边说:“角落那些书我全都拿去晒了,房间里的其余物件,我都没动。”
张泽遇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房间里的一处书桌上,书桌是暗色红木的,很有古典韵味,他正要去拿桌上书籍进行查看时,在房间里收拾的佣人突然哎呀叫了一声。
张泽遇目光看过去。
佣人在梳妆台收拾东西时,有什么东西掉落了。
张泽遇问了句:“怎么了?”
佣人说:“这里面怎么掉出来一把梳子。”
接着,佣人立马弯身将梳子从地下捡了起来,放在手心里观察着:“这梳子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
张泽遇走过去从佣人手上拿过那把梳子,那梳子是一枚乌木梳,上面还雕刻着一小排兔子,像是梳子主人的生肖。
佣人相当奇怪的说:“泽遇你跟施念也没在这边住过,这里怎么会有把梳子?”
张泽遇将那把梳子放在手上一直看着,他的拇指摩挲过那排小兔子,眼眸凝视许久,他摩挲的指腹便停下,他将梳子微微收紧在手,脸色淡淡的说:“应该是谁不小心塞这边的。”
佣人在心里想着,也是,这边屋子可是没住过女性的,什么时候跑出一枚她从没见过的梳子呢?
而且这房子也很久没见人,佣人去打扫时,却从墙角扫出一些长发来。
奇怪真是奇怪,就好像这里面曾经有人生活过很久一般。
张泽遇见佣人站在那纳闷又说:“把东西都搬空吧,这里面我没什么要留的。”
佣人立马应答说:“好……好的。”
佣人继续去收拾,而张泽遇没再这间屋内长留,走了出去。
张泽遇在张家待了一会儿,之后他从张家离开,去了江南公寓那边,他的车是直接开进去的,之后他进入电梯,电梯直接上楼,当他电梯到十六楼后,他从电梯内走了出来,接着朝着一处门口走去,他摁着门铃,却没有接听,他没再摁,便直接摁了密码锁将门给打开走了进去。
发现里面静悄悄的,好像没人在。
这边钟点工已经打扫过了,所以一切显得整洁,没有之前那副乱糟糟的模样了。
今天是周六,她下午应该不用上课。
所以张泽遇又朝着卧室走去,卧室里还是没人,他也没有再找,而是回身朝着客厅沙发走了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初夏是下午四点才回来的,她刚将房门给打开,看到里面的人后,她愣住。
张泽遇正坐在沙发上等着她。
“张叔叔?”
初夏大概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边。
而张泽遇已经合上了手上那本翻了许久的杂志,看向她问:“去哪了?”
初夏是真没想到他今天竟然会过来,毕竟昨天他可完全没提,他今天要过来这件事情。
初夏一时措手不及,还站在那没动。
张泽遇看着她这幅模样,皱眉:“怎么了?”
初夏立马笑着说:“没什么。”
然后她便像只兔子一样蹦到他面前:“你怎么会来?”
张泽遇在这边几乎等了她一下午:“你今天下午不是没课吗?”
初夏说:“我跟同学出去转了一会儿,你喝水吗张叔叔?”
他第一次主动来这里,初夏还真有些没反应过来,她想她应该装的乖巧点。
张泽遇也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么体贴贤惠的一幕,他挑了挑眉,淡声说:“好啊,茶更好。”
初夏可没有茶,她说:“我这里只有冰水可以吗?”
她扭捏了一会儿。
“也不是不可以。”他应答着她。
初夏笑的跟小狐狸一样,眼睛里闪着精光,她说:“我给你去倒。”
张泽遇坐在那没有动,目光追随着她身影。
初夏哪里会招呼客人啊,倒水也不过是从桌子上拿了个杯子,然后将冰箱里的矿泉水拿了出来,倒在了杯子内,便算是完成了一杯水的制作。
她端着水杯过来,然后到他身边后说:“给。”
张泽遇自然不指望她能够给他弄杯茶跟咖啡过来,他从她手上接过了杯子,接到手上,他的手抚摸着杯子。
初夏问:“这温度可以吗?”
“冰水,除了冰,还有别的温度吗?”
初夏站在他身边看了一会儿,接着就坐到他身边说:“我要试下温度。”
接着她倾身,脸朝他杯子靠近了过去,唇直接含住在他手上杯子的杯口上,她眼睛却睨着他,对他笑。
张泽遇静静的看着他。
半晌她的唇从杯口处含了一口冰水,吞咽了下去后,她唇从杯口又移开,她移动的动作幅度非常的小,唇又落在他手上,沾染着冰水的温度的唇,细细吻着他每一根手指的骨节。
像个小狐狸舔舐一般。
张泽遇低眸看着她。
初夏的唇停到他手腕上后,她朝他笑,像是在等待着主人夸奖的狗狗,可同时又带着无声的诱惑。
隔了半晌,张泽遇压下眸间的深意,手从她唇上抽回,接着,说了句:“坐好。”
语气有点儿严肃,但又带了点柔和,不像平时只有严肃。
第97章 偷腥的小猫
初夏不再调皮,在他身边坐好,不过在坐好后,又往他怀中扑,张泽遇在她往自己怀中扑时,他的手抱住她的腰,防止她乱动说:“等下带你去趟医院。”
“我有了不是更好吗?这样就能够替你生个孩子。”
“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张泽遇发现她是真的会胡言乱语,他面容看上去疏离,可本质上却是个温和的人,他低声说:“你还小。”
他倒是比谁都在一起这房间,反倒是初夏一点也不担心。
他又说:“听话。”
初夏可太开心他今天的到来了,她靠在他身上笑了一会儿说:“好啊。”
她直接应答。
这件事情只怪那天的他过于大意,以至于到现在他都放心不下。
两人在公寓里待一会儿,才一起从公寓里出来,几乎是一前一后,张泽遇走在前,而初夏在他身后窜出来的。
一动一静的进了电梯。
电梯降落在一楼,两人也没有牵手,互相挨靠,而是依旧一前一后走着。
两人以这样的距离走出了大厅,倒没人注意两人。
之后张泽遇带着初夏去了医院,在到医院后,两人挂的妇科,那天挂这个号的人还挺多的,所以张泽遇带着初夏在医院外面等候,当一个号一个号,广播终于传来了呼叫:“初夏请进3号诊室。”
两人正坐在诊室外面的椅子上,初夏一直时不时将脑袋腻歪在张泽遇肩头,一时拿着镜子在照看,张泽遇坐在她身边很是安静不语,当广播叫到她的名字后,张泽遇看向身边的人说:“到了。”
初夏这才从椅子上起身,笑嘻嘻的看着他。
张泽遇沉默的看了她一眼,最先朝着诊室里走去,初夏跟在他身后走着。
到诊室后,医生询问初夏要检查些什么,初夏直接对医生说了两个字:“怀孕。”
她这两个字一出,医生鼻梁上的眼镜差点垮掉,盯着初夏看了很久,接着又看向她身边站着的一个男人,那男人气质清冷高洁,对于他的打量,只是沉默的站在一旁。
可过了半晌,他开口说:“生理期方面不是很准时,想查查原因。”
他对初夏的话进行补充。
医生问:“你们两人的关系是……”
正当医生询问的时候,坐在那的初夏直接回复:“情人。”
张泽遇皱眉,目光看向她:“初夏。”
初夏倒是不再说话,在一旁像个淘气的孩子,不过她在偷瞄着他等着他回答,像是有个坑在等着他跳一般,一脸的幸灾乐祸。
张泽遇没有回答医生这个问题,而他没回答,医生也基本上猜到是什么情况,医生看了一眼初夏的年龄:“那就做一系列检查吧。”
医生接着开检查单。
初夏从椅子上起身:“好的,谢谢医生。”
她笑着走到张泽遇身边,并且挽住了他的手,而张泽遇自然是从医生手上接过了那些检查单,那医生在递给他们的时候,目光自然瞟了两人的手一眼。
初夏倒是大大方方,似乎没觉得有什么怪异和不对的地方,而张泽遇只对初夏说了句:“走吧。”
初夏挽住他的手跟着他离开。
走到外面,她的手依旧挽在他手上,张泽遇也随她了,毕竟在医院。
他说:“先去做这些检查,我在外面等你。”
“会不会痛?”
她一脸害怕不想迟疑的模样。

张泽遇淡声说:“只是正常检查而已,应该没有让你疼痛的项目。”
“哦……好吧。”
她似乎决定配合。
张泽遇带着她去检查室,两个人在医院长廊走着,自然有不少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充满猜测,打量。
毕竟这样的年龄差,这样的组合出现在这样的地方,给两人的关系蒙上了一切桃色新闻。
张泽遇突然停住脚步,看向身侧的人:“初夏。”
初夏听到他唤她,她脚步也随之停下,接着她抬头看向他,似乎不明白他要说什么。
张泽遇说:“手放下。”
初夏这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她挽在他手上的手。
她看向周围的视线很是不满的才把手从他手腕上放了下来,张泽遇在她放下来后,感知身边的注视少了一些,才说:“走吧。”
初夏只能并排跟着他走,两人就算是同行中间也保持着一段距离。
而正当两人要去坐电梯的时候,他们的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是王可盈手上拿着检查单站在那,看着前方那正朝前行的两个身影。
泽遇哥跟……上次那个女孩?
两个人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
王可盈这次竟然什么都没顾,追过去唤了句:“泽遇哥!”
可在她刚唤出这三个字时,前面的两个身影正好进了电梯,王可盈想要赶过去也没来得及,因为在她穿越过人群正要到的时候,电梯门正好被合上。
王可盈整个人愣在那,心里想不明白,那个女生到底是谁?跟泽遇是什么关系?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遇到了,而且这一次还是在妇科。
至于进电梯的人自然是没发现他们身后有人,因为医院实在是太多人了,王可盈的声音很快被盖住,根本传达不到他的耳朵里,而且临近下班的时候,所以医院更为嘈杂。
到电梯里的初夏怎么会老师,竟然直接在众多人中,进入了张泽遇怀里,接着便仰起头委屈巴巴对他说:“好多人,有点憋气。”
电梯里确实很多人,她这话一出,瞬时间所有人朝她看了过去。
张泽遇今天本来想带她走特殊通道的,可他想了想应该不需要多久,所以他选择了普通门诊。他感觉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而在他怀里的人,依旧仰着脑袋在看着他。
张泽遇一阵无奈,他的手落在她脑袋上,将她脸摁在自己怀中。
初夏那张脸埋下去后,所有人的视线这才移开。
张泽遇皱眉轻声说:“安静点。”
那声音只有两人之间才可以听到。
初夏埋在他怀中,唇边瞬间荡漾开笑,像只偷腥了的小猫。
“哼,我才不要。”
初夏抬脸在他下巴处轻轻亲了一下。
张泽遇低眸看向她。
初夏张扬着眉眼,像是示威一样回看着他,等着他的反应。
第98章 梳子
电梯里这么多人,张泽遇能够有什么反应,对于她的动作,沉默半晌,再次将她的脸给摁了下去。
她将脸埋在他颈脖处,鼻息都憋得出不了来气了,可依旧紧紧抱着他。
张泽遇有点无奈,不过他手指微微陷在她发丝里。
电梯开了后,电梯内众人散去,他才带着她从电梯里出来,到外面他落在她身上的手放了下来,初夏倒是没有再粘着他,而是跟着他,而他带着她朝检查室走去。
到检查室的门口,正好轮到初夏,广播在呼唤她的名字。
初夏不肯进去,目光看着他。
张泽遇站在她面前,低声说了句:“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初夏想了想说:“嗯。”然后才磨蹭的去了检查室。
张泽遇站在外面看着她进去,之后检查室的门被关上,他在门口站了几秒,之后在外面椅子上坐下等待着。
初夏在里面检查了多久,张泽遇便在外面坐着等了多久,当检查室的门开了后,他便从椅子上起身站了起来,朝着门口走去,首先看向初夏,见她神情无恙,这才看向检查的医生。
检查的医生说:“你是她叔叔吧,她没多大的问题。”然后把结果递给了他。
张泽遇对于那个称呼动作停了一两秒,不过很快又接过结果说了句:“谢谢。”他将结果拿在手上,对初夏说:“走吧。”
初夏跟在他身边朝前走,他走在她身边,侧脸看向她问:“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吧?”
“没有。”她有点不开心。
张泽遇知道她是在外什么不开心,一切让她不开心的事情她都不会开心。
他淡声说:“应该没什么问题,等会就可以走了。”
初夏说:“还要脱衣服,不开心。”
“女的有什么关系。”
他语气相当耐心且轻。
初夏说:“就是不喜欢,不喜欢被你以外的人看身体,摸我肚子。”
“初夏。”
他攒眉看着她。
不过他知道她爱胡言乱语,他眉心又缓了缓说:“在外面不要乱说话。”
这回倒不是直接的一句不要胡说八道了,而是在外面不要乱说话。
“那就代表在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就可以胡说八道了?”
他没有回答她,但显然也没有否认她这句话,初夏笑了,笑容很是俏皮。
检查完后确实没有什么问题,张泽遇才放心下来,他带着她回公寓,到楼下公寓后,他跟她说:“我还有点事,就不上去了。”
他像是在跟她特意解释,而不让她胡思乱想。
因为他今天陪了她一整天了,所以初夏听到他的话,竟然很听话,也不胡搅蛮缠,只问:“那你什么时候见我?”
张泽遇知道她的黏人度,目光淡淡的看着她:“过几天就会见你,嗯?”
试图跟她说道理,语气都算是温和的。
初夏倒是比之前好哄多了,她说:“好。”
“张叔叔,那我下车了。”
不过下一秒她又进入他怀中缠住了他,脑袋抬在下巴处,眼睛可怜巴巴的说:“那我真走了?”
那双眼睛带水,又依依不舍。
张泽遇没有推开她,而是低头,对上她的眼睛,良久说了句:“去吧。”
初夏乖的时候是真的乖,在他面前像只温顺不带任何锋利的小猫猫。
她又抱住他不肯松开他,整个身子趴在他怀中。
张泽遇任由她抱着,下巴抵在她发旋上,手落在她脑后,一直等她发泄完她的依依不舍,他脸色也在这一刻染上了温柔的神色。
在后面的车在摁着喇叭了,张泽遇才又说了句:“听话。”
初夏这才从他怀中出来,而就在她出来那一刻,有什么东西掉落在脚边,初夏听到响声低头看去。
“什么东西掉地下了?”
张泽遇听到她话,低头看去,他看着地下那东西久久没动,而初夏也在盯着。
那是一枚乌木梳,初夏觉得有些眼熟,可是一时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了,她将那东西从地下捡起,突然所有记忆全都窜入她脑袋。
这不是她生前最常用的一把梳子吗?那个时候她嫁入张家,这柄梳子是她常用的物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初夏抬起脸看向他。
张泽遇却淡声问:“怎么了,这梳子有什么不对吗?”
“没,没什么不对。”她脸色第一次有些不对。
张泽遇将那柄梳子从她手上拿掉说:“这是我叫别人定做的,是送给家里长辈的礼物,你喜欢?”
初夏在想一个世界上有两把一模一样的梳子吗?为什么前世的东西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在张泽遇手上,变成了他送给长辈的礼物。
她眼神有些游离看向他。
张泽遇也在看着她:“你喜欢?”
他看着她的神色有些不明白。
初夏立马回答:“不、不、我才不喜欢。”
她语气变得冷傲,似乎对这东西不屑。
张泽遇将东西放在置物架里,说:“嗯。”了声,对这个物件似乎不是很在意,只说:“早点上去休息。”
初夏冷哼的说:“好。”
她说完,直接下车了。
初夏在下车后,她又看了张泽遇一眼,发现他脸色依旧正常,张泽遇再次从车里看向她,皱眉:“怎么了?”
初夏立马扭过脸,转身走了,没再看他,之后她飞快进入了小区,脑子里不断浮现那柄梳子的影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脸色紧绷,可明显张泽遇是没见过这柄梳子的,他对这柄梳子反应很冷淡,也就是说他并不知道这柄梳子的来历。
初夏脑子在这个时候如同一团浆糊。
她想也许是所有一切都乱了,乱套了,所以上辈子的东西才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她面前。
她重生了,并不代表上辈子出现的东西,不会再次出现。
它们一定会以不同方式不同途径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记得上辈子,她在张家做过最多的事情,就是在深夜拿着那把梳子坐在梳妆台前梳妆,而当时她跟张嘉文的新房就是张泽遇的房间。
那时初夏很开心,她常常面对镜子想,住在他住过的房间,是不是就证明这段婚姻她并没有一无所获,至少她离他更近了一步。
第99章 发疯
可是到后面不过是她住在一个他跟施念不要的房子里,在镜子里看着自己一个人发疯罢了。
张泽遇那几天心情都算不错,偶尔眉间会带着一丝笑意,跟任何人说话,眉间都带着冰雪融化的和风之意。
他在无人的时候,脸上都静静的带着一抹笑。
张其成都发现他心情不错,在张家问他:“最近是遇到什么喜事了吗?施念外婆好了?”
张泽遇对于张其成的询问,脸上略淡说:“没什么。”接着,他又回答后面一个问题:“不是很好。”
张其成一听:“不是很好?是没得救了吗?”
“心脏衰竭。”
张其成听到后,竟然也是良久的沉默,不过他想了很久说:“这个年纪了,也是这个状况了。”
“嗯。”
“你多多安慰安慰施念。”
他隔了许久,再次:“嗯。”了声。
张其成感觉两人之间出了问题,不然刚才泽遇不会隔了一段时间才回答,而且回答的很淡漠。
“你跟施念之间怎么了?”
张泽遇看向他:“没什么。”
相当的简言。
张其成自然知道他跟施念之间有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低声说:“两人之间有什么需要解决的,还是解决。”
张其成试图跟开解他跟施念之间的问题。
就在这时佣人过来了,到大厅跟两人说:“其成,泽遇,老爷子让你们两人上去。”
两人站在大厅聊天,听到佣人的话后,张泽遇便最先应答了一声:“好的,知道了。”
张其成知道他不想聊这个话题,所以才会回应佣人,于是他也作罢,他顺了他意,说了句:“走吧。”
两兄弟便一块朝楼上走,虽然两兄弟岁数差的比较大,可是两人之间,向来是平起平坐的,而且张泽遇本身就是一个很清冷沉稳的性格,兄弟间并没有任何的差距,还很亲厚。
不过在婚姻这块,好像各自有各自的看法。
张其成是希望婚姻和睦,有后代,可到了泽遇这里,倒承袭了国外那套,不结婚,也不生子,这点上两兄弟之间还是带着点代沟的。
兄弟两人朝楼上走去,各自在想各自的事情。
这段时间也算是他们都很闲的时候,也难得有时间休假,待在家里好好陪着老母亲,在上楼的时候,张其成开口说:“对了,嘉文怎么了?听说被你罚了?”
张泽遇听到他提嘉文,有些冷淡的回:“没什么,只是最近太过荒唐而已。”
张其成也有些无奈的说:“他最近的事情我也是听说了,我看还是让他早些去国外完成学业。”
张泽遇没再回答。
那几天江成达再次约张泽遇见了一面,两人在一家西餐厅见面,江成达提的自然是江家公司的事情。
张泽遇这边在他打来电话后,就知道他约见的原因,不过他还是过来了。
江成达坐在他面前,这次是直接开口:“泽遇,上次我跟你提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
他在说完这句话后,便小心翼翼看着。
是个雨天,咖啡厅里开了点暖气,所以玻璃床上全是雾气。
张泽遇看着江成达小心维持的脸色,其实他应该直接拒绝的,可他在看着他脸上神色许久后,开口说:“上次你提的事情我考虑了很久,关于你手上的公司,确实是没有了任何的投资价值,但是……”
江成达眼神里的情绪从暗淡失望落下,瞬间又骤然升起,他静静盯着他。
张泽遇的手握上咖啡杯里的银色小勺子搅拌着杯内的咖啡,过了半晌,他回答:“我可以私人借你一笔钱,让你缓冲。”
江成达听到这话,他语气有些紧张出声:“我、我、我没想到,泽遇。”
江成达连着我了好几声。
张泽遇淡声说:“我有个条件,这是最后一次,你知道我这个人不是轻易做这种事情的。”
确实,这让江成达也不可思议,虽然他们之间有过短暂的师生关系,可实际上那时间很短暂,他那时候不过是在他家家族企业里当个普通的高层,替他家工作,短暂的教过他一些东西而已,却没想到他竟然会私下借钱给他。
“泽遇,我实在是无以回报,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张泽遇对于他的激动,他反而淡淡的,只说:“你想好数目,之后再来找我。”
他说完这句话,也没有碰他面前的那杯咖啡,招来人买单,便拿起外套起身离开了。
江成达坐在那,只觉得一颗心落了地。
张泽遇看着这座城市的雨,落在每一座高耸入云的建筑物上,他打了一通电话给初夏,可是却没有人接。
张泽遇在开车,所以开的蓝牙链接,他看了车内显示屏一眼,也只是一眼,他也没再打,而是车子开到了江南公寓那边。
很难说出给江成达的承诺是因为什么,曾经的恩情有,当然,初夏的因素也有。
他知道江家现在的状况,绝对是撑不过两年的,无论他之后再借多少钱都没用,因为江家的管理方式本身就存在很大的问题,跟资金根本没有多少关系,但他希望江家的情况发展的再慢点,一切再慢点,至少等她大学毕业,她也更好能够接受家里的变故,也更能以一个理智的情绪,去选择自己过怎样的人生。
车子在到江南公寓初夏所住的那一套房子里后,里面还是没有人。
张泽遇在大厅站了一会儿,他又打了一通电话给她。
可还是没有人接听,他拧眉,刚要结束电话,那边却接听了。
“在上课?”张泽遇最先问。
那边声音甜甜的回:“对呢,张叔叔。”
“那你先上课。”
他没有耽误她,而是直接挂断电话,接着在沙发上坐下。
可实际上,在张泽遇刚挂断,而那边的初夏根本没在学校,而是坐在王谢的跑车上。
第100章 微敛
张泽遇在这边静静的等着初夏下课,等到下午的三点三十,张泽遇看了一眼时间,在心里我想着应该下课了,但又想到她可能还会要上课,于是他只能继续翻着手上的书。
两个小时后,初夏回来了,在回来后,她直接推开门,看到客厅里坐着的人,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脸上闪过一丝欣喜的笑,她走到他面前:“张叔叔。”
张泽遇见她回来了,从沙发上起身:“下课了?”
初夏说:“你是来跟我一起吃饭的吗?”
张泽遇其实已经在这等了她一下午了,他本应该在这个时候离开的,可想了想说:“陪你吃个饭再走,不过今天不能出去吃。”
初夏不解。
他问:“在家里做怎么样?”
初夏一听,想了几秒说:“我不会做菜。”
这是实话,她倒是真的不会做菜,长大到现在,她除了会吃,连江家保姆做的菜,都有些认不全。
张泽遇说:“我当然没有指望你。”他说完这句话,脱了外套,露出修长的上身,他挽起衣袖露出手臂:“今天上的哪些课。”
初夏没想到他会抽查,她立马回答:“有一节文化课,还有静物课。”
张泽遇一听:“静物课,画的怎么样?”
“当然很好咯。”她相当自信的说着,仿佛没人能够比得过她。
张泽遇淡声笑着,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是一个很谦虚的人,却很喜欢她的那种小骄傲,像朵带着刺的小玫瑰,这一点,从她十几岁到现在倒是一点都没变过。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门铃声,是张泽遇点的东西过来了。
这些东西本来是准备点在在这给她填进冰箱的,可既然她想一起吃饭,他就只能用这些食材了。
他又说:“等会给我看你今天的静物图。”
初夏眼睛里微微闪烁了下,张泽遇已经去了门口开门了,外卖员将东西递给他,他伸出手接过,说了句谢谢,便签了下字。
初夏走到他身后问:“张叔叔,你点的是外卖吗?”
张泽遇穿着高领毛衣,他眸光淡淡的看向她:“不是,是食材,今天见你冰箱空荡荡的,打算给你填满的,不过考虑到放在你冰箱,可能也是过新鲜期,所以决定今晚用掉。”
他签完字后,外卖员便走了,而他说完那句话,提着食材进厨房。
初夏一般都在学校里吃,这边除了睡觉,基本上没有别的使用功能,厨房从她住进来那一天起,根本就没有使用过,她跟着他进了厨房。
“不过我只会做西餐,你接受吗?”
初夏相当傲娇,人站在他身边说:“那我就勉强接受喽。”
“勉强?”
“对。”但说这句话时,眼睛已经盯着袋子内的食材了。
“我的西餐做的还不错。”他看着她的目光,笑着说:“有什么想吃的菜吗?”
初夏靠在厨台上思索:“我想吃牛排。”
她倒是一点也不客气,直接点菜。
“惠灵顿怎么样?”
“那我可以喝点酒吗?”
初夏在一旁贪心的问。
张泽遇低眸看着她。
初夏本来后背靠在厨台上,在他低眸看向她时,她又翻身上半身趴在厨台上,手撑着脸颊,赤在地板上的双脚双腿随意站着,她轻哼了一声说:“连酒都不让我喝,那我就不要吃牛排。”
她像是在抗议,闹着别扭。
张泽遇立在她身边,看了她许久说:“只可以喝红酒。”
初夏眉眼盈彩:“真的?”
张泽遇:“嗯。”了一声,然后在那开始准备食材,切洗食材。
初夏依旧以那样的姿势趴在那,看着他动作娴熟优美的准备着。
初夏问:“你经常给施念姐做吗?”
她有点不开心,问出这句话,像是小女孩吃醋。
张泽遇再次看向她:“我很忙,在国外很少有这个时间。”
“真的?”
初夏从来不知道他跟施念在国外是什么样的生活,但她脑海里的想象,全是恩爱和谐,共同下厨的。
国外不都是这样的生活吗?
张泽遇都穿着高领毛衣,她却穿着热裤,当然上半身是一件小毛衣,搭配的相当混乱。
“目前只是在休假,而我已经很多年没有休假了。”他看了她半晌:“好好站着,不要影响我下厨。”
初夏动了一下,倒是老实站在了他身边,不过可没从厨房离去,眼睛还一直盯着他。
张泽遇对她相当的无奈,只能略过她快速完成着手上的事情。
初夏发现他下厨更像是一场艺术,无论是处理食材,还是开火蒸煮,每一个步骤,所有动作都相当优雅,且不紧不慢,初夏从未见过有人下厨,是这么赏心悦目的。
当然初夏在这个过程中充当一个什么角色呢,碍事的,吹捧的,十万个为什么的,她也忙的很,完全没有停下来过,比下厨的人甚至还要更忙碌。
在这顿西餐做好后,被端上了桌,初夏跑去开酒,那欢天喜地的模样,让张泽遇怀疑她是不是等着喝酒很久了。
不过今天她不需要上课了,红酒他是可以允许她喝一杯的。
初夏端了两杯酒出来,端到餐坐上,而张泽遇已经在餐桌边坐下。
她端了一杯香槟给自己,刚要把红酒给张泽遇。
张泽遇开口说:“把香槟给我。”
初夏不开心了,嘟囔了一声小气,于是又把香槟给了他,她自己端了杯红的。
张泽遇是不打算饮酒的,毕竟他还要开车,可因为她端了过来,又因为今天的气氛确实适合喝点酒,他端着那杯香槟饮了一小口。
香槟的度数有点高,他刚含一口在喉间就感觉到。
初夏却根本没有坐下,在他身边依旧是厨房里那趴着的姿势,端着红酒也喝了一口。
两人竟然都没说话,都在默默的品着酒。
当张泽遇那杯酒喝到一半后,他眼眸微醉,明显是有点酒意在脸上的。
可初夏手上的那杯酒还剩下大半,她喝了好几口了,突然举着酒杯从桌上起身,她走到他身边,看了他半晌,当然张泽遇也在看着她。
他脸上的酒意正是微醺上,安静的看着她。
下一秒,初夏跨坐在他腿上,。
而张泽遇目光微敛。
第101章 探望
初夏看着他的反应,战火几乎是在那一刻燃烧起来的,张泽遇眉目蹙起。
初夏双脚在他腿两侧,脚尖抵地,她像个妖姬一样看着他。
张泽遇坐在那一直都没动。
大概是酒意上头了,他的手在她腰处。
刚才还正常的她,瞬间不正常,又变得妖异了起来,她目光显得乖巧又清纯的看着他,而张泽遇垂着眼睫,没人能够看到他眼睛里的情绪是怎样。
她像是在醺醉的世界中,脸颊深红。
张泽遇的手从她腰下一点一点往她腰上移,到她肩后:“初夏。”
第二天施念跟张泽遇在病房这边照顾施念外婆,而初夏跟张嘉文出现在病室。
当时张泽遇正坐在病床边,老太太一直跟他说着什么。
张泽遇在那认真聆听着,虽然是聆听,而视线却没在老太太身上,而是在别处,施念在一旁洗着水果,对于外婆跟泽遇的谈话,也心不在焉的听着。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初夏跟张嘉文站在了病房门口。
所有人听到开门声,全都朝门口看去。
初夏穿着一身得体的裙子,至少那裙子很乖乖 ,站在张嘉文身边,整个人神采奕奕。
而张泽遇在看到她那一刻,眼眸也睁了几分。
“外婆!”初夏跟张嘉文一起朝病床上的人齐声唤着。
老太太不是很认识这年轻的两位小朋友,她从床上抬起脑袋看着她们问:“这是……”
施念对于两人的到来,先是惊讶,然后才问:“初夏,嘉文,你们两人怎么来了?!”
张嘉文最先开口说话:“施念姐,我跟初夏来看看外婆。”
初夏的目光像是落在病床上,又像是落在病床边的人身上。
施念立马跟外婆介绍:“外婆,这是嘉文,泽遇的侄子,旁边是他的女友,初夏。”
嘉文老人家自然是听过的,望着这一对小年轻,老人相当的开心,她可许久没见过这么年轻的小年轻人了。
她热情的邀约:“快快快,快邀请两位进来坐。哎呀嘉文身边的女友真是漂亮啊,小姑娘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
初夏跟张嘉文过去,初夏站在里侧,站在张泽遇身边,极近,她的裙子挨着他的黑色长裤。
她今天穿的是长裙,裙子从腰上一垂到底,看不见她那双漂亮的双腿了,而张嘉文站在外侧,所以在初夏的身边。
两个人都在问候着老人,特别是初夏,声音特别甜,不仅让整间昏暗的病房明亮,还让老人笑声不断。
张泽遇坐在那听着,耳边传来的却是另一种声音,畅快的,欲醉的。
那种声音缠绕在他耳边,已经一上午都没法挥去了。
他皱着眉坐在那。
这个时候在逗乐老夫人的初夏,朝张泽遇唤了句:“张叔叔。”
张嘉文见此也立马唤了句:“二叔。”
张泽遇在听到后,淡声应着,他看向张嘉文:“今天家里准许你出来了?”
张嘉文立马回:“我说是来看外婆,奶奶就让我出来了。”
他:“嗯。”了一声。
初夏又开口:“张叔叔好久没有见了,你最近都在医院陪施念姐姐照顾外婆吗?”
施念在一旁开口说:“是呢,初夏,外婆身体不是很好。”
初夏的身子又朝张泽遇身边靠了过去,以至于她裙子下的双腿轻轻靠住在他的腿上,那暧昧的连接没人发现,因为病床只有那么长。
张泽遇没有移开,任由她腿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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