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眼睛放光地接过,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不辛苦,有这么好看的姑娘陪着,值了!」【啊啊啊!我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南风不会觉得我是登徒子,不要我了吧?】【那朕岂不是要痛失爱妻、妻离子散、孤独终老、曝尸荒野……】【那朕也太惨了!】我又撕下俩鸡翅膀堵住叶辰的嘴,打趣道,
叶辰上扬的嘴角直接垮掉,下意识地反驳,「不成!」
「我必须跟着你!」
【不能让南风一个人!】
【连那个人都背叛了南风,怎么能让她孤身犯危险?】
【要不是知道这小东西死倔,才不让她往外跑。】
又是这个叛徒。
连叶辰都心有余悸的人,对皇兄来说肯定更加危险。
这玄月宫城,我是一定要去。
我将正不断往我手心里拱的马头推进叶辰怀中,再次重申,
「就到这儿吧,后面的路你不应该跟着。」
叶辰抬手轻轻摸着有些躁动的白马,在心中打起算盘,
【呜呜呜,这小东西怎么翻脸不认人!】
【她是不是看出来了?不可能啊!我伪装得这么好。】
【不能让她一个人去玄月!】
【怎么办怎么办?要不把她敲晕了扛回家?】
我在心里默默比较了一下我们二人的武力值,立马伸手抢过叶辰手里的缰绳。
苦笑着补充,
「你要实在想跟,也不是不可以。」
做人嘛,还是要懂得审时度势。
12
自打进入玄月后,叶辰的话少了很多。
再加上我身份敏感,害怕被那个位高权重的叛徒发现,一路上就只能躲躲藏藏。
这么一来,我跟叶辰的交流就更少了。
直到这天,叶辰不知从哪搞来一只香喷喷的烧鸡,我这才又一次听到他的心声,
【南风已经三天没有理我了!】
【沈南风,劝你快来哄哄我,不然我……】
【我会伤心的啊!】
看着有些颓废的叶辰,我撕下一个鸡腿递到他面前。
「大哥,这些日子赶路辛苦了。」

「大哥性格直率,很招人喜欢。」
【我就知道,我媳妇最通情达理了!】
【南风是不是已经被我迷倒,正在我两个身份间徘徊犹豫?】
【她会不会正在为我痴为我狂,为我哐哐撞大墙!】
「妮儿,侬真有眼光!」
叶辰一边说,一边把油腻腻的鸡翅膀塞进了自己那个极其名贵的云锦荷包中。
我刚想吐槽他过于抠门,就听见他在心里说:
【这不是鸡翅!这是南风对我的暗示!】
【南风肯定想说:愿意跟我作比翼鸟、做连理枝!】
【这样珍贵的定情信物,得好好保管!】
【等回北暝,给那些说我们家南风对我不好的朝臣看看!】
【朕还要叫人把这对翅膀写进史册!】
我撕下最后一个鸡腿,还有一个鸡头,递给叶辰,
「吃吧,吃完好赶路,顺便补补脑。」
13
又是几日奔波,我与叶辰终于到了上京城外。
他牵着马站在我身后。
【南风,能不能不要去啊?】
【玄月皇室没一个好东西!别去了!】
【算了,谁让朕宠着你呢。】
【想去便去,我护着你!】
我回头冲他笑笑,捏了捏藏着的兵符走进了繁华热闹的上京。
今天似乎有贵人结亲,几条主街上都铺了大红的毯子。
丝竹声远远飘来,透着欢喜。
我随手拦下了个大爷,「老先生,今日是谁家娶亲啊?」
他一脸惊诧地看着我,「这你都不知道?」
「今日可是麒麟军主帅陈瑞妹妹的册封大典。」
「这姑娘真有福气,兄长被提拔不说,还成了一国之母。」
大爷捋着胡子摇头晃脑地走了,徒留我一人愣在原地。
麒麟军由我一手带出,陈瑞这人我更是熟得不得了。
他虽有个丞相爹,但脑子不算灵光,怎么也轮不到他做将领。
况且他妹妹陈瑄似乎早有心仪之人,前两年刚中了秀才。
该不会:陈氏父子就是叛徒,二人打算架空皇兄,又或是想弑帝夺权?
「妮儿,侬打算上哪去啊?」
叶辰凑上前,又用那口不知从哪学来的方言向我发问。
我的思绪早已拧成一团乱麻。
唯一还算清醒的想法是:叶辰,他不该卷进来。
我伸手撕下叶辰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假络腮胡,一抹红痕在他白净的脸上更显艳丽。
「别装了叶辰,趁我没喊人把你抓起来赶紧走!」
他盯着我,眼睛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沈南风!你要不要这么绝情!】
【你以为沈砚是什么好东西吗?】
【我劝你长点心,快快挽留我!我可以原谅你一次!】
【呜呜呜,好难过、好想哭,连狠话都说不出来了。】
叶辰果然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发狠地揉了揉眼睛便甩袖离开。
14
没了叶辰,一个人翻墙头还是有点寂寞。
即使找到了之前藏好的兵符,但我最终还是选择了这样简单粗暴的方式进入皇宫。
宫里每个角落都透着喜庆的氛围。
可按日子算,若不是遇到叶辰,今日应是我死后的第四十九天。
我的义兄沈砚,在本该给我入殓祭祀的日子,册封了皇后。
15
被百姓们津津乐道的册封大典,比我想象中简短的多。
不过未时,皇兄沈砚就出现在了御书房中。
他穿着玄色长袍,上面绣着九条金龙,衬得人愈发疏离冷漠。
看到我后,沈砚一贯古井无波的脸上多了些慌乱,
「南风,你竟然还活着?」
「是啊皇兄,我回来了。」我边答,边捏起一块儿点心塞进嘴里。
大概是被叶辰养刁了,我竟然觉得这玩意儿一点都不好吃。
沈砚快步走来攥住我的手,
「你能回来,朕自然是高兴。」
「不知妹妹从北暝那儿得了什么消息没?」
沈砚的手很凉,不知为何,那股凉意从手心起一直往我心里钻。
封后大典很顺利,沈砚也不像是被威胁了的样子。
事情的发展跟我想象中完全不同。
若一切只是我的臆想,那我私闯皇宫岂不是死罪?
想到这儿,我用力将手抽出,端端正正地跪在沈砚脚边,
「陛下,麒麟军中恐有逆贼,您还是……」
话音未落,沈砚猛地站起,抬脚踹在了我的心口。
我没设防,自然被这结结实实的一脚踹翻在地。
等我爬起时,沈砚不知从哪掏出把匕首,直直向我喉咙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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