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文汐。”熟悉的嗓音瞬间使她鼻尖酸涩不已。“为什么拉黑我?”陆彦寒质问的话也紧跟而来。沐文汐靠着落地窗,看着外面的初晨的阳光,很久很久才开口。“聂爷,我也要结婚了,你能说一句,祝我幸福吗?”
陈炎默默陪了她很多年,在最后时刻,也只有他愿意陪自己圆爷爷一个心愿。
她这一生最对不起的可能就是他了……
沐文汐深吸了口气:“他会一直对我好的。”
她和颜老爷子聊了会儿,看他有了倦意才离开房间。
走廊上,侵入骨髓的疼痛再次席卷沐文汐。
她浑身冷汗,忍着痛盯着手机中被拉黑的号码,心情复杂。
看了许久,她忍不住将号码移出黑名单。
还没来得及做什么,那边电话就打了过来。
“沐文汐。”
熟悉的嗓音瞬间使她鼻尖酸涩不已。
“为什么拉黑我?”陆彦寒质问的话也紧跟而来。
沐文汐靠着落地窗,看着外面的初晨的阳光,很久很久才开口。
“聂爷,我也要结婚了,你能说一句,祝我幸福吗?”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沐文汐感觉眼前越发不清晰,她咬了咬牙,就当听到了他的祝福,对着电话那头道。
“谢谢。”
飞快挂断电话,她腿一软,再次摔在了地上。
电话铃声急促得再次响起,沐文汐没有去接,颤抖着按了关机。
另一边,陆彦寒的心一团乱,再次回拨过去,这一次不再是通话中,而是关机了。
“啪!”
他不耐烦地将手机扔置一旁,靠着沙发不屑出声:“结婚?怎么可能。”
别墅内的欧式吊钟滴答滴答的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铃忽然被人敲响。
陆彦寒以为是沐文汐回来了,下意识睁开眼,走到门口,打开门。
门口助理一脸焦急地看着他:“聂爷,出事了。”
助理说着将手机递到了陆彦寒的面前。
手机页面上是两条刚推送不久的新闻。
第一条:颜氏企业下任继承人确定为颜家千金沐文汐!
第二条:沐文汐将与陈院长之子于今早十点在洲际酒店举办婚礼!
两个偌大的标题就像针一下刺进了陆彦寒的眼中,颜家千金居然是沐文汐!?
她也真的要和别人结婚了!
陆彦寒怔在原地,攥着手机的手不由缓缓收紧。
他看了眼时间,九点半,只有半个小时!
来不及多想,他抓起车钥匙就冲出别墅,开着车一路奔向洲际酒店。
一路上,一种致命的窒息感将他全部笼罩。
他脑海中一直反复浮现着沐文汐的话。
“聂爷,我也要结婚了,你能说一句,祝我幸福吗?”
幸福……
她凭什么幸福?
她不是一直想和自己结婚吗?怎么可能嫁给别人。
而且,据他所知,沐文汐根本不认识其他男人!
思及此,陆彦寒心底的烦乱减轻了不少。
他要去看看沐文汐到底耍什么把戏!
终于到达了洲际酒店,陆彦寒拔腿冲了进去。
就见沐文汐一袭洁白的婚纱站在红毯的尽头,而新郎单膝跪地,将钻戒一点点戴在了她象征结婚的无名指上。
第十章 最后的体面
“现在,陈炎先生和沐文汐小姐正式结为夫妻!”
聂仪话音刚落,掌声再度在整个礼堂回荡起来。
可这一切落在陆彦寒眼中又是那样讽刺。
他望着台上渐渐靠近的两人,眼眶泛红:“沐文汐!”
沐文汐一愣,下意识地朝声源望去。
不只是她,所有人都纷纷回头看向突然出声阻止新郎新娘接吻的人。
陆彦寒阴沉着脸,大步地走了过去。
“你怎么……”
沐文汐话还未说完,就被他一把扯退了一步,远离了陈炎。
陈炎眼中倏然燃起怒火:“你要干什么?”
但陆彦寒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紧攥着沐文汐抬腿就准备走。
“等等!”沐文汐吃痛地挣扎着,“你放开我!”
陈炎飞快地抓住她另一只手,阻止她被陆彦寒带走。
一时间,整个礼堂的气氛变得分外紧张,宾客诧异又好奇地看着台上的三人,开始窃窃私语。
陆彦寒似乎丝毫没觉得自己此刻做的事情有多么惊世骇俗,他看着沐文汐,一字字问:“你爱他?”
闻言,沐文汐眼神一闪:“与你无关,放手。”
这样的回答非但没能让陆彦寒放手,反而像是给了他继续下去的勇气。
“你的感情就这么随便吗?不论是哪个男人,只要结婚就可以?”
薄凉又满含愤恨的话让沐文汐心如刀绞。
她看着陆彦寒,眼眶酸涩:“对,你得到答案了,可以走了吧。”
陈炎扫了眼台下的人,低声道:“陆彦寒,怎么说聂家也是帝都数一数二的豪门,你真的要这样给聂家丢脸吗?”
然而他的视线却落在沐文汐的脸上,连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陆彦寒望着沐文汐,泛红的眼角噙着丝不甘。
他不在乎此刻的自己丢不丢脸,他只想看清沐文汐真实的情绪。
“那我告诉你我的答案,我选择不答应你的条件。”
沐文汐怔住,并未立刻反应过来。
直到想起那日自己提出的解除合同条件,她才明白陆彦寒这话其中的意思。
她苦涩地笑了笑:“晚了。”
彻底晚了,她死心了,她已经嫁给陈炎了。
简单的两个字如针刺进陆彦寒的心,他有一瞬的迷惘。
已经晚了吗……
蓦然间,他的手缓缓松开了,盛怒的眼底也染上了一层落寞。
沐文汐看了眼手腕上深深红印,声音嘶哑:“你走吧,别让我们最后的体面都没了。”
良久,陆彦寒才怔怔转头看向整个礼堂大厅。
宾客中不少都是他认识的人,甚至也有交情不浅的朋友。
在找不到沐文汐的日子里,他也曾问过他们,可他们都说不知道。
现在看来他们只是不想告诉他而已。
他在这儿,连一个宾客都算不上。
陆彦寒只觉心被一只手死死扼住,痛的他难以思考。
沐文汐背过身,不愿去看此刻陆彦寒是何表情。
陈炎轻轻握住她的肩膀吗,轻声安慰:“没事。”
沐文汐点了点头,可就在停在身后离去脚步声那一刻,双腿的疼痛让她脸色一变。
“嘭”的一声,在众目睽睽下,新娘沐文汐倒在了台上。
陆彦寒慌忙转身看去,心猛地一震:“希希!”

原本一场盛大的婚礼草草收场,沐文汐被紧急送去了医院抢救。
抢救室外。
陆彦寒和陈炎各自站在两边,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抢救室门口的灯上。
不知过了多久,陆彦寒才肃然开口:“她怎么了?”
陈炎看也没看他:“和你有关系吗?”
闻言,陆彦寒眼神冷了几分,然而想起刚刚沐文汐那张满是痛苦的脸,心不由再次收紧。
“因为生病了,所以才选择离开的吗?”他低喃了一句。
听到这话,陈炎嗤笑:“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话中带刺,似是在为沐文汐抱不平。
凭什么她的释怀要被陆彦寒当做不得已的离开。
陆彦寒看着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陈炎,紧蹙的眉头拧成了川字。
之后的半个小时,两人没有再说一句话,完全把对方当做了空气。
直到那灼心般的红灯灭了,一个医生走了出来,陆彦寒率先走了上去:“大夫,她怎么样了?”
医生却问:“你是病人家属吗?”
陆彦寒怔住,刚想回答,陈炎却走了过来:“我是她丈夫。”
这句话像是根刺扎的陆彦寒难受不已,却又不能摆脱这种折磨。
陈炎睨他一眼,但他的心思不在两人的关系上,而是沐文汐的病情上。
大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而后道:“目前病人的情况很不好,癌细胞已经开始扩散到了全身。”
陆彦寒眼眸一震:“你说什么?癌细胞?”
“是的,如果不尽快进行手术和化疗,她往后可能连站起来都难。”
医生的话如同响雷在陆彦寒脑子里炸开。
他从没想过沐文汐会得癌症。
再看陈炎,他并不震惊,而是一脸的凝重,显然是早就知道了。
不一会儿,沐文汐被推出了手术室。
陆彦寒径直上前跟着移动病床去了病房,陈炎眉头一蹙,但没有跟上去。
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陈锋,让他帮忙把今天的事情瞒过去,不要让颜老爷子知道。
病房。
心电仪在一旁跟着沐文汐的心跳一下下的响着,氧气罩几乎盖住了她的整张脸。
坐在病床旁的陆彦寒看着她,紧蹙的眉下墨眸深暗。
沐文汐表现得从来都是那样强势,与他争锋相对不肯让步。
可现在的她却柔弱的不像话,要不是那缓缓起伏的胸膛,他真觉得她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为什么?”陆彦寒哑声呢喃,“为什么你从来就不说。”
“你问过吗?”
陈炎一脸冷漠地走进来。
陆彦寒抬起头:“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又能怎么样。”陈炎紧攥着拳,心中涌起阵阵痛楚。
那天陈锋的回答还历历在耳,已然成为缠绕他整颗心的铁丝网。
晚期骨癌,没得救,即便是化疗也只是延长痛苦而已。
短短一句话就宣判了沐文汐的死刑。
陆彦寒看着他,声音平缓:“即便知道她得了癌症,你也愿意和她结婚?”
“陆彦寒,我现在不想和你争个谁高谁低,我只是想让希希在最后的这段时间里过的开心。”
第十二章 解释
此刻的陈炎显得分外平淡,落在沐文汐身上的目光却又饱含担忧和爱怜。
也就是这个时候,陆彦寒才发现自己和陈炎的差距在哪儿。
无论沐文汐健康与否,陈炎始终是陪在她身边。
而他,不过是一次次把她推远的蠢货。
这时,陆彦寒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聂父。
他眸色一暗,站起身走了出去才按下接听键:“爸。”
“阿深,你现在在哪儿?”聂父威严的声音从手机中传了出来。
陆彦寒望着病房中的沐文汐:“医院。”
“你现在回来,好好给我解释今天下午的事。”
说完,聂父便将电话挂断了。
陆彦寒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机,似乎一点也不在意父亲的怒火。
他倚在门边,看了沐文汐半晌后才转身离开。
陈炎听着渐渐消失的脚步声,看着沐文汐轻声道:“希希,我知道你其实放不下他,但是往后的日子就让我来陪你吧。”
聂宅。
陆彦寒刚进门,就见聂母走了过来:“阿深回来了。”
说话间,不断地给他使着眼色。
顺着聂母的视线望去,他看见脸黑的如锅底的聂父坐在沙发上。
陆彦寒一言不发,从容地走了过去:“有什么快说吧,一会儿我还要去医院。”
“嘭——!”
聂父猛地一拍茶几,震得茶水都撒了出来。
“陆彦寒,是不是我放纵到让你忘记了自己姓什么了?”
见他发火了,聂母硬着头皮出来打圆场:“有什么事好好说,发什么火啊。”
说着,她扯了扯陆彦寒的手臂:“你快跟你爸解释解释啊。”
陆彦寒对上聂父那双怒不可遏的双眼,语气平淡:“没什么好解释的。”
这无所谓的态度犹如火上浇油,聂父指着他,厉声斥责:“我没逼你回家,没有逼你继承家业,可是你现在居然给我做出这么丢人的事情!你让他们怎么看我们聂家!”
聂母也忍不住轻声怪责道:“你这次的确做得太过分了,那可是颜家的婚礼,业界多少人看着呢。”
可总是聂父和聂母如何发火劝责,陆彦寒始终不为所动地冷着一张脸:“你们早知道沐文汐才是颜家的千金?”
闻言,聂父脸色微变,却没有说话。
聂母也忍不住躲开了他的视线:“这事……”
“你们从一开始就瞒着我。”陆彦寒目光如冰,语气中尽是被人欺瞒的不悦。
聂父收敛起怒火,一脸凝重地坐回沙发上。
“阿深,其实爸妈也不想瞒你,只是这是颜老爷子的意思,我们也不能……”聂母为难地说道,“你也是,别人说什么你就信。”
聂父也一边敲着茶几一边数落:“你不知道颜老爷子把孙女当个宝吗?你和他孙女在一起他不会出面表态?一个冒牌货都能把你骗这么久,我看这家业你也守不住。”
陆彦寒眸色一深:“随便。”
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阿深!”
聂母无奈地看着陆彦寒离开的背影,转身皱眉抱怨道:“你干嘛把话说的那么重啊?”
聂父深吸着气平复着心绪,不愿说话。
陆彦寒刚上车准备回医院,手机却响了起来。
是颜曼雅。
第十三章 早就累了
这个名字就像给陆彦寒的双眸镀上了一层阴翳的墨色。
他正准备挂掉电话,可突然想听颜曼雅该怎么解释自己这些年的伪装。
犹豫了一会儿,陆彦寒按下了接听键。
“喂。”
“阿深……”
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他皱起眉,不自觉地将手机拿远开了免提。
“什么事?”
陆彦寒语气冰冷地发动车子。
他的态度似乎让颜曼雅更加难过,抽噎地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阿深……我,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闻言,陆彦寒目光一暗:“然后呢?”
“我求求你,你再帮我最后一次好不好?看在我们在一起这么些年的份上,帮帮我,现在他们都在骂我……”
颜曼雅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惧意,似乎很怕事态继续下去。
然而陆彦寒却道:“我说过,我们两清了。”
话落,他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颜曼雅一怔,立刻又打了过去,却又被挂断。
她又气又急地将手机砸在一旁,一脸的烦躁。
直到今天她都不敢去看新闻和微博,就怕看见嘲讽和辱骂她的话。
但她更为担心的是会被扒出与别人开房的事。
颜曼雅想起那天咖啡厅沐文汐轻易地说出了自己的行踪,本就慌乱的心更加恐惧。
医院。
天渐渐黑了,也开始下起了小雨。
陆彦寒才走到病房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沐文汐的声音。
他眸色一亮,刚要踏进去,却被她下一句话给止住了。
“我和他不可能了。”
有气无力的一句话却像座巨山压在了陆彦寒的心上,更像两根铁钉把他的双脚狠狠钉在了原地。
沐文汐望着天花板,眼中满是疲倦:“而且现在我们才是夫妻。”
听着她这番话,陈炎心情略显复杂:“我知道,其实你……”
“其实我早就累了。”沐文汐眼眶微微泛红。
只有在颜老爷子面前,她才能像一个孩子般撒娇粘人,而任何时候,她表现的都是强势,甚至是咄咄逼人的一面。
可在此刻,她却觉着什么脾气都没了。
或许所有的骄傲的棱角都已经在面对陆彦寒的时候被磨平了。
“陈炎,你知道吗,每次在和他冷战时我都在想,为什么我要活的这么累。”沐文汐怅然地望向沉默不语的陈炎,“我二十六岁,活了也快一万天了,但让我想起来会笑的记忆只有一点,能哭的却有一大堆。”
她顿了顿,苦笑了一声:剩下的日子里,我只想过的轻松些。”
闻言,陈炎握住她的手,温声道:“好,我陪着你。”
“谢谢。”
沐文汐由衷地点点头,眼眶也不觉湿润了。
她的确该谢谢陈炎,能让她在最后的岁月里能感受到一丝温暖。
寂静走廊,陆彦寒紧握着双拳,灯光照着他泛红的眼尾,闪烁着细碎的莹光。
他总觉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带着致命的钝痛。
陆彦寒抬起头,透过门缝,望向病床。
沐文汐和陈炎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相视无言却又满含温情。
与他们而言,此刻的他仿佛就是个局外人,甚至是个小丑。
良久,陆彦寒终是转身离开了。
外头的细雨变成了倾盆大雨,他也没有打伞,直接就这么走到了车旁。
然而他没有坐进车里,而是扶着车门抬头望着某处亮着灯的病房发愣。
第十四章 都过去了
还没两天,沐文汐就说要出院。
陈炎忙拦着她:“医生都说了你现在不能出院,你还是听话吧。”
沐文汐穿上外套,拍了拍他的肩:“你知道的,我这个病不过是挨日子罢了,况且爷爷都两天没见到我了,一定会担心的。”
说完,她率先迈腿走出了病房。
见她这样匆忙,陈炎也只能无奈跟上。
办好出院手续后,两人上了车,刚驶出医院,沐文汐突然问:“颜曼雅最近有什么动作?”
“自从你是颜氏千金的消息一公布,许多媒体都在报道她之前承认是颜氏千金的事,现在网上基本上都是骂她的,所有的通告都暂停了。”
听着陈炎的话,沐文汐微微蹙起了眉。
这样的结果远不是她想要的,她觉得颜曼雅的下场应该更惨。
她降下车窗,让外头的风吹进来:“去帮我查查任氏集团任的董事长任林涛。”
陈炎不解地看了她一眼:“查他?”
据他所知,颜氏企业和任氏集团几乎没有什么来往,好端端地查任林涛干什么?
“查。”沐文汐也没有解释,只是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出神。
以前顾虑多,她懒得和颜曼雅计较。
但颜曼雅却把她的忍让当做懦弱,一再挑衅,甚至企图用那种卑劣的手段陷害她。
她第一次觉得,做一个睚眦必报的人没什么不好的。
好一会儿,陈炎突然又道:“聂家的人说要来看你。”
闻言,沐文汐眼神一滞。
聂家,也包括陆彦寒吗?
说起来这几天一直都没看见他,想必是安慰颜曼雅去了吧。
沐文汐阖上眼靠着椅背,压下心中不自觉翻涌的情绪:“回绝了吧,事儿都已经过去了。”
陈炎沉默地点点头。
“一会儿先去看爷爷,然后再回家吧。”
“好。”
颜家大宅。
沐文汐一进门,正准备直接去找颜老爷子,却见客厅里有位“不速之客”。
“你怎么在这儿?”
陆彦寒站起身,望着几步外的沐文汐,眉头微蹙:“你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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