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鹿看得最多的书是初三的,那是她能留下的唯一能看的书籍,语文书里的课文,她背得滚瓜烂熟,其他科目更是如此。现在再摸到全新的书籍,沉鹿的手都是发颤的。‘团团只要好好读书,一定能飞到外面的世界。’养父将她高高的举起来,笑声爽朗,‘我们团团读书声真好听!’沉鹿回想起爸爸的话,眼底便氤氲起水汽。
沉鹿看得最多的书是初三的,那是她能留下的唯一能看的书籍,语文书里的课文,她背得滚瓜烂熟,其他科目更是如此。
现在再摸到全新的书籍,沉鹿的手都是发颤的。
‘团团只要好好读书,一定能飞到外面的世界。’养父将她高高的举起来,笑声爽朗,‘我们团团读书声真好听!’
沉鹿回想起爸爸的话,眼底便氤氲起水汽。
却听一阵脚步声传来,沉鹿连忙擦了眼睛,转身朝后看去,那熟悉的身影,让沉鹿怔愣,“小叔?”
沈泊行嗤笑,脚步不停的走进了她的房间,“倒是叫得顺口多了。”
沉鹿咬着唇,没接话。
她没动作,沈泊行刚睡醒没多久,有些烦躁,“把书翻开。”
“啊?”沉鹿反应了一下,忽然瞪圆了乌亮的眼睛,震惊地盯着他。
“看我干什么?看书!”
沉鹿明白了为什么沈夫人说家教不要钱,原来她的家教,是沈泊行。
这一认知让沉鹿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她不禁低头将书籍掀开,那陌生的一连串数学符号,把她砸得头蒙。
沈泊行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高考前玩了两年,最后不过拼搏了一年,就考上了国内顶尖的学府,现在和别人讲课,也是不按常理出牌,也不管沉鹿听不听得懂,便直接将所有东西给她画了出来,然后潇洒地离开了。
徒留沉鹿怔然蒙圈的坐在那里,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数学书,欲哭无泪地咬着牙,自己开始啃起这难学的知识。
她初中时,考试拿的都是第一名,所有老师都夸奖沉鹿是学习的料,以后肯定是个状元,那时候沉鹿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现在……
“这么简单都能做错。”沈泊行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沉鹿写的数学卷子,十道题有八道是错的。
他带着不满意的声音,让沉鹿低下了头,心头浮现一抹委屈。
她已经将近三年没有碰过书籍了,在福利院中学习都是她摸着光偷学,即便如此,她也只能温故而知新,全新教材都摸没过,更别说现在,沈泊行的教学,就如囫囵吞枣一样,让人根本没有办法嚼透。
沉鹿正委屈着,却听他又说了一句,“真笨。”
沉鹿:……
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沉鹿把沈泊行手中的卷子给抢了回来,发闷的声音里含着说不尽的委屈,“我不要你教了。”
说着,沉鹿便想离开。
手臂忽地被抓住,后者猛地一用力,沉鹿便被拉回了位置上,她一抬眼,便瞧见沈泊行似笑非笑的俊脸。
那声音发沉,“我还没说不教,你敢不听?”
沉鹿咬着唇,倔强的垂着脑袋不肯说话。
沈泊行垂眼看着她,这些日子她被养得不错,恢复了血色的小脸透着粉嫩如樱花瓣一样的光泽,被咬红了的唇瓣此刻正委屈地撇了起来,看上去就像是极度不开心的小猫儿,让人忍不住抬手揉上两把。
沈泊行的拇指与食指漫不经心地摩擦了两下,懒洋洋道,“把卷子拿出来。”
沉鹿心里不想拿,但迫于沈泊行的威势,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把卷子放到了桌面上。
沈泊行左手拿着笔,散漫地在上面写下了她错题的解法,一边写一边说道,“这么简单的题目也能做错,你不笨谁笨?”
第6章 您再讲一遍?
泛着磁性的声音放得很低,仿佛是与沉鹿耳语,沉鹿的耳尖通红的厉害,又委屈又羞涩,避无可避的情况下,只能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写的字上面。
这会儿沉鹿才发觉沈泊行用的是左手写字,她不禁愣住了。
“看懂了?”沈泊行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让沉鹿的思绪迅速抽离回来,从他骨节分明分外好看的手上挪开目光,再看向试卷上的字,潇洒又凌厉,就像是沈泊行本人一样。
沉鹿:……
她完全看不懂……
“不……”她悄悄的看了一眼沈泊行,那个否定词说到一半,他的脸便开始变黑了,沉鹿硬生生的把下一半话给咽了回去,憋屈的点点头,“懂了。”
闻声,沈泊行将笔放下来,十分好心的将沉鹿落在鬓边的碎发别到了耳后,动作轻缓,指尖似有若无的划过她的皮肤,沉鹿的身体不由得绷紧。
只听沈泊行温柔的说道,“如果还做错这么多,我可就生气了。”
沉鹿的呼吸一滞,杏眸黑白分明的看向沈泊行,犹豫半晌,怯怯的说道,“要不……您给我再讲一遍?”
沈泊行:?
他嗤笑一声,站起来朝外走去,语气轻佻,“想得美。”
沉鹿浮现些微失落,看着那嚼不透咬不烂的数学题目,困扰的拧起了好看的眉头,想起沈泊行的话,只能苦着脸伏案,冥思苦想的写卷子。
沈泊行走到房门口,余光漫不经心的扫过她消瘦的背影。
怎么养了那么久,也没见长两斤肉?
他漫不经心的想着,回了自己房间补觉。
好不容易把卷子写完,沉鹿甩动了一下胳膊,谁知手上冻裂的伤口被甩裂开来,泛起阵阵疼痛。
她收回手,低头看着手背的伤口,不由得叹气,恐怕以后都好不了了。
“呀,鹿鹿,你手上的伤口怎么裂开了?”沈夫人看到沉鹿伤口泛血,不由得惊呼一声,连忙把手中的汤放下来,紧张的抓住她的手,“怎么样?是不是很痛啊?”
沈夫人满是疼惜,想碰碰伤口,但又将手给收了回去。
看着沈夫人脸上的紧张,沉鹿心中涌现出些微暖意,漂亮的杏眼眨了眨,声音温软,“我……没有太疼,您不用紧张。”
沈夫人看着软和的模样,心里便一片暖,“我去下面给你拿药,刚才你小叔说你饿了,我便让人准备了一些汤,你先尝尝味道怎么样?”
沉鹿的目光挪到了那散发着甜甜香味的汤,整个人都有些恍惚,这是……小叔提的?
沈夫人离开之后,沉鹿才缓过神来,她将汤端了过来,无声的用勺子舀了一勺,放进了口中。
又暖又甜,沉鹿眼睫发颤,眼尾浮现一抹水意。
这是沈泊行给她的。
那甜味直直的钻入心中,让沉鹿不自觉的弯起了杏眸。
把这些汤喝了一大半,沉鹿的目光看向眼前的作业,她逐渐坚定起来。
一定不能让小叔失望!
她要把这些题全都做完!
很快,沉鹿便投进了写作业的高涨情绪中,沈夫人来到三楼,便瞧见沈泊行从房中出来,还打着哈欠。
“大嫂。”沈泊行随口喊道。
“你去看鹿鹿写作业呀?”沈夫人笑着说,“刚才你和我说她饿了,我给她送了汤,鹿鹿好像和我更亲了,真是太谢谢你了。”
沈泊行的动作一顿,想着刚才沈青山给他打的电话,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
“啊,现在都三点啦。”沈夫人看了一眼时间,忽的惊呼,想起自己一会儿还有事要做,迟疑了一下,便将手中的药塞到沈泊行的手中,“我还有些事要处理,这药你替我交给鹿鹿,让她别忘了抹,我先走了。”
沈泊行看着手中的膏药,再看向沈夫人的时候,她已经走到了楼梯口。
一声轻啧,沈泊行烦躁的拿着药膏,本来不想再管沉鹿的他,现在只能再次踏入沉鹿的房中。
瞧见沉鹿还在埋头苦写,沈泊行倚着门框懒洋洋的看了一会儿,然后沉默的走了过去,柔软的地毯吸收了他的脚步声,使得沈泊行走到她的身后时,没有任何声音。
目光扫过她所写的字上面。
这小孩儿的字极为正规,一撇一捺认真至极,规整的不行。
就是错的有些多。
沈泊行就没见过像沉鹿这么笨的人,教了两遍都能写错。
真笨。
沈泊行把手中的药膏放在了她身侧的桌面上。
轻轻的声响,把沉鹿从做题的沉浸中给唤了回来。
看到药膏,沉鹿猛的看向身后,就瞧见沈泊行离开的背影,她连忙站起来,快步的跟上他,声音紧张,“小叔。”
后者懒散的侧头看她。
她忐忑的手捏着身上的衣服,见沈泊行将目光看过来时,便鼓足了勇气,认真的说道,“谢谢你。”
“我一定会把所有题目都做对的!”
话落,沉鹿便闭上了眼睛,那紧张的模样,仿佛是在等待神明审判一样。
沈泊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搭理她,抬脚离开。
好一会儿,沉鹿才睁开眼睛,却发现沈泊行早就离开了。
她不由得一阵失落。
小叔这是不相信吗?
也是……她这么笨,小叔也肯定不想教她了。
沉鹿耷拉着脑袋,回到了位置上。
……
北城大学。
物理系的一间阶梯教室里,满满当当的坐着学生,就连窗外,也围着数量相当多的学生。
这其中十之八九都是女孩子,而她们的目标,则是讲台上,带着金丝眼镜,模样英俊,举止儒雅温和的老师。
她们暗戳戳的拿着手机对着老师拍照,又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道小声的尖叫。
沈青山脸上温和未变,眼镜下的冷淡被隐藏,他抬手推了推眼镜边框,说道,“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同学们,下课。”
“啊,不能拖堂吗?”
“我从不拖堂。”沈青山淡淡的笑着,拿起自己的电脑和u盘,脚步利索的从教室走了出去。
不远处停着一辆迈巴赫,沈青山看到车牌,便朝那车子走了过去

“小叔,您来的倒是很快。”沈青山坐到车上,看着开车的骄矜清贵的男人。
“找我什么事儿?”沈泊行没和他寒暄,直接说道。
“我在您开发的地产那买了一套房,我想从您这走最便宜的价钱。”沈青山厚颜无耻的说道。
“补偿?”
“只要我能做的,一定答应。”
沈泊行瞥他,然后将车子启动,从北城大学开了出去。
“既然你诚心想要,我也不是不能答应你。”沈泊行懒洋洋的开着车,脑筋一转,薄唇轻轻勾起,充满深意的说道,“我现在确实有一件事,只有你能做到。”
沈青山一口答应,“只要小叔能用最便宜的价钱把房子卖给我,我一定能做到。”
“教你养妹,你也愿意?”
沈青山:“……?”
他茫然看向沈泊行,“什么?”
“沉鹿没有读过高中,你爸想把她到学校上学,让我教了两天。”沈泊行踩着油门,随意道,“她太笨,我懒得教了,你去。”
“小叔,你知道我就是不想面对她和……才搬到教职工公寓的。”沈青山捏了捏眉心,发愁的说道,“我没把她当作家人。”
“你要是不答应,那你看的房子我就让人转手卖了。”沈泊行不紧不慢的说道。
沈青山无奈的看着沈泊行,低声叹了一口气,“那好吧。”
不过是教个学生,沈青山神情浅淡,他又不会对她有多少怜悯。
这件事得到解决,沈泊行的心情好了不少,“明天上午开始。”
……
沉鹿尚且还不知道自己被换了一个老师,她闷头把数学题连续做了三遍,确认这是自己做得最好的,又一刻不敢懈怠的写起了其他科目的作业。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脑袋暂时还好使,那些需要背诵的历史,政治,她都能很快的记下来,而且背的滚瓜烂熟。
直到第二天,沉鹿一早上都还是充满了期待。
她想让小叔看到自己写完的作业。
沉鹿想得到他的肯定。
她吃完早餐,便向沈夫人小声的说了一句话,沈夫人含笑的点点头。
沉鹿小心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沈老爷子,语气温软,“爷爷……我回房间学习了。”
沈老爷子冷哼一声,并没有说话,沈夫人对她使了一个眼色,沉鹿便站起来,回了房间。
沈老爷子撇着她的背影,冷淡的说道,“来家里这么多天,也没长多少记性。”
沈夫人拐弯抹角的维护沉鹿,“鹿鹿现在还在为回学校做准备呢,她爱学习,这可是好事儿呢!爸爸,您先喝粥。”
回到房间的沉鹿,将作业整整齐齐的放置在书桌上,正襟危坐的等待沈泊行来查她的作业。
没多会儿,沈泊行就过来了,她的眼睛一亮,刚想说话,就瞧见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高大,剑眉星目的男人。
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出去,便被她给收了回来,她小心的收回步伐,站在原地,小声的喊道,“小叔。”
“嗯。”
沈泊行堂而皇之的走进房中,而他身后的男人也同样跟了进来。
沉鹿余光打量着沈青山,模样虽然随和,但常年受到欺凌的沉鹿却能感受到他身上无意中展露出来的,对她的不喜。
她抿着唇,将目光收回来,低头不再说话。
而沈青山,同样也在观察沉鹿。
小小的瓜子脸,杏眸乌黑,娇娇小小的一个小孩儿,可她露在外面的手却充斥着疤痕,与他见过的女生完全不一样。
听小叔说她已经快成年了,可沈青山看着,怎么都不像是十七八岁的孩子,倒是像十五六的。
沈青山平静的将目光给收了回来。
“这是我给你找的新的老师,以后他会教导你学习。”沈泊行有趣的在沈青山和沉鹿的身上打转。
闻声,沉鹿猛然抬起头,漂亮的眼眸里多了几分不可置信。
“您……不教我了吗?”她话语中尽是无措和惊慌,着急的脚步都不由自主的朝沈泊行靠近了些许。
沈泊行拧着眉,“我很忙,没空和你玩过家家。”
过家家……
沉鹿听到沈泊行的话,双手攥紧,褪去光芒的眼睛乌黑一片,她眼尾发红,心中浮现些微自嘲。
“这里就交给你了。”沈泊行没有再看沉鹿,随意对沈青山说道。
后者点点头,“我知道了。”
沈泊行余光撇过沉鹿。
小姑娘低着头,小巧的鼻尖微微发红,那杏眸的尾端,有些微红色,那可怜的模样,仿佛是别人怎么欺负她了一样。
沈泊行心底浮现一抹烦躁,语气不好的对沈青山说道,“她的成绩要是没有提升,你就完了。”
沉鹿懵懵的抬起头,泛着雾气的眼眶看着沈泊行,如江山水色般。
小叔的意思是还会持续关注她的成绩吗?
沉鹿心中涌现些微希翼,可惜沈泊行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房间内瞬间就剩下沉鹿和沈青山。
沉鹿吸了一下鼻子,原本还有些伤心的情绪,在发觉沈泊行会继续关注她之后,便消散了不少。
尚未褪去红色的杏眸快速的从沈青山的身上掠过,她知道对方不喜欢她,有些不安的捏着衣服,语气又低又软,“你……你好。”
“小叔教你到哪了?”沈青山推了推眼镜,平静的问道。
“集合。”
“让我看看你的作业。”
沉鹿点点头,将沈泊行没有来得及看的作业拿给了沈青山。
沈泊行说她很笨,沈青山也潜意识的认定沉鹿是一个笨小孩儿,但看完她写的作业之后,沈青山的神情发生了变化。
这上面的习题被沉鹿写出了将近三种解法,而这些解法,无一不和一侧沈泊行的笔记解题思路一样。
沈青山眼底多了几分奇怪。
但仔细想想,沈泊行学在学习上面从来没有受过挫折,让他教人肯定也是用他自己的思维教别人,哪里管别人学不学得会?
“这些题目你做的都对。”沈青山语气温和,带着金丝眼镜平缓他的气质,显得极为儒雅随和。
第8章 野鸡
沉鹿受到了不少鼓励。
“不过有些解题思路不是这样的,就像这一题,换一个简单的解法会更浅显易懂……”
沈青山是一个好老师,就算不承认沉鹿是沈家的一份子,但教起来也尽心尽力。
而沉鹿正处在求学若渴的状态,仿佛是一个海绵一样,飞速的吸收着沈青山教授的知识。
这天,沈青山给她布置了一些题,便从她的房间出来,来到了客厅。
正巧碰到了沈泊行,他身边还缠着一个小姑娘,看上去和沉鹿一般大。
“青山哥!你回家啦!”傅安然眼睛一亮,飞速的从沈泊行身边奔到沈青山的一侧,语气娇憨,“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也没有和我说一声,不然我就来早一些了。”
他为什么回来?
沈青山被傅安然说话的声音给激得头皮发麻。
“回来有些事。”他看到傅安然脖颈处的红痕,不由得生气道,“你一个女孩子,不要随便让外面的男生占便宜。”
傅安然吐了吐舌头,飞快的转移话题,“听我妈妈说舅舅和舅妈领养了一个小女孩儿,我想去看看,青山哥,小舅舅,你们陪我去吧~”
沈青山微微皱眉,看着她,说道,“你想干什么?”
傅安然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无辜的说道,“我就是想看看她是什么样的人嘛,能被舅舅舅妈领养,她肯定有过人之处。”
说完,傅安然就听到沈泊行明晃晃的耻笑一声,他漫不经心的朝楼上走去,充满嘲讽意味的的声音响起,“那就让她去瞧瞧。”
傅安然有一瞬的心慌,不过她很快就稳定了下来,含笑的对沈青山说道,“哥,你带我去看看她呗,小舅舅都同意了。”
沈青山无奈点头,说道,“她现在还在学习,你不要打扰她。”
闻声,傅安然眼底光芒闪了闪,最单纯的点点头,“我肯定不会打扰她的。”
来到沉鹿的房间,她的房门没有关,傅安然便瞧见靠近窗户的地方有一个娇小消瘦的背影对着门口,正伏案写东西。
她穿着粉白的长毛毛衣,扎着丸子头的头发显得极为蓬松,单单是背影,看上去就极为引人注目。
傅安然现在迫切的想知道她长什么样,没听着沈青山的话,在沈青山没有发觉的情况下,抬脚走了进去。
“你就是舅舅舅妈领养的孩子吗?”傅安然语气天真,好奇的问道。
沈青山看着傅安然走进去,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
这安然,完全没有听他的话。
沉鹿听到女孩子的声音,转身看了过去,便瞧见一个模样精致得像洋娃娃一样,眼眸澄亮的女孩子,她下意识的从位置上站起来,“你好。”
这下傅安然看清了沉鹿的模样,模样白净,那双杏眼漂亮的过分,巴掌大的小脸因为那双眼睛而显得极为有神,纯粹又干净。
傅安然的眼底有嫉妒一闪而过,不过被她很快的遮掩了下去,她的余光瞧见了沉鹿伤痕累累的手,不由得多了几分轻蔑,语气娇憨,“你好呀,我是傅安然。”
说罢,她便快速的握住了沉鹿的手,满脸天真的她,手下却极为用力的掐进了她受伤的伤口里。
沉鹿的脸色瞬间疼的苍白起来,她抿着唇没有露出一丝声响,默不作声的将自己的手从她手中抽了出来,微垂着眼眸,“你好。”
“野鸡。”傅安然笑的干净又漂亮,可轻轻吐出,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话也同样残忍。
闻声,沉鹿只是抬起眼眸平静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见沉鹿她完全不为所动,傅安然浮现些微无趣,“你既然还在学习,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她朝外走去,轻快的来到沈青山的身边,挽住他的肩膀,“她好像不怎么喜欢我呢。”
沈青山把她带走,语气清淡,“你也不用喜欢她。”
“青山哥呢?你喜欢她吗?”
“你以为呢?”
她以为?当然是不喜欢沉鹿了。
傅安然捂着嘴偷笑了出来。
路过沈泊行的房间,沈泊行正倚着门框,懒洋洋的看着他们。
“小叔。”
沈青山喊道。
沈泊行的目光落在了傅安然的手上,那指尖上沾染了些微红色的血迹,刺眼极了。
“见过了?”
“见过了,小舅舅,她好像不喜欢我呢。”傅安然的脸上又多了几分失落,“我和她握手,她都不理我……”
沈泊行瞳孔颜色浅淡,下一刻便抓住傅安然准备放下的手腕,看了看她的指尖,上面确实是血,还混杂着一些血肉。
“你知道我这个人没多少耐心,脾气同样也不好。”沈泊行神情冷酷,“人,是我接回来的,做事再敢越过我,下次就别来沈家了,懂吗?”
阴鸷的语气把傅安然给吓得花容失色,声音发颤,“小……小舅舅……”
“指甲该剪了,用不用我帮你把它给拔了?嗯?”
傅安然被吓得双眼通红,极为害怕的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回来,头也不回的朝外跑去。
跑到一楼,傅安然的眼底的惊慌才彻底的褪去,更多的是阴狠的可怖。
沉鹿是什么玩意儿?一个没名没份的养女,竟然勾引小舅舅对付她?
长此以往下去,沈家还有她的容身之地吗?
存着心思,傅安然极为恼怒的从沈家离开。
沈青山看傅安然离开后,对沈泊行说道,“小叔,你这话说的太狠了些。”
“我让你看着沉鹿,你就是这么看的?”沈泊行脸上的冷意还没有褪去,阴沉的问,“让傅安然欺负她?”
沈青山一滞,茫然的看着沈泊行,她欺负沉鹿?
“我刚才说的话,在你身上同样适用。”沈泊行冷冷淡淡的说道。
沈青山抿着唇,拧眉点头,“我知道了。”
……
沉鹿重新把手背上的伤口上了药,然后用衣袖将它们给遮住,继续把作业给写完。
下午,沈青山从学校回来,先查看了沉鹿的作业。
她在学习这件事上当真是有天赋,教的知识都能举一反三。
沈青山的神情变得复杂,看向沉鹿藏起的手指上。
第9章 混乱
“今天傅安然欺负你了?”他随和地问道。
闻声,沉鹿怔然地抬起头。
沈青山不喜欢她,沉鹿早在他第一天来的时候就看出来了,沈夫人在暗中偷偷看沈青山帮她补课,沈夫人告诉她,这是她的大哥,在大学当教授,是世界知名的物理学家。
沉鹿犹豫着将目光放在桌面上,语气轻缓,“没有。”
“你不承认也无所谓。”沈青山淡淡的看她,“小叔已经帮你教训过傅安然了,以后你不要和傅安然硬碰硬。”
小叔教训傅安然?
他虽然没来看她,但还是在暗暗关心她吗?
得到这个信息的沉鹿心生了几分雀跃,咬着唇,不让自己的情绪泄露。
她认真地点头,“我知道了。”
傅安然来过之后,沉鹿学习的心思就更强烈了,她不想让沈泊行对她失望。
但是这些天,沉鹿都没有看到沈泊行在家里出现,她饭前都会下意识看向门口。
沈夫人曾在她无意间问沈泊行的踪迹时说过,沈泊行并不经常住在家中,他在外面有自己的房子,只会偶尔回来。
门外空无一人,今天沈泊行也没有回来。
沉鹿失落地跟在沈夫人身边,去了餐厅吃晚餐。
餐厅里沈青山也在,他避了半个月的沈之明夫妻,结果还是没有避得开,被沈夫人苦苦哀求,无奈地留在家中吃晚餐。
沉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下意识地感觉到了氛围的不对劲。
沈老爷子今天出去与老友聚会,并不在家,所以餐桌前只有沈之明夫妻,沈青山还有她。
平日向来和蔼的沈之明,现在面色阴沉,全然不看沈青山。
而沈青山,那份儒雅的气质都掩盖不了身上的烦躁。
沉鹿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目光快速掠过沈青山和沈之明,小心翼翼的不敢说话。
“怎么了这是?饭菜都端上来了,老公,青山,赶紧吃饭呀。”
“吃什么吃!沈青山,你再说一遍,让你妈听听你刚才说的都是什么混账话!”沈之明指着沈青山,身体都被气得发颤。
沈夫人带着些微轻颤地看向沈青山。
后者平静地说道,“我要和沈家脱离关系。”
“你!混账!”
沈之明拿起一侧的酒杯,朝沈青山砸去,他那酒杯本就砸歪了,而沈青山躲了过去,谁知那正对着高脚杯砸去方向的人却是沈夫人。
下一秒,沉鹿想都没想地站到了沈夫人的面前。
高脚杯落在沉鹿的鼻子上,她被砸得鼻子一酸,满脸都是红色的酒水,应激的眼泪便刷的一下掉了下来。
“鹿鹿!”沈夫人惊呼。
一阵手忙脚乱,脸上的酒水被擦拭干净,鼻头红得厉害。
她无措地看着沈夫人抱着自己掉眼泪,而沈之明则气急攻心地拿着皮鞭要抽沈青山,整个场面混乱无比。
沉鹿从来没见过这种场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管家连忙过来,拦住了沈之明,对看上去还算镇定的沉鹿说道,“沉鹿小小姐,能请您给沈泊行少爷打一个电话吗?”
“我……我不会。”
“没关系,我会教您的。”
沉鹿咬着唇,看着混乱的场面以及低着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佣人们,只能点点头。
安抚了沈夫人之后,沉鹿从她怀中出来,拿起一侧的座机电话,听着管家艰难的指示,拨通了沈泊行的电话。
两声忙音后,沉鹿听到对面传来一阵音乐的声音,相伴而来的是沈泊行懒散富有磁性的声音,“喂?”
一阵静默,沉鹿握紧了话筒,声音紧张,“小叔,您能不能回来一趟。”
沈泊行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才发现是从家里打来的,“你找我?”
“不是。”恢复镇定的沉鹿,将家中发生的事情给沈泊行讲了一遍,看着沈青山已经挨了好几鞭子,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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