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家属呢？”医生一边开药一边问。周母期望的望了门口一眼，距离那通电话已经过去不少时间，周燃琛还是不见踪影。医生叹了口气，正要开口，“吱呀”一声，门被人推开，是赶来的周燃琛。周母一脸惊喜：“儿子……”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周燃琛扫过母亲腿上的伤，先一步接起电话。就听楚淮慌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周队，陈医生……不见了。”
领导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总队和周燃琛互相对峙着，谁也没有再开口。
良久之后，总队看他态度坚定，沉叹一声：“陈医生的事情我都听说了，队里可以安排直升机把她接回来，放在队里照顾，毕竟她也是我们的英雄。”
周燃琛神色微动，没想到陈昔欢还活着的消息这么快就传回了队里。
他张了张嘴，但还没开口，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看了眼总队，将电话摁掉。
“您的要求呢？”
总队定定的看着他，将那份辞职信递了回去：“周燃琛，2019年加入搜救队，参与任务共800件，立下三等功50次，二等功16次，一等功一次。”
“这样好的人才，总队怎么能够随便放走。”
“其实就算你不说辞职，队里也打算去接陈医生，只是一直在审批。”
说着，总队拿出关于陈昔欢的文件。
周燃琛拿起，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
犹豫片刻后，他放下文件，无比诚恳：“谢谢。”
总队摆了摆手：“你和陈医生都是搜救队的骨干，我希望你们能永远坚定信仰，无论受了什么苦难，这里永远是你们的依靠。”
周燃琛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浅到极致的笑容。
“带上你的东西，走吧。”总队不耐烦的敲击桌子。
周燃琛拿起那封辞职信，放进口袋，离开办公室。
出门的瞬间，手机又震动起来。
是周母……
周燃琛犹豫了一瞬，接起。
母亲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燃琛……你能不能回来一趟？”
周燃琛微不可查的拧起眉头：“怎么？钱不够用？”
周母沉默良久，才说：“我摔了，没人照看很不方便。”
“那您应该找医生，或者你把医院的位置给我，我给您找护工。”
周燃琛说着，又有电话进来，是楚淮。
楚淮已经接连打了周燃琛几个电话，但是每次都没有接上。
急促的铃声让他的心里升起不安，宛若大片雷云压顶。
“我这次没有骗你……是真的摔了……”
周燃琛眉头紧皱，脸上显出不耐：“我知道，您现在在哪？”
“医院……409病房。”周母唯唯诺诺的，生怕再次惹的周燃琛不高兴。
周燃琛“嗯”了声，挂断电话，开着车去了医院。
路上，他给楚淮回拨，可无论怎么打，听筒里都只有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您稍后再拨。”
周燃琛心烦气躁，恰逢路上又堵车，他只好给楚淮发信息：“出什么事了？”
屏幕上，楚淮迟迟未读。
周燃琛深吸气，强行平复情绪。
二十分钟后，路终于通了，周燃琛踩下油门，直奔医院。
医院病房内。
周母脸色惨白的躺在病床上，左腿包裹着层层纱布，高高吊起在病床上。
医生严肃叮嘱：“三个月不要下地，一会儿等护士来给你上药。”
周母立即点头，她想着自己还没等到孙子呱呱坠地，可不能就这样死去。
“你的家属呢？”医生一边开药一边问。
周母期望的望了门口一眼，距离那通电话已经过去不少时间，周燃琛还是不见踪影。
医生叹了口气，正要开口，“吱呀”一声，门被人推开，是赶来的周燃琛。
周母一脸惊喜：“儿子……”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周燃琛扫过母亲腿上的伤，先一步接起电话。
就听楚淮慌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周队，陈医生……不见了。”
第20章
周燃琛脸色骤沉，捏着手机的的指节发白。
整个心从云端坠落到地底。
饶是一贯镇定的他，也慌了心神。
周燃琛咽了咽喉咙，声音沙哑：“你慢慢说，什么是不见了？”
楚淮下意识吞咽，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我去缴费，回来的时候就发现陈医生不见了。”
“她的病床上空无一人，我问护士，护士说没有看见。”
周燃琛听着，整颗心止不住的下沉，像被绵密的海水裹住，压的心酸胀难耐。
他焦急的往病房外走，可走到门口，才想起什么似的，止住脚步。
“医院怎么说？监控呢？看了监控没有？”
楚淮呼吸急促起来：“正在调取，你什么时候过来？”
“陈医生并没有恢复意识，病房内外和窗口我都仔细检查了，既没有看见人，也没有看见……尸体。”
周燃琛的嘴角抿的笔直，额头上渗出汗来。
自从陈昔欢出事以来，他就再没睡过一个好觉，疲累焦躁和担忧使他无法诚心思考。
周燃琛打开门，正准备往外走。
医生忽然开口：“这位家属，您的母亲还在这。”
周母定定的看着周燃琛的背影，满是皱纹的脸上全是期盼。
周燃琛咬紧后槽牙捂住手机听筒，回过身：“接个电话。”
说完，他转身出门。
楚淮那边兵荒马乱，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出，这么短的时间内陈昔欢能去哪儿。
他问周燃琛：“会是有人带陈医生离开吗？”
周燃琛沉思片刻，仔细思索了陈昔欢的人际关系：“她的爷爷奶奶已经去世了，……我真的想不到她还认识什么别的人。”
余璐半个月前在救援中也牺牲了，他将她埋在了陈昔欢的爷爷奶奶的墓旁。
楚淮沉默，半响后才开口：“那……等我看完了监控后再联系。”
周燃琛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我妈病了，我可能暂时过不去，昔欢的事情……”
楚淮明白他的意思，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这边我先看着，找到消息了再联系你。”
周燃琛总算是松了口气，转身回了病房。
之前的医生已经离开，只剩下裹的结实的周母。
周燃琛定定的看着她，眼里满是疲倦：“医生怎么说？”
周母见他低落，焦急的安慰：“没说什么，只是小磕碰，你要是实在有事就去忙。”
周母或许不是一个好婆婆，也没有什么文化，骨子里还是以前重男轻女的那一套。
但不能否认的是，她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周燃琛垂眸，各异的情绪焦灼着快要将他撕裂。
他搞不懂，母亲为什么这么割裂，没病的时候就算装病也要达成目的。
真正有病的时候却说没事，让他去忙。
感情原本就是一件极其复杂的事情，宛如此刻，他的心紧紧系在陈昔欢身上，就差没有
他的双手交叉在一起，左手不停的抚摸着右手无名指和小指上的婚戒：“您有什么要求可以直说。”
周母仔细打量着周燃琛的神色，犹豫着说：“我哪儿有什么要求啊，我就是想你尽早安定下来，早日给我添个孙子。”
周燃琛面无表情：“还有吗？”
周母有些诧异，反应过来后忍不住狂喜：“没了，没了，你这是答应了？”
周燃琛颔首：“对，我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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