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亦依本就对此事不感兴趣,若非为了拖延时间,她也不会与夙沧墨谈论这般无聊的话题。恰好此时,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不少人从走廊经过,姜亦依眉心一动,知晓是那些人到了。她同夙沧墨打了个招呼,匆匆离开雅间。推开隔壁的门,众人的视线齐齐落在姜亦依的身上,面色皆是大变。姜小渊将旁边椅子上的布包取走,朝着姜亦依挥手:“爹爹,坐这里。”姜亦依径直朝最里头走去,不禁感慨一句,果然官大一级压死人。
姜亦依本就对此事不感兴趣,若非为了拖延时间,她也不会与夙沧墨谈论这般无聊的话题。
恰好此时,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不少人从走廊经过,姜亦依眉心一动,知晓是那些人到了。
她同夙沧墨打了个招呼,匆匆离开雅间。
推开隔壁的门,众人的视线齐齐落在姜亦依的身上,面色皆是大变。
姜小渊将旁边椅子上的布包取走,朝着姜亦依挥手:“爹爹,坐这里。”
姜亦依径直朝最里头走去,不禁感慨一句,果然官大一级压死人。
昨日她想要进府都格外的困难,如今少卿大人一句话,便将他们尽数请了出来。
她轻叹一声,同众人打了声招呼,这才落座。
“少卿大人。”姜亦依抬眸看向身侧的大理寺少卿,谦虚询问,“这件事情由您说还是我说?”
“这个局是江先生组的,自然是江先生说比较好。”大理寺少卿淡淡一笑,举起酒杯小抿一口。
果真是个老狐狸。
姜亦依面色严肃,视线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方才开口:“今日将诸位聚在一起,依旧是想商议一下昨日所谈之事。”
王家老爷心中已然动摇,奈何家中夫人情况不妙,他只得轻叹一声:“江先生也知晓我夫人的情况,倘若我当真同意开棺验尸,怕是夫人的身子会撑不住。”
对于王家夫人的身子,姜亦依心中明了,她没打算现在就劝动王老爷,朝他微微点头,随即视线落在方大少的身上。
方大少面上尽显烦躁,倘若此时没有大理寺少卿坐镇,恐怕方大少早已转身离开。
见姜亦依看过来,他的态度依旧坚决,微微摇头,一言不发。
其余两家皆是如此。
大理寺少卿坐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似是想知晓接下来姜亦依会怎样做。
说到底,姜亦依该劝的已经都劝了,奈何这些人软硬不吃,她垂下眼睑,紧紧抿唇。
雅间内陷入片刻的寂静,姜亦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不瞒各位,五年前那一桩案件,也涉及了在下。”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诧异的看向她,完全没有料到这一情况。
“除却京城的诸位,荆州亦有四个婴孩失踪。”姜亦依敛眸掩去悲痛,嗓音干哑,“其中便有我的孩子。”
大理寺少卿身子微微前倾,眉头微皱:“本官前些时日整理这桩案件的卷宗,上面分明只标注着八个婴孩遭遇毒手。”
“确是如此,的确只有八个婴孩惨遭……碎尸。”姜亦依没有否认,直勾勾的看向大理寺少卿,“我的那个孩子先天不足,被人抢走之后我立刻去追,待找到的时候已经断了气,被扔在了河边。”
众人陷入沉默,姜亦依昨日已经同他们一一说过荆州的那桩案件,歹人本就是需要婴孩鲜活的心脏。
只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瘦弱的男子竟然会为了五年前惨死的孩子冒险进入京城查案,一旦被幕后之人察觉,便会遇上生命危险。
其实他们并非不想得知孩子死亡的真相,只是或多或少都畏惧幕后之人,担心惹来杀身之祸。
一时间,众人都觉得惭愧不已。
大理寺少卿对姜亦依的印象更是深刻,愈发欣赏这人,倘若能将她拉入阵营……
这般想着,大理寺少卿率先开口:“江先生千里迢迢从荆州赶来,不畏艰辛,只为了查清楚五年前的案件,本官着实佩服,既然如此,本官断然不能回绝江先生的提议。”
姜亦依眼皮一跳,她瞄了大理寺少卿一眼,这话说的她自己都觉得尴尬。

大理寺少卿都同意了这个提议,其余四人犹豫了片刻,皆狠心咬牙同意此事。
着实是意外之喜。
姜亦依未曾想到这般容易成功,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朝眼前五人举起酒杯:“多谢各位信任在下,在下定然查清五年前案件的凶手。”
众人离去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大理寺少卿有事要忙,便先行离去,空荡荡的雅间内只有姜亦依和姜小渊两人。
“爹爹,我先前便和您说少喝点。”姜小渊在布包里翻来翻去,也没找到醒酒的东西,不免有些发愁,“待会儿回去的路上,您不会发酒疯吧?”
与一帮大老爷们儿在一块儿,难免会喝两杯,姜亦依也知晓自己喝醉的鬼样子,便克制着只饮了两杯,虽然脑袋有点晕乎,却不成问题。
听着姜小渊略带嫌弃的话,姜亦依哭笑不得,伸手在他头上作乱:“放心,爹爹这次绝对不给你丢人。”
“爹爹,我今日没带梳篦。”姜小渊弯身躲开,小脸皱在一起,整理被揉乱的头发,“不如您再休息片刻,反正少卿大人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将那些棺椁都挖出来。”
估计得等到明日才能开棺验尸了。
姜亦依捏了捏眉心,余光扫到一旁的工具箱,不由得轻叹一声:“早知如此,今日就不该将箱子提出来。”
闻言,姜小渊也轻叹一声:“早知如此,今日就不该跟着您出来,着实无聊。”
“你个小鬼头。”姜亦依眸光微转,眉毛轻挑,“这可怪不得旁人。”
“我当然知晓。”姜小渊双手托着下巴,一双漂亮的眸子看向姜亦依,“爹爹,明日我要跟在您身旁。”
姜亦依不置可否,她在京城初来乍到,一个识得的衙役都没有,姜小渊倒不失为一个不错的记录员。
走廊传来脚步声,不多时停在雅间外,房门被扣响,伙计的声音传了进来:“公子,小的来给您送醒酒汤。”
姜亦依心中不解,下意识看向姜小渊,哪知姜小渊亦是一脸懵,忙不迭的摇头。
沉吟片刻,姜亦依让伙计进来,只见他动作麻利的将一碗青色汤药放到姜亦依面前,弯身招呼道:“公子慢用,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唤一声。”
“慢着。”姜亦依拦住伙计,指了指醒酒汤,“你是不是送错了?我们并未要这醒酒汤。”
伙计微怔,片刻后同她解释:“公子多虑,这是隔壁的客人让给您送来的,并非小的送错。”
夙沧墨?
姜亦依更为困惑,他怎么知道她喝多了?
难不成这里还有人和他通风报信不成?
她眉心一动,温声询问:“隔壁的客人是否还在?”
“方才便离开了。”伙计一五一十的告知。
既是得知了醒酒汤的来历,姜亦依也不打扰伙计工作,便让他下去了。
姜小渊凑近,鼻翼微动,一脸嫌弃的躲开:“爹爹,这醒酒汤也太难闻了,前夫哥不会是要趁机报复您吧!”
“脑洞怎么这么大?”姜亦依轻笑一声,将一碗汤药一饮而尽。
这气味的确难闻到了极点,姜亦依眉头隆起,她严重怀疑这暴君当真在报复她。
分明可以直接以葛根磨粉做醒酒汤,却偏偏让伙计给送来了这种最为难喝的汤药。
也不知她什么时候又惹他不悦了。
果真阴晴不定!
一碗汤药下肚,即便姜亦依喝的不少,此时脑中的酒意已经被苦味驱散。
姜小渊从布包中取出来一颗蜜饯,踮起脚尖塞进姜亦依的嘴中,“爹爹,快吃。”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里弥漫,姜亦依心中划过一丝暖意,忍不住捏了捏姜小渊肉乎乎的脸颊:“谢谢儿砸。”
姜小渊眼珠滴溜直转,趁机提出要求:“如果您再给我买一包蜜饯,我便更能感受到您的谢意。”
姜亦依唇角的笑意微滞,她儿子这不要脸的样子究竟是随了谁?
从醉仙斋出来,姜亦依顿觉心情舒畅,缠绕在心上的疑惑马上便要得到解决,她颇有些迫不及待。
寒风凛冽,姜亦依将姜小渊的斗篷拢起,牵着他快步往家中走去。
待他们进了宅子,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转头跑进巷子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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