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的周铮面色也微微一变，十年前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痴儿，如何知道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哪怕是当初的司马承，也并未言明其中的利害关系。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十年前甘墨的事情，朝廷上下噤若寒蝉，众人似乎都不愿意提及。可偏偏眼前的黑衣人与甘墨的对方，让周铮察觉到了一丝丝不对劲的地方。
眼睛如同毒蛇一样在黑衣男子身上扫视，那种如坠冰窟之感，让黑衣男子身体猛地一紧。
“奴才甘墨，见过殿下！”
随后，甘墨便在男子难以置信的神色中，朝着周铮跪下而去。
而这一幕，让马背上的男子彻底呆滞在原地。
“为什么，你居然跪皇室之人！？”
他摇摇头，似乎不可置信一般，可偏偏甘墨这样做了。
“当初你满门被斩，屠了京师数百之中，更被圣上亲下旨意要将你斩杀！”
“你曾亲口说过，这一生都不会为皇室效力！”
“难道，你忘了！？”
十年前的事情，知之者并不多，而能如此清晰知道整个过程的，更是少之又少。
“你，是谁？”
甘墨眉头一皱，沉声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
“杀了太子，也算是给自己报仇。”
“难道，你真的不想！？”
马背上的黑衣人盯着甘墨，继续开口。
而一旁的周铮面色也微微一变，十年前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痴儿，如何知道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
哪怕是当初的司马承，也并未言明其中的利害关系。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十年前甘墨的事情，朝廷上下噤若寒蝉，众人似乎都不愿意提及。
可偏偏眼前的黑衣人与甘墨的对方，让周铮察觉到了一丝丝不对劲的地方。
“我乃太子诸率！”
甘墨不为所动，直到甘墨说出诸率两个字的时候，黑衣男子才猛地惊醒。
“你，你居然成为了太子诸率！？”
黑衣男子满脸不可置信。
他自然清楚诸率是何意思，只是他想不明白，为何甘墨会如此！
他不再言语，周围的空气也再度安静了下来。
但黑衣男子也是识时务，既然甘墨是周铮的诸率他就知道今日杀周铮已经没有可能！
毕竟甘墨的手段和能耐，即便十年未见，可从刚才射杀三位黑衣人仍可见到其厉害之处。
一对一，黑衣人断然不是对手。
“早知道，一开始就该杀了周铮！”
这是黑衣男子唯一后悔的事情！
只可惜，现在有甘墨在，别说他一人，即便是面对着百人之众，只怕也没有机会。
“驾！”
突然，黑衣男子调转马头，径直逃走！
“拿下他！”
见状，周铮瞳孔缩成针孔大小，这家伙差点要了自己的命，如何会让他逃走！？
“是！”
甘墨点点头，长弓搭箭，瞄准黑衣人。
只是周铮瞧得甘墨的架势，心跳却加速了不少。
因为甘墨不是一根箭，而是足足三根利箭。
咻咻咻！
三箭齐发！
利箭在空气中搅动气流，以飞快的劲锐速度，疯狂朝着逐渐消失在他们视线之内的马背上的黑衣人奔驰而去。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破空之音，黑衣人心头一沉，双腿蹬着马肚，再度加速。
同时，身体猛地一弓，躲过了第一箭。
然而，还不待黑衣人长松一口气的时候，第二箭和第三箭接踵而来！
这一次，他无处可躲！
一箭贯穿右臂，一箭破开他的腰部！
重伤之下，黑衣人直接坠马！
“好箭法！”
周铮见状也忍不住暗自称赞，如此手段，百步穿杨只怕也不过如此！？
“奴才来迟，还请殿下恕罪。”
甘墨甚至没有上前打量坠马的黑衣人，不是不在意，而是对他箭法的绝对信任。
“起来吧。”
“本宫这条命，也算是你救下来的。”
终于，周铮长舒一口气，在死亡边缘再度活过来，仍旧让周铮感到了后怕不已。
这还是周铮第一次，察觉到濒临死亡之感！
若不是关键时候甘墨的出现，今日周铮就算有十条命，只怕也要交代在这里。
只是周铮说完这番话，眼皮一重，当场就昏厥了过去。
这一路，周铮神经高度紧张，再加上身受重伤，一直强打精神。
此时危机解除，再也撑不住，直接昏了过去。
……
第114章苏醒
咳咳！
再度醒来的时候，周铮只感觉浑身疼痛，剧烈的咳嗽之音，牵动着身上的伤口，让他面色再度扭曲起来。
“主子，你醒了？”
强行睁开眼睛，瞧着身旁的甘墨，周铮也长舒一口气。
有甘墨在，无忧。
身上伤口早已被包扎好，只是周铮的行动仍有些不便。
勉强让自己的身体稍微挪起来，靠在一巨石上，可周铮面色却微微一变，因为在周边此时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具尸体！
大地早已被鲜血染红，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更是化不开。
“秦狗儿和郝旺呢！？”
周铮一眼就认出，这些黑衣人正是之前追杀自己的那一伙。
虽不清楚为何这些人会出现在这里，但周铮很明白，这些人想必都死于甘墨之手。
可周铮此时最在意的，却是秦狗儿与郝旺。
两人为了给周铮争取时间，不顾一切拦住数十黑衣人！
听到周铮急切的关心，甘墨也一愣。
他显然没想到周铮醒来第一件事情不是在乎自己的伤势和安危，居然是关心起来两个奴才。
“主上放心，他们两人还没死。”
“只是要醒来，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手指着不远处，甘墨缓缓说道。
顺着甘墨所指之处，周铮侧头望去，果然发现两个人浑身被裹成木乃伊的样子。
可即便如此，周铮仍然能看到鲜血顺着纱布渗透出来。
显然秦狗儿和郝旺只怕伤势极重。
“只要好生调养，性命无忧的。”
看到周铮不似作假的关心，甘墨心头也微微一暖。
在这等级森严的世界，奴才对于主子而言不过是工具而已，死了就死了。
尤其是周铮这等身份尊贵的皇亲国戚。
但偏偏周铮的做法，却让甘墨感到了与众不同。
随后，甘墨将周铮昏迷之后的事情逐一讲出来。
原来，那群黑衣人久久没有等到消息，便带着只剩一口气的郝旺和秦狗儿顺着马蹄脚印寻过来，最后的结局就是周铮所见的样子。
“居然，昏迷了一整天……”
深吸一口气，周铮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想着自己跟几十个死人在一起睡了一整夜，周铮面色就有些难看。
好在周铮虽说也受到了重创，但多是皮外伤，没有伤及五脏六腑和骨头，所以苏醒的比较快。
但秦狗儿和郝旺两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五脏六腑都出现了移位，身上骨骼更是断裂了不少。
若非两人都是实力强横之辈，肉身强大，只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不管如何，两人活着，让周铮稍微安心一些。
“你一直跟在本宫身后？”
周铮恢复冷静，望着甘墨，沉声问道。
从帝都离开后，周铮始终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在暗中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
但偏偏周铮又找不到。
直到进入泉城后，那种被暗中窥视的感觉才消失。
本以为这只是自己的错觉而已，但现在看来，只怕甘墨从帝都就一直在尾随。
“是的。”
甘墨没有否认，只不过这回答却让周铮神色微微一变。
这甘墨若是对他有杀意，只怕周铮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那樊城之外的事情，你也有参与？”
“这一路尾随的朝廷中的人和各方势力也没逃过你的杀手吧。”
深吸一口气，周铮盯着甘墨，沉声问道。
甘墨没有说话，不过这种态度，已然是表明了很多东西。
“难怪，本宫这一路就说为何杀手那么少。”
苦涩一笑，周铮太清楚北行大元之路，乃是几位皇子真正出手的好机会，可除了樊城和泉城之外，极少遇到刺杀。
偶有走小路，遇到的不过都是寻常劫匪。
现在看来，并不是周铮运气好，也不是朝廷中的那些人心慈手软，一切都是因为甘墨。
望着甘墨，周铮的神色也复杂了不少。
这人，远比他想象中厉害的多。
“从我今日离开泉城，你就一直在暗中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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