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卷起郁卿卿的衣袍,她脸上清泪涟涟,却又扬着嘴角。沈南弦极快登上城墙,望着月下身影,小心伸出手:“郁卿卿,你在做什么?快回来!”郁卿卿听见声响,缓缓回首。见是沈南弦,她展出灿烂笑意:“九千岁,你来了,我要回家了。”
大风卷起郁卿卿的衣袍,她脸上清泪涟涟,却又扬着嘴角。
沈南弦极快登上城墙,望着月下身影,小心伸出手:“郁卿卿,你在做什么?快回来!”
郁卿卿听见声响,缓缓回首。
见是沈南弦,她展出灿烂笑意:“九千岁,你来了,我要回家了。”
沈南弦怔然发问:“回家?”
“是啊。”郁卿卿张开双臂,轻声说道,“爹娘说,他们今晚会在此处接我回家,就在烟花绽放时——”
话落,天边发出一声轰然巨响。
火树银花,点亮了整个夜空。
沈南弦惶惶抬眸,还未来得及回神,耳边忽响起一声女子低叹。
他听见郁卿卿说:“沈南弦,若有来世……望三月春花醒,你我不再是宿敌。”
下一瞬,郁卿卿往后倒去,月白锦绣夹杂着青丝,在他眼前翻飞,像是一只振翅的蝶。
沈南弦陡然睁大了双眼,扑到城墙前,细腻绸缎从他掌心划过,抓了个空。
他的嘶喊声,划破夜幕:“不——!”
可余音还未消散,他的眼前就开出了一朵血色的花。
第十一章
夜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模糊了嘈杂的声音。
沈南弦玄黑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疾步下了城墙,却又在那簇人群外顿住了身形。
有人瞧见他,高呼了声:“九千岁。”
听到这声喊,围在城墙下的人群纷纷自觉避让,给沈南弦空出了一条路。
他抬眸,就见躺在雪地上的纤弱女子。
郁卿卿穿着的月白衣裙已被染红,宛如白雪中盛放的红梅。
沈南弦没有再走近,匆匆赶来的太医查看情况后,跪在了他身前:“九千岁,郁妃娘娘殁了……”
霎时间,人群中发出一阵唏嘘声。
而沈南弦对这话恍若未闻,他脸上无半点神情,只吩咐身边的宫人:“替郁卿卿收拾行装,我要带她出宫。”
闻言,太医慌了阵脚。
他小声提醒着沈南弦:“九千岁,郁妃娘娘到底是后宫嫔妃,应当先让人去禀告圣上再葬入妃陵……”
“我若非要带她出宫,又有谁敢拦?”
太医话还未完,就被沈南弦冷声打断。
他冷眼扫过众人,沉声开口:“我说这宫中从此再无郁妃,又有谁敢有所异议?”
众人纷纷低下头去,无一人出声。
沈南弦袖袍一甩,转过身去,低哑的声音在的夜空中回荡:“把人带走!”
言罢,他便大步往宫外走去。
除夕夜这一日,京州城中的烟火直至半夜都未停歇。
沈府当中,灯火通明。
家仆们端着热水跟药材,奔走在各个名医之间。
沈南弦坐在没有点灯的堂中,半张脸隐在昏暗里,叫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一个又一个的大夫走到他跟前,无奈摇头,叹气声此起彼伏。
“九千岁,郁小姐怀有身孕,还从那样高的城墙上跳下来,自然是母子俱亡了……”
“郁小姐脉象已停,如今就算是神仙都救不回,还请九千岁为她安排后事。”
“九千岁,节哀。”
这些话,沈南弦听了一整晚。
等到最后一个大夫叹息离去,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堂中炭火已经燃尽,沈南弦还僵坐在主位上。
他双目半睁,眼下有着淡淡的乌青,呵出一口长长的雾气。
这天下在他眼中不过棋局,郁卿卿也只是他众多棋子中的一颗。
可为何……
他会这般在意?
沈南弦寻不出答案,他扶着木椅缓缓站起身来,往堂外走去。
忽地,一道倩影扑进了他怀中。
沈荷紧抱着他,昂起头来,美目中蒙着盈盈水雾:“南弦哥哥可还好?荷儿很担心你。”
望着她与郁卿卿相似的面容,沈南弦蹙了蹙眉头。
若是郁卿卿,绝做不出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他推开沈荷,低哑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我怎会有事。”
察觉到沈南弦的抗拒,沈荷先是一怔。
旋即,她又故作担忧的的开口:“南弦哥哥自打从照月园中回来,便一直闷闷不乐,当初本就是郁家有错在先,郁妃怎能怪九千岁心狠呢……”
听着她这些关心的话,沈南弦面上无半分表情。
却在听到郁家二字时,沈南弦眸光却骤然闪过一道寒芒。
他望着沈荷,冷然发问:“郁家灭门乃是一桩秘案,你是从何得知?”
第十二章
沈南弦还要用郁卿卿,自然将郁家灭门一案藏的很好。
时至今日,当初参与此案的人已经被他杀得差不多了,更无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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