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洞本就不是很大,怀衍子一进去,树洞里的空间瞬间就逼仄了很多。怀衍子念着他那没吃完的鸡,一进树洞,就撕着鸡肉开始吃起来,神色淡然得像是刚刚只是出去散了会儿步。俞青月看着他,好奇的心思在心底里是又抓又挠的,怀衍子却是能看穿她的心思似的:“想问什么就问呗。”
树洞本就不是很大,怀衍子一进去,树洞里的空间瞬间就逼仄了很多。
怀衍子念着他那没吃完的鸡,一进树洞,就撕着鸡肉开始吃起来,神色淡然得像是刚刚只是出去散了会儿步。
俞青月看着他,好奇的心思在心底里是又抓又挠的,怀衍子却是能看穿她的心思似的:“想问什么就问呗。”
俞青月抿了抿唇,看着他的视线忽然变得灼热了许多,“怀衍子,你,不是凡人对不对?”
他对付那些恶鬼的画面历历在目,那些制鬼的符文、驭火的能力,绝不像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所能有的。
怀衍子眨了眨眼,拿出帕子擦了擦唇角的油渍,笑着应俞青月的话:“你在想什么?本道是修行之人,自然不能与凡人一同而语。”
“更何况,本道可是远近闻名的专业捉鬼道士,自然得有点看家本事在身的,你第一次见我捉鬼,觉得新异倒也正常。”
“是吗?”俞青月的态度将信将疑,但她也知道怀衍子的尿性,他不愿意说的事,任她怎么问怎么套他都是不会说出来的。
俞青月也不勉强,转而问他:“那那些鬼又是怎么回事?”
怀衍子不答反问:“还记得本道曾同你说过末辛是如何吸人精髓的么?”
俞青月点了点头。
“末辛吸走了人身上的血液精气后,人就会变成一具干巴巴的尸体,体内的魂魄无法上天道、入轮回,只能在尘世里飘荡无依,成为一具恶鬼。”
“而末辛那家伙在吸食精髓时尤其喜欢攻击猎物的头颈部或是心脏部位,是故那些死在末辛手下的生灵,死状都异常惨烈,不是缺了脑袋,就是被挖走了心。”
“很巧合的是,刚刚本道解决了那些恶鬼后,往山林茂密处走了走,恰好发现了十几具已经发臭生蛆的人的尸骨,那些尸骨的死状倒是像极了末辛之流能做出来的手法。”
“末辛?”俞青月有些难以置信,“他从荒来岛里出来了?”
怀衍子却是摇了摇头,“这倒不是,不过……很有可能是末辛的余党。”
第38章 分别前夜
“当年,本道虽是打败了末辛,将他困在荒来岛下,可仍是有几个追随过末辛的余党未曾剿灭,散落人间,不知所踪,不过看他们这些年来倒也还安分守己,本道也无心再追捕杀绝。”
“只是没想到……他们安分了这么些年,竟然在这个关头开始蠢蠢欲动了,看来要是开始为那个家伙绸缪了呀。”怀衍子喃喃自语,若有所思。
“如果这些恶鬼真是末辛的余党造成的话,那他们时隔多年又再度作恶,会跟末辛有关?难道末辛要从荒来岛里出来了,所以那些余党是来提前造势的?那这个世界是不是又要变得生灵涂炭了?”
俞青月的话既是推理,也是她心头的疑惑,当然,这也直接关系到她往后在这里的生存质量。
本以为离开荒岛、离开山林之后自己可以找个地方好好生活,但合着她手里拿着很有可能是个乱世剧本?
怀衍子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两眼,不得不说,她是有几分聪慧在的。
但最终怀衍子还是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俞青月的话,只是安慰了一句:“末辛被困在荒来岛,要出来再度作恶不是这么容易的事儿,你不必担忧这么多。”
听怀衍子这样说,俞青月只好点了点头,心口上吊着的一口气却并没有因为怀衍子的安慰而松缓下来。
恶鬼突袭的话题暂告一段落,俞青月又问到关于那只鹰的问题,言语间多有控诉。
“这鹰是我养的爱宠,名叫‘无影’。”怀衍子介绍着,朝立在枝干上的无影招了招手。
无影将身子凑了过来,受着怀衍子的抚摸,嘴里满足地发出两句“咕咕”的叫声,怎么看怎么乖顺。
“乖,这次你将她保护得很好。”怀衍子满眼怜爱,将刚刚没吃完的鸡撕下一大块来喂给无影吃。
无影一口将鸡肉吞下,口中又发出满足的“咕咕”声。
眼前的景象怎么看怎么“父慈子孝”,俞青月在一边不满控诉:“我不管!就算它保护我,可它还瞪我凶我了!”
怀衍子看着她,宛若在看一个要跟年轻貌美还受宠爱的小妾争宠的不懂事的当家主母,“它不过是只鸟儿,你和它置什么气?”
“……”俞青月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这偏心都偏到肚子里去了!
怀衍子摸了摸无影的脑袋,又挥了挥手,无影便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无影走后,怀衍子跳下树去将之前烤肉烧起来的火堆处理了一下。
俞青月着赌气将树洞收拾了一下,侧身蜷着身子睡在了树洞最里面。
不稍片刻,怀衍子回来了,他睡在俞青月身边,伸手一勾,将俞青月抱在怀里。
熟悉的气息瞬间将俞青月包绕,下一瞬,他低沉好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睡了?”
“没有。”俞青月干巴巴地应着。
怀衍子将下巴搁在俞青月的颈肩上,环抱着俞青月的手又紧了紧。
“明天就能走出这片山林了,你真的不继续跟着本道一起走?”
俞青月乖顺地躺在他身侧,摇了摇头:“怀道长,我们当初已经约定好了。”
怀衍子默了一瞬,再开口时,语气里竟多了几丝惋惜:“既然你作出了决定,那本道也不好强求。”
“只是……今天这最后一晚,阿月能否从了我一个请求?”
第39章 后会有期
“……你直说吧。”俞青月有不好的预感。
这厮又想作什么妖?
怀衍子的语气忽然变得绵软撩人,他勾着俞青月垂在肩头的一缕头发,一下一下把玩着。
“那日在河边一亲阿月芳泽,事后总令我心心念念,不知今晚,还有没有机会再与阿月亲近一番?”
环抱着俞青月的手忽然上移,骨节分明的纤长手指慢慢触向她的唇,动作轻柔无比,仿佛在触摸一个精致的艺术品。
俞青月原本平静无波的心潭,仿若被投进了一颗石子,溅起了点点涟漪。
“其实,我也是很欣赏阿月的,欣赏你这张清冷美艳的皮囊,欣赏你身上的高洁傲骨,欣赏你的那些不与世俗苟同的想法,正因为欣赏,才想要接近,才不是抱着想要玩弄阿月的心思呢。”
“再说了,经历了这么多天的相处,阿月对我就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吗?我这样一个帅气俊美、又极具人格魅力的男子夜夜与你同床共眠,你竟丝毫一点儿心动都没有吗?”
怀衍子好听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地在耳边撩拨着自己,手上的动作更是一刻也没安分过。
此时此刻,俞青月的脑子里面只能飘过动物世界纪录片里面那条著名的旁白——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的季节。
此情此景,身后抱着自己的怀衍子,对俞青月来说何尝不就是一只正在进行求偶行动的花孔雀。
于是,俞青月想都没想,狠狠地咬了这只花孔雀搭在自己唇边的不安分的手指。
“嘶……”怀衍子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可见俞青月这一口也是下狠了力气的。
在怀衍子的手指上留下几个深深的牙齿印后,俞青月清冷的声音又陡然响起:“怀道长,明日还要早起赶路,还是早些安置吧。”
说完,俞青月将身子缩了缩,窝在一边睡了。
“……”怀衍子揉了揉被她咬过的地方,眼中既是无奈也是不忿:“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转眼到了第二日。
两人醒来后简单吃了早饭,便启程上路了。
又走了两个时辰,直到日上三竿,接近正午时分,两人才彻底走出了这片山林。
看着身后连绵不绝的山峰、重重叠叠的树林,俞青月心头竟有一股说不上来的畅快。
怀衍子在一旁问她:“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俞青月对他笑了笑,“我想找个就近的城镇,先落脚生活。”
“那你顺着那条驿道走罢,大约走四五十里就可以走到一个叫‘望南城’的地方,不同于别的边境城镇,望南城周边不与别的国家接壤,没有边境争端的烦扰,生活倒也闲适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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