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中东战争区。“苏医生,发现一名休克的伤员。”苏沅兮剪掉手中的缝合线,挂上听诊器走到担架旁。“肋骨多处骨折,胸骨断裂,心音弱血气胸,送回医疗站手术。”搜救队员抬起担架匆忙离开。这是一支无国界医生的救援队伍,驻扎中东已半月有余。贫瘠的荒野山林,激烈的战乱火拼,这方土地日夜翻涌着无尽的血腥和死亡。苏沅兮摘下汗湿的口罩,伴随着电流声,兜里的对讲机传来熟悉的声音。“小兮,你在哪?”她抬眸环顾四周,“
三年前,中东战争区。
“苏医生,发现一名休克的伤员。”
苏沅兮剪掉手中的缝合线,挂上听诊器走到担架旁。
“肋骨多处骨折,胸骨断裂,心音弱血气胸,送回医疗站手术。”
搜救队员抬起担架匆忙离开。
这是一支无国界医生的救援队伍,驻扎中东已半月有余。
贫瘠的荒野山林,激烈的战乱火拼,这方土地日夜翻涌着无尽的血腥和死亡。
苏沅兮摘下汗湿的口罩,伴随着电流声,兜里的对讲机传来熟悉的声音。
“小兮,你在哪?”
她抬眸环顾四周,“我刚救治完B区的伤员,准备去A区。”
“别去。”江聿琛贯来温和的语气透着凝重,“你马上回来。”
苏沅兮不解地凝眉,“怎么了?”
“新一批的雇佣兵已经越境,这里随时会发生暴动,我们必须尽快撤离。”
“可是A区还有幸存者……”
话未说完,便被江聿琛不容置疑地打断,“别管了,快回来。”
看着断线的对讲机,苏沅兮眉眼沉寂,不知在想什么。

旁边的护士见状,忍不住劝道,“小兮,我们还是听江医生的吧。”
“你先走,告诉师兄,最多半小时我就回来。”
苏沅兮拎起医药箱,如血的残阳下,白大褂的背影缩小在荒芜的废墟中。
无国界医生是穿行在地狱里的希望。
她始终记得老师的教诲,所以,做不到见死不救。
A区是一座被炸毁的工厂,踏过满地残骸,苏沅兮隐约听到一句话。
“K,那帮狙击手都解决了。”
这句话,说的是中文。
她循声低头,发觉脚边的石缝中露出了一片黑色衣角。
下面有人?
苏沅兮立即掀开石板,尘土纷扬,一个浑身带血的男人映入眼帘。
他的面容覆满泥泞,分辨不出模样,左肩处有明显枪伤,渗血的皮肉狰狞可怖。
“K,听得到吗?”
掉在地上的手机微弱地亮了亮,随即再无信号。
苏沅兮检查了男人的体征,确认没有休克后,迅速扯开他的衣物。
变故就在一瞬间。
原本昏迷的男人陡然睁眼,以绝对强势的力量钳住她的胳膊,反身压倒在地。
苏沅兮挥臂挣脱,屈膝狠力顶向男人腹部,趁着他闪躲之际,手术刀滑出袖口,寒芒乍现。
下一秒,刀刃停在男人颈侧半寸的距离。
一把沙漠之鹰抵住了太阳穴,苏沅兮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重伤之下能有这样的行动和爆发,这个男人,相当危险。
“咣当”一声,手术刀坠地,男人漆黑冰冷的眸子紧盯着苏沅兮,仿佛毒蛇吐着信子。
“医生?”他的嗓音极其喑哑粗粝。
苏沅兮不语,面色亦不见半分畏惧。
“不想死的话,帮我取弹止血。”
男人的周身杀意暗涌,似乎只要她拒绝,便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苏沅兮冷静地直视他,“就算帮了你,也一样可以杀我。”
男人将枪口用力顶了顶,“我不喜欢对女人动手,前提是,她够听话。”
片刻,苏沅兮阖了下眼,撑着地面坐起身,“把枪拿开,脱衣服。”
她不能困在这里坐以待毙,医疗站的伤员和同伴们还等着她回去。
男人单手扯落浸透血污的衬衫,裸露出肌肉分明的上半身,细看除了枪伤,他的身上还遍布着新旧交错的各种伤痕。
苏沅兮戴上手套,视线落在他肩膀,“没有麻药。”
“痛不死,快点。”男人的眸底凶戾肆虐,枪口一转,对准苏沅兮的腰侧。
子弹穿透的位置并不深,尽管如此,清理弹片的过程仍是常人无法承受的疼痛。
但男人始终紧咬牙关,哪怕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也硬是一声没吭。
消毒伤口,缠好纱布,做完这一切,苏沅兮垂眸握紧了手术刀。
倘若男人扣动扳机,她有多大概率割破他的颈部动脉?
“我不会杀你。”
沙漠之鹰被男人收回掌心,他站起身,自头顶落下的话音犹如诡谲的恶魔,“不过,仅仅是不杀你而已。”
耳边劲风忽袭,苏沅兮想避开却为时已晚,脖颈的剧痛抽走了四肢百骸的力气。
失去意识前,她最后看到的,是男人背上的狼纹刺青。
以及,远处响起的巨大爆炸声。
……
窗外落日余晖,苏沅兮从梦里醒来,恍惚间有些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她伸出右手,拨开腕上的表带,白皙的皮肤赫然印着一道浅色疤痕,像蜿蜒的丑陋虬枝,破坏了原本纤柔的美感。
是三年前留下的。
时至今日,她依然记得那种骨肉撕裂的痛感。
叩叩——
房门被不轻不重地敲响,大哥苏翊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兮儿,是我。”
苏沅兮披上外套,开门看见苏翊一身正式的黑色西装,英俊的面庞浮着淡笑,“吵醒你了?”
苏沅兮摇头,“没呢,大哥要出门?”
“今晚是纪氏集团的周年会,纪羡之那小子要和楚家订婚。”
她兀自思忖了会,才想起纪羡之是谁。
苏沅兮的父亲同纪家是世交,在她还未出生时,两家就商量了结亲的约定。
只不过,她与纪羡之素不相识,如今对方想摆脱这婚约,倒是正中下怀。
苏沅兮问,“爸妈知道了?”
苏翊推了下眼镜,眉宇间划过一抹冷冽,“纪羡之是自作主张,就算要退婚,也轮不到他决定。”
闻言,苏沅兮不甚在意,“早晚的事,趁早提出来也好。”
苏翊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但我的妹妹不能受委屈,去换件衣服,大哥替你出气。”
不多时,苏沅兮换了件白色礼服,跟随苏翊坐进自家的库里南。
她只化了淡妆,没有繁复的首饰点缀,偏偏,又足够惊艳。
因为她生着一张过分漂亮的面容。
巴掌大的鹅蛋脸,肤若凝脂,唇红嫣然,尤其是那双清冷的鹿眼,鸦羽般的长睫下,瞳仁好似盛着一汪秋水,顾盼间勾人心魄。
路上,苏沅兮望着窗外的车流,淡声问道,“大哥打算怎么做?”
“你有什么想法,我都听你的。”苏翊向来无条件纵容她。
苏沅兮的唇角微弯起弧度,“虽说这婚约无关紧要,但既然要退,不如就退得彻底。”
“放心,我自有办法。”
毕竟,在他们苏家人眼里,谁想成为未来的姑爷,那可是连一根头发丝儿都有严格的要求。
就凭纪羡之,还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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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表清冷内心温柔双商在线女主,狠戾疯批超会撩心机男主。
非马甲爽文,感情成熟向,甜宠无虐。
关于医生的设定,小说与现实有出入,请勿深究较真。
第2章 京城容五爷
傍晚五点,库里南抵达君悦酒店。
苏沅兮挽着苏翊的手臂下车,一黑一白的身影在步入私宴厅时,格外引人瞩目。
“那是苏翊吧?听说苏怀远要任命他为董事了。”
“纪家一向和苏家交好,可这几年的发展,早被压过一头了。”
“苏总旁边的女伴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
“会不会是苏翊的妹妹?不过……长得不太像啊。”
京城的上流圈说大不大,能叫出名字的基本都打过照面。
可提起苏家的千金,外人只知她名唤苏沅兮,甚少有人见过。
苏翊婉拒了几位业内人士的搭讪,端起桌台上的果汁递给苏沅兮,“这种场合免不了闲言碎语,不用理会。”
苏沅兮自然没有在意,抿了一口果汁,目光落向不远处的人群。
被围在中间的男人长相清俊,言谈举止略有几分斯文的气度。
苏沅兮注意到他,并非对方有多出众,而是那身藕粉色的西装实在扎眼。
“他就是纪羡之。”苏翊又往苏沅兮面前放了块蛋糕,“旁边的那个女人叫楚璃。”
苏沅兮了然地收回视线,没再多看。
宴会过半,原本播放着周年会字样的LED屏,突然换成了一张照片。
上面的女孩容貌娇美,笑意动人。
“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莅临纪氏集团的周年会,借此机会,我想在大家的见证下,完成一件私事。”
纪羡之手握话筒出现在舞台上,怀里还抱着一大束玫瑰花。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小璃,你是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存在。谢谢你一直以来的陪伴,为我所做的付出,和你在一起,是我这辈子最美好的事。”
一束追光灯落下,照亮了楚璃脸上的惊讶和欣喜。
“嫁给他!”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紧接着,起哄声此起彼伏。
纪羡之微笑着与楚璃相视,双眸饱含深情,“小璃,你愿意嫁……”
“抱歉,打断一下。”
低沉的嗓音骤然打断了告白,众人闻声侧目,看见苏翊缓步走上台阶,站到了纪羡之身旁。
他的个子要比后者高出不少,气场上的威压更是慑人。
这阵势,难道要抢婚?
底下的众人纷纷伸长脖子,开始脑补一场狗血的三角虐恋。
苏翊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话筒,先是瞥了眼错愕的纪羡之,随后神色冷淡地望向台下。
“今晚我作为苏家的代表出席,有一件重要的事,要替父亲转达。”
话落,他顿了顿,金丝眼镜后的眼眸幽暗凛冽,“从今日起,苏家正式解除和纪家的婚约。”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不会吧,他们两家居然还有婚约?”
“既有婚约对象,又有女朋友,这脚踏两条船玩得真溜。”
“论门第,楚家可及不上苏家,怎么还不知足呢?”
纷杂的议论声入耳,纪羡之勉强维持着镇定,不泄露一丝失态。
今晚的求婚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为的就是借此机会,彻底摆脱所谓的婚约。
这么多年,苏家始终藏着苏沅兮不肯露面,若非见不得人,就是对她不够重视。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顾忌?
但纪羡之万万没想到,苏翊会当众撕破纪家的脸面,令他难堪。
“你父亲动了什么心思,真以为我不知道?”
这句话,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到,是示威,更是变相的警告。
纪羡之一时怔住。
“以上,祝二位百年好合。”
苏翊没再理会纪羡之的反应,径直从台上下来。
他走到苏沅兮身边,抬手轻揽住她的肩膀,眸中的冷峻如冰雪消融。
这一动作,让周围人下意识地屏息以待——
“忘了介绍,这位就是我的妹妹,我们苏家的掌上明珠,苏沅兮。”
……
离开私宴厅,苏翊刚按下电梯,就听身后传来急切的呼唤。
“阿翊,你等等。”
苏沅兮跟着回眸,看见一名中年男人正快步而来。
是纪羡之的父亲。
不过,苏沅兮对这位长辈并不熟络。
没待对方开口,她转头朝苏翊说道,“大哥,我去楼下等你。”
苏翊脱下西装外套披到她肩上,“好,别走太远。”
外头天色渐晚。
酒店的露天花园,苏沅兮沿着小径漫步,路灯将她的影子勾勒得绵长。
花香浮动,行至尽头处,她一眼看到伫立在夜色下的男人。
黑色的衬衣和西裤,匿于阴影的侧脸映出利落的下颌线,袖口上绕着一串沉香佛珠,冷白的手腕骨节分明。
而在他手里,漆黑的枪支折射着诡异又危险的暗芒。
察觉到趋近的脚步,男人漫不经心地抬头。
一双狭长的凤眸冷彻而深邃,眉骨立体,鼻梁高挺,微敞的领口处,线条性感的喉结一览无遗。
“五爷,人已经处理掉了。”
这时,小径的拐角走出一名保镖,见到苏沅兮,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有那么一瞬,对方的脸上闪过了杀意。
苏沅兮移开视线,发觉不远处的地上淌着一大滩血迹,光是出血量,就足以致命。
她心知撞见了不该看的,而保镖口中的称呼,也让已经她知道这个俊美到近乎妖孽的男人是谁。
京城无人不识的容五爷,容晏。
传闻中,一个极其危险暴戾的男人。
容晏薄唇微启,语调凉薄得令人不寒而栗,“下去。”
保镖迅速隐匿回暗处。
“咔哒”一声,打火机点燃了烟卷,容晏随手将枪揣回口袋,唇间缓缓吐出白雾。
他的姿态慵懒,俊美的脸被模糊得不太真切,却依然透着无形的蛊惑。
他不是佛龛里的尊像,而是来自地狱的撒旦。
“怎么,走错地方了?”
迎着夜风,苏沅兮拢了拢外套,没有接话。
容晏微挑起眉梢,随即不紧不慢地朝她走近。
他生得很高,接近一米九的身量让周遭平添几许逼仄。
苏沅兮后退了半步,并非惧怕,而是不想跟他过分靠近。
似是看出她的想法,容晏唇角噙着玩味的弧度,犹如盯上猎物般,一步步将她逼进角落。
很快,苏沅兮再无可退。
容晏的指间捻着烟,忽明忽暗的星火在脸前闪烁,他低下头,朝她吹了口烟气,“苏沅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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