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乐思紧紧地攥着顾宇程的衣袖,说不出的依恋模样。林梦侧头,无意间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袁乐思的楚楚可怜、顾宇程的浓浓爱意,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林梦心如刀绞。明明会有危险的那个人是自己,有牺牲的那个人也是自己,顾宇程却连一个眼神都不肯施舍给自己,多么可悲。“朵朵,记住妈妈之前在病房给你说的话了吗?”
袁乐思紧紧地攥着顾宇程的衣袖,说不出的依恋模样。
林梦侧头,无意间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袁乐思的楚楚可怜、顾宇程的浓浓爱意,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林梦心如刀绞。明明会有危险的那个人是自己,有牺牲的那个人也是自己,顾宇程却连一个眼神都不肯施舍给自己,多么可悲。
“朵朵,记住妈妈之前在病房给你说的话了吗?”
“记得。”
只要记得,那就好。
手术室的大门被无情地关闭起来,林朵和顾宇程两人都守在门外,都没有离开一步,只是两人担心的人各不相同。
刚刚顾宇程的冷漠态度另朵朵很不愉快,此刻就算只剩他们两人在门外,朵朵也不想和这个男人说话,因为她刚刚清楚地看到自己妈妈在看见凌皓叔叔和那女人说话的场景后,眼睛里的光都黯淡了。
她本人也不喜欢那个袁乐思,看见顾宇程对袁乐思无微不至的关怀态度,心里也很是难受,现在她一点都不想和顾宇程说话,这在平时可都是很少见的。
顾宇程本就没有那么多话语,林朵不说话,他根本就没有留意到这个孩子,于是一大一小两个人算是相安无事地在手术室门外静静等着结果。
这一等就是一天。
直到晚上7点的时候,手术室的灯光终于由红转绿。
“医生,怎么样?手术顺利吗?”
顾宇程人高腿长,两步便垮了过去,拦住开门出来的医生。林朵小孩儿一个,加上中午都没有吃饭,现在走路都有点东倒西歪摇摇晃晃的,跟在顾宇程身后,跑到了手术室门口。
“还算顺利,只要两个病人不出现并发症,那两人都不会有什么危险,算是成功了。”医生摘下口罩和帽子,手术时带着的卫生帽此刻已经全部湿透,甚至都能拧出水来。
顾宇程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暗自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现在是高兴袁乐思终于得救还是高兴林梦也很安全。
朵朵走到手术室门口后,听见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手术成功了。小孩儿不是很懂这是什么意,但是看见医生和顾宇程的脸上好像都还挺开心,便知道结果应该是好的。
“医生叔叔,我妈咪怎么样了?”
小姑娘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神采在里面流动,脸上皮肤细腻光洁,让人想起了陶瓷。
“你妈妈是谁啊?”里面两个都是女人,他也根本认不出来这个小孩儿究竟是谁的女儿。
“我妈咪是林梦。”林朵奶声奶气地回答。
“哦,那个捐肾者。”医生脸上的表情瞬间沉重起来,想了想说:“她右肾本来就有问题了,现在又捐了左肾,哎……要是这半个月恢复期间没有出现并发症,之后应该就还好。”
医生像是在自说自话,面前只是个三四岁大的小孩儿,他说那么多,对方个也不一定能听得懂。只是他心里多少有点感慨,这个女人这次多怕是凶多吉少。

第25章 苏醒
“啪嗒~”
手术室门大打开,率先被推出来的是林梦。
上了一次手术台,林梦脸上已经血色尽失,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颓败的气息。顾宇程在林梦被推着路过他旁边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张苍白中泛着一丝青色的面容在之后很多年里好多次出现在他的梦里。
“医生叔叔,我妈咪是有危险吗?”
林朵听不懂那些复杂的、委婉的话语,她需要一些直白的对话。
面对这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儿,医生一时犯了难,他只觉得告诉这个孩儿残酷的现实会让他心里难过。
“你妈妈如果一周内没什么问题,那之后应该也还好。”
哎,真是罪过,其实医生在手术过程中便发现了,就算林梦熬过了这周,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那个病变的右肾比检查结果更加严重。
“好的,谢谢医生叔叔。”
朵朵看着自己妈咪那苍白道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心里十分难受。妈咪帮了凌皓叔叔一个忙,她就成了这个样子,朵朵心里对顾宇程的感情更加疏远。
“郑叔叔,以后请你不要再叫我妈咪帮你帮忙了。”
顾宇程跟着袁乐思的病床就要离开这里,他一双眼睛完全黏在了袁乐思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心里心疼至极。
听见朵朵那稚气的声音时,顾宇程甚至还没搞清楚他让林梦帮了忙。但之后又一次瞥见林梦那张死气沉沉的脸时,想说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没有吐出一句。
“好,以后我不会再难为她。”
这是他对她的宽容,以前的一切一笔勾销,林梦以前犯下的孽,现在已经还清了,以后便当做各不相欠。
朵朵没有回答,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顾宇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在朵朵看来,那句话完全就是牛头不对马嘴,说问东答西的。
两两各自回到他们的病房,林梦依然是昏迷状态,袁乐思却很快醒了过来。
朵朵望穿秋水地等了两天,终于等到自己的妈咪醒过来。
“妈咪,你醒了!?”
朵朵这几天一有时间便是睁着眼睛直直地盯着林梦,有时和她说说话,更多的时候都是自己安静地等着。
“朵朵……”林梦干哑的喉咙里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妈咪,你感觉怎么样?”
朵朵满脸焦虑,妈咪睡了太久,她找了医生好几次,想让医生帮自己叫醒妈咪,但是医生叔叔也没有办法。
“朵朵,妈咪睡了,多久?”
身体很虚弱,说话都费劲,林梦感觉得到,这具身体已经破烂不堪,可能过不了多久,连最基本的呼吸和心脏跳动都无法做到了。
“妈咪,你已经睡了两天了。朵朵好想你啊,妈咪。呜呜呜。”
林朵这些这些天太委屈了,妈咪她叫了自己妈咪好久,却永远也得不到回应,她心里那点希望的火苗都快熄灭了。
“朵朵别哭,妈妈会心疼。”
病房内没有其他人,空旷、宽敞,也显得格外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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