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楚重山原本就是一个有血性的男人。当初上官夜玄若不是狡诈的用楚素夕的性命做威胁,也不可能逼迫得了这对夫妇,去说服楚素夕接受上官夜玄。当然,还有一个更主要的因素,这对夫妻潜意识里都知道,自家女婿不可能让他们吃亏的。这也算是这对夫妻的一点隐秘的小心思。上官景安当了老半天的蚌壳,一听楚重山要参他,这不是雪上加霜吗?他顿时有些按耐不住了,他恶狠狠的瞪着楚重山,试图吓破楚重山的念头:“听听长平这义愤填
林宛柔更是将楚素夕拉在怀里,上上下下打量了个仔仔细细,生怕少了一根头发丝似的:“夕儿,娘听说,皇后带着人来仁善堂闹事了,真是急都急死了,你没吃什么亏吧?”
楚素夕想了一下,大概是林伯好心给府里送了信。她一把握住了林宛柔的手,小声安抚道:“母亲,女儿好着呢,没吃什么大苦头。”
上官夜玄早就跟了上来,温声道:“岳父岳母放心,夕夕聪慧机敏,那些心思歹毒之人,并没有得逞。”
楚重山夫妇远远的就看到,上官夜玄是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站在自个儿女儿身旁的。
他们心中,对这个贵婿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而楚素夕,已经简略而快速的,非常大声的将原委说了一遍,直将皇后跟宁王渲染成了穷凶恶极之徒,同时在林宛柔手心写下了无事的字样,让林宛柔安心。
林宛柔跟楚重山夫妻多年,早已培养出非同寻常的默契,一个眼神流转,楚重山便领会其意。
皇后居然敢冲进仁善堂搅事,虽然知道自家女儿没吃亏,她还是难得的强硬了一回。
愤怒的向前,对着皇后质问道:“皇后既然也是一个母亲,就应该懂得什么是将心比心。你既然怕自己的儿子活不长,就别心疼银子!”
“你又想救命,又不想付银子,就不管不顾的逼迫臣子的女儿,这是什么道理?”
“你心疼儿子,殊不知臣妇也心疼自个的女儿!”
“皇后贵为六宫之主,夕儿只是一个小小的郡主。这种天然的身份悬殊摆在这里,你又这般的蛮不讲理。强势逼迫一个小丫头,哪里还有一国之后的胸襟跟风度!”
第 160 章 老子不跟女人计较,也得求一个公道
“皇后敢这样嚣张的冲进仁善堂,无非就是趁着夕儿落单之际,要往死里欺负她一个小丫头!这是把咱们夕儿当成了孤女不成!”
“若果真是咱们夕儿做错了事也就罢了,咱们还得感谢皇后费心教导。可明明就是皇后自个儿心术不正,妄想以权压人,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企图。”
林宛柔瞪着皇后,活像是护崽子的母狼,目露凶光:“皇后敢趁着臣妇跟老爷不在,偷偷的欺负咱们夕儿,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咽下这口恶气的!”
“臣妇自知身份有别,但是无论高低贵贱,疼孩子的心,是没有高下之分的!”
“上回在宫宴,就大言不惭的要教夕儿规矩,今日又闹得这样,下一回,不定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臣妇今日绝对不会退让半分,省的你以为我们家夕儿是个好欺负的,有事没事,就要跟咱们夕儿过不去!”
“还有宁王殿下,”林宛柔又将火力对准了上官景安:“你好歹也是一个男人,能不能有一个男人的担当!”
“臣妇绝对不相信,你跟自个儿的亲娘,还能说不清楚那副解药的价值!若不是你自个儿也有赖账的意思,怎么可能劝不住皇后?”
“无非就是仗着自己身份高,就不将咱们夕儿放在眼里,更不将你们先前的约定当回事!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如果不是你有意无意的纵容,皇后怎么会跑出来发神经!”
林宛柔从前见到皇后宁王这样的,就算心有不满,也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还是头一回表现出这种一往无前的进攻架势,不光是楚素夕诧异,上官夜玄的眸底亦闪过一丝惊色。
皇后更是一脸被冒犯的愤怒,今儿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要将她往死里踩?
清阳跟太子也就罢了,先是一个小郡主,现在连一个小小的侯夫人,也敢骑在她头上撒野了?
被压制已久的憋屈跟愤怒,瞬间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她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脊背,疾言厉色的呵斥:“放肆,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侯夫人,也敢在本宫面前大呼小叫,反了天了!”
“你眼里还有没有一点上下尊卑,本宫要如何行事,岂容你置喙!”
“你信不信,本宫现在就要治你一个大不敬的罪!”
林宛柔正要反驳,楚重山按住了她的肩头,挡在了她前面,沉声道:“皇后好大的威风,先前是欺负老臣的爱女,现在又要治宛柔大不敬之罪,皇后还真是逮住我长平府,要往死里欺负!”
“接下来,皇后又打算给老臣定一个什么样的罪名?”
楚重山毕竟是沙场里打滚的,他方才着急护妻,身上自然而然的散发出铁血冰冷的杀意。
这种透着无尽寒意的杀气,震住了怒意高涨的皇后。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楚重山这个老匹夫,竟然敢……
趁着皇后愣神的功夫,楚重山气势汹汹的道:“老臣只是个武将,只知道忠君爱国,只知道上阵杀敌,不懂皇后说得那些蛮横霸道的规矩,更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害人的心思。”
“但是无论如何,老臣也不能容许夕儿就这么白白的受人欺负。”
说着,楚重山瞥了皇后一眼:“老臣可以不跟女人计较,但是皇后既然先动了夕儿。老臣自然是要以牙还牙的,老臣会即刻写折子,就参宁王殿下目无君上,背信弃义,以权压人!”
“不过,老臣跟皇后还是不一样的,皇后是为了一己私利,而老臣,则是为了求一个公道!皇后只是仗势欺人,胡搅蛮缠。而老臣,则是理直气壮,为女鸣冤!”
即使在盛怒之下,楚重山并不是完全的莽夫,他的话,粗中有细,有着难言的锋锐。
楚素夕都已经看呆了,她感觉自己的爹娘,今天就跟打了鸡血似的,颇有一种,不把皇后跟宁王狠狠得拍到地上,就不能罢休的感觉!
她不知道的是,自从她被指为太子妃,得了这样一桩高攀的婚事。楚重山跟林宛柔整日里都在担惊受怕,觉得自家温厚的女儿,日后要跟那些权贵打交道,只怕会被吞得渣渣都不剩。
再加上宫宴上皇后的强势,还有宫宴结束后的刺杀,都给了这对夫妻莫大的刺激。

到如今皇后都找上门来横行霸道,就算是兔子,也该跳起来咬人了。
更何况,楚重山原本就是一个有血性的男人。当初上官夜玄若不是狡诈的用楚素夕的性命做威胁,也不可能逼迫得了这对夫妇,去说服楚素夕接受上官夜玄。
当然,还有一个更主要的因素,这对夫妻潜意识里都知道,自家女婿不可能让他们吃亏的。这也算是这对夫妻的一点隐秘的小心思。
上官景安当了老半天的蚌壳,一听楚重山要参他,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他顿时有些按耐不住了,他恶狠狠的瞪着楚重山,试图吓破楚重山的念头:“听听长平这义愤填膺的语气,这是当了几天侯爷,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了吗?”
“竟然敢以下犯上,对本王的母后不敬,还想上折子参本王。以本王看,你这个老东西,是活腻了!”
“不过,你若是及时悔悟,本王倒是可以对你网开一面,不计较你们以下犯上的罪过。”
他还记得,楚重山从前看到他,虽然不曾表现的如何谄媚,也是敬畏有加的。不管他的态度如何恶劣轻慢,这个老东西都是连个屁都不敢放一声。
可是他不会明白,那时候,只是一个老父,在对自己的爱女妥协。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楚重山,等着他向自己告罪求饶。
但是他注定要失望了,楚重山轻蔑的看了他一眼,眼底有显而易见的嘲讽,斩钉截铁的回复:“宁王殿下,不要看低了老臣的决心。”
“不管老臣是三品将军,还是长平,为了妻女,老臣都可以豁出性命去!”
这个老东西,简直就是给脸不要脸!
上官景安还要发作,却被一道不耐烦的女声打断。
清阳公主冷笑了一声:“宁王现在还有心情在长平面前,摆一品亲王的架子,真是可笑至极!”
“你有这闲功夫,还不如好好想想,一会儿,到了皇兄面前,要怎么解释你禁足期间到处乱跑的罪责!”
第 161 章 垂死挣扎
她轻蔑的瞥了一眼上官景安骤然间失去血色的脸,撇了撇嘴,白静怡生出的这个东西,也太不经事了!
皇后也是面如死灰,这回被清阳抓住了把柄,她就是插翅也难飞。
楚重山当场写好了折子,请求清阳公主转呈皇帝,公主欣然应允。然后楚重山夫妇回长平府等消息。
皇后跟宁王,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跟清阳公主回宫。
楚素夕身为当事人自然要一起去,护妻狂魔上官夜玄也跟着去了。
到了皇帝跟前,自然要先见礼。他见着这一行神色各异的人,就知道准没好事,他诧异的看着打头的清阳公主:“清阳,你怎么来了?”
“这一个个的,又是怎么回事?”
“皇兄也知道,臣妹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子。”清阳公主瞥了皇后跟宁王一眼:“臣妹今儿在街上看了一出热闹。堂堂的一国之后,嫌诊金药费太贵。居然跑到别人医馆里,大言不惭的让人家免费献出解药。还大有一副,别人不肯听命,她就要不择手段的架势。”
“臣妹竟不知,如今这太平盛世,居然还有这等请凶恶极的蛮横之辈。竟然做出这种以权压人的举动,臣妹实在看不过眼。可皇后毕竟身份摆在那里,只能请皇兄评评理了。”
“不巧,这倒霉催的被皇后压迫的苦主,恰好就是长平郡主。那禁足期的宁王也跑出了府,臣妹就一并带过来了。至于夜玄,因为郡主受惊过度,他是过来作陪的。”
说着,清阳公主掏出楚重山的折子,双手呈上:“臣妹这里还有长平为女鸣冤的折子,请皇兄御览。”
高公公接过折子,呈给了皇帝。
半晌后,便听得啪的一声响,折子摔在了御案上。
皇后拢于袖中的手,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这个该死的清阳,这是要往死里踩他们母子!
皇帝不善的目光落在皇后身上,透着森森的寒意,皱眉问道:“你不是跟朕说,去宁王府看看。好端端的,怎么就看到别人医馆里去了?”
“既然是景安已经点头答应了,你怎么能出尔反尔,仗着身份高就跑去别人医馆,做市井泼妇之举,你哪里还像个皇后?”
皇帝的目光移到上官景安身上,这张脸,也是丑到一定境界了,眼神微闪:“你怎么不拦着你母后?还私自跑出了宁王府?”
来了!
皇帝这是信了挑唆,开始问罪了。
皇后跟上官景安的头上,冷汗瞬间就出来了。
表面上,他们母子还真不占理,只能试着卖可怜。
皇后忙不迭跪在地上,眼底瞬间落了泪,看着让人怜惜:“皇上容禀,臣妾也是关心则乱,才会昏了头。”
“景安是臣妾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自他患病以来,每日承受着痛苦折磨,可臣妾日夜牵肠挂肚,什么都没能为他做过。臣妾心中有愧,便想着,亲自帮他取回解药,也算是为人之母,为自己的病中的儿子,做一件小事,尽一点微末的心力。”
“听闻一副解药要耗费两百万两银,这根本就是闻所未闻。再加上配解药的人竟然是长平郡主,她跟景安素有过节。臣妾也是担心景安受人蒙蔽。无论何时何地,看病花去两百万两银子,总不能连质疑的权利都没有。”
“臣妾只是心急之下,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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