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息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陆卿菀。那架势,好像得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他能跟金创瘛疭的病毒去拼命。陆卿菀便耐着性子与他解释,“此番救回来,只能说是陛下暂时没事了。可他现在的身体极其虚弱,可能一场风寒、或者小刀划伤手,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嘭的一声,轮椅扶手在凤息梧手下碎了一地。
“何时发生的事情,皇兄可知晓此事?”
“北魏三天前发兵,边关八百里加急一个时辰前送到,陛下知晓此事后,已经召集群臣进宫商议。
只是不知王爷身体状况如何,特让卑职来一探究竟。”
凤息梧瞳孔微缩,“皇兄不知本王体内蛊毒已经得解了?”
边关危险,即便景佑帝此时立刻下诏让他即刻率兵出征他都不会觉得景佑帝不体恤自己。
他在如此紧要关头还让唐骁来一探究竟,凤息梧一时间有点摸不准景佑帝的心思了。
“王爷误会了。
陛下一直担心您的身体,他清醒后卑职第一时间向陛下禀报了您的身体状况。”
唐骁就那样跪在地上,躬身道:“只是陛下知道自己身体接连出状况,一定是有人蓄意为之。
所以,陛下的意思是,王爷可有法子在不耽误边关战事的同时,继续让那些人放松警惕。
趁着他还能为您撑腰,一举将朝堂上的毒瘤全都挖出来。”
唐骁此话一出,凤息梧精神立刻紧绷了起来,“什么叫趁着皇兄还能替本王撑腰?
不过是金创瘛疭,你没跟皇兄说王妃会救他吗?”
他说完,又急切的想证明什么似的,抓着陆卿菀的手急急问他,“阿菀,你能救他的是不是?”
当初闻太妃逼着他娶闻如歌为侧妃,屡屡口吐刻薄言语之时他只是满脸不屑,没有半分伤心。
知道害自己受了蛊毒折磨三年之久的元凶是自己视如亲母的叶贵妃,虽有义愤,却也冷静如常。
可现在听到景佑帝身体出了问题,他却着急了。
面上看着倒还算正常,可抓着陆卿菀的手却像个加持了重力能量的铁钳子似的,陆卿菀只觉得自己的手都要被他捏碎了。
“你别急,陛下可能只是为长久计之……”
凤息梧平日里何其稳重,对陆卿菀从来都耐心又纵容。
这会儿却连她说句完整话都等不及,便急吼吼打断了陆卿菀的话,“所以皇兄的身体并无大碍是不是?”
看着他那么担心景佑帝的身体,陆卿菀很想点头说是。
然而,景佑帝身份不俗,凤息梧身上挑的担子也不轻。
种种因素都不给她丝毫玩儿善意谎言的机会。
她只能一边安抚凤息梧,一边如实相告。
“王爷,您先冷静点儿,陛下目前的确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要不说凤息梧年纪轻轻就是大乾战神,即便情绪激动的都快彻底失控了,抓重点的能力还是一流。
听陆卿菀这话,他极其敏锐道:“目前不会有问题,便是以后会有问题了?”
“您也可以这样理解。”
陆卿菀叹了口气,也很是为难。
“金创瘛疭这病的原理我没办法跟你解释的太清楚,但陛下的身体的确被它毁了。”

凤息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陆卿菀。
那架势,好像得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他能跟金创瘛疭的病毒去拼命。
陆卿菀便耐着性子与他解释,“此番救回来,只能说是陛下暂时没事了。
可他现在的身体极其虚弱,可能一场风寒、或者小刀划伤手,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所以王爷,陛下的身体,他自己其实是清楚的。
虽然这话很残忍,但是,为了陛下能够瞑目,有些事情,早做打算吧。”
陆卿菀说着话时极其小心,她不怕凤息梧发脾气,就怕凤息梧一时激动,伤到自己。
“出乎意料的是,凤息梧听完她的话,反倒冷静了下来。
他缓缓松开了陆卿菀的手腕,冷静的开口。
“唐骁,回去告诉皇兄,无论群臣怎么说,务必要让陆侯留守上京。
至于镇边御敌之人,南王、宣武侯、平宁将军等有些经验的老将都可以,尽快派出去。
皇兄自己知道如何调动塞北的玄甲军,你只管把本王的话转达给他即可。”
凤息梧神情异常凝重,唐骁不敢多言一句,只老老实实将凤息梧的话记在心里,认真领命。
凤息梧却是话锋一转,“从今日起,让周梁回宫负责皇兄的膳食,沈辞留在宫里,负责皇兄的安危。
若是这期间皇兄还出什么问题,你们就原地自我了断,不用再回来了。”
“是,王爷!”
唐骁领命,起身后退三步,随即转身跑了出去。
凤息梧看着门口,半晌,幽幽开口,“本王若是现在就站起来,肆意动武,可会让王妃之前的努力都前功尽弃?”
陆卿菀之前的努力前功尽弃,也就意味着他的蛊毒白解了。
他该残还是残,站不起来。
为难他问的如此委婉,陆卿菀抿了抿唇,走到凤息梧面前跪伏在他膝头。
眼神带着凤息梧看不懂的哀伤,喃喃低语,“凤息梧,我可以相信你吗?
相信到,哪怕有一天你朝我出手,我也只会认为是坏人在我身后的那种?”
凤息梧无法理解陆卿菀突如其来的哀伤和不安,却本能的捧起了她的脸。
“当然可以。
你是本王亲自选的王妃,是本王的妻,本王相信你,如同相信本王自己。”
陆卿菀黑沉沉的眼睛看了他良久,忽的起身,“来人。”
离阳闻声而至,“王妃有何吩咐?”
“本妃要为王爷清除余毒,所有人都出去,暗卫也不许留。
把守院内外各处,没有我和王爷的吩咐,任何人不许踏入梧桐苑,尤其是这间房半步。”
侍卫们下去倒是无法,暗卫却是保护凤息梧和陆卿菀最后的力量。
离阳一时不敢贸然执行陆卿菀的命令,鬼鬼祟祟的眼神看向凤息梧。
后者毫不避讳的看过去,“执行王妃的命令。
另外,传本王命令,从今以后,王妃就摄政王府的主母,王府内外,玄甲军上下,见王妃,如见本王。”
他说着,拿出一枚戒指,格外郑重的戴在了陆卿菀的右手中指上。
离阳见状,瞳孔一震,果断应声,“是,王爷!”
转而异常恭敬的冲陆卿菀行了个礼,才退下去。
认真的都不像那个平日里跳脱到时常让陆卿菀嫌弃的马大哈护卫。
紧接着,各处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应该是暗卫在撤退。
陆卿菀打量着手上多出的戒指,“这是个铁打的吧,上面这是个凤凰?”
她故作轻松的和凤息梧开玩笑,“我一个王妃,你让我明目张胆的戴着凤凰戒指四处招摇。这得亏中宫没有皇后,要是有皇后的话我岂不成活靶子了?”
“不会。”
凤息梧温柔的抚摸着她的手,眼神里藏着别样的深情。
“这是一位很重要的长辈留给本王的,也是本王妻子最正式的象征。”
他说着,竟是将那戒指摘了下来,陆卿菀纳闷,“怎么,后悔了,又不想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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