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郁卿卿除去得正是时候,竟能引得沈南弦身边的人谋反。只可惜,她到死前都不知晓,自个儿竟这般重要。沈荷深吸了口寒气,并未拒绝林致远,倒也没有直接答允。她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林致远,低声说道:“那便看,林太医能做些什么了。”
但她也不敢冒然放松警惕,只听着林致远不紧不慢的回话:“我可以替你们除去沈南弦,但事成之后,你们需得让我带着卿卿的尸身离开。”
话落,沈荷心底漫上喜意。
看来这郁卿卿除去得正是时候,竟能引得沈南弦身边的人谋反。
只可惜,她到死前都不知晓,自个儿竟这般重要。
沈荷深吸了口寒气,并未拒绝林致远,倒也没有直接答允。
她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林致远,低声说道:“那便看,林太医能做些什么了。”
屋檐上的积雪消融,滴滴答答落下来,像是一场雨。
厢房内,沈南弦仿若石像,一动不动地坐在椅上。
整整三日,他都守在郁卿卿的身边。
他也不知自个儿究竟是想做什么,一股从未有过的心绪,不断地缠绕着他。
房中门窗紧闭,有些密不透风。
接连几日没有好好歇息,沈南弦逐渐有些头晕目眩。
而庭院外头,照沈他多年的老管家,哀声相劝:“九千岁,伊人已逝,您便放郁姑娘入土为安吧!”
声声入耳,听得沈南弦更加窒息。
他攥紧了手中带血的册子,望向郁卿卿的眼神,竟有些恨意。
郁卿卿,你就这般厌极了我。
宁愿带着好不容易留下的孩子去死,也不愿留在我身边!
既然如此,那我更不能如你所愿!
沈南弦莫名冒起一股无名鬼火,他不沈喉中涩痛,厉声朝着门外喊道:“来人!”
然而门外,却无人应声。
就连方才老管家的哀劝,也不知何时停歇了。
沈南弦心底火气更重,他全然没有从前那般理智,扶着木椅起了身。
在他的脑中,只余一个念头。
那便是无论如何,都要留下郁卿卿。
就算是她的尸身,他也要寻得千年不朽的法子,留在身边!
沈南弦猛地拉开房门,却只见荒凉的庭院中空无一人。
而耳边,响起“咻”地一声。
下一瞬,便有一支箭羽,直直刺穿了他的胸膛!
第十五章
胸口传来钻心的痛意。
沈南弦却没太多神色,整个人却了冷静了不少。
他漠然看了看插在心口的箭羽,抬手拔出。
这番动作,干脆到好似他压根没有痛这种感知。
鲜血顺着长箭滴落,沈南弦稳住身形,抬头看向屋脊上的那群黑衣人。
即便是刀剑就在眼前,他也一如既往的讽笑:“就这般沉不住气,时候未到也敢来刺杀我?”
茫茫夜色下,并无人回话。

黑衣人们手中的
他讽笑:“就这般沉不住气,时候未到也赶来刺杀我?”
茫茫夜色下,并无人回话。
而沈南弦也不欲多言,他抬起右手,往前轻轻一摆。
瞬时间,庭院中掠过阵阵冷风。
一列穿着黑衣的府兵身形闪动,护在了沈南弦的面前。
刀剑在月光下,泛着冷意的光。
沈南弦冷冷扫了众人一眼,正丢下一句:“收拾干净。”
话落之后,他刚转身想离去,眼角余光却瞥见屋脊上的那群人收了武器。
一股冷风,从厢房当中吹来。
沈南弦眸色一沉,再沈不得其它,只大步往房中走去。
厢房内空荡而安静,周遭一切都没有变,只有本紧闭的窗户此刻大开。
而榻上,空无一人。
原来从一开始这群人,就不是想要他的性命,而是想抢走郁卿卿。
只是对他们来说,能取走他的项上人头,也算是意外之喜。
沈南弦的脸隐在黑暗当中,周身无声泛起杀意。
他在原处站立片刻,猛然间转过身,大步朝厢房外走去。
他没有一步停留,只在经过某个府兵身边时,抽走了他腰上的长剑。
月华如水,照得天地间一片冰凉。
沈南弦行走在积雪初消的寂静长街上,手中长剑划过青石板路,发出丁当脆响。
他默默往前,无人敢拦。
厚重的宫门在他眼前依次打开,身旁围聚着两队御林军,神色小心地用长枪对准他。
慢慢地,宫灯辉煌澄亮,丝竹欢笑声不绝于耳。
沈南弦行至养心殿,听着里头的靡靡之音,一脚踹开了房门。
顿时间,惊呼声不绝于耳。
他抬手,看向榻上衣裳散乱的徐元慎,一字一句道:“把人还我。”
徐元慎先是一怔,扫过沈南弦阴沉无比的脸色,心底忽地满上狂喜。
他推开怀中的妃嫔,缓缓起身:“朕当真是没有想到,素来冷漠无情的九千岁,也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变得不计后果。”
沈南弦薄唇紧抿,眼神狠戾像是想将徐元慎生吞活剥。
而徐元慎早就没从前那般惧怕,他直视着沈南弦的眸,故作不解:“九千岁今日进宫,问朕要什么人?”
这句话,不得不答。
沈南弦几乎是从牙关里挤出一句:“你心中知晓。”
“朕是知晓!”
话音才落,徐元慎便急急接上。
他走到沈南弦身前,模样几近癫狂:“可郁卿卿到底是后宫妃嫔,身死之后自应由朕处置,怎能任由九千岁带走?除非……”
徐元慎话一顿,在沈南弦身边绕步而行。
他的话声,在沈南弦耳边回荡:“九千岁肯辞官放权,朕便告诉你,郁卿卿身在何处。”
第十六章
徐元慎的心中,有着从所未有的畅快。
他年少继位,与沈南弦僵持五年之久,也是未曾料到这样一个劲敌,竟会败给一个女人。
他看着沈南弦晦涩难分的眼神,忍不住催促:“怎样,九千岁可想好了?”
今日,他倒要看看野心勃勃的沈南弦会荒唐到什么程度,会不会用手中权势来换那女子的尸身。
正当徐元慎得意之际,一点银光对准了他的脖颈。
他脸上笑意凝滞,抬起头来,就见沈南弦又变回了从前那副模样。
他永远一副胜券在握,好似天下万物尽在他掌控中的样子。
沈南弦扯起嘴角,声线凉薄:“当初我就是见你这般蠢,才选你做这大闳王朝的皇帝。”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