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离开之前,我要先见个人。”傅景渊顺势颔首,“是那个叫清霜的丫鬟吧,本王已经命她在外面候着了。王妃有什么想问的,可以在车上问她。”这理所当然的样子,让沈听澜几乎要忘了清霜到底是谁的丫鬟了。
傅景渊看上去很冷静,可沈听澜却总觉得他急于离京,着急的有些过头了。
左思右想,还是选择了暂时相信傅景渊。
不为别的,她想搞清楚是什么能逼的傅景渊如此着急的离开晋城。
左右她还有闪现秘技呢,有空的时候多修炼会儿,精神力恢复后想回来,也就分分钟的事情。
于是她一脸乖巧的应了,“我听王爷的。
但在离开之前,我要先见个人。”
傅景渊顺势颔首,“是那个叫清霜的丫鬟吧,本王已经命她在外面候着了。
王妃有什么想问的,可以在车上问她。”
这理所当然的样子,让沈听澜几乎要忘了清霜到底是谁的丫鬟了。
不过,想想萧绥的身份,傅景渊会做出这样的安排她也不甚意外。
只是,心里就不由的下了个决心。
她要在这个陌生的时空,拥有独属于自己的团队,人均唯她马首是瞻的那种。
第52章 她自己安排的?
许是她沉默的时间太长,又许是一时表情管理失当。
傅景渊很快就向她解释,“非是本王善做主张,替王妃做决定。
只是此次当真有不得不尽快离京的理由,还请王妃稍后容本王与你解释。
王妃若是不喜,日后有天大的事情,本王都不擅做主张了。”
他的表情那么诚恳,眼神那么的认真。
沈听澜差一点就信了。
可想想自己如今的处境,沈听澜彻底清醒了。
傅景渊也好,其他人也罢,她现在对周围环境两眼一抹黑,可没有轻易相信一个人的资本。
别人轻信于人,或许只是被骗财骗色。
她若信错了人,莫说自己性命难保,还得连累柱国将军府那一大家子。
抛开原身不谈,霍家诸位夫人对她是真挺好的。
她虽然没把人家当真正的亲人,可也没打算拖着人家去找死。
每日三省吾身,告诉自己不要轻信于人。
沈听澜冲傅景渊扬起一抹堪称完美的笑容,客气道:“王妃说的哪里的话,王爷为我安排这许多,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会不喜欢?”
说着话,抬脚走人。
直接吩咐萧绥,“这几日我没休息好,替我安排一辆车,我要在路上补觉。”
“是,王妃。”
萧绥本能的答应,一抬头,却被自家主子犀利的眼神吓到当场愣住。
她似乎、好像……一不小心促成了两位主子分车出行?
这跟分房睡有什么区别?
萧绥仿佛已经看到死去的同袍在向她招手了。
想说点什么挽回一下,那边清霜却已经先她一步小跑着冲到了沈听澜身边。
“小姐,您总算让奴婢回来了!”
清霜委屈又惊喜的声音传来,萧绥的脚步就顿在了那里。
人家主仆叙旧,她这会儿上前貌似显得她太没眼力见儿。
所以,她犹豫再三,还是将求救的眼神投向了自家主子,“王爷,这马车,还要准备吗?”
傅景渊颜色极臭,却还是没有驳了沈听澜的要求。
冷言冷语道:“是王妃说的话不够清楚吗,还得要你来再问本王一遍?”
萧绥弯腰抱拳,沉默着退下。
被媳妇儿冷落的男人真心伤不起,哪怕是名震天下的傅景渊也不例外。
同意立即出行,是沈听澜权衡利弊后做出的选择。
而拒绝与傅景渊共乘一车,则是她对傅景渊擅自替她做决定之行为的反抗。
是以,沈听澜出门的时候,车里只有她和清霜二人。
说是武婢,清霜身上却无一丝习武之人的痕迹。
为了方便盯梢沈听澜,她做寻常妇人打扮,彼时,正一派温婉的坐在沈听澜对面。
眼眶红红的,那双漂亮的圆眼中透着与她年龄和身份不符的慈爱。
沈听澜被这种诡异的眼神看的无语,“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萧绥应该已经与你说过了吧,我这儿出了点儿问题,将你们都给忘了。
我找你来,就是想了解一下自己的过去,没别的。
问完后你若是不想跟着我,可以自行离开,我不会拦着你的……”
沈听澜自以为已经这条件够宽松了,结果她话还没说完,清霜却已经哭了。
“小姐,奴婢哪里做的不好,您说,奴婢改,您别不要奴婢啊……”
美人垂泪实在是赏心悦目,但这个美人若是被你惹哭的,那就顾不得赏心悦目了。

沈听澜手忙脚乱的抹了一条帕子胡乱的给她擦泪,“你别哭啊,我没说不要你!
这不是你们一个个走的走,躲的躲,我以为是你们不想继续跟着我了吗?”
毕竟一朝她对原身仅有的为数不多的记忆,原身的脾气实在算不得多好。
喜怒无常的,丫鬟们不想留在她身边也是正常的。
清霜闻言却是怔然看着她,“小姐,您……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听澜:……
“我是做了什么,让你发现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虽然坦白的告诉清霜自己记忆出了点问题,却完全不觉得自己方才所作所为,有哪里透露出自己失忆了。
有意套清霜的话,所以她处处都表现的异常耿直。
清霜也的确没让她失望。
她神情复杂的看着沈听澜,眼带哀切,“小姐您忘了?
奴婢们各自离开,清微隐姓埋名躲在将军府后院,这都是您亲自安排的呀!”
“我安排的?”
沈听澜指着自己的鼻尖不敢置信。
“你是说,连翘去岭南,银翘去北荒,清微躲在安哥儿、宁哥儿院子里,包括你在暗中盯我的梢都是我自己安排的?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话若是让外人听到估计要以为沈听澜脑子有问题。
你自己安排的,你自己不知道,还跑去问别人,玩儿呢?
可清霜未有丝毫不悦,只是心疼的看着沈听澜,哀哀道:“老将军和诸位将军相继殉国,老爷也无端身亡。
小姐早早料到有人故意针对柱国将军府,立即命连翘去岭南找回诸位将军的尸骨,让银翘去北荒保护郡主。
小姐还说,霍家男丁皆已阵亡,两位小公子若是不在了,霍家的爵位就要被收回去了。
所以派了清微改名换姓去保护两位小公子……”
她说到这里,便顿住了。
沈听澜眼睛微眯,“银翘、连翘和清微都有各自的任务,那你呢,你的任务是什么?”
清霜是霍老将军亲自训练处的武婢,又得大长公主指点,哪怕是哭也是优雅娴静的。
听到沈听澜这话,却是狠狠闭了闭眼,像是要将所有的眼泪逼回去。
饶是如此,她依旧憋的直大喘气儿。
“小姐给我的任务是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盯着您,若是您做出什么不可挽回之事……就杀了您。”
沈听澜脑海中一瞬间闪过什么,她急切道:“不可挽回之事,指的是什么?
行刺傅景渊吗?”
清霜摇头,“小姐只说您好像病了,病的头脑不受自己的控制,让奴婢盯着您,不要让您做出不可挽回之事。
具体指什么,奴婢也不明白。”
一个丫鬟,能知道这些已经不错了。
沈听澜倒是没多失望,只问了一句,“那你动手了吗?”
清霜红着眼眶又是摆手,又是摇头,“小姐行刺敬安王时奴婢想过要动手,可奴婢舍不得。”
第53章 傅景渊的牛叉时刻
一句“舍不得”,让沈听澜才生出的念头又被打消。
初听得原身给清霜布置的任务时,她以为原身是死在清霜手里的。
可现在,这个猜测显然又被否定了。
正思忖着还有谁还有动机致她于死地,清霜却面色惨白的开了口,“小、小姐,您给奴婢的药不见了!”
她面上带着浓烈的不安和惊恐。
她明明说了舍不得动手的,却把药弄丢了。
事实上,她根本不用如此惊慌。
因为沈听澜死过一次的事情,除了沈听澜自己和那个躲在她身体角落里的古怪灵魂之外,谁也不知道。
沈听澜却是愕然道:“药?
什么药?”
清霜已经接受了她失忆的事情,对她的问题并不疑惑,只是依旧紧张,“毒药。
您让奴婢在必要的时候杀了您的毒药。”
才被打消的念头又死灰复燃,“你可知,我给你的是什么毒药?”
清霜颔首,“一念生,小姐说过,那毒药叫一念生。”
沈听澜轻敲车壁,外面传来萧绥的声音,“王妃有何吩咐?”
“帮我找一种叫一念生的毒药,尽快。”
回她的不是萧绥,而是一声充斥着恶意的呵斥。
“大理寺查案,暂闭城门,任何人不得通行!”
张扬的喊声伴随着疾驰的马蹄声渐渐靠近。
沈听澜的手死死地扣住了车壁。
连大理寺都卷进来了,这便是傅景渊急于让她离京的理由吗?
正思忖着,马车就停下来了,随即传来梁萧的声音,“瞎了你的狗眼了,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座驾就敢拦?
立刻给我滚开,否则本将砍了你的脑袋!”
梁萧的话说的很凶,可沈听澜知道,对方若是真的怕傅景渊怕的要死,根本不会上前拦车。
对方既然敢拦,那至少说明,对方是有所倚仗的。
掀开帘子一看,就见一穿着金色铠甲的青年将军立于马背之上,拱手道:“原来是敬安王殿下,末将失礼了!
康王府和禁军、殿前司衙门接连失窃,陛下命金吾卫协助大理寺查案,事关重大,末将不敢怠慢。
失礼之处,还请王爷恕ᵂᵂᶻᴸ罪。”
话说的很客气,可态度却强硬的很。
说是请傅景渊恕罪,那样子,倒像是来抓傅景渊去治罪的。
傅景渊估计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态度同样强硬,“知道失礼,那就不该再开口。”
他说着,不紧不慢的问了一句,“魂卫何在?”
“属下在!”
整齐划一的声音传来,沈听澜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此番初醒,从车夫到随行护卫,居然都是魂卫。
她眼睁睁看着那金吾卫的将军脸色一僵,随即听到了傅景渊更为嚣张的声音。
“上前开道,但有阻拦本王车驾者,格杀勿论!”
“魂卫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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