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嫣定眼一看,很快就记起来,这男人是太子身边的跟班,是第一皇商的弟子,叫简运。这个人唯太子马首是瞻,还爱慕萧泠。所以,他会刁难自己,根本不足为奇。她也懒得跟这些人白费唇舌,直接转身离开了。这一家买不到药材,那就换一家。实在不行,去洛安城经营的药材铺,总是可以买到药材的。
侍女看着萧瑾玉一瘸一拐地离开了,眼中有些不解。
她不明白,为何三公子忽然将萧嫣当成妹妹了。
她更不明白的是,为何萧瑾玉忽然生气了。
不过算了,毕竟人家才是主子,主子自然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
萧瑾玉跌跌撞撞地来到了萧嫣的院子,看到了在院子门口处,看到了昨天被他踹飞了的两个侍女。
他觉得,自己重生其实从之前就开始了。
因为之前的轨迹已经和上一世不一样了,只是,这次醒来之后,他才恢复了上一世的记忆,意识到自己重生了。
他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却看到那两个侍女走过来,直接将院子门关上了。
随后,他听到其中一个侍女开口说:“真是晦气,大清早怎么出现一条狗啊?赶紧将院子门也关上,免得那狗东西进来,将二小姐的东西叼走了。”
“确实!以后都注意点,远远的有狗子,就要将院子门关上了!”另外一个侍女附和道。
两个侍女对他的抗拒之意和逐客令,十分明显,
萧瑾玉脸色十分难看。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最终还是厚着脸皮,敲了门。
他就不信,侍女看到他敲门,还敢将他轰走。
最后,院子门还是开了。
两个侍女看到萧瑾玉没有离开,反而是敲门了,十分意外。
听了他们那样的话,正常人都扛不住,直接离开了吧?
这人竟然还厚着来脸皮来敲门,这脸皮是牛皮做的吗?
“哟,这不是我们镇南王府尊贵的三公子吗?这样屈尊降贵地来到我们院子,是有什么事情吗?”其中一个侍女冷嘲热讽地开口问。
萧瑾玉虽然觉得恼怒,却不敢表现出来。
他开口问:“我是来找妹妹的,妹妹如今在哪里?”
另外一个侍女十分奇怪地开口说:“三公子要找妹妹不去大小姐的院子,来我们姑娘的院子干什么?难不成脑子进水了?”
“我觉得,应该是被咱们姑娘打坏脑子了。真是可怜,连路都不认识了?”
“该不会人也疯了吧?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可怜了!”
……
萧瑾玉听着两个侍女一唱一和的嘲讽,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但这两个是萧嫣身边的侍女,昨天萧嫣还为了救这两个侍女,抓住了他的剑。
所以,他也不敢得罪两个侍女。
他索性朝着两人鞠躬行礼,开口说:“昨天的事情,是我的不对,对不起!”
两个侍女一惊,随后连忙跳着跑到一旁去,躲开了萧瑾玉的行礼。
两人对望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出了惊讶。
“该不会是真的脑子有毛病了吧?”
“看这样子,应该是真的!”
萧瑾玉咬牙切齿,他都已经这样子了,还想他怎么样?
他沉着脸开口说:“嫣儿妹妹呢?”
两个侍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开口说:“二小姐出门了!”
“去哪里了?”萧瑾玉连忙问。
“二小姐出门又不需要跟我们报备!我们如何知道她去哪里了?”侍女开口说。
萧瑾玉皱了皱眉头,一时间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久到侍女以为他石化了,他才转身离开了。
–
萧嫣确实是出门了,她去的是药房。
她身上的粉末已经基本上用完了,她得去买一些药材回来,再做一些,用来防身。
虽然这些粉末只有靠近了才能起作用,并且对付不了一些武功高强的人。
就像慕非寒,要不是他受伤了,并且跟她站得太近,或许根本没有效果。
但是出其不意地对付一些普通人,用于防身,效果还是可以的。
萧嫣出了镇南王府,来到最近的一个街道,走进了第一个看到的药房之中。
进去之后,她直接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那掌柜,让他帮她抓药。
她掌柜也十分热情,直接开始帮萧嫣抓药。
直到最后抓好了药材,正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时候,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出现了。
他出手拦住了掌柜,随后将掌柜的手中的药材拿回去,丢在柜子里。
掌柜的有点惊讶:“少东家,您这是做什么?”
这少东家显然是不想跟眼前的女子做生意。
可是,这也不对吧?

这开门做生意,哪有不将中药材卖给人家的道理?
青年男子朝着掌柜摆摆手,看向萧嫣,似笑非笑地开口说:“一个山野来的丫头,还懂得抓药?不过不好意思,我们药房不将药材卖给你这样的人!”
萧嫣定眼一看,很快就记起来,这男人是太子身边的跟班,是第一皇商的弟子,叫简运。
这个人唯太子马首是瞻,还爱慕萧泠。
所以,他会刁难自己,根本不足为奇。
她也懒得跟这些人白费唇舌,直接转身离开了。
这一家买不到药材,那就换一家。
实在不行,去洛安城经营的药材铺,总是可以买到药材的。
她一点也不担心。
她离开之后,掌柜有些不解地问简运。
“少东家,我们开门做生意,不是应该来者不拒的吗?为何要拒绝跟这个女子交易?”
简运嘴角带着冷笑,这个回来之后,就抢了萧泠诸多东西的女人,本就应该得到这样的待遇。
“你就不用管了,总之,以后简家所有商号,都不允许跟这个女人做生意!如有违犯,让他滚出简家铺子。”简运吩咐了一句。
掌柜有些无奈,却也只能点头答应。
随后,掌柜想了想,开口问:“之前洛安城不是有消息传来,说第一神医的关门弟子来京城了吗?少东家你找到这一位关门弟子了吗?”
简运说起这件事,脸色凝重,他开口说:“洛安城那些探子也是些废物,只说了这么一个消息,连名字都没有给一个,我还在查名字和身份。”
掌柜脸色也有些凝重,叹了一口气说:“希望能早点找到这个关门弟子,这样的话,东家也能尽快康复起来。”
简运笑了笑,开口说:“你就放心吧,只要找到这个关门弟子,我就是跪下求她,也要将她请到家中给父亲看病。父亲很快就能康复了!”
那掌柜的点点头,开口说:“希望可以早一点找到这个九州第一神医的关门弟子。”
–
萧嫣不知道简运在找自己,即便是知道,她也不会暴露自己身份。
因为跟萧泠和太子有关系的人,她一个都不想救。
即便简运跪在她面前,求她,她肯定也不会救他父亲的。
萧嫣来到街上,刚好看到了沐北王府的马车经过。
她稍稍挑眉,直接上前去拦住了那马车。
她其实不知道这马车到底是不是慕非寒的,但是还是应该赌一赌吧,万一就是呢!
下一瞬,马车被她拦了下来。
车夫似乎是大怒,声音颇高,开口说:“大胆刁民,竟然敢拦沐北王府世子殿下的车。”
萧嫣忍不住轻笑出声。
拦的就是你们世子殿下的车啊!
第15章世子说,男女授受不亲?
这时候,车内传来一个磁性好听的男声。
“什么事?”
那车夫见问,连忙开口说:“回世子殿下,不过是一个刁民要阻拦马车,小的马上将人赶走。”
“嗯。”
车内平淡地应了一声。
车夫似乎是得到了鼓励一般,拿着鞭子跳下了马车,冲着站着不动的萧嫣开口说:“赶紧滚,不然我可要让你付出代价了!”
萧嫣稍稍挑眉,一个箭步往前冲,眼疾手快,迅速跳上了马车。
“你……你……竟然敢……竟然敢……”车夫看着萧嫣钻进了慕非寒的马车之中,惊得话都说不完整,只是大呼小叫着。
与此同时,他想冲过去,将萧嫣拽下来,但是刚刚碰到帘子的时候,手顿住了。
世子殿下的性子他清楚得很,若是他碰了这帘子,只怕下一瞬就要横尸街头了。
正是因为清楚世子殿下的性子,所以他很奇怪,为何那女子往车内钻的时候,世子殿下竟然没有将她打飞出来。
车夫正想着的时候,忽然看到慕非寒掀开了帘子。
看到自家主子俊美无俦的脸,车夫稍稍愣神,一时间忘记了反应。
慕非寒看了一眼那车夫,说了一句:“继续前进!”
车夫听了,猛然回过神来,回到马车上后,又是一怔。
他十分不明白自家主上这是什么情况。
那个女子不是已经上了车吗?为何主上没有将她赶下来,而是让他继续前进?
难道这女子……
车夫并不敢多想,而是收敛心神,开始赶车。
–
马车之中,萧嫣坐在车窗旁,手搭在车窗上,看着慕非寒。
慕非寒坐在萧嫣的对面,脸色阴沉:“萧嫣姑娘这是做什么?随随便便闯入一个男人的马车之中,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萧嫣看着慕非寒,嘴角带着轻笑,慢悠悠地开口说:“世子殿下闯入我的房间,躺在我床榻上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男女授受不亲?”
慕非寒:……
萧嫣顿了顿,继续道:“难道世子殿下是觉得,男子做出此等事情,就是天经地义,女子做这样的事情,就该天诛地灭?”
“我并未如此想!”慕非寒有些无力地辩解了一句。
萧嫣一笑:“那世子还说,男女授受不亲?”
慕非寒:……
他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但是,他确实不想跟眼前的女子有太多交集。
他沉默许久之后,开口说:“我给姑娘留的纸条钱财和信物,姑娘可看到了?”
萧嫣挑眉,只是稍稍点头,没有回话。
慕非寒继续开口说:“我欠姑娘一个情,姑娘若是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拿着信物过来,无论多么艰难,我都会尽量帮姑娘去做的。只是除此之外,我们并没有其他的关系。希望以后像是闯我马车这件事情,姑娘还是不要再做了,落人话柄。”
萧嫣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慕非寒,悠悠开口说:“世子殿下似乎很害怕和我扯上关系?这样的种种,是要尽力撇清跟我的关系吗?”
慕非寒对上萧嫣明眸,心弦微微一动,却没有表现出来。
他侧开目光,没有回话。
他们一个是镇南王府的嫡女,一个是沐北王府的世子,本来就不应该有太多的交集。
萧嫣见眼前的人不看自己,笑眯眯地说:“世子能撇清关系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跟世子殿下可是曾经同床共枕过的人!”
慕非寒:……
他转头看向萧嫣,眼中满是讶然。
这个女人为何这种话也敢说出来。
萧嫣见这么一句话就引来慕非寒这样的反应,忍不住轻笑。
若是她告诉慕非寒,他们上一世有拜过天地,他是不是要被吓死?
哦,对了,上一世,他还亲了她。
也不对,应该是亲了她的尸体。
她要不要将这件事也告诉慕非寒呢?
不过,说了,他估计也会不信的吧?
还是算了。
萧嫣将慕非寒留下的玉佩拿了出来,当着慕非寒的面,佩戴在腰间。
慕非寒一怔,下意识地问:“你这是做什么?”
萧嫣一笑,开口说:“既然是信物,自然是要随身携带的!”
他想要撇清关系,她可不同意。
“世子殿下,你这玉佩,认识的人多吗?”萧嫣侧头看着慕非寒,笑盈盈地说。
慕非寒蹙眉,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之前为了表达诚意,他是将自己从小佩戴的玉佩作为信物给了萧嫣。
那是他母亲亲手雕刻的,上面刻着一个“非”字。
仔细看过这个玉佩的,应该都知道这是他的东西。
他现在倒是有些后悔将这玉佩留给萧嫣当信物了。
他看着那玉佩,朝着萧嫣问:“萧嫣姑娘,这玉佩可否先还给我?我可以拿另外的一个东西跟你当信物。”
萧嫣看着慕非寒,笑着说:“当然不可以。”
慕非寒有些皱眉,只能继续道:“那萧嫣姑娘可否将它收起来,不要佩戴?若是传出去什么话,对姑娘的名声不好!”
“本姑娘不在乎这点名声。”萧嫣斜斜地靠着马车壁,悠悠地说。
看着萧嫣这油盐不进的样子,慕非寒无奈,只能问:“萧嫣姑娘到底要我怎么做?”
他有些看不清楚眼前这女人的目的。
其他那些女子,看中他的皮囊,想要赖上他,他其实很容易就感觉出来了。
可是到了萧嫣这里,就变得有些似是而非了。
他一时间有些拿不准。
萧嫣想了想,开口说:“先送我去东街吧!”
其他人不知道,但是作为洛安城的一份子,萧嫣却很清楚,东街有洛安城开的药房。
她不想去其他地方跟别人扯皮了,索性直接去洛安城经营的药房去买药材好了。
慕非寒听了,只能掀开帘子,吩咐车夫去东街。
车夫表示更加惊讶了。
他从侍卫营出来,已经给慕非寒当车夫三个月了,还是第一次听到世子殿下半路上改变目的地。
这是因为刚才闯进马车那个女子吗?
如果真是因为那个女子,那这女子,还真是不简单呢。
车夫表示有些好奇,这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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