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我还没有走几步路，就看到宗野向我走来。我扑到他的怀抱里，开始我的表演。我好不委屈道：「宗野，人家怕怕……那个林小姐进来后，威胁我要我离开，打我骂我，呜呜呜……」宗野顺势搂着我。为了演技逼真，我还真的挤出了几滴泪水，含泪看着他。装茶，谁不会呀？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宗野的眼神看起来像闪过一丝笑意。
我就知道这货不对劲，早有防备，直接上手去抓她的手腕。
我也看清楚她手里拿着的是一根针。
倘若是针扎到了我的皮肉里，只会疼，而她抽出去后，又不会有什么痕迹。
真是恶毒的打法，比抽巴掌要高明得多，最起码不留痕迹。
在我握住他手臂时，瞬间就读懂了她的内心话：
「等你喝了那杯酒后，就会像是狗一样发情，逮着谁就会扑谁，所有人都会看到你的丑态，你就会成为一个笑话，宗野哥怎么可能会娶你。」
……
我听到林海棠的心声后，差点吐了。
不管这是不是穿书世界，她一个女性竟然会用这种恶意又下作的方式去对待另外一个女人。
我也不忍了，直接反手夺过针，狠狠地对准她的臀部，来三针！
7
针刚刚扎下去，刚才还嚣张的林海棠疼到疯叫。
我直接推她一下，然后扯散我的头发，眨巴眨巴眼，又给自己的脸来一巴掌，哎哟，别说，有点疼！
然后，我转身梨花带泪地哭着跑出去告状啦。
结果我还没有走几步路，就看到宗野向我走来。
我扑到他的怀抱里，开始我的表演。
我好不委屈道：「宗野，人家怕怕……那个林小姐进来后，威胁我要我离开，打我骂我，呜呜呜……」
宗野顺势搂着我。
为了演技逼真，我还真的挤出了几滴泪水，含泪看着他。
装茶，谁不会呀？
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宗野的眼神看起来像闪过一丝笑意。
我听到他内心话语：「哭得真可怜，我的未婚妻受到委屈，我会为她讨回公道。」
我得意不已，心里想着：「我的演技真好，大佬就吃这一套。」
我看到宗野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紧接着林海棠就捂住屁股也跑出来了。
她也来告状：「宗野哥，明明是她打我！」
我更委屈地哭诉：「我没有碰她……是她要喊打喊杀，还说我是贱人，要我让位给她，说她想要嫁给你。」
林海棠的脸色更难看了，还想要反驳什么。
但宗野冷酷地赶人：「今天是我和未婚妻的订婚宴，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我的未婚妻，既然你不是诚心来祝福的，还欺负我的妻子，那你没有必要留在这里，离开这里。」
「你这是赶我走？不给我爸面子？」
「是你自己走，还是我让人抬着你走？」宗野丝毫不留情道。
我内心嗷嗷叫：「这一回，宗野倒是酷帅了一回。」
林海棠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我一眼。
我则是冲着她做鬼脸，把她气得够呛。
但是当我面对宗野时，立刻露出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
宗野拿出手帕一边替我擦拭泪水，一边还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奶糖，像是哄小孩子似的：
「乖，不哭了。」
我的老脸，不，我的嫩脸一下子就尴尬红了。
我才不是小孩子！
不过，这颗奶糖味道是有点甜。
回到宴会厅不久后，服务员给我端来了一杯酒，如果不是我事先就听到了林海棠的话语，我一定会毫无防备地喝下去。
但现在，我拿起酒杯后，装作一不小心洒在了地上。
我看到那服务员的眼眸里露出了可惜神色。
我心里冷笑，林海棠的恶劣计谋注定不会得逞的。
我敢肯定，她在知道自己的计划没有得逞后，肯定在家里气得跺脚呢，一想到这里，我心里爽多了。
8
接下来一段时间里，我努力收集证据，计划非常顺利。
就连我的上线都很惊讶，我竟会如此顺利，甚至还觉得……是不是有些太顺利了，会不会是阴谋？
我当然不可能会说出，那是因为我有读心术啊，所以我套消息肯定很顺利。
我的上线还提醒我：「你要小心宗野，这个人心思缜密，深不可测。」
我也知道反派大佬不简单，迄今为止，宗野表现得都不像是一个反派，反而行事作风如同贵族一般优雅，不知道他底细的人，肯定会以为他完美如天神。
我和宗野正在花园里喝下午茶，宗野的那帮手下们就带人进来了。
我从他们的面容表情和身上散发的冰冷和慑人气场，我有一种不祥预感。
宗野手下的二号人物李则恭敬地向宗野弯腰行礼。
「老大，我们怀疑有卧底。」
正在倒茶的我差点手都抖了一下，还好，稳住了。
宗野戴着金丝边眼镜，面容沉静，但眼眸里却露出锐利目光。
他的语气淡淡的，如同在聊天气一般淡定：「谁？有什么证据？」
他抬眼看向我，示意我先离开。
我点了点头，但没有走远。
我的心脏狂跳，但又不能在这个时候去无缘无故触碰他们，探查他们的内心。
卧底……
他们发现了谁？
宗野的语气依旧淡淡的：「什么事情？」
「老大，我们上次那笔大买卖出问题后，我们就怀疑有卧底透露了消息，总共知道这个交易的人不超过五个人，非常保密。所以我们一直都在调查，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最后查到了老三的头上。」
我的心脏剧烈跳动着，老魏！
老魏就是我的接头人。
他暴露了！
「老三已经交底了，他承认自己是洛叔的人，他帮着洛叔破坏那笔交易，从中获利，就让人将消息告诉了警方。人我们已经带来了。老大，您看着处理吧。」
老魏是为了保护我和他的身份不被暴露，才这样说的吗？
紧接着，我看到了让我终生难忘的一幕，老魏全身是血，被人抬了上来，随意地扔在了地上。
我的心脏剧烈颤抖着，即使很多次我都告诉自己，这里是穿书世界，我迟早是要离开这里的，他们都是书世界的角色，但当我真的亲眼看到活生生的人变成这样，我的心还是如同撕裂一般疼痛。
我看到宗野表情依旧淡定，眼眸里平静，毫无波澜，好似这点事情都不会激起他瞳孔里的任何水花。
他坐在椅子上，优雅如同贵族一般，丝毫看不出来他的双手沾满了鲜血，和那些作恶多端，见不得人的交易沾上关系。
宗野淡漠地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老魏：「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老魏虚弱地吐出血，已经说不出话了。
随后，我听到了这辈子我都难以忘记的话：「没有的话，就扔到海里，干净点。」
「是，老大。」
我的全身就像是浸泡在冷库中似的，这是我第一次真真切切地认识到宗野是恶魔，而不仅仅只是从书本上的几段描写去看他。
当我看到老魏被抬走时，我的手在颤抖。
我快速地跑开，拿着手机躲在了隐蔽的角落里，冒着风险打电话给上线，让他们想办法救救老魏。
挂断电话后，我的全身就像是被抽离了所有力气似的，无力地坐着。
我能为老魏做的，只有这些。
我第一次深切地认识到了，对于潜伏在暗处的警察们，他们的流血和牺牲甚至都不会被人看到，哪怕是消亡，都是悄无声息的。
夜晚。
当我和宗野躺在一张床上时，我满脑子想到的都是白天看到的那一幕，这已经让我对宗野有一种生理性的排斥，我不想靠近他。
整晚我都无法入睡，只是闭着眼，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一定要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
宗野……
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最终等待你的，一定会是法律的审判。
9
因为老魏这件事，宗野和洛叔斗起来了，明面上撕破了脸。
宗野一口气吞了洛叔许多生意，也让洛叔的势力大减。
但宗野也没有讨到什么好处，也许是洛叔狗急跳墙了，派人来杀宗野。
我接到了宗野的手下打来的电话，宗野受伤了，现在就在医院里。
我只好拿着炖好了的汤水来照顾宗野。
当我进入病房时，我看到了宗野躺在床上，闭着眼眸，原本白皙的皮肤因为发烧而透着红晕和病弱神态。
此时此刻，安详入睡的他仿佛是沉默的天使一般。
但我很清醒，他根本就不是天使，而是恶魔。
因为宗野的属下在场，我也不可能对他做什么。
我就像是护工似的，精心照顾他，将手帕用水蘸湿后，动作温柔地擦拭着他的脸颊。
可能是因为不舒服，他的眉头始终紧锁，如同鸦羽一般的眼睫毛颤动着。
就在我的手触碰他的额头时，他内心的话语再一次传递到我的耳朵里。
只是这一次，我听到的不是工作上的事情，而是——
「杳杳，杳杳……」
我惊讶地看着他，他心里在念着我的名字？
「杳杳……要好好的……」
我想，现在正在发烧的他应该是烧糊涂了吧，才会神志不清，思绪混乱。
就在我不以为意的时候，他的下一句心里话如同平地里被投下一枚炸弹似的，瞬间把我炸懵了——
「我爱你，杳杳……」
什么？
反派大佬爱上了我？
10
我的手指如同触电一般地撤回了，不再去触碰他的身体。
我的心情很复杂，我原本以为宗野对我只是对待一个挡箭牌一样，只是因为他爷爷想要他结婚，所以他随便找了我这个结婚对象。
而我靠近他，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卧底在他身边，想办法用法律手段嘎了他。
但我没有想到的是，宗野真的会爱上我。
我看着他的睡容，只是几秒后，我就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即使宗野爱上我又如何？
他是杀人恶魔，是十恶不赦的罪犯，是即将被我送到监狱里的犯罪分子。
我们就像是永远不会相交的两条平行轨道。
我不爱他，也永远都不会爱他。
我就像是履行工作职责一般，照顾着宗野。
我就当没有听到宗野心里对我告白的那段话，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当宗野睡醒后，睁开迷蒙的眼眸，只是几秒后，就恢复了深邃的神态。
我脸上露出温柔笑容，装作很关心的模样：「宗野，你醒了，感觉好点了吗？」
宗野点了点头，嗓音还有些沙哑：「嗯嗯，是你在照顾我，多谢。」
「不必客气，我们马上就是夫妻了，不要见外。」说完，我殷勤地将水杯递给宗野，温柔地说道，「宗野，喝点水。」
我心里说：「就算你爱我也没用，我不爱你。」
宗野伸出手指接水，触碰到了我的手指时，我注意到了一直平静的他脸上一变，一向沉稳的瞳孔里露出一丝慌乱，好像原本就如同虾一般红的耳朵颜色更浓了。
但下瞬间，他的眼眸里又闪烁了一抹苦涩意味。
我好奇他在想什么，正好也听到了他的心里话：
「她今天很美，裙子很漂亮。」
我顿时就明白了，嗐，原来又是被我的美貌迷倒了，他才会露出像是刚才那样的神态。
我看到宗野也很快恢复了平静，依旧和平时一般优雅又不会露出半点失态神色。
经过我这几天的精心照顾，宗野的身体也在逐渐康复中。
不过，虽然宗野人在医院里，却还不忘记打压洛叔的势力。
几天后，洛叔也很快落网了。
洛叔之所以顺利落网，不仅仅是因为警方在很早之前就盯洛叔了，还因为这段时间他和宗野撕破脸后，斗得厉害，狗急跳墙了，用了不少见不得人的手段，这才暴露了不少关键性证据。
警方有确凿的证据抓捕洛叔。
这次洛叔落网，也有宗野在背后使手段，这是我的上线原话：「看上去是宗野想要借我们的刀，将洛叔抓进去，有些证据还是他提供的，也是宗野在逼洛叔暴露那些见不得人的生意。」
我的上线还对我说，抓捕宗野的证据也有很多，但他是连接许多人的关键，得把和他的关系网全都一网打尽，现在还不到时候。
所以我还得继续等，继续忍着。
几周后，我和宗野准备婚礼。
当我穿上婚纱时，宗野的眼眸里明显闪烁一抹惊艳目光。
他走近我，眼眸专注看着我，夸奖道：「很美。」
我心里想的却是，就算很美，这也只是一场假的婚礼。
因为我的上司告诉我，在婚礼前天晚上，那些境外的犯罪分子们都会来祝贺，同时他们准备再合作做一笔大交易，到时候，就是收网的时候了。
一切都会尘埃落定的。
我去试衣间换衣服时，不经意回头，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看到了宗野眼眸里闪烁了一丝不舍神色，但很快就消失了。
当我要去挑选珠宝时，几辆车将我围堵起来，紧接着就是枪战。
在极其混乱之中，我被人强行拖拽离开。
当我醒来时，发现我已经在一辆破旧的巴士上，这上面都是被捆绑的人。
当巴士停下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是林海棠。
11
林海棠不再像之前那般骄傲如公主一般的打扮，而是神色有些憔悴，看上去这段时间她经历了不少事情。
林海棠看我的眼神，好似恨不得要将我凌迟处死似的。
她来到我面前，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狠狠抽我好几巴掌。
「贱人！如果不是你，宗野哥哥就不会生我的气，和我爸爸撕破脸皮，处处和我爸爸作对，害得我爸爸现在在监狱里。」
「如果不是你出现，我早就是宗野哥哥的妻子，我爸爸就是宗野哥哥的岳父，宗野哥哥和我爸就不会闹成现在这样，都是你这个害人精。」
我被林海棠的神逻辑都给整笑了，这就是穿书世界里的恶毒女配无脑神逻辑吗？
我冷静地说道：「你父亲进监狱，是因为他犯法了。你父亲和宗野发生矛盾也不是因为我和你之间小打小闹的矛盾，而是利益之争，成王败寇。」
但林海堂很明显就听不进去，脸上的表情更加狰狞：「住口！就是因为你。」
好吧，我也不再多费口舌了。
很明显，我现在已经是她的出气筒了，说再多也没有用。
林海棠的眼眸里闪烁着恶意满满的神色：「不过很快你就会消失了……我要把你带到缅北那边去，你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在那里，你就会体会到什么叫作生不如死的滋味。」
听到林海棠的话语后，我顿时明白了，这一车的女性都是被送到境外的。
我的眼眸里露出愤怒目光，狠狠地呸了她一口：「你自己也是女人，你却把女人当成货物一样卖到缅北去！你不是人！她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啊，你真是毫无底线。」
林海棠又狠狠地抽了我一耳光：「你们这些下贱的人能和我比吗？卖了你们又怎么样？你管不着。」
我心里想的是，法律一定会制裁你的。
我身上早就有定位器，藏在我胸口皮肤里。
我相信我的同事们会很快赶到的，不仅仅是来解救我，也是来解救这些姐妹们的。
但我没有想到的是，最先来的人是宗野。
12
宗野冷漠地对跟着林海棠的十几个属下们说道：「你们还有家人，确定要跟着她一起去送死吗？你们现在就离开，我承诺不会动用我的势力去报复，你们的家人们也会安然无恙，你们每个人都会拿到五十万，平安走人。但是如果你们要继续和我作对，你们和你们的家人会平安无事吗？」
接下来，宗野的属下们更是直接念出了他们的家人的名字，以及他们现在在哪里，看来宗野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果然，林海棠的属下们脸色都变了，他们都扔下了武器，默默地离开，只剩下林海棠一个人和宗野对峙。
林海棠面如土色，备受打击。
她拿枪的手在颤抖，眼眸里含着泪水，质问宗野：「你就这样喜欢她？她有什么好的？我哪里比不上她？」
「你现在放下武器，回头还来得及。我也不会动你。」宗野冷静说道，一步一步地向林海棠走来。
林海棠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疯狂，眼眸里的神色也在剧烈地挣扎着：「回头？回不了头了……一起下地狱好了！」
说完，她将枪口对准了我，而宗野毫不犹豫地扑了过来，将我紧紧护住。
在这瞬间，我好像听到了枪声……
我好像还闻到了……很浓很浓的血腥味。
我好像还听到了林海棠的疯狂尖叫：「宗野哥哥。」
我还看到了宗野眼眸里的温柔和浓情，他的嘴角处露出一抹微笑弧度：「好了，没事了，别怕。」
我的手明明如此贴近他的身体，但我却……没听到他的任何心里话。
紧接着，林海棠被宗野属下们压制住了。
而正赶过来的警察们将我们都围得水泄不通，林海棠和宗野他们插翅难飞。
宗野被送到医院去抢救。
我站在抢救室门外，心情很复杂。
我没有想到的是，宗野会冒死来救我，更会为我挡枪。
说不震撼是假的……
但——
我和他之间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我不可能会爱他，我也不可能会回应他。
我没有去看望他，因为他现在已经被正式逮捕了，只要他经过治疗脱离了危险后，就会被关押。
13
几个月后，宗野的庭审结果出来了，死刑。
林海棠等犯罪分子也受到了法律的惩罚，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当我知道这个结果时，我内心无悲无喜，我只想要快点回家，快点回到原本属于我的世界。
在宗野执行死刑之前，宗野要见我。
我是第一次穿着警服出现在他面前。
当穿着囚服的他看我时，出乎意料的是，我没有从他的眼眸里看到疯狂和愤怒，而是平静的目光。
他的目光从我的头扫射到我的脚踝，像是要将我牢牢地记在心里似的。
他的嘴角处露出一抹弧度，如同茉莉花一般干净又纯粹，语气温和道：「嗯，很适合你，很帅气。」
我的回应只有沉默。
但在临走前，我对他说道：「如果还有来世……好好做人，不要再犯法了。」
他的嘴角处依旧含着微笑：「好，我会的。」
就在我转身要离开时，他突然喊了我一下：「杳杳……」
「你能敬个礼吗？我想看看，你穿警服敬礼的样子。」
我愣了一下，我没有想到的是，他会提出这个要求。
沉默了一会儿后，我对着宗野身边的两个同事敬礼，对方回礼。
宗野的眼眸里绽放出亮光，如同烟花一般。
我不明白他为何会露出这样的神色，也许我永远都不会弄懂。
他深深地看着我，直到我走出门，我都能感受到他炙热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我的背上。
不再见了，宗野。
这是我没有对他说出口的话。
14
宗野执行死刑的当天，也是我回到了原本世界的时候。
当我睁开眼眸后，我果然回到了警校，这年我大四，即将要去做实习警察。
因为穿书的经历，我对做警察有了更深的体会。
警察不仅仅只是穿着警服，更是意味着责任。
刑侦专业的我被派到了某刑警大队实习。
当我进入警局时，迎面向我走来一个男人。
他眉眼俊美，穿着警服，气宇轩昂，眼眸含着锐利目光，但在和我对视的瞬间，又多了几分柔情神色。
我一眼就认出他来了，这是我们警校的优秀毕业生，他叫周野，是比我大四届的师兄。
曾经还为我们演讲过。
当时我坐在台下，只觉得站在台上穿着警服的他像是在发光一样。
但不知道为何，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有些熟悉。
他主动伸出手，语气温柔：「你好，我叫周野。」
当我的手触碰到他的手掌时，熟悉的温热感蔓延到了我的心脏，我说道：「你好，我叫陆杳杳。」
「以后就由周野来带你实习，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多多向他请教。」
「好的。」
周野的嘴角处露出一抹微笑弧度：「我会好好带她的。」
经过几天的相处，我发现周野越来越奇怪，他的很多细节和宗野的很像，例如口袋里会装着大白兔奶糖，习惯性的坐姿，看我的眼神像是野狼盯着小鹿似的。
终于在这一天下班后，师兄周野约我去喝奶茶。
我咬着奶茶的吸管，一脸纠结地看着他，不知道从何说起。
只是我猛地吸了一口，没有注意，呛到了。
剧烈咳嗽后，我满脸都是生理性泪水。
周野拿着手帕熟练地为我擦拭泪水：「小河豚，以后喝慢点。」
小河豚……
我抬眼震惊看着他，这个称呼是宗野之前曾经叫过的，他说我的脸捏起来就像是小河豚似的。
我试探地说道：「宗野？」
我的声音甚至都在颤抖。
他的眼眸里含着无奈目光，温柔地说道：「虽然我的确做过一段时间的宗野，也被你当成大坏蛋，但我现在是周野，周野才是我真正的身份。你穿书去执行任务，我也是……」
夭寿啊！
原来他也是穿书执行任务！
在宗野，不！在周野的耐心讲述下，我才知道原来周野比我早穿三个月，而且他的任务是送他自己去嘎，嘎完后，他才能回来。
我默默地同情了一把，比我还惨，最起码我是去嘎别人，他是自己嘎自己。
于是在我没有穿过来之前，周野就已经开始收集自己和别人的犯罪证据，自己卧底在自己的集团，准备将犯罪之人全都绳之以法。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要执行完任务后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也是因为他的职业本能，让他看不惯这些黑恶，必须要扫黑除恶。
所以他连他自己也要一起扫。
除此以外，他还获得了一项读心技能，只要接触别人的时候，就能听到别人的心声，通过这种办法，他能更快更方便地收集送自己去嘎的证据和情报。
在相亲的第一天时，他就通过读心术，知道了我的真正身份，因为我心里的那些话，他都能听到。
但，他的读心术和我的读心术相比，多了一项功能，那就是他可以选择性地让我听到他心里的话，如果他不想的话，我是听不到的，如果他有意说其他的话，我也会被蒙骗过去，这也是一直以来，我为何会没有发现他真正身份的原因。
我无奈地说道：「那你第一次见我，故意在心里说我是卧底，还要嘎了我！」
过分！
一想到这里，我气呼呼瞪着他。
周野露出心虚又尴尬的表情，眨了眨眼：「这不是想要……逗逗我的小老乡，也看看你的临场反应能力嘛。」
「那你怎么不和我这个小老乡相认？」
周野露出微笑：「我要是让你知道我的真正身份，你肯定不会演得逼真，而且你和我都受到系统的制约，都不能自己说出我们不是那个世界的人，所以我这件事就瞒了下来。」
「那我之前收集到的情报……」
周野尴尬地咳了一下：「好吧，我承认，有几次我的确是借你的手，故意透露出情报，让警方来打击犯罪交易。」
我……
怪不得好几次我都觉得，我拿到关键性的情报来得太顺利了，太容易了，原来是他在背后准备着。
除此以外，我还有疑惑，这也是我心里一直深深埋着的刺。
「老魏……」
周野的脸上立刻露出严肃表情，耐心解释道：「放心吧，他没有死。在他彻底暴露之前，我就已经找到了他，让他说出他是被洛叔指使的，我保他一条命。他被老二带走后，我的人马上就去接手了，就说想要老魏死得更惨，实际上他被送到了国外的医院，一直都在疗养。当时的他如果暴露出自己是警察身份，下场会更惨，还不如说他是被洛叔收买的，也可以让集团内部本来就不赞成对付洛叔的人因为这个原因而不再容忍他，我也可以加速将洛叔的势力瓦解，解救出他手里更多的受害者，你也不会有被暴露的风险，一举三得。」
听完后，我内心的伤口才真正得到了治愈，亲眼看到卧底警察惨死，是我最近一段时间的痛苦来源，有时候做梦都会梦到老魏。
我松了一口气道：「太好了，老魏没事就好。他是一个很了不起的警察。」
周野的眼眸带着欣慰的目光，对我夸奖道：「杳杳，你也很棒，最后你完成了卧底任务，是一名出色的警察，出色的卧底。」
我想到了那天去监狱看他，他提出想要看我敬礼，我才明白了这其中的含义。
原来我们一直都是并肩作战的战友啊。
我们都胜利了。
但是他在那个世界里的结局却并不好。
我愧疚地说道：「你也很棒，你也很出色。」
周野看出了我的愧疚，立刻安抚道：「没事，在嘎我的前一天我就穿回来了，所以我不痛。」
我心里的愧疚这才减少了许多，这就好。
我看着周野，又想到了他那天发烧时的心里告白……
难道那也是他故意说的假话？
然，周野的下一句话却彻底打消了我的猜想。
「虽然我是卧底，对你也隐瞒了很多，但至少有一样是真的。我的确是在执行任务中，爱上了你。」
我的脸在发热，这一次他是当面向我告白。
之前因为他的反派身份，我始终都没有心动过，我很清楚靠肮脏黑暗交易赚钱，手上沾满了受害者鲜血的宗野不配得到我的喜欢。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