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揽月眼里透露出疑惑。助理解释:“医生等会就来了,他说你最近太累了。”“嗯。”殷揽月闻到消毒水味就知道是在医院了,“手机给我,你先出去吧。”“好的厉律。”拿到手机,殷揽月划开屏幕,翻出那张照片,调到适宜的尺寸,换成了手机屏保。聿沛馠清冷温柔的眉眼的眉眼从手机屏幕里映出来。现在这样总可以了吧,只存在于他的手机上,只有他知道,也没碍着任何人。再打开微博,殷揽月眼睫挡下的眼神像碎掉的水晶。Justice律所发出了公告。和聿沛馠一起从庄园出来的人是谢骆,她的男友。而她和殷揽月……没有任何关系。心脏突然不要命地撞击
殷揽月眼里透露出疑惑。
助理解释:“医生等会就来了,他说你最近太累了。”
“嗯。”殷揽月闻到消毒水味就知道是在医院了,“手机给我,你先出去吧。”
“好的厉律。”
拿到手机,殷揽月划开屏幕,翻出那张照片,调到适宜的尺寸,换成了手机屏保。
聿沛馠清冷温柔的眉眼的眉眼从手机屏幕里映出来。
现在这样总可以了吧,只存在于他的手机上,只有他知道,也没碍着任何人。
再打开微博,
殷揽月眼睫挡下的眼神像碎掉的水晶。
Justice律所发出了公告。
和聿沛馠一起从庄园出来的人是谢骆,她的男友。
而她和殷揽月……没有任何关系。
心脏突然不要命地撞击着胸口。
殷揽月觉得胃里开始翻江倒海,嘴里涌出来的味道又酸又涩,浑身火一样的烧了起来,心脏在猛地跳了几下之后就开始像躯体发散钝痛。
他坐起来趴在床沿剧烈呕吐起来,手指攥紧护栏,五脏六腑都似乎在被一只手疯狂搅动。
因为快两天没怎么吃东西,殷揽月胃里没东西吐,只剩胆汁,所以涩得人呕吐得更加厉害。
等护士在那边听见动静时冲过来,他脸色惨白,眼眦血红,声音都是嘶哑的:“抱歉。”
医生紧接着赶来,一看这情况,急了:“赶紧送去拍片,插个队,就说是我让的!”
助理在外面看见躺在治疗车上的殷揽月时,整个人都震惊住了。
他从没见过殷揽月这么狼狈过——
======第四十九章======
殷揽月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游散在额前,挡住眉毛,脸上一丝血色都看不见。
医生沉思了一会儿,问助理知不知道殷揽月以前身体状况。
助理手足无措:“我老板没怎么生过病,以前也经常锻炼,身体很好的,就是这段时间,没怎么好好吃饭,然后经常熬夜,压力也很大,还有——他最近喝酒很频繁!”
上次去殷揽月家里,那一酒柜都快空了。
“那有可能是胃出了问题,具体还要等检查结果。”医生沉声道。
助理六神无主,除了点头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在他眼里,吐血离死大概不远了。
可看这些医生的神色,应该,也不会要命吧。
助理看着重新躺回去的殷揽月,突然意识到——
殷揽月离开聿沛馠,有可能……活不了太久。
不是指他主动求死,而是身体各方面,包括心理情绪,都对聿沛馠的离开产生了反应。
那么骄傲清高的一个人,从三年前开始枯萎,但最近几个月才是颓败的最快的时候。
他的倨傲坍塌了,他想挽回,但做不到,于是他被自己的身体狠狠报复了。
助理蹲到殷揽月床边,眼眶都红了:“厉律,要不我给程律师打个电话吧?”
殷揽月闭着眼睛,清隽的面容像一碰便要碎了。
但还是艰难地张开双唇:“别自作聪明……”
他不想让聿沛馠看见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
更何况,她不会来。
半小时后,检查结果出来了。
急诊科的医生一字一句:“病人这段时间饮食作息不规律,加上酒精刺激,导致了胃溃疡,所以才会呕血。至于心电图还算正常,还是没休息好的原因。”
“输完液就能回家了,但一定要看好病人的饮食作息,不然说不定会严重到什么地步。”
助理连连应下。
这一输,就输到了半夜。
殷揽月睡了一觉后脸色恢复了点,他看向助理:“你辛苦了。”
“您没事就好。”助理眼眶一热,忙别开眼,“我去开车,厉律您去门口等我。”
深夜,外面街上已经安静下来了。
路灯影影绰绰地穿过树叶落在地面,没有光照的地方,像蛰伏着什么东西。
助理把殷揽月送回了家里。
又回到满是寂冷的屋子,殷揽月深吸了口气,宸意从食道抵达尾部,惹得一阵战栗。
他倒在沙发上,腿无意间撞了下茶几,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循声看去,只见是一个很薄的本子。
殷揽月觉得眼熟,弯腰拿起,在看见熟悉的字迹时狠狠一震。
“2013年10月3日,今天是我和殷揽月结婚的第一个月,我准备了这个本子,威胁他说这是给他专设的计分板,起始分一百,等到分扣光了,我就会离开,让他再也找不到我。但其实……我怎么会舍得扣光呢?”
“2013年11月8日,殷揽月吃掉了我的桃子,扣一分!”
“2013年11月9日,殷揽月给我买了最喜欢的烤红薯,加一分!”
“2014年……扣一分。”
“2014年……加一分。”
“……”
“2017年6月12日,殷揽月为了别人和我吵架,扣一分。”
“2017年6月15日,殷揽月带了别人参加同学聚会,扣一分。”
“2017年7月5日,殷揽月说要和我离婚,扣一分。”
“扣一分、扣一分、扣一分……”
“殷揽月,你的计分板变成零分了……你不爱我了,对吗?”
“我该怎么办?!”
======第五十章======
殷揽月突然就哭了。
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那眼泪猝不及防地就掉了下来,直接从眼眶砸在纸上,水渍晕染开,眼前也随着慢慢变得模糊。
在这之前,殷揽月从未想过自己也会这样哭,他以为红着眼睛就是顶多了。
可此刻,他的喉咙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喘不过气来,眼泪大颗大颗的涌出,顺着鼻尖,顺着下巴,往下落,不停地往下落。
然而殷揽月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看背影依旧笔直倨傲,殊不知……早已是泪流满面。
他把聿沛馠弄丢了。
那一声接一声依赖又缱绻的老公在脑子里回响,拉扯他的神经,令他痛彻心扉。
殷揽月哽咽了一声。
他后悔了。
他真的知道错了。
可是聿沛馠她不肯回来了!
……
聿沛馠跟着律所的同事们出去聚餐。
没想到竟不知不觉的喝多了。
来接她的谢骆有些惊讶地看着站不稳的聿沛馠,露出抹宠溺的笑。
他从律所的女同事手中接过人,礼貌一笑:“那我就先带小筱回去了,多谢你们。”
有人打趣:“谢先生好宠我们筱筱的,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呀?”
“到时候结婚,可一定要请我们参加啊!”
谢骆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但因着天色渐暗,没人看见。
他轻点了下头,声音在雨声中听不清情绪:“一定。”
将人扶到车上后,谢骆从车后座拿出提前备好的外套,询问:“小筱,你冷不冷?”
聿沛馠摇摇头,皱着眉蜷缩在座位上像是撒娇:“车上有暖气,你开暖气。”
谢骆打开了暖气,但还是把外套给她披上。
“车里现在还有些冷,你等会儿热了再脱。”
聿沛馠没反抗,睁开有些红的眼睛,看着车窗上的水流问:“下雨了?”
谢骆有些无奈地笑笑:“这个问题从离开餐厅到现在你已经是第三次问了,不过我可以再回答你,是的。”
聿沛馠反应有些迟钝:“啊。”
车内的温度渐渐上升。
热气会挥发气味,聿沛馠闻见了谢骆身上松木的香味。
有些头晕,但也不全是因为香水,还有酒精的作用。
雨水砸在地面上,溅起一层薄薄的白色水雾。
觉得差不多很暖了,谢骆这才想着开车带聿沛馠回家。
他语气温柔:“小筱,系好安全带,我们回家了。”
聿沛馠怔怔地点头,随后就低下头去找安全带,可怎么也找不到。
她瘪着嘴抬眸看向男人,反倒像是让别人欺负了:“没有安全带。”
谢骆笑了一声,俯身过去拽出安全带。
正要给她系上时,聿沛馠却倏地偏过头来,一副好奇的模样:“好神奇,怎么你一下子就找到了。”
说话时,她的唇从谢骆的下巴上轻轻地蹭了过去。
两个人都愣住了。
聿沛馠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谢骆则是呼吸沉重了几分。
外面的大雨落在眼里,像是在起舞。
而车内的灯暧昧缱绻,感觉不会再有比此时此刻更加适合接吻的时候了。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谢骆就捏着聿沛馠的下巴凑近。
聿沛馠顺从得很。
谢骆突然就觉得今晚那顿酒,喝的对。
距离越来越近,彼此温热的气息都能清晰感觉到。
可就在快要触上去的时候,只听副驾驶的车窗被人从外面用力拍了几下。
“聿沛馠!”
======第五十一章======
谢骆停下动作,往外瞥了一眼。
只见男人撑着伞,眉眼阴鸷。
明明面色惨白,像是随时要倒下,双眼却死死盯着谢骆和聿沛馠。
谢骆毫不怀疑,如果此刻打开车门,殷揽月能把他掐死。
所以他只是对殷揽月笑了笑——
然后手指摩挲着聿沛馠的下巴,吻了下去。
几乎是同时,整个车身似乎都被殷揽月拍的震动了起来。
看见聿沛馠几乎是整个人嵌在谢骆怀里,眼尾发红,顺从地被谢骆吻着,殷揽月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气炸了!
“谢骆!”殷揽月咬牙切齿,胃里血气翻涌。
如果不是他还抱着聿沛馠的计分本,他一定丢下伞把这辆车全部都砸烂。
“我草你妈谢骆!”这是殷揽月人生中次数为数不多的爆粗口。
他一直都儒雅温和,此刻却像一直被逼到了绝境、浑身刺都被拔光了的野兽。
可不管殷揽月如何捶打,如何嘶吼,车厢里的两个人看都没看他一眼,不为所动。
他们像是在宣告胜利,居高临下,连眼神都不屑于给外面的失败者。
殷揽月真的快要崩溃了。
到最后,他只能无助地扒着车窗,慌乱而祈求的一声声喊着:“筱筱,筱筱……”
哪怕就一眼……就看他一眼也好!
聿沛馠的下巴被谢骆捧着。
这动作看似温柔,但谢骆手上用着力,却不会让她扭头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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