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润摇了摇头:东旭集团的势力范围广,手下也多。鬼知道他会派什么人来杀我们。 他垂头丧气地微微皱眉,忽然抬头说:也不一定是东旭的手下,A市一向都是舒北在管事
张彻用力地摁了一下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先别急着欲盖弥彰啊,我故事还没说完呢。 他轻笑了一声,继续分析:你和付昌都在银行干过,自然有人脉和方法能帮林东把钱转到他海外的户头上。林东急着拿钱跑路,早就订好了后天飞往英国的机票。可你和付昌却算计了他,因为打从一开始林东就是你们的试验品。 何润的额头上已经布上了一层汗,他在心虚。
你们前脚帮林东把钱汇了出去,后脚就以出差为由跑去B市静观其变。东旭集团出手的速度比你们预想的要快。他们在A市没找到你们,可却先找到了林东,而且还是手头上没钱的林东。
张彻走到何润的面前,用手比化成一把枪对准了何润的心脏,林东是近距离地被人击中,子弹穿透了他的心脏。他死在了老城区内一条无人问津的街道里。 他抽回了手,继续着:他的助手王诺被人投毒险些丧命,人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林东与王诺的下场就是你们的未来,你们很清楚东旭从来都是睚眦必报的。如果你们落到东旭的手里便就只有一死了。所以你们干脆自投罗网,毕竟,关在警察局里比出去安全。
晚上八点半,经侦的审讯依然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何润用双手撑着脑袋,整个人就像是耗尽了体力一样。他叹了口气,说:不错,我们是私吞了宏亚账面上的钱。林东死后,我就猜到东旭集团一定会对我们下手的。所以我给吴队打了个匿名电话,让他带人来高速口逮捕我们。 他松口了。
审讯室外的吴褚东对室内的情况了如指掌,他赞赏地看着那位年轻的刑警,情不自禁地扬起了嘴角。倏地,吴褚东转过身对身边的经侦警察说:去审付昌吧,就按照张队的方法去问,一定能撬开他的嘴。
张彻看着何润,继续问:一般替东旭集团办事的人都有可能是谁?你有头绪吗?
何润摇了摇头:东旭集团的势力范围广,手下也多。鬼知道他会派什么人来杀我们。 他垂头丧气地微微皱眉,忽然抬头说:也不一定是东旭的手下,A市一向都是舒北在管事,有可能是他的手下也不一定。我听道上的人说过,舒北底下有一号玩命的人物,说是叫鳄鹰。他从底下的混混一路做到了舒北的左膀右臂,竟才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可想而知是个狠人,手上沾的人命也一定不在少数。 总算挖到了一条线索。
张彻又问:关于东旭集团你还知道些什么?
何润说:宏亚经手的钱大多都是东旭的地下生意,我可以把据点与渠道,和所有我知道的信息都跟你们说。 鱼饵已有,只等出动了。张彻起身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好好配合警方,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的。张警官在审讯结束后便立刻给局长打了个电话,将审讯的情况通通上报。
结束通话后,张彻便开始在电脑前奋力地敲击着键盘,开始赶行动报告。听局长的意思,他是想趁热打铁,一旦有了何润提供的线索,他们便可以将舒北在A市的所有据点都一窝端了!夜已越来越深,车水马龙逐渐变成了更阑人静。刑警队里的办公室却依然灯火通明,两个小时后,张彻的行动报告如约而至地出现在了局长的办公桌上。翌日,公安厅便利落地举行了一次重大的决策会议。箭已在弦上了
一个星期后,代号为3.19的打击行动已经拉开了帷幕。刑侦与经侦齐头并进,前者查封了舒北在A市的地下赌庄与非法场所,而后者则冻结了宏亚和与其有关联的所有户头。有了何润提供的线索,事半功倍的3.19行动顺利结束了。
三天后,电视新闻的主播正振振有词地报道着相关内容:此次公安厅的3.19行动共逮捕了涉黑人员300余人,封锁了11处非法赌庄和涉黄场所。此外,公安还侦获了8条走私路线和3个走私码头,截获了共计4300万的走私商品。这项行动有力地展现了十九大部署里扫黑除恶的重要精神,以保障人民安居乐业,社会安定有序、国家长治久安 陈金嵘把电视机关了。
第29章 心机Boy
江宸坐在病床上,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关我电视干什么呀,我这儿正看新闻呢。
陈金嵘双手叉腰: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自己不知道吗。还好意思装傻充愣地搁这儿看电视。 江队长揉着眉心,无心听队友训话。
陈金嵘继续说:庄大夫可是和我说了,你才刚下床不到四天就偷偷体训了。怎么着,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牛掰,总觉得自己是个打不死的铁人是吧。你可别忘了,你的左胸口已经开过两次刀了!
江队长说: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我
你清楚吗?你不清楚!
行,我错了。
你认错有用吗?你知道错了,可你改了吗? 陈金嵘絮絮叨叨的模样倒是让对面床的一小姑娘笑了。两位男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她。
小姑娘一囧,解释道:那个,别误会啊,我就是觉得你们的基 她顿了顿,你们的爱友情特别美好,请继续。 她用书挡住了自己的脸。
江宸:
陈金嵘: 她刚刚是不是想说基情来着?还是爱情?现在的小姑娘脑子里都装得什么呀,他们之间可是浓厚的战友情,既是友情又胜似亲情!
算了,正事要紧,陈金嵘像是一把机关枪,一旦扣下了扳机就是一连串扫射,丝毫停不下来:庄大夫说你前天还一个人偷偷在楼梯间跑步,我刚刚进来就见你在床上做卷腹呢。你是嫌自己命长,非得多折腾一下自己才舒服是吧
江队装傻充愣地转移了话题:哟,我看你给我带了苹果啊。快快快,给我拿一颗。庄大夫说我现在就是要多吃水果,这样才能好得快。
陈金嵘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从水果篮里拿了两颗苹果塞给了他:你少给我在这儿避重就轻。于是,江队长又转移了话题。他一边削苹果,一边向陈队友问起了队里的情况。俩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陆医生,老实的陈金嵘毫无保留地将之前与陆医生的对话都和江队长说了。
江宸脸色一沉,眼眸暗暗:你再说一遍? 陈金嵘抿了抿唇,自知惹事了,于是只能理亏地默不作声。江队长把台面的苹果皮都扔向了陈金嵘,后者则乖乖地呆在原地接住了他的垃圾。
江队,现在市里提倡垃圾分类。你怎么能随地乱扔垃圾呢,影响多不好!
闭嘴! 他也不明白为何内心有一股无名火,想来在住院的这段期间里,陆医生的确对他照顾有加。她给他送汤送饭,全是细心搭配过的食材。她一有空了就会来看他,会推他去花园散步,会像以前一样和他聊天。虽不至于到谈心的地步,但俩人的关系也逐渐从阴转晴了。不曾想,她的改变竟是因为陈金嵘给她在背地里说了那么多他本不愿意提及的往事。
都说英雄不提当年勇,何况以往的那些功勋都是一段段血淋淋的剜心之痛。他一个人承受就够了,何苦再让她记着那些悲怆闷闷不乐。江队长有点失落,他开始分不清陆医生在这段时间里的关心究竟是因为爱他而在心疼他,还是因为

知晓了他的过往而对他心生怜悯罢了。如果是后者,那他们还有望复合吗
门边突然传来了管床护士的声音:陆医生好啊,又来看江队啦。
她笑了笑:是。
江宸立刻把苹果扔给了陈金嵘,瞬间躺下、闭上眼睛、盖好了被子。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得宛如一个惯犯。陈战士无可奈何,只能配合着自己的队长,把戏给演全了。
陆婧宁已经推门进来了,她与陈金嵘打了声招呼:吃了午饭了吗?
陈战士尴尬地笑了笑,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那缺了口的苹果,说:呵呵,在吃。
她有点愕然:就吃苹果啊?
陈战士干咳了一声,只能很生硬地话锋一转:诶,江队醒啦。 江宸闻言只能睁开了眼睛,陆婧宁的注意力也瞬间被转移了。她走到他的身边将他扶了起来,然后又把枕头竖起让他靠得舒服些。
宁宁,你来啦。
嗯,庄大夫说 他的心瞬间提了上去,好在陆婧宁并不知晓他已经偷偷恢复了体能训练,庄大夫说你恢复得很好,你自己最近感觉如何?
江队长顺杆往上爬:我觉得特别好,好极了。 他见陈金嵘已经蠢蠢欲动,一副准备告状的模样,于是只能迅速转移话题:我现在一觉睡醒后吧就特别容易饿,我觉得我胃口大开就说明我恢复得很好啊,你不用担心。
陆婧宁给他盛了一碗汤:这就好,小心烫。
江队长忽而微微蹙眉,抬手抚摸了一下自己右臂的伤口:但我的右臂还是会时不时地隐隐作痛,也不知道为什么。
陆医生立刻放下汤碗走到了他的身边,按了一下他的手臂:我这样按压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他说:就是有点麻。像是运动过量的那种肌肉痛。
她自言自语着:奇怪,术后也有一段时间了,怎么肌肉酸痛的情况还经久不散呢。
江宸摸了摸鼻头,立刻换了个话题:那个,汤闻着好香啊。
她回过神来:手臂疼就别动了,我来喂你喝吧。
他笑了:好。 正中下怀。
陈金嵘大跌眼镜,没想到江队长是张口就来啊。刚刚手臂不是还挺有力的吗,又是削苹果又是扔苹果皮的。都说撒娇女人最好命,现在看来,撒娇的男人命也不差啊。陈金嵘暗自腹诽着自己的队长是个心机Boy,正想着什么的时候,便忽然看到床边已静悄悄地伸出了江队的一只手。他正暗搓搓地朝陈战士比划着逐客令。
得,他走就是了。于是,陈金嵘说:嫂子,我先走了,回头再来看江队。
她有点愕然:他这才刚醒呢,你们都还没说上话。要不,你多留会儿吧。
江队却笑着对陈金嵘说:回去的路上要注意安全啊。
陈金嵘只能笑眯眯地告辞了。
第30章 破镜重圆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俩人,陆医生勺了一口汤吹了吹,然后才送到他的嘴边。江队长一边乖乖地喝汤,同时也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她。味蕾与视觉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他正乐此不疲地享受其中,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微上扬,弯起了一个即帅气又好看的弧度。
陆医生又勺了一口汤,颔首时却问他: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说?江队长愣在了原地,他有千言万语要和她说,但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见他不说话,她倒是很淡然:既然你不说,那我说好了。 江宸已经彻底石化了,倾耳戴目的同时又略微觉得忐忑不安。
你之前那位军乐团的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毫无准备的他突然被汤呛到了,江队长可没有想到陆医生居然会问他这个问题,还真是始料未及。他正猛烈地咳嗽着,叫叫什么来着,他压根不知道啊!当时是一张群合影,恰巧他就站在那位乐团女士官的身边,纯粹就是一张多人合照的巧合罢了。
他结巴了:你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她的眼睛水汪汪的:江宸,冲动是魔鬼,它会让我们变得很愚笨。 正如当初他将那些出轨的伪证摆在她的面前时,她已沦为了冲动的傀儡,不仅忘了思量他的为人,而且还成就了他的荒唐。
她也觉得江宸很愚蠢,他凭什么觉得分手就是为她好,又凭什么觉得分开才不会耽误她。她笨在了对他的话深信不疑,而他则蠢在了自以为是。事实证明,从他们两情相悦的那一刻起就已是互相耽误了。分开后的他们都没有重新开始,彼此皆固执地等在原地,一直都对对方念念不忘
江队长不明就里地沉默着,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
陆医生继续说:当你撒谎后,你就只能用另外一个谎言去圆谎。你今天为什么不继续撒谎了。 他张了张嘴,哑口无言,哪怕编一个名字也可以。
她居然都知道了,江宸的腮帮子随即绷紧,紧接着是他的喉结也跟着滚动了一下,恰如此刻他那七上八下的心一样,无处安放。他依旧没有回答,其实他也不敢说话。他还未确定陆医生的真正用意,所以不能急于开口。万一弄巧成拙,可就不好了。
可是见她不高兴,他只想着要道歉。于是,江队长说:宁宁,对不起,我错了。
陆医生并没有问他错在哪儿,那样太常规了,这不是我想听的,也不是你该说的。 江队长的心立刻悬在了半空中,已是一团浆糊的脑袋早已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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