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相瞒,我家破产了。」陈清越一脸诚恳。「节哀。」我下意识说。「所以,捡垃圾的地盘你会分我一半吗?」在陈清越一副「你不分我地盘我只能饿死街头」的凄惨目光中我默默地点了头。见过陈清越,忽然就觉得自己不惨了是怎么回事?23正想着,调皮笋挣开拉链出来,瞧见陈清越,嗖的一声又钻回了书包里。「这是我捡的笋。」我捏着笋屁股,将它拖出来。陈清越的表情顿时变得很奇怪。「我看书上说,笋应该待在主人身边才好。你的第二属性也是竹,你认识它的主人吗?」陈清越和笋立马同步摇头。「这笋这么丑,我绝对不认识它的主人,不认识。」我捡到
「实不相瞒,我家破产了。」
陈清越一脸诚恳。
「节哀。」
我下意识说。
「所以,捡垃圾的地盘你会分我一半吗?」
在陈清越一副「你不分我地盘我只能饿死街头」的凄惨目光中我默默地点了头。
见过陈清越,忽然就觉得自己不惨了是怎么回事?
23
正想着,调皮笋挣开拉链出来,瞧见陈清越,嗖的一声又钻回了书包里。
「这是我捡的笋。」
我捏着笋屁股,将它拖出来。
陈清越的表情顿时变得很奇怪。
「我看书上说,笋应该待在主人身边才好。你的第二属性也是竹,你认识它的主人吗?」
陈清越和笋立马同步摇头。
「这笋这么丑,我绝对不认识它的主人,不认识。」
我捡到的这笋自尊心还挺强,扭着笋脖子就要用笋尖去扎陈清越,像是被气着了。
我叹了口气,「这笋主人真无情,好歹是自己费力生出来的。」
我其实很羡慕第二属性是竹的人,一旦成年就会拥有一个和自己心意想通的竹笋。
而夹竹桃成年什么都不会有。
也不对,会有一盆泥土,想长高就把脚伸进去,能继续长。
陈清越表情很崩溃,「笋不是生出来的,是脱落,脱落!!!」
「哦,用词错误,抱歉。」

「你的笋呢?」我忽然很好奇地问。
「刚生下来就被我掐死了。」
陈清越愤愤地说,然后继续扛起蛇皮袋子,没想到被跳起来的笋扎了一下,疼得嗷嗷叫。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24
没想到捡垃圾也能挣大钱。
我和陈清越捏着几张百元大钞,深深感受到了捡垃圾的快乐。
回校后,姚初白亲热地约我到一个楼梯口。
她手里提着一盒蛋糕,温柔地说:「随欢,上次的事情是姐姐不好,让你和阿姨产生矛盾了。我特意带蛋糕给你吃。」
我盯着姚初白,想起上辈子一件事。
那次宋方池对我好了不少,姚初白很不舒服,于是在这个监控死角的楼梯口将我推了下去,也是用的请我吃蛋糕这个理由。
我轻笑一声,「好啊。」
然后慢慢走向她。
姚初白于是眼里露出得逞的光,当我快要走到她面前时,她如同上辈子一样伸出手想将我推下去。
我立马转身,姚初白身体失衡,自己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叮叮咚咚的声音过后,是姚初白的哭声。
我听见她喊:「方池哥哥,姚随欢推我。」
25
我慢悠悠走下楼梯的时候,宋方池正将姚初白抱起来。
他看我的眼神冷得像冰。
「姚随欢,你这次太过分了。」
我站在他面前,忽然想起来。
上辈子我摔倒时,我也是说姚初白推我。
但他却说:「姚随欢,陷害一个人是很过分的事情。」
「宋方池,接下来无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要说话,我觉得恶心。」
说完,我拿出方才偷偷录像的手机,将方才完完整整的过程放给宋方池看。
我看见宋方池的眼神逐渐变得震惊。
他手一抖,陡然失力,姚初白便从他手上跌了下来。
姚初白惊慌地摇着头,想上前夺过我的手机。
我猛地将手机扔给宋方池。
当初姚初白抢走我的手机后,我难过了很久,所以宋方池买了一个新手机给我。
我当时有多欣喜,如今就有多厌恶。
这算什么,明明什么都不相信自己,却又要一次次地给出希望。
这不是爱,这只是戏弄。
26
我回到教室,发现陈清越正和笋在掐架,一人一笋干得热火朝天。
见我回来,陈清越立马将笋甩到一边,嘟囔道:「我在学校论坛里看到那女的又找你麻烦了,你偷偷出去干架都不带我。怎么,你以为越哥不打女人啊,这个你放心,越哥生气自己都打,女人也能揍。」
我拉开凳子坐下来,陈清越立马给我倒了杯水。
「你为什么这么殷勤。」
「当然是为了让你适应有男朋友的存在,不然我哪有走马上任的机会。」
我怀疑陈清越的嘴巴在蓝翔技术学校练过。
正想着,忽然一个人影从教室外冲进来。
27
「姚随欢,我的衣服呢,你洗干净没有,为什么不给我送过来,我穿什么啊。」
是姚鹤云近乎咆哮的声音。
姚鹤云有洁癖,洗衣服绝不用洗衣机,所以从来都是扔给我洗。
上辈子我总觉得他是弟弟,身为姐姐理应照顾他,所以每次都任劳任怨地给他洗衣服。
但没想到洗出个白眼狼。
所以这辈子我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的衣服全扔进了垃圾桶。
「垃圾桶里,自己去找吧。」
姚鹤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又疯了似的要冲上来,一副要揍我的架势。
我可是在牢里练过的,很自信很对付姚鹤云。
可还没等我动手,姚鹤云就被陈清越一脚踹了出去。
陈清越脸上没有一点儿笑意,他平日里无论干什么,都是笑吟吟。
如今不笑了,整个人都显得十分不好惹。
班里一时间噤若寒蝉。
陈清越眼神凌厉不已,吐出的话犹如淬了毒的冰。
「小弟弟,看你长得人模人样,怎么还不如一条狗呢。狗养三年都养熟了,知道心疼主人,你倒好,吃饱了就只知道乱咬人。」
「这是最后一次允许你打扰她,再有下一次,可不止一脚,听见没?」
姚鹤云被一脚踹懵了,看着陈清越的眼神满是畏惧。
他求助的视线下意识地看向我,像小时候一样可怜兮兮。
我本不欲说话,但忍了忍,到底还是开了口。
「姚鹤云。」
姚鹤云脸上涌出欣喜。
我慢慢的说「小时候你发高烧哭着不让我走,是我照顾了你两天两夜,你说我是最好的姐姐。你有洁癖,洗衣机洗的衣服让你过敏,你眼睛红肿地溜进我房里哭求我给你洗,所以我才决心给你洗衣服。」
「还有很多事情,都是你先求我的。」
「姚鹤云,我不欠你。」
「我原以为姚初白不是亲姐,所以不疼我没关系。妈妈要当一个好后妈,所以不疼也没有关系。但你几乎是我带大的啊,明明小时候那么黏我怕我不要你,居然在某一天也会想着对我挥动拳头。」
姚鹤云的眼眶一下子变得通红,他急切地摇头,苍白地想解释「我没有,我只是想吓吓你,我……」
他最后说不下去了,脸上有点迷茫,好像也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之中。
28
姚鹤云走后,我看向凶巴巴的陈清越。
很少人知道姚鹤云是我弟弟,但陈清越刚刚的那番话,很显然知道得还不少。
陈清越立马露出懊恼的表情,老实坦白。
「嗯,我是调查过你的家庭。」
不过他也不是特别老实,最后还狡辩道「我爸想看未来媳妇,他调查的。」
「令尊不是在破产后跳楼了吗?」
陈清越猛地一拍额头,眼神躲躲闪闪地不敢看我。
「很好,所以破产也是假的。」
「你忽然出现和我一起捡垃圾,内应就是它吧?」
我一把揪起缩进角落里的笋,语气不怎么好。
一开始还看不出来,后来这一人一笋动不动就掐架,我再不怀疑就傻了。
陈清越大惊失色,腿一软就给我跪下了。
我连忙后退一步,「你干什么?」
陈清越哭丧着脸,「道歉啊,我爸做错事就这样跪我妈面前。」
笋也将屁股撅起来,笋尖向下,做出一个下跪道歉的模样。
我看着这一人一笋神同步的动作,脸上的严肃表情险些绷不住。
我有点想笑。
其实我就是吓吓陈清越,并没有怪罪的想法。
没想到陈清越居然这么不禁吓。
29
垃圾不可能一直捡,正当我在暗想该用什么法子才能挣到钱时,一个机会送上门来。
「同学们,省里的物理竞赛希望大家踊跃参加。赢了不仅给学校争光,一等奖还有十万奖金拿。」
班主任此话一出,班里都沸腾了。
但也有人唏嘘不已,说省里人才济济,连火箭班的人都悬,要拿奖谈何容易。
「滚犊子,咱们有越哥和姚随欢,比火箭班靠谱,凭什么干不过省里的人。」
「就是!越哥和姚随欢,一中永远的神!」
自从上次月考后,班里的大部分人就彻底成了我和陈清越的迷弟迷妹。
毕竟都是青春年少,哪里会有什么深仇大恨,大部分人都只是随大流。
而且当姚初白故意摔下楼梯陷害我的事情传出去后,大多数人回过神来,意识到姚初白并不是什么纯良小仙女,反而对我同情不已。
甚至有人偷偷来和我道歉,弄得我哭笑不得。
「陈清越和姚随欢同学有心参加吗?」
班主任也笑眯眯地看向我们。
自从地中海被气走后,他就来接任班主任。
对于一来就被学生带飞这种事非常享受,所以平日里对我们格外的好。
「我参加。」
陈清越听到我的回答后,懒懒地举起手:「那我也参加,拿个一等奖回来请班里同学吃饭。」
班里一阵欢呼,仿佛陈清越已经得了一等奖。
「好,还有其他人吗?」
等欢呼声下去,班主任又问。
「老师,我也参加。」
这时,姚初白微弱的声音传来,脸上有着一抹难堪,眼神剜向我,带着浓浓的嫉妒。
以往这种比赛班里首推人选都是姚初白,如今竟然没有人想起她来。
她众星捧月惯了,如何能受得了。
但……这关我什么事。
我朝她勾起一个讽刺的笑,姚初白的笑容更加扭曲了。
30
竞赛需要两两组队,我的本意是和陈清越组队,但宋方池却破天荒地主动找我。
「随欢,你和我一组。」
宋方池的声音高高在上,仿佛让我跟他一队是一种施舍。
我抬眼看他,我明明看到姚初白下午出去,应该是去找他组队的事。
「我没有答应初白,我想和你一队。」
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宋方池嘴角微翘,似乎已经看见了我接下来的欢欣雀跃。
「我拒绝。」我直接回应。
「什么?」
宋方池瞪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相信。
「随欢,你是不是没理解我的意思,我是说我已经拒绝了初白,要和你一组!」他沉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我听的很明白,但你以为你是谁,想跟我谁组就跟谁组?真是孔雀开屏,自作多情!」我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我也很明白的告诉你,我拒绝和你一组。」
留下满脸愕然的宋方池。
……
没过多久,宋方池又找上了我,这次他态度比之前好了很多。
他的语气温柔,甚至可以说有点低声下气。
「我这几天想了很多,越想越觉得,亏欠于你。」
「我一直听信初白的话,认为你的第二属性是夹竹桃,所以觉得你不如她善良。我忘记了,第二属性决定性格这种事根本是无稽之谈。」
即使早就知道宋方池的想法,但是真正听到,但是觉得难受。
「宋方池,现在说这么有用吗?」
宋方池愣了一会儿,然后问,「你和陈清越在一起了?」
我能从他紧握的手察觉出他的紧张。
我摇了摇头。
宋方池这才松开手,他笑了一下,说:「那就有用。随欢,以前是我对不住你,但我们不会就这样结束的。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心里的新娘,从来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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