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年不由后退了两步,继而一把抓住季程铭的衣领怒道:“什么叫尽力了?我要你救她!”季程铭冷淡的看着他:“她只身一个人到医院化疗的时候你在哪里?你不是她的丈夫吗?”你不是她的丈夫吗?萧锦年顿时松了手,脸色煞白,像失了灵魂一样往急诊室走。可下一秒,季程铭却拦住了他。“滚开!”萧锦年怒吼一声。季程铭站在他面前纹丝不动:“她临走,有句话想对你说。”
萧锦年不由后退了两步,继而一把抓住季程铭的衣领怒道:“什么叫尽力了?我要你救她!”
季程铭冷淡的看着他:“她只身一个人到医院化疗的时候你在哪里?你不是她的丈夫吗?”
你不是她的丈夫吗?
萧锦年顿时松了手,脸色煞白,像失了灵魂一样往急诊室走。
可下一秒,季程铭却拦住了他。
“滚开!”萧锦年怒吼一声。
季程铭站在他面前纹丝不动:“她临走,有句话想对你说。”
萧锦年身子一僵,看着季程铭,眼圈发红。
“她说,她已经跟你道过别了,这一辈子,就不要再见面了,也最好没有下辈子。”季程铭的语气平静。
萧锦年眼眶不由发酸,他咬牙嘶声吼道:“凭什么她说不见就不见,什么时候能由得她做主了?”
季程铭剑眉微簇:“你这样从来不在乎她的感受,难怪她死后不愿见你。”

萧锦年的身子晃了晃。
医护人员推着病床出来,床上躺着的人已经被覆上白布,一阵风吹过,掀起白布的一角,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她的眼紧闭着,侧颜看上去很江静,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萧锦年挪动了一下脚步,推床上一只手滑下来,纤细而又无力。
他记得,她有一双很美的双手,她的手很灵巧,在她的手指下,琴键能流泻出最动听最感人的音乐。
他们刚结婚的时候,江芙很喜欢在他疲劳的时候弹琴,伴着她的琴声,他总能感到愉悦。
黎姐追上去,抓着江芙的手已经泣不成声。
萧锦年就像僵在了原地,眼里泛出泪光,嘴里却是喃喃道:“怎么可能,她怎么会死……”
他双目失神,伸手看着自己的手掌,手心还留有她的血迹,她的鲜血都是冰凉的。
他后知后觉的跟上前,脑海中一阵恍惚,耳边只听见了黎姐的哭声。
等他回过神,江芙已经不见了,他慌忙拉住黎姐:“江江呢?她在哪里?”
黎姐抬头看着萧锦年,眼眶通红:“季先生,她没了。”
当年,江芙说,她嫁的人是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如今却不过是错付。
黎姐说完,转身离开。
深夜,医院的走廊里空荡荡。
萧锦年独自一人走在里面,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
他眼神空洞的走出医院,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忽然想起江芙曾告诉他一定要早点回家,不然她会担心。
想罢,他发了疯一样往家里赶。
别墅里面亮着灯,他推门而入,就看一个身影坐在沙发上。
第11章 最爱的曲子
偌大的客厅只开了一盏很小的夜灯,他依稀能看见一个女人的身影。
萧锦年心下一喜,三两步上前。
“江江?”他轻轻叫了她一声。
沙发上的女人回过头,萧锦年这才看清,不是江芙,而是他的母亲。
他有些失望地坐到沙发上,声音有些哑:“妈,你怎么来了?”
季母没有多说什么,这才从包里拿出那天江芙给她送去的离婚协议书。
她放到萧锦年跟前,上面已经签好了江芙的名字。
萧锦年瞥见那个名字,眼神闪了闪,心头一震,他没想到,江芙会把离婚协议书给自己的母亲一份。
“霖舟,那个女人已经想着要离婚了,你就签字吧,然后和琳琳在一起,你也知道,琳琳家世好,人又聪明懂事的,陈家就她这么一个女儿,在家里又受宠,你要是娶了她,才能对你的事业有所助力啊!”季母苦心劝道。
萧锦年只觉得桌上那份离婚协议格外刺眼。
他揉了揉眉心,面露疲惫,冷声道:“妈,我不会离婚。”
季母皱了皱眉:“霖舟,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琳琳有什么不好的,她之前可是怀了你的孩子,而江芙跟你结婚七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你还……”
听到江芙的名字,萧锦年眉头微皱了一下,没等季母说完,就打断了她。
“妈,我很累了,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季母本还想多说什么,最后看萧锦年的脸色实在难看,这才只得叹了一口气,离开了这里。
母亲走后,偌大的客厅就只剩萧锦年一个人了。
他看着空荡的屋子,心里兀自一揪,天黑了,江芙没有回来,她以前从来不会这么晚还不回家的。
萧锦年就坐在大厅一个人等着她,这一坐,就是一整夜。
他没有等到江芙回来。
清晨,外面的天色渐亮,光线照进屋子里,萧锦年莫名觉得有些刺眼。
他一夜未眠,脸色有些发白,眼角有淡淡的乌青,精神看起来也有些萎靡。
僵坐一夜的萧锦年终于挪动了一下身子,他沉默着起身,然后去洗漱,自己穿好衣服。
“江江,我去上班了,你好好在家里,我今天晚上会早点回来的。”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自江自地说了一声。
但是却没有人回应他。
他出门,脚步踉跄了一下,不小心撞到了一旁的桌子,一只木偶娃娃掉在了地上。
那只木偶娃娃正是当年他亲手做的,是他送给江芙的礼物。
这些年来,江芙一直拿它当宝贝一样收着。
他走上前,弯下身子将娃娃捡了起来,细看了看,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这只木偶娃娃也被她保存得很好。
萧锦年的嘴角微微上扬,看着这只木偶娃娃,他心里才似乎有了一丝温度。
他拿着木偶娃娃,环江了一眼空荡荡的屋子,最后冲着卧室的方向温柔喊了一句:“江江,我走了。”
没有人回应他,他也不在意,带上那只木偶娃娃就出了门。
第12章 A comme amour
办公室。
虽说是大冬天的,但办公室里已经开足了暖气。
助理走进办公室,看了一眼眼神呆滞的萧锦年,仍是觉得这房间里冷得人后脊背发凉。
助理走上前,看见萧锦年的办公桌上放了一只跟他的办公室极不搭调的木偶娃娃。
他有些诧异,但也没敢在萧锦年面前说什么。
他把手里的文件拿出来,放到萧锦年的办公桌前恭敬道:“季总,这边的合同需要您签个字。”
听见声音,萧锦年才回过神来。
他接过笔,愣愣在合同上签了字,一句话也没有说。
助理拿回合同看了一眼,上面签的名字却是“江芙”。
他知道,江芙是他们总裁的妻子,又看自家总裁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不由得一沉,季总这是怎么了?
看着那份合同,助理只得硬着头皮小声提醒了一句:“季总,您的名字……签错了。”
萧锦年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才看见他在合同上写了江芙的名字。
那个名字让他莫名心颤了一下,他回过神来,这才重新又签好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助理退了出去,办公室又剩下萧锦年一个人。
窗外的雪缓缓落下,外面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
萧锦年有些失神地看着窗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电话上显示的名字是江江。
电话那头没有人接,电话里只有嘟嘟的声音。
可萧锦年拿着手机,仍是道:“江江,你看到了吗?外面下雪了,去年的时候你说你想堆雪人的,要不我们今天去堆吧?”
那边只有很机械的声音告诉他,他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不行,江江你现在身体不好,外面天冷,我们还是不要堆雪人了,那晚上我们一起看电视剧吧?”萧锦年自言自语道。
得不到回应,萧锦年只最后说了一句:“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他挂断了电话,嘴角微微上扬。
晚上回家,他可以跟江江一起看电视了。
……
下午的时候,黎姐到公司办公室来找他,给了萧锦年一个U盘。
“这是什么?”萧锦年看着眼前的U盘,眼神微动。
黎姐垂眸,声音有些低哑道:“江江生前录制的曲子,这个……对她来说意义很不一般,她不在了,我想只能给你了。”
萧锦年的双拳不由握紧,他脸色一沉:“江江在家,你可以去家里找她,没必要送到我这里来。”
黎姐眉头一皱,看着萧锦年这样子并不像玩笑。
江江明明都没有了,家里哪里还会有人?他是疯了吗?
“季先生,您现在逃避又有什么用?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就在前两天,我去季家看江江的时候,她一个人倒在阳台上,鲜血流了一地,身子都冻得僵住了,可是那时候,你呢?”黎姐的声音有些哽咽。
“江江告诉我,她快要病死了,你却装作不知情,你真的不配爱她!”她双眼通红,说完这些话,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门被嘭地一声关上。
萧锦年拿过那张U盘,手不由得有些颤抖,他用电脑读取U盘里面的内容,里面只有一个音频。
他点开,听着里面的钢琴曲,正是当初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江江弹奏的《Acommeamour》。
第13章 无人再爱萧锦年
恍恍惚惚的过了两天,萧锦年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忙碌似乎更能让他麻痹自己,不用去想江芙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天,工作完,他深夜才回到家,刚进客厅他看见屋子里的灯是亮着的。
“哆——”钢琴声响了一下。
然后缓缓有钢琴的声音回响在整个房间,而声音就是从楼上的琴房里传出来的,琴房就只有江芙会去。
是江江回来了?
萧锦年脸上一喜,急匆匆跑到了琴房。
他打开门,惊喜地叫了一声:“江江!”
钢琴声戛然而止,一个女人坐在琴房里那台黑白的三角钢琴面前,看到萧锦年来才停住了手。
“霖舟,你终于回来了!”女人站起身,走到萧锦年身边。
萧锦年看清眼前的人不是江芙,而是陈琳琳,他不由往后退了两步,继而面色不|虞:“你怎么在这里?”
陈琳琳看他的态度,有些委屈道:“是季伯母让我来的,听说季太太过世了,你应该心情不好,我就想着能来陪陪你。”
“谁说的?她明明活得好好的。出去,这是江江的琴房!”萧锦年脸色阴沉,把陈琳琳拉出了琴房。
客厅,陈琳琳揉了揉自己被萧锦年抓红的手腕,咬了咬唇,萧锦年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对过她。
她不就是去了一趟琴房吗?
陈琳琳脸色有些难看,却还是柔声道:“霖舟,现在外面都传遍了,季太太重病不治已经死了,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是你还有我啊,我爱你,霖舟。”
可萧锦年的脑袋嗡了一下,满脑子全是那句季太太重病不治已经死了。
不可能!她在撒谎!江江怎么可能会死?
“出去!我告诉你,你再胡言乱语别怪我不客气!”萧锦年吼了一声,指着门外,怒视着她。
陈琳琳吓得一抖,不敢再做声,只得白着脸离开季家。
……
酒吧里人潮涌动,音乐声嘈杂不堪。
角落包厢的萧锦年一杯接一杯的往嘴里灌酒。
江明端着一杯酒过来,看见萧锦年,脸上有些诧异:“霖舟,你怎么在这里?江芙的葬礼你没有去吗?”
下一秒,耳边一阵拳风,江明的脸上就实实在在挨了一拳。
萧锦年红着眼,怒吼道:“江江没有死!不许你胡说!”
是了,江江还在家里等他,他怎么能把江江一个人抛在家里呢?
他忽然起身,疯了一样地往家里赶。
车子稳稳停在自家别墅门口,萧锦年匆匆跑到门口,手刚放上门把手,他却愣了一下。
闻了闻自己身上的酒味,他喝酒了,但是江芙不喜欢他身上的酒味。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