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云湄的为难，夜殇没有放在心上，“那是你的事情，与我何干。”紧接着，夜殇的手掌化为了魔爪，尖锐凌厉的指甲，隐隐还有黑气冒出。“糟了！”这魔爪能撕毁世间万物，凌尘曾经见过，而且就连实力逆天的宁夜也吃过魔爪的苦头！以黑耀的修为和灵力，是绝对撑不住这一爪的袭击的。但黑耀对魔爪的事情毫不知情，他屏气凝神，等待着接招。青萝见状，奋不顾身的冲上前去。凌尘看着挡在黑耀面前的青萝，青萝虽为剑灵，可他从未见过她出
对于云湄的为难，夜殇没有放在心上，“那是你的事情，与我何干。”
紧接着，夜殇的手掌化为了魔爪，尖锐凌厉的指甲，隐隐还有黑气冒出。
“糟了！”
这魔爪能撕毁世间万物，凌尘曾经见过，而且就连实力逆天的宁夜也吃过魔爪的苦头！
以黑耀的修为和灵力，是绝对撑不住这一爪的袭击的。
但黑耀对魔爪的事情毫不知情，他屏气凝神，等待着接招。
青萝见状，奋不顾身的冲上前去。
凌尘看着挡在黑耀面前的青萝，青萝虽为剑灵，可他从未见过她出手过，但仅仅从感知到的修为来看，青萝绝对也不是个！
他正寻思着该如何解除危机的时候，那魔爪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跟前。
“青萝！”
黑耀看着眼前触目惊心的一幕，他瞠目结舌的看着，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变得冰冷起来。
那只魔爪穿膛而过。
殷红的鲜血落了满地……
青萝感受到生命力正在不断的流失着，她抬头朝黑耀露出最为甜美的笑靥。
她的身形化作了一道流光，慢慢消散于这天地间。
与此同时，浮生阁中青萝的屋子里，那柄龙纹剑也跟着摔在了地上，再无半分灵气。
至此，世间再无剑灵青萝，古剑成了一把普普通通的灵剑。
黑耀傻傻的看着身前，明明刚刚青萝还在的，明明她还……
高大的身子不受控制的瘫倒在地，他眼睁睁看着青萝陨落于天地间，却无能为力。
睁大的双眼，开始变得干涩，眼中蓄满的泪水也跟着滚落在地，掉落在地面上，融化在了泥土之中。
有人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还有人说男儿膝下有黄金。
“青萝……”
那一声接着一声的悲鸣，悄悄回荡着。
黑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放声痛哭。
他彻彻底底失去了她。
沈溶月失踪的时候，他迫切的想要去寻找他的踪迹，他只知道沈溶月是他的责任。
那么青萝呢？
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青萝于她而言，于任何人而言，在他眼中，是不同的。
他……喜欢着青萝。
到此时，到失去她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他竟深深的喜欢着她。
他喜欢她的一颦一笑，喜欢她的所有一切。
他不能习惯身旁没有青萝的存在，他能记住青萝的所有喜好，却记不住沈溶月喜欢什么。
黑耀思及此处，懊悔涌上了心头，老天到底给他开了多大的玩笑……
大手狠狠捶打着地面，直到渗出了鲜血，仍是感受不到疼痛。
将心比心，青萝强颜笑着去撮合他和沈溶月，那时候，她的心到底该有多疼。
凌尘等人似乎丧失了语言的能力，就这么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
萧琉璃从震撼之中回过神来，她蹲下身来，泣不成声，肩膀不停的上下抖动着。
夜殇则是嫌弃的看了看魔爪上残留着的鲜血，“云湄。”
云湄自然晓得夜殇素来极爱干净，她马上递上一方洁白的帕子。
夜殇接过帕子，慢条斯理的擦拭着，冲陷入痛不欲生的黑耀道，“就当是你接住了这一招，本座说话算话，依言放了沈溶月。”
“夜殇！”
这一记带着愤怒的嘶喊声，让夜殇慵懒的抬眼去看凌尘，“这么凶神恶煞的瞧着本座？要记得一千年前，你我可是相谈甚欢的。”
闻言，凌尘奇怪的眨眼看着他，“什么一千年前，你别再胡说八道！”
就跟上次一样，夜殇在他面前说着些莫名其妙的话。
夜殇见凌尘百思不得其解，邪魅一笑，言语间却带着弦外之音，“本座可没有胡诌，你可以忘了，但你身后那两个人心里可跟明镜似的。”
凌尘下意识的转头去看身后的萧琉璃和洛言风，二人面露挣扎之色，那副样子，分明就是瞒着他什么。
但是如今他们面对的是只手遮天的夜殇，不能在这个时候露出半点破绽。
“你的挑拨离间，在我这里是毫无作用的。”
夜殇一步一步往凌尘走去，讳莫如深的看着凌尘，说出的话意味深长，“凌尘啊凌尘，不，应该叫你林芩，或者是寒魇。”
林芩？
寒魇？
之前在试炼幻境中，他看见了一袭白衣胜雪的男子，他会柔声唤灵汐儿，他深情款款的许下诺言。
在皇宫那一次，也有人唤他寒魇殿下。
这种种，让凌尘不由得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身份。
他曾经作为林芩，作为寒魇，存活着。
萧琉璃看着凌尘眼中的迷茫，知道他心存疑虑了。
一想到宁夜苦等了千年，如果因为夜殇的挑拨离间，而幻化成一场空！
她的娇躯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她冲凌尘高声大喊，“凌尘！你不要听他乱说！”
说完之后，她奋不顾身的冲上前去。
然而云湄在夜殇的眸光示意下，她轻移莲步，来到一旁摆放着的无声琴面前。
纤纤素手拨动着琴弦，铮铮的琴声肆无忌惮的回荡着。
也就在这时，阵法慢慢形成，就像是一层薄膜，将萧琉璃和洛言风困在了其中。
萧琉璃见状，知道云湄是打算拦住他们，才好让夜殇将前尘往事添油加醋的告诉凌尘。
她本来还不知道夜殇此举是为了什么，直到这一刻，她全部想通了！
夜殇忌惮凌尘身上的血液，能让傀儡受制于他。
炼制傀儡，只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率领傀儡和千年老鬼攻打灵狐宫，直取狐心！
此时要将前尘往事告知凌尘，是为了让凌尘心灰意冷，继而回归到幽冥殿，重新成为他们的寒魇殿下。
既能获得凌尘的战力，又能让傀儡和千年老鬼无任何阻碍的攻上灵狐宫。
此举简直就是一箭双雕了！
这些阴谋算计，让萧琉璃背脊发寒着。
思及此处，她拼命捶打着阵法，继续冲凌尘声嘶力竭的大喊着，“凌尘，夜殇这是在挑拨离间，你千万不能相信他说的话！”
如今师父不在身边，她不能让凌尘拱手相让了。
洛言风没有任何的举动，他站在萧琉璃的身侧，看着她不停的捶打着阵法，眼中只有心疼。
他无奈的告诉她，“他听不到的。”
萧琉璃转头看向洛言风，明亮的双眼中氤氲着泪雾。
“这是无声阵，我们的声音外面是听不见的。”
闻言，萧琉璃的身子滑倒在地。
怪只怪她学艺不精，无法破解这个阵法。
她平日里只知道玩乐，如果抽出时间多学一些破解阵法，和识别仙草就好了。
但是！
尽管如此，她不能就此放弃。
无数寒凌刃蓄势待发，朝着阵法就攻了过去。
可寒凌刃全部掉落在地，慢慢幻化成空——竟是没有半点的作用。
“该死的！夜殇早有准备，步步为营，就是为了把凌尘引到这个地方！他要是说出之前的事情，凌尘和师父就彻底完蛋了！”
明明这二货好不容易才意识到自己是喜欢着师父的。
明明还差那么一点点，为什么就咫尺天涯了！
夜殇见萧琉璃不停的在阵法中挣扎着，他不甚在意的看了几眼。
再将视线停留在半信半疑的凌尘身上，“现在没有任何人可以打扰我们了。”
被他这句话说得浑身不自在，凌尘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并且出言警告，“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任由你胡作非为的。”
夜殇闻言，忍不住轻笑一声，“你还是跟之前一样，那般令人哭笑不得。”
“你…….”
其实一千年前，他们之间的交集并没有这么多。
凌尘盯着夜殇嘴角处的笑意，偷眼看向已经停止抚琴的云湄，小心翼翼地问，“这货是不是疯癫病犯了？”
此话一出，云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着。
凌尘见状，又看了下明显犯病的夜殇，继续好言相劝，“这都是病，绝对不能拖着啊！就跟小琉璃的老年痴呆症一样，都得去治。”
无声阵还在为凌尘的爱情事业而着急上火的萧琉璃，听他这么一说，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她为什么要帮这厮啊?她是不是有病?
一旁的洛言风转眸望她，眼神似乎在询问——你真的有老年痴呆症？
凌尘反反复复看了带着鬼面具的夜殇，“我跟你说，以后没治好之前，最好别放出来瞎晃荡了，咬着人了怎么办？”
面具下的夜殇，也忍不住嘴角抽搐了。
他轻咳一声，“你以为宁夜为什么会收你为徒？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你凭什么以为你能入了她的眼？”
凌尘听完夜殇冷嘲热讽的一番话，接着问，“接下来你是不是准备离间师徒关系了，我就好奇了，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但夜殇仿佛恍若未闻，说着自己的话。
“凌尘，我还是叫你寒魇吧，你本来就是幽冥殿的人，不需要继续与灵狐宫的人为伍。”
乍听此言，凌尘眼中闪过犹疑之色，俊颜上仍是笑得玩世不恭，“你以为随便给我换个马甲，我就能信了你的鬼话？”
夜殇知道是否成为寒魇殿下，对于凌尘而言根本就是无足轻重的，但是并不代表他对任何事情都是无所谓。
第一百零二章：林芩是他的转世?
思及此处，他的嘴角上扬着，“宁夜之所以会对你另眼相看，不过是因为你的前世是林芩。”
见凌尘欣长的身子僵在了原地，夜殇知道他猜对了。
因此，他继续道：“我相信这段时间你也该听过这个名字的。”
是的，这段时间，试炼幻境里，就连萧琉璃偶尔也说漏过嘴。
记得刚来到灵狐宫的时候，萧琉璃还抱怨说林芩总是欺负她，而且控魂音也是他所创的，据说还得瑟了很久。
想着想着，他的眸光忽然黯淡了下来。
试炼幻境中，宁夜唤林芩二货。
原来，她竟是因为这个才接近他的？
他转头看向无声阵中的萧琉璃，就见她一直冲他摇着头。
但这些从夜殇口中说出来的事情，该相信还是不该相信，该由他自己去选择。
夜殇知道凌尘动摇了，再接再厉，“林芩在她面前身陨，轮回转世成了你。否则你以为就你这么个一无是处的废柴，她怎么可能对你青睐有加。”
轮回转世？
初入灵狐宫中，他修复受损经脉，于灵狐宫而言，他就是个凡夫俗子。
可萧琉璃亲近他，白灵嫣总是笑得意味深长，白灵韵看他的时候，眼神偶尔也是高深莫测的。
施展幻境，以萧琉璃的身份接近他，教他习得控魂音，收他为徒……
殊不知——
试炼幻境里，他亲眼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子跪在宁夜的面前，只为了让她收他为徒！
就连控魂音也是他所创的，所以她才会不遗余力的教他。
会收他为徒，也仅仅是为了圆林芩的心愿。
究其种种，宁夜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林芩，而不是他。
他只是个替代品。
夜殇继续添油加醋，“你应该还没忘记浮生阁那一次，她不畏生死，替你挡下致命的一招。她救的人是林芩，是她心心念念的情郎，可不是你啊。”
所以宁夜见着他的时候，是透过他去看另一个人的影子——
心心念念的情郎吗？
可笑他还在自欺欺人的以为宁夜是喜欢着他的。
真是可笑至极啊。
她会替他挡下魔爪的袭击，也是因为不想林芩就这么死掉，他若死了，林芩苏醒的机会就会等于零。
够了，不要再说了……
凌尘垂下眼睑，挡住眼中的伤痛。
“为了能与林芩重聚，她用了整整一千年去等待。如果你不是林芩，你觉得她今日可还会多看你一眼？”
不会。
这个声音就这么突如其来的出现了。
宁夜是灵狐宫的三大尊重之一，她清冷矜傲，她修为高强，实力逆天。
而他呢，不过是一个凡夫俗子，幸运的是，他是林芩的转世。
仅此而已，他的身份原来是这样的。
赏月夜，看漫天萤火，共饮梨花白……
这些记忆也跟着纷至沓来。
想来，宁夜想要这些事情，是和林芩一起的吧。
皎白的梨花飘落而下，拂了满身的不是他凌尘，而是林芩。
但尽管如此，凌尘沉声道：“你的鬼话连篇，我不会相信的。”
可就算这么说，夜殇仍是胜券在握道：“你已经信了七八分了，又何必继续执着下去。回到幽冥殿吧，你是高高在上的寒魇殿下，而不是屈居人下的废柴。”
回到幽冥殿……
成为寒魇殿下吗？
“本座会在幽冥殿静候佳音。”
凌尘抬眸看向带着鬼面具的夜殇，厉声拒绝，“我不会去的！”
夜殇却笑得意味深长，“你会，因为你只是凌尘，你并不想成为替代品。”
凌尘看着夜殇消失在他的面前，就这么看着他离开的地方。
那串银质的铃铛，似乎变得更加冰冷了。
他忽然意识到，原来这个世间，他们期待的都是共同的一个人。
灵狐宫需要林芩。
幽冥殿需要寒魇。
却没有哪个地方真正需要凌尘。
他好像被整个茫茫人世间给遗弃了。
所以，他到底是谁？
想到这里，凌尘薄唇泛起一抹苦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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