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说沈兰君陆晋诚阅读无弹窗—沈兰君陆晋诚小说故事推荐

“请问你是哪位?”女人转过身,一脸疑惑。陆晋诚身躯一僵,失魂落魄地松开了她的手腕,后退两步。不对、不对……声音不对,长相也不对!可是为什么,背影会这么相似?相似到几乎让他产生沈兰君还活着的幻觉!“你叫……什么名字?”沈兰君垂下眼,轻抚方才因为紧张而胡乱冲撞的心脏。差一点,她就要叫出来了。“与你无关。”沈兰君只想迅速离开这个尴尬的地方,连发生了什么都不想查看了!当看到陆晋诚也在这辆火车上时,她很是震
“请问你是哪位?”

女人转过身,一脸疑惑。

陆晋诚身躯一僵,失魂落魄地松开了她的手腕,后退两步。

不对、不对……声音不对,长相也不对!

可是为什么,背影会这么相似?相似到几乎让他产生沈兰君还活着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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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

沈兰君垂下眼,轻抚方才因为紧张而胡乱冲撞的心脏。

差一点,她就要叫出来了。

“与你无关。”

沈兰君只想迅速离开这个尴尬的地方,连发生了什么都不想查看了!

当看到陆晋诚也在这辆火车上时,她很是震惊。

但避无可避,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幸好,伪装不会有什么问题。

沈兰君逃也似的溜了,却没看到转身的那一刻,陆晋诚深沉打量的眼神。

易容并不能完全改变一个人的样貌,多看几眼还是能看出,和自己原本的脸很像。

眉眼、骨相、甚至行为举止,都是可以从细节看出端倪的。

沈兰君自己都没察觉,她在紧张的时候会无意识做一些蹙眉抿嘴的小动作。

站在陆晋诚的视角,便会发现和以前的沈兰君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站在那儿,就仿佛沈兰君重新投胎活过来一般。

陆晋诚呼吸乱了起来。是仇家派来的诱饵?可是这些细节,他们何处得知?

然而没等他深想,一道粗粝嗓音传入耳中:

“报告少帅,这节车厢从刚才起,就少一个人!”

陆晋诚眸光一凝,厉声道:“给我搜,找出这个人!”

火车呼啸着行驶,很快进入了一条隧道。

所有乘客眼前一黑!

陆晋诚的心忽然重重一跳,脑海中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耳边仍旧一片宁静,宁静到有些诡异,但他的身体下意识动了,往后躲避——

“砰”!

一声抢响,子弹擦着陆晋诚的脸颊,直直射穿墙壁。

“不好,有袭击!快掩护少帅!”

黑暗中的抢响如同热锅里溅入的油,一下子刺激到乘客的神经,整节车厢变得混乱不堪。

隧道里什么也看不清,但杀手就好像拥有极强的夜视能力一般,总是能精准瞄准陆晋诚所在的位置。

陆晋诚只能凭多年来的战斗经验和直觉判断杀手的位置,艰难躲避。

他一路靠近抢声来源,由于动作幅度太大,他口袋里放着沈兰君照片的怀表颠了出来,骨碌碌掉落在地上。

陆晋诚心一紧,不顾危险扑上去捡怀表,生怕被人踩碎了。

就在捡到怀表的那一刻,杀手的子弹打中了他的手臂!

血肉被撕裂的闷响落入耳膜,震得他一阵头晕目眩。

陆晋诚额间冷汗涔涔,咬牙卧倒。

有乘客尖叫着乱跑,自己撞到杀手的抢口上被误伤。这也令陆晋诚多了几分喘息的机会。

混乱的几分钟很快过去。

就在火车离开隧道,恢复光明的一瞬间,陆晋诚余光捕捉到了杀手的位置!

任务失败,再也没机会了。杀手眼底爬上猩红血丝,猛地撞开其他人,往下一节车厢的方向慌忙逃窜。

“抓住他!”

陆晋诚带着卫兵追上去。

眼看自己快要被追上,杀手扭曲的脸上露出一抹怨恨不甘,随手抓了一个弱女子,在车厢尽头的窗边停下脚步。

“不要过来,再靠近一步我就杀了她!”

杀手举起抢口对准少女的脑袋,威胁不远处将他包围的众人。

那少女发出惊叫,竟然好巧不巧是谢聆歌!

                第24章
            

“聆歌!”

这节车厢内,沈兰君急切地高喊。

陆晋诚顿了顿,看她一眼,转而朝杀手开口:“你放了她,我让你走。”

“不行!你们先后退,让我在火车停靠下一站的时候安全离开!”

杀手不上当,扣着扳机的指尖愈发绷紧,“否则我就开抢了,看是你们动作快还是我的手指快!”

谢聆歌被他掐住脖子,小脸憋得涨红,连话都说不出,无论怎么挣扎都摆脱不了杀手的巨力。

陆晋诚没有回应。

其实他完全可以不顾少女的性命,直接让属下解决掉杀手。

一个不认识的少女,和一个冲着自己来的杀手,不难取舍。

反正,陆晋诚这辈子不差一条人命。

可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那个女人的呼喊,他迟疑了。

明明,对方只是跟沈兰君很像而已,一个相似的赝品……

陆晋诚指尖轻颤,手臂上的伤口仍在作痛,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裳。

“少帅,您的伤……”总参谋心惊胆战的开口。

车厢里气氛凝滞,所有人都紧紧盯着陆晋诚。

沈兰君死死攥紧拳头,按捺不住开口,打破死寂:“不要!请别伤害她!”

她忽然很后悔,要是刚刚没有离开车厢,还待在谢聆歌身边就好了。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沈兰君做不到,让谢时箫的妹妹在自己面前出事!

她下定决心,举起双臂慢慢走近杀手,一边说:“你要挟持人质,就挟持我吧,我跟她换过来……”

杀手不为所动。“你停下,否则我立马开抢!”

场面一时陷入僵局。

“算了,你走吧。”

就在沈兰君焦躁心切之际,她听见身后的陆晋诚开口了。

陆晋诚嗓音沉沉:“几分钟后火车会抵达中转站,你下车前把人质放了。”

沈兰君愣在原地,有些难以置信。

因为陌生人一句话,他真就放了?陆晋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地善良了?

她兀自想着,没注意到陆晋诚的眸色变得黯然失落。

他受了伤,这个女人第一时间担心的却是旁人。

不过想想也是,她怎么可能会是沈兰君?

都亲眼看到她的坟墓了,还会产生可笑的错觉,幻想她还活着……

陆晋诚因失血过多而脸色异常苍白。

随行的老医生终于看不下去,上前为他止血擦药。

陆晋诚一动不动,仿佛不是活人,而是一座冰冷的雕像!

就连药粉洒在创口激起一片火辣刺痛时,他也只是闷哼一声。

火车缓缓停靠进站。

杀手抓着谢聆歌一路后退,撞到不少下车的乘客。

就在他分心去看路的一瞬间,站在角落里的沈兰君迅速掏出手抢,对准目标!

“砰”的一声!

谢聆歌吓得闭上了眼。

子弹擦过她头顶,直直打中杀手的脖颈。

杀手目眦欲裂,死死瞪着沈兰君,喉管炸开一团血雾。

拼尽最后一口气,他扣动了扳机,死前也要拉一个下水!

然而陆晋诚比杀手更快一步,开抢击中他那只手腕,干脆利落的缴械。

尸体倒了下去。

谢聆歌心如擂鼓,两腿不停打颤,连路都走不动。

回想起刚刚惊险刺激的一幕,为什么她忽然觉得,这两个人有点相配……

沈兰君收好抢,深吸口气,走到陆晋诚面前站定。

“谢谢。”

                第25章
            

火车缓缓进入遂城的领地。

一路上,窗外可以看到不少为了躲避动荡而迁徙的流民。

他们个个面黄肌瘦,表情麻木,破烂衣服下是骨瘦如柴的身体。

沈兰君看着这一切,内心无比复杂难过。

这片国土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把同伴安全送到了遂城,完成任务,她却并不开心。

陆晋诚的出现,令她忍不住情绪泛起一丝激荡。

尽管她已经放下了,不再爱这个男人,但有些本能还是很难改变。

不论如何,他都保住了谢聆歌的命,值得一声道谢,谢谢他的心慈手软。但更多的,也没有了。

沈兰君没有问陆晋诚去遂城是做什么,只是说了句“保重”,便和他分道扬镳。

他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连交集都不要产生为好。

下了火车,沈兰君和同伴头也不回的离开,消失在茫茫人海。

“少帅?您还在看什么?”

一声呼唤将陆晋诚的思绪拉回。

他闭了闭眼,决绝的转过身:“走,去爷爷那。”

遂城,大帅府。

陆晋诚急促推门,只见爷爷躺在床上,四周围了一圈亲信,皆是红着泪眼。

威震一方的陆大帅,现在不过是个濒死的老人。

这一幕令陆晋诚心头狠狠一紧。

尽管早在情报里得知,爷爷时间不多了,他还是忍不住一路而来的忧虑焦灼。

“爷爷!”

陆老爷子睁开浑浊的眼,颤巍巍开口:“晋诚,你过来……”

陆晋诚快步走近,紧紧抓住爷爷的手。

其他人都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关上门,就连医生也叹息着离去。

最好的医疗,也挽救不了逐渐衰竭的陆爷爷。

陆晋诚从来没有像此刻一般,痛恨自己的束手无策,什么也做不了。

是不是他的满身杀业和肆意妄为,都报应在了最重要的人身上?

妻子因他而死,爷爷也是……

“要不是我招惹了倭国人,你也不会……”

陆老爷子摇摇头,竭尽他全部气力,一字一句缓慢道:“倭国人是罪恶深重的侵略者,错的是他们,你不必自责……反正我也病重活不长了,撑着一口气,是为了等你。”

“我一定要亲手将……大帅的位置,和我手中的权力,交给你……”

“可惜爷爷死前,没能看到你和君君抱上孩子……”

陆晋诚喉间一哽,僵硬的点点头,没有说话。

陆老爷子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孙子,最终还是没有再问。

“当初太奶奶为你们指腹为婚时,沈家还是名门望族,只是近些年没落了。恪守家规自持风骨的文人,在这个乱世是没有说话权的。

手里有势力,有武装,腰杆子才挺得直,底气够硬……

这个国家就是因为少了这些,才会在外人面前这么无力和耻辱。”

“什么是正确的,什么又是错误的?”陆晋诚问出这个一直困扰着他的问题。

他听见爷爷笑了笑,说:“但凭你的心来走。有时候,没有绝对的对错之分,只有立场不同……但像倭国人这样的做法,一定是错误。若血性尚存不愿同流合污,那便像前辈们那样,宁为玉碎……”

“全看你选择哪条路,如何去做了。”

听了这番话,陆晋诚只觉得心头郁结的困惑被一点点解开,杂乱的思绪也一一捋顺了。

陆老爷子似乎想安抚他,却抬不起手。

这一下,再也没能抬起。

                第26章
            

为爷爷办完丧事后,陆晋诚留在遂城主持大局,平息暴乱的风波。

直到开春,他才踏上回平城的火车。

去往遂城一趟,他已经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帅了。

人在经历过低谷才会有所成长,有所觉醒。陆晋诚从前一直不明白这个道理,直到现在才深入骨髓的体会。

沈兰君的死,教会了他爱、欲、痛和家国情义;爷爷的死,教会了他担当、思考。

陆晋诚在遂城的这段时间里,除了处理公务,还亲自去考察了不少的地方。

底层人的生活。

他说不清自己究竟看到了多少次炼狱一般的景象,随处可见的饿殍尸骨,在欺压下挣扎的百姓,连城镇也动荡不安,每个人都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有的地方血流成河,蔓延了十里地,将天边都烧得灼红。每片土壤都滋生着愤怒,每一捧热血都昭示屠戮的罪恶。

陆晋诚深深记得,他来到一处村庄时,有个老农夫告诉他:

这里是埋骨岭,但你知道为什么要叫埋骨岭吗?

顾名思义,这里满地都是无处安放的尸体,死得一个比一个惨,没钱下葬只能丢在这。他们被秃鹫野狗啃食,只剩下一副副骨架,大多数都没有全尸和像样的墓地。

这是最惨烈最动荡的时节。

那天,陆晋诚仍记得自己是什么心情。

震撼,难以置信。闷痛无声爬上胸膛,令他憋闷得喘不上气,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忍不住要破土而出。

他直面过无数人的死亡,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久久无法言语。

屈辱的、像草芥一样的死去,是对生命的蔑视。

陆晋诚想,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

平城火车站。

副官翘首以待,见到陆晋诚下车,连忙跑过去,颠颠的替他拿东西。

“少……不对,现在应该是大帅了!”

副官笑着说,“手下的人听说要改变称呼,都很不适应呢。”

陆晋诚颔首,神情越发滴水不漏的深沉。

坐车回去路上,陆晋诚始终拧着眉心,觉得哪里不对劲。

路边的人个个精神萎靡,无比憔悴,像烂泥一般的瘫软在地上。

“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他问,副官的表情立马变得严肃郑重,小声道:

“此事说来话长……您走后我派人彻查,发现您爷爷遇刺果然是倭国人的阴谋!不止如此,他们之所以费时费力,隔着千里之外去暗杀早就退隐的老爷子,目的是为了将您支开,让平城没了可以镇压场面的人!”

打压陆晋诚只是个幌子,毕竟再怎么样他都是平城的土皇帝,说句只手遮天也不为过。

倭国人真正的意图是让陆晋诚自己离开平城,好趁机偷偷暗杀一批他们视为眼中钉的富商巨贾。

那些人都是爱国商人,出资办学堂、济民众、购军需等等,其中还包括支持陆晋诚的商人好友。

随着爱国商人们死的死伤的伤,商会现在混乱一片。倭国人强硬的插手了商会,安排他们自己人成为了商会会长,势力重新洗牌。

这个新任会长,是一名偷贩福寿膏的倭国奸商。

福寿膏这种东西,令人上瘾回味无穷,不惜倾家荡产也要争相购买。

就连副官手下的士兵都染上了。

奸商背后靠着川村茂雄,赚来大量的钱财都给了川村充军费,而川村则给他提供庇护。

没人敢动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福寿膏泛滥成灾。

“我们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

副官低下头,咬牙切齿。

陆晋诚地脸色越来越阴沉。

“停车,我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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