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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后,那位官家小姐开始进食,她慢慢恢复。她说她叫薛萤儿,楼里都叫她萤儿姑娘。十天后,她再次接客,不,应该是第一次接客。第一次,没有药物,自己走进房里接客……那日天明,我替她烧水沐浴。她坐在浴桶中,狠狠刷着身上的红痕,眼泪滴进桶里,「我爹爹教我人要有礼义廉耻,他教我女儿家要自尊自爱……」「我娘和我妹妹在牢里咬舌死了,她们让我一起,她们说死了总比当妓强……」
那天后,那位官家小姐开始进食,她慢慢恢复。
她说她叫薛萤儿,楼里都叫她萤儿姑娘。
十天后,她再次接客,不,应该是第一次接客。
第一次,没有药物,自己走进房里接客……
那日天明,我替她烧水沐浴。
她坐在浴桶中,狠狠刷着身上的红痕,眼泪滴进桶里,「我爹爹教我人要有礼义廉耻,他教我女儿家要自尊自爱……」
「我娘和我妹妹在牢里咬舌死了,她们让我一起,她们说死了总比当妓强……」
「可我退缩了,我不敢,我不敢死,我对不起爹爹——」
我站在她身后,打断她,「人要先活着才有什么礼义廉耻……」
薛萤儿的哭声压着喉咙里,我知这是她的悲鸣,是对命运的控诉。
若是她没见过光明,她或许能忍受黑暗,就如青楼中的我们。
可她曾是天骄,曾是明珠,她活在光明之中,接受着三纲五常,礼义孝悌。
一朝跌落云层,困陷于黑暗之中,满身污垢,想要活着就得做她们曾经最鄙夷的事……
她无法接受,可又不得不妥协。
她在被撕扯,被过往的教导,被书院的三从四德,还有往日的骄傲……
我轻轻搂住她,轻叹,「死才是最轻松的,活着很难,可芸芸众生,又有几人活着容易,难道就因此不活了吗?」
「我们要活着,因为活着才有希望改变,哪怕是苟活……」
「跟生死比起来,以色事人算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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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萤儿很快融入青楼生活,她在闲暇时会教我们认字。
楼里的姐姐们大都来了,红菱也来了,她说,她想学会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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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一岁这年,一位世子用黄金千两赎走了花魁姐姐。
她欢天喜地地同我们道别,所有人都说她是苦尽甘来,从此享福了。
虽说是个妾,但到底上岸了。
只有老鸨在骂她,说她傻,「人家什么没见过,会被你这么个玩意儿迷住眼?等着瞧吧,享什么福,不过是一件华贵的玩意儿罢了……」
绿意悄悄同我咬舌头,「妈妈就是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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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冬,皇上驾崩,太子继位,改年号为天元。
小说终于迎来了尾声。
封后大典共进行了五日,普天同庆,皎月楼也难得的歇息。
我跟着人群走在街上,听着礼仪官宣读皇后封号。
艳阳冬日,我却浑身颤抖。
裴明珠。
皇后,不是裴卿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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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跌撞撞地回到皎月楼,我把自己关在房间。
我拼命回想着,剧情的细节。
可是十多年过去,那些记忆早已模糊。
我问萤儿,她认识裴明珠吗?
「裴明珠?中规中矩吧,她的风头都被她姐姐盖住了,我对她印象不深。」
「不过她命不错,谁能想,最后是成王登基……」
我瞪大了眼,嗓音拔高,「成王?」小说里的镶边男配?连属性都没说的男配配配配……
我结巴着问,「登,登基的不是太子吗?」
「成王不就是太子?」萤儿疑惑地看着我,有些不确定问我,「你说的,不会是先太子吧?裴卿歌的夫君?」
「他早在景佑三十六年春,就坠马身亡了,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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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佑三十六年春,我高烧十日不退,在红菱的小院里休养了整整一月,几乎与世隔绝……
等我出来,事态已经平息,毕竟太子什么的,离我们太远了。
或许嫖客里有关心的,但我还未接客,无法得知。
楼中的姑娘们也不会在闲暇时特意谈论这些,我们更关心的是如何多攒钱,哪些客人好相与。
甚至脸上的褶子如何少一些都比一个太子的去世更能牵动我们的心弦……
曾经的我认为剧情是不可逆的,每日关心的是如何生存。
可如今,剧情改变了……
男主死了,女主也不知所终……
我是否也可以,摆脱这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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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岁这年,在萤儿的教导下,我学会了吟诗作赋,才名初露。
我日夜苦练着琴棋书画,绿意悄悄问我是不是想当花魁。
我告诉她,我想回家。
绿意闻言怜悯地看着我。
因为,老鸨一直说,我是捡来的。
才怪,我是有家的。
只不过,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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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算培养我的产业。
利用我所在的环境——青楼。
我要培养一个绝佳的,情报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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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拉太多人,不是人人都愿意,也不是人人都适合。
我给了萤儿一个本子,让她记录在床笫间恩客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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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想到,我收到的第一个情报是曾经那位花魁姐姐的死讯。
她被那位世子买下后,不到一年就被转送出去,到了一位将军府上。
那位将军的夫人是个有名的妒妇,花魁姐姐被她磋磨而死。
尸身被扔进乱葬岗。
我和萤儿、绿意、红菱去乱葬岗寻了三天,拉回了花魁姐姐肿胀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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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刻薄的老鸨没有赶我们出去,她默许我们将尸体放在后院停灵。
楼里的姐姐们每个人都出了钱,我们给花魁姐姐买了最贵的棺材。
吝啬的老鸨也出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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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欢这位花魁姐姐。
她很美,很温柔,我从未见过她同谁大声说话。
不管对谁都是和和气气的。
她的绣活很好,她曾说,攒够了钱赎身,她就去当绣娘。
我的好多衣服都是她帮我做的,每一件都是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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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赎身那日,我曾问过她,不当绣娘了吗?
她笑着对我说,「小鱼儿,不会有人用我的绣品,不管绣得再好,我是青楼女子啊……」
她笑着笑着就流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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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花魁姐姐啊,她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一旦为妾,她就命不由己……
哪怕是世子的妾又何如,在这世道,也不过是从一件玩意儿变成了一件尊贵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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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花魁姐姐走后,绿意心情就不好,她总是担忧自己的未来。
「没什么好担心的,」我安慰她,「应当没有什么比青楼女子还惨的了。」
绿意哭得更凶了,她说她想娘了,「要是我娘在,我就不会被卖到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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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意比我大几岁,家中只剩一个哥哥。
她是在十三岁那年被家里的嫂嫂卖进来的。
刚来的时候,瘦得脱相,显得一双大眼格外瘆人。
老鸨以此为由成功地将她的卖身钱砍了一半。只用了一两银子,买下了绿意的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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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来那天,一口气吃了三个馒头,又喝了半桶水,夜里肚子撑得老大,把红菱吓得一晚上没睡。
后来,能吃饱了,她还是改不了馋嘴的毛病,老鸨喝醉了常常同我们讲,「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靠不住的,你们记住了,干我们这一行的,想要全须全尾地活着,就不能对男人动情!」
绿意很惜命,她将这句话抄写下来,贴在房间里,日日诵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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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四年,西南大旱,赤地千里。
皇上开国库赈灾。
一月后,旱灾的消息被城中新开的铺子盖去。
皎月楼的变化不大,我们在京城,西南的大旱离我们太远。
饿殍满地,易子而食的惨案也化为笔墨几行,离皇城中的贵人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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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西南大旱唯一的印象是薛二,他是投奔过来的难民。
他的叔叔,皎月楼里负责倒夜香的老叟求了老鸨几日,老鸨也没松口答应招薛二做工。
无他,薛二太瘦了,风一吹都要晃几下,老鸨害怕招来干不了活。
薛二弓着身子倚在后门,身上的衣衫并不合身,空荡荡的,露出的手腕只剩一层皮贴在骨头上,看得人心惊。
他望向我,双颊凹陷,眼神空洞,他的前方是他的叔叔,白发的老人放下尊严,弯着腰,向老鸨恳求。
「我都说了几遍了,我这里是做慈善的吗?他瘦成这样,跑堂都会把客人吓跑……」
老鸨不耐烦,将人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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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我抱着银钱,找到正在打叶子牌的老鸨,「我们人手不够,尤其是前面跑堂的,天天都忙不过来……」
「你先找几个人试干着,去去去,别扰我听牌……」
薛二就这样进了皎月楼,红菱把他安排在后院干些杂活,让他脸上长些肉,再去前面跑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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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老鸨在后院发现了薛二,她正要发怒,我抢先说,「他第一年月钱减半,管吃住就行……」
老鸨最终还是同意了。
一月后,薛二开始长肉了,我意外地发现他挺好看的,我让他跟着楼里的护院学学功夫,人嘛,技多不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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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暇时,我会带着他前往城郊废弃的城隍庙,这里住着很多乞儿,大多年纪很小,在城中抢不到位置,只能在城郊落脚,我会送一些饭食给他们。
有时候我会教他们常用的字,教他们九九乘法表……
同时也物色我的情报传递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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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我和薛二选了几个小乞丐,负责传递消息。
后来赚了点钱,我们就开了一家茶楼,负责管理的是我们救回来的一个乞儿,栓子。
他自幼流浪,现下不过十二岁,圆滑得让我叹为观止,最适合卖情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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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六年,薛二离开了皎月楼,我们用卖情报的钱,开了一个镖局,他招募了一批打手,明面儿上送镖,暗地里也为我们的情报茶楼保驾护航。
我们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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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七年,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我满十七,接客了。
而我的情报中心也初具规模。
内有我、萤儿、绿意打听消息。
外有薛二替我们联系卖家,买卖消息。
很累,但赚的钱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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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拢仪式上,我一曲凤求凰,弹出了我的才名。
也让我的拍价一路水涨船高。
老鸨笑眯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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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菱哭上伤了眼,梳拢前,她拿出所有的积蓄给老鸨,求她别让我接客。
萤儿、绿意也是,掏出了老本。
楼里好多看我长大的姐姐都出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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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身在青楼里的那一刻,我就没想过全身而退。
我告诉自己,我是新时代的女性,接客嘛,指不定谁嫖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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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成了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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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没答应,她骂了我们一顿,她说,我的拍价已经涨到了五千两,她让我们别耽误她赚钱。
红菱还不死心,仍旧四处为我奔波。
我的眼泪又要掉下来,当初不是你说让我认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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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老鸨替我挽头发,「你恨我吗?」
我摇摇头,虽然她世俗圆滑,刻薄吝啬,还很心硬,逼着很多姐姐接客。
但,她对我们还行,她不会赶走年老色衰的姐姐们,留她们在楼里,打杂干活,衣食无忧。
她的抽成也不高,姐姐们只要攒足了钱想赎身,她立马放人。
虽然总是要骂姐姐们痴心妄想,但只要赎身的姐姐过得不好,想回来,她还是会骂骂咧咧地迎她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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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又问,「你怨我吗?」
我沉默了,许久缓缓点头。
她手一抖,扯痛了我的头发。
她的眼泪却先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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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八年,冬日,院子里几年不开花的腊梅开花了,绿意很开心,这是她亲手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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苡绣庄开了个绣品比赛。
绿意央着我陪她一道,她的绣活是花魁姐姐亲自教的,青出于蓝。
苡绣庄的老板不肯收,他说这是正经的比赛,参加的都是良家女子。
我气得把他的摊子掀了,我们不偷不抢,皇城的税我们一分没少交。
老板还是不肯收,他说,「姑奶奶别为难我了,你们若参加了,得罪那些夫人小姐,我的铺子就完了……」
绿意拉着我走了。
拐角处,布庄老板的公子拦住我们,他是我的恩客,他让我们把绣品交给他,他回去说服他爹。
绿意高高兴兴地交给他,眼里闪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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