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又一年。 季屿词心底的希望一点点被消磨着。 她终于知道,季林不会放过她,根本不会让她接触商业这条路。 从最初的心怀梦想,到如今的自保生活。 她好像也习惯了。 因为学校社团的原因,她无意中自学走进了UI设计这个领域。 又因为专业完全不是她喜欢的,甚至都未曾听过的。季屿词很少去上课。 以她的能力,期末临时抱佛脚,也能取得还算不错的成绩。 在大二时,她便自己转专业到了计算机平面设计。 大三她便开始实
一年又一年。
季屿词心底的希望一点点被消磨着。
她终于知道,季林不会放过她,根本不会让她接触商业这条路。
从最初的心怀梦想,到如今的自保生活。
她好像也习惯了。
因为学校社团的原因,她无意中自学走进了UI设计这个领域。
又因为专业完全不是她喜欢的,甚至都未曾听过的。季屿词很少去上课。
以她的能力,期末临时抱佛脚,也能取得还算不错的成绩。
在大二时,她便自己转专业到了计算机平面设计。
大三她便开始实习,大四时已经正式上班。
不过作为没有绘画功底的新人,她在公司的事情很杂,加班到深夜是家常便饭。

这是对于季屿词来说,一个稀松平常的深夜。
空旷的办公室里,只有几张办公桌前传出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这家公司是季屿词好不容易才进的大公司。
之前以她不是相关行业专业的背景,都是在一些互联网小公司上班。
但是她想提升自己能力,就不能在小公司混吃等死。
她想要能力,想要存钱,大学毕业就出国,躲开季林的监视。
“来来来,停下手中的事情,先来吃夜宵。”
走进大办公室的是季屿词他们设计组的组长。
“周哥,新年快乐!还有新年夜宵啊!”
“新年快乐!”
办公室里依次响起同事间的问候。
季屿词有一瞬间的愣神,这两天她忙得,已经忘记了具体几号。
还真不知道,又是一年的元旦了。
他们这个片区也没有烟花盛会,办公室外的城市灯光阑珊,倒也有新年的欢乐气氛。
一名同事将办公室里的显示屏打开,联网随便进了一个放烟花的直播间。
“我们在办公室吃着夜宵,也能看烟花,还不冷。”
季屿词身旁的女人笑道,“你想的还挺美。”
“这直播间放的是燕城的海市广场的烟花盛会吧。”
“真美,不愧是首都。”
“明年我和我男朋友结婚,蜜月旅行就想这时候去燕城。”
季屿词一直没有吭声,一直神色淡然的她,看到屏幕上燕城烟花绚烂的夜空时,心底终于涌现出一丝怅然。
熟悉又陌生的画面,于她,恍如隔世。
*
迟墨辰也是在这一年的这一天,回国了。
他下午下飞机,将行李给了助理。
自己径直去了海市广场。
没有理由,就心底隐约有个声音,怂恿着他去看看。
至于顾霄泽,他和余梓萌在一起两年了。
他一下飞机,就与接机的余梓萌一起走了。
迟墨辰没有将车停到海市广场的停车场,而是停在了临街。
并不是他计划而为,只不过开车路过临街时,看到临街的街景,就想停下来看看。
他一个人独身走在街道上,却又突然觉得没趣。
曾经只来回走过一遍的街道,甚至连街道任何一处店铺都没记住,他竟也会想走一遍。
他平静地一路走到海市广场。
在曾经的那个咖啡厅驻足站了一会,就转身去了广场不远处的那个非公开区域的军事码头。
这里与几年前一样的安静。
迟墨辰一个人登上了军舰。
无数的烟花徐徐升空,在夜空中炸出漫天绚烂。
“迟墨辰,你现在好黏人啊。”
“就准你咬我,我不能亲你是不是?”
“初初,生日快乐。”
“以后你每一个生日,我都要是第一个给你说生日快乐的人。”
记忆里的声音犹在耳畔。
恍然间,迟墨辰竟不知今夕是何年。
他看着绚烂到极致的天空,久久失神。
新年的倒计时如记忆里一般无二地响起。
在全世界都齐声吼出那个“1”的时候。
迟墨辰低声说了一句。
“季屿词,生日快乐。”
*
此时顾霄泽与余梓萌也到了海市广场。
他俩一直牵着手,沿着海岸在走。
余梓萌突然看见了站在军舰上的迟墨辰。
他们离那不是很远,隐约能看见人形。
“顾霄泽,那是迟墨辰吧?”
顾霄泽顺着余梓萌的视线看过去。
“嗯。是他。”
余梓萌当然记得今天是季屿词的生日,她突然开口问,“你说,迟墨辰忘了词词没有?”
顾霄泽轻笑,“你说呢?”
余梓萌歪头想了一下,“应该没有吧?这几年,他身边别说有女人了,就是有人和他搭个讪,都冷得像别人欠了他钱似的,一点不想搭理。”
顾霄泽挑眉,“所以啊,怎么可能忘了。”
“那当初他为什么不直接去找词词,他只要有心,找到词词应该不难。”
“这不是找不找的问题,任何人的心都是会痛。需要时间去治愈。当时的阿宴,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怨。”
“将整颗心都掏出来捧到人面前,去爱的人,一声不吭地走了,任谁不怨。”
余梓萌虽然觉得顾霄泽说的不错,但仍旧站季屿词,“可是,词词一定有苦衷。”
“无论什么苦衷,最终的结果,都是阿宴是不被选择,季屿词舍得留下的。”
余梓萌有些伤感,“可是,他不原谅她。假如有一天,词词回来了怎么办?”
“我觉得词词还是喜欢迟墨辰的。”
顾霄泽看着军舰上迟墨辰一个人的身影,淡声道。
“不原谅吗?他心底早就原谅了。”
“现在的坚持,只是不甘心罢了。”
“回到这个充满记忆的城市,要不了多久,不甘心也会没有了。”
“希望吧。”余梓萌听顾霄泽说的话听得意犹未尽。
她最后问,“你说,他们这些年,有过联系吗?”
“有过,一次。”
那是季屿词走后的第一年,也是今日。
顾霄泽知道迟墨辰在纹身。
马不停蹄地赶去凑热闹。
他刚走进纹身店,就看见迟墨辰紧绷着一张脸看着手机屏幕。
还自言自语地说了两句话。
“季屿词,生日快乐。”
“再打过来,我就原谅你。”
第156章 你心里的人是迟墨辰啊
“词词,在做什么?”
季屿词刚接起电话,电话那头询问声就传了过来。
打电话的是季屿词公司签约的自由漫画家,阮暖。
季屿词无意中与她认识,意外地投缘,成了朋友。
“我今天假期,在家。”
“那正好,你过来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什么忙?”
“我开了一家茶餐厅,今天开业,约好的钢琴师有事来不了。我记得你会弹钢琴,所以….”
季屿词失笑,“我就小时候学过,早忘了。”
“没事,也不是什么大场合,你就来帮我应付应付。”
季屿词这些年就交了这么一个算得上知心的朋友,她不好拒绝,“好。”
*
茶餐厅里,阮暖此时正坐在一张桌前眉飞色舞地与一名男子介绍季屿词。
“哥哥,这次我给你介绍的妹子,真不是以前那些能比的。”
“由内至外的完美。”
被阮暖叫哥哥的男人一身衬衣西裤,懒散地靠在沙发背上,神情慵懒。
听见阮暖的话,他薄唇微勾,“暖暖,奶奶催婚的对象是你。”
“那是因为她催不动你!你赶紧结婚!我就不用被催了!”
“呵…”男人轻呵了一声,并未将阮暖的话放在心上。
“我的这个姐妹是真的绝绝子,除了她,谁做我嫂子我都不服。”
白澈似是而非地挑了一下眉梢,并没有应阮暖的话。
阮暖还在推销,“她会弹钢琴,正好配你这个拉小提琴的,多完美。”
“你这样拉郎配,你朋友知道吗?”
阮暖眨了眨眼,表情无辜,“不知道啊。所以要你主动出击。”
“阮暖,24岁的人了,别卖萌。”
“你到底是不是我哥?”
白澈轻哼了一声,“我希望不是。”
白澈今天是为了应付他妈那个宠女狂魔,才在这陪阮暖。
阮暖本想再说点什么,但看见一身湖蓝色纱裙的季屿词已经出现在门口。
没有再搭理低头看手机的自家哥哥。
凑上前招呼季屿词。
“词词女神~~”
阮暖一个飞扑将季屿词抱住。
季屿词轻轻推开她,“姐姐,你太热情了。”
阮暖捏了捏季屿词的脸,“这小嘴真甜。”
说话间,她已经将季屿词推到大厅音乐角的钢琴前。
“帮我应付一个小时可以吗?会不会累着?”
季屿词摇头,“不会。”
阮暖也不和她客气,“那就上吧。”
季屿词手指搭在琴键上,轻灵的琴声缓缓流出。
她的心澄净似湖水。
又偶有微风吹起,带来丝丝缕缕的愁绪。
她先弹了一首纯钢琴曲。
阮暖走过来指了指话筒,“唱歌听听。”
季屿词沉吟了片刻,将话筒调整了一下。
已经配合地救场了,唱歌也没什么。
“叶子 是不会飞翔的翅膀 ”
“翅膀 是落在天上的叶子 ”
“天堂 原来应该不是妄想 ”
“只是我早已经遗忘 ”
“当初怎样飞翔 ”
“孤单 是一个人的狂欢 ”
“狂欢 是一群人的孤单 ”
“爱情 原来的开始是陪伴 ”
“但我也渐渐地开始遗忘 ”
“当时是怎样有人陪伴 ”
季屿词的声音在整个茶餐厅缓缓流淌。
阮暖坐在白澈身边,一边举着手机拍季屿词,一边说话。
“哥,你没戏了。”
白澈挑眉,“你还能看出来。”
阮暖瞪眼,“你当我是白痴吗?这很明显好吗。”
“我这个小姐妹,心里有人呀。”
兄妹俩说话的时候,餐厅卡座里,一名男子却是走到了季屿词的面前。
“哎哟,还真是你!”
“怎么,几年不见,被迟墨辰玩够了,在这卖唱啊?”
季屿词抬头看向说话的人。
唐嚣。
季屿词突觉得好笑,她在北城这几年里,唯一见到的一个燕城认识的人,竟然会是有过节的唐嚣。
季屿词只看了一眼唐嚣便移开了目光,垂眸打算继续弹琴。
唐嚣说话是难听,但并不是现在她惹得起的。
唐嚣却不愿就此放过季屿词。
伸手拉住季屿词,就想将人往怀里拽。
季屿词拧着眉挣扎,刚想动手,阮暖已经风风火火冲过来。
“唐嚣!谁给你的胆子在我的场子闹事!”
唐嚣顺着声音看过去,看见阮暖,正想让她别多管闲事,就又看见了阮暖身后的白澈。
他松了季屿词的手,开口与白澈打招呼,“澈哥。”
白澈微微颔首算是应声,但看着唐嚣的眼神冷漠,“这不是你该乱来的场合。”
“我不知道她是暖姐认识的人,下不为例,我先走了。”
说罢,也不等别人再说话,转身就走了。
“呸!”阮暖看着他的背影呸了一声,“唐家这两年被迟家强势复出压得屁也不是了,燕城呆不下去,跑这来作威作福了。”
听见阮暖的骂声,白澈看着她笑得意味深长,“迟家的事,你得瑟什么?”
“我当然得瑟啊,我迟早都是要成为迟家媳妇的人。”
原本安静在一旁听着的季屿词,听见阮暖的话。
心弦瞬间绷紧。
迟家媳妇….
阮暖24岁,迟墨辰…也是24.
兄妹俩都没注意到季屿词的失常。
白澈调侃阮暖,“八字有一撇没?”
“怎么没有,都快写成字了。”
“怎么算写成字?”白澈有了点兴趣。
阮暖没有在意季屿词在场,贼兮兮地对白澈道,“我已经,吃干抹净了!”
白澈的眼神骤然严肃,“那你还说没有写成,想奉子成婚?”
“迟渭南那个假斯文不求婚,我有什么办法?”阮暖耸肩。
猛然又听见迟渭南的名字,季屿词怔了一下,提起的心瞬间落地。
随即她心底又泛起苦涩。
就算是迟墨辰又如何,他们早没有关系了。
季屿词自始至终都没说话,因为兄妹俩的话还没结束。
“我回去让妈安排。”
“不要,让妈安排什么?等迟渭南自己来。”
白澈见自家妹子,拧眉看了她半响。
“我出去打电话。”
话落,人已经拿着手机走出了茶餐厅。
季屿词这才有机会与阮暖说话。
“姐姐,你那个漫画,男主原型真是大…迟渭南?”
季屿词差点失口叫成大哥。
然而阮暖在这方面却是出奇地敏锐,“大什么?大哥?你叫迟渭南大哥?认识啊?”
季屿词还未说话,她脑瓜子已经又转了一圈,“你认识迟墨辰?”
季屿词抿了抿唇,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心里的人是迟墨辰啊。”
“嘿嘿嘿,敢情我们还是会成为一家人啊。”
季屿词,“…..”
她完全跟不上这个姐姐的节奏了。
但她还是澄清道,“我们没有关系了,就是以前认识。”
阮暖点头表示知道了,“那行,不提了。”
但她心里可不这样想,迟墨辰愿意将人介绍给迟渭南认识,可不是什么认识,能轻易没关系的人。
阮暖眼珠子转了一下,计划着晚上将迟渭南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将季屿词刚刚弹唱的视频发给他。
哎,谁叫迟墨辰那臭弟弟任何女人都不加,连她这个未来嫂嫂都不行?
第157章 迟墨辰,季屿词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
在迟老去世五年后,迟氏集团在迟墨辰在国外创立的科技公司的支持下,以强势迅猛的姿势,重临全国公司市值巅峰。
而年仅三十三岁的迟渭南,也进入了领导核心圈。
迟渭南与迟墨辰两兄弟,仅用了五年,便重铸了迟氏家族的辉煌。
迟墨辰回国之前便已开始收拢迟氏集团的权力,将迟氏旁支的酒囊饭袋全部边缘化。
回国仅半年,迟氏集团稳步正常运作,迟墨辰就从高度紧凑的工作中解脱了出来。
迟墨辰在国外创立的新公司当然也有顾霄泽的一份,迟墨辰闲了下来,顾霄泽当然也是。
这天刚下班,顾宵泽就强行将迟墨辰拽走,直奔景城娱乐会所。
“今天场子都是静栩的老同学,反正你也闲着,去看看。”
“就说在静栩遇见的这个班,比八一附中的那些靠谱。”
迟墨辰神色淡淡,但没想拒绝顾霄泽。
到了包厢。
可能是终究少了一个人,迟墨辰没有像读书时单独在角落坐着。
他在沙发的中间位置坐下。
立刻就有人招呼道。
“宴哥,你和泽哥第一次参加同学会,今天总得都补上。”
“行啊,随意来。”
迟墨辰敞着大长腿。窝在靠在沙发椅背上抽烟。
姿势肆意中带着痞气。
明明还穿着白衬衣西裤,却丝毫不见身为集团总裁的严峻漠然。
这让他瞬间消除了与众人间存在的隔膜。
很快就与这群已经成长为男人的老同学笑闹成一片。
迟墨辰一直都是众人视线的焦点,原本能分担一点视线的顾霄泽现在已经名花有主。
所以,女同学圈子的视线就完全在了迟墨辰身上。
议论声也渐渐变多。
“迟墨辰比高中时更有魅力了!”
“你们说季屿词会后悔吗?”
“谁都会后悔吧,迟墨辰当初对季屿词可真称得上痴心一片了。”
“可惜喂了狗。”
“哼。”在角落玩指甲的周子琪冷哼一声,“喂谁也不会喂你们。”
“琪琪,你现在都是大明星了,怎么还捧着不知在哪个角落谋生的季屿词。”
说话的人还是有点怕周子琪的,没有用舔这个字。
大学开学不久,季嘉月就将季屿词高考缺考,读了三流大学的事故意在高中同学圈子里传遍了。
“我要捧谁关你屁事。叫我周子琪,别乱叫,我犯恶心。”
说话的人被周子琪怼得面色讪讪。
倒是余梓萌觉得周子琪老顺眼了,凑过去小声道。
“姐妹,好样的,回家我就给你弄一波应援。”
周子琪知道余梓萌家有钱,现在毕业了,也经济自由。
不客气道,“萌妹,那你可就得豪气点,别被我的土豪粉丝比下去了。”
“那当然!”
那边的讨论还在继续,只是小声了不少。
“你们说迟墨辰会恨季屿词吗?”
几名女同学都撇了一眼人堆中的迟墨辰。
“恨,我觉得像他这样的人,应该不至于,但是肯定也见不得她好吧。”
“有道理,我还是觉得有点遗憾,当年我好磕他们。”
“你这话说的,当年谁不磕?你们说现在迟墨辰还是单身吧?”
“单身也没你事,总得来个季屿词差不多样的,才能将他收住吧。”
“那可不好找。”
“怎么不好找了,我们班不就还有个。”
“你说谁?”
“季嘉月啊。”
“呃…..好像有点赞同。”
“是吧,同样是季家人,大学考了燕大,有才有貌。”
“以前大家都看着季屿词,忽视了她。可现在嘛…就算季屿词回来,也没法与季嘉月比了。”
“别说了,等下被听见,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季嘉月一直坐在这群碎嘴的女同学边上。
听到她们的议论声,她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季屿词终于被她踩在了脚下,连与她相比的资格都没有了。
迟墨辰会恨季屿词吗?
她想到今天得来的视频里截取的照片。
如果不够恨,那她就加把火好了。
季嘉月一直盯着迟墨辰。
在他起身出包厢接电话时,她默默地跟了上去。
*
迟墨辰在包厢外的天台上打完电话,没有急着回去。
夏日热风徐徐,总能不经意就撩起人心底的烦躁愁绪。
他滑动打火机,将烟叼在嘴里,单手拢着火苗,挡住风,将烟点燃。
烟雾在下一个瞬间便将他冷峻的一张脸模糊。
站在天台门口的季嘉月看着,心中对迟墨辰隐隐的惧怕也跟着被模糊消散。
她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微勾,露出自以为最有杀伤力的笑,走上前去。
“迟墨辰。”
迟墨辰顺着声音的来源将视线投向季嘉月。
他没有说话,只是周身的冷意在递增,眼神冰冷。
他在等着季嘉月的下文。
“我有一张照片给你看。”
说着,也不管迟墨辰要不要看。
将屏幕亮着的手机递了过去。
迟墨辰淡漠的视线落在屏幕上。
照片中,一身湖蓝色纱裙的女人披散着长发,被一只男人的手拉着手腕站在钢琴前。
她与男人隔得极近,似下一刻就要抱在一起。
女人和男人迟墨辰都很熟悉。
季屿词,唐嚣。
迟墨辰还注意到被拉住的手腕上带着一根红绳,红绳上有一颗黑色佛珠。
夏日的热风像突然被浸透了沁人心脾的凉。
将心底所有的烦躁愁绪都抹平。
迟墨辰倏地笑了。
他笑得莫名,季嘉月理所当然地理解成这是他对季屿词已经有了别的男人的冷笑,还攀龙附凤上的是被迟家打成落水狗的唐家人。
“迟墨辰,季屿词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
“她连唐嚣这种烂人都能作陪,也不知道…”
“季嘉月。”迟墨辰冷声打断季嘉月的话。
他眼神冰冷,“你该庆幸,我不打女人。”
“这张照片,只要让我知道世上还有任何痕迹,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说罢,迟墨辰大步走向天台的门。
他摸出手机,给江肆打电话。
说出的话似都染上了他眼里嗜血的冷意。
“五分钟,查明白唐嚣现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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