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说完，屈琳琅自己也愣住了，有些后悔，可她更多的还是怕小蝴蝶告诉楚阳，于是又耐心的哄了她一会儿。小蝴蝶不敢再吵了。屈琳琅觉得她不快乐了，她感觉不到楚阳的亲近，也讨厌李青云，所以她才会对小蝴蝶凶的。偏偏屈琳琅不顺心的事，不止这一件。柳助理在电话里，委婉劝她少跟李青云抬杠时，屈琳琅的耐心彻底消失殆尽：“她算什么，我凭什么要怕她？”只是说着说着，到底是忍不住红了眼眶。李青云简直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小蝴蝶
话一说完，屈琳琅自己也愣住了，有些后悔，可她更多的还是怕小蝴蝶告诉楚阳，于是又耐心的哄了她一会儿。
小蝴蝶不敢再吵了。
屈琳琅觉得她不快乐了，她感觉不到楚阳的亲近，也讨厌李青云，所以她才会对小蝴蝶凶的。
偏偏屈琳琅不顺心的事，不止这一件。
柳助理在电话里，委婉劝她少跟李青云抬杠时，屈琳琅的耐心彻底消失殆尽：“她算什么，我凭什么要怕她？”
只是说着说着，到底是忍不住红了眼眶。李青云简直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小蝴蝶上来安慰她的时候，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小蝴蝶，红着眼睛说：“你知不知道，你妈妈就是个企图抢别人男朋友的烂货？”
小蝴蝶睁大了眼睛，片刻后眼睛就湿漉漉的了，她反驳说：“我妈妈才不是！我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她说完话，小跑开来。
屈琳琅也就是一下子没注意，然后就听见了巨大的撞击声，她慌忙跑出去看时，小蝴蝶摔倒在了地上，大哭出声。
这一摔，可摔得不轻。
楚阳从卧室出来的时候，脸色都白了。他抱着小蝴蝶就往外走，一边声音嘶哑问道：“小蝴蝶，疼不疼，不哭，爸爸带你去医院。”
小蝴蝶忍住痛，眼泪直流：“琳琅老师说，妈妈是抢人家男朋友的烂货。她是小蝴蝶的老师，老师就是这么教小蝴蝶的吗？”
303
小蝴蝶明明很疼很疼，可是她得替妈妈声张正义，她不允许自己的妈妈被诋毁，别说是其他人了，哪怕是楚阳，那也不行。
她哭的鼻涕都出来了，袖子上也全是她自己擦的眼泪，一大片都湿了，她哭不动了，改成抽噎，眼睛圆溜溜的湿漉漉的，瞪大着眼睛替李青云说话：“爸爸，妈妈，妈妈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抢走你，她甚至还要小蝴蝶听话，让我不要惹琳琅老师的嫌，她从来，都没有想跟琳琅老师，抢你。”
楚阳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他小心翼翼的把小蝴蝶搂进怀里，哄她：“琳琅老师心情不好说胡话，爸爸也知道，你妈妈不是那样的人。”
“真的吗？”
楚阳摸摸她的头，“当然。”
小蝴蝶这才停止了哭泣，她靠在楚阳怀里，把脸埋在他怀里，这时才想起自己摔倒了疼，委委屈屈的跟楚阳说：“爸爸，我手疼。”
“爸爸吹吹。”
他没有跟屈琳琅说一句话。
屈琳琅也委屈，如果不是因为李青云，她也不会说出那番话。何况她也不知道小蝴蝶的反应会有这么大。她想起小蝴蝶对李青云的维护，忍不住心寒，她无比认可那句话：孩子是养不熟的，永远只跟自己妈妈亲。
她越想越厌恶李青云，又想楚阳这会儿能哄哄她，便也偏过头，抹了抹眼泪。
可楚阳的注意力，哪在她身上。或者说，楚阳也在气头上。
下车了以后，楚阳也一言不发的带着小蝴蝶去看了医生，屈琳琅默默的跟在他身后。
等到小蝴蝶拍ct时，屈琳琅也自知理亏，软下性子跟楚阳道歉说：“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对，我是小蝴蝶的早教老师，不应该说这种话的，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楚阳，这种错误我以后不会再犯了。”
“你也知道你是她早教老师？”楚阳还没有气消，语气并不好，“如果你不愿意再担任这份工作，我可以找其他人来教育小蝴蝶。不管你我是什么关系，你站在这个岗位上，不应该把本职工作做好？”
屈琳琅无言以对，只能用对付男人那一套，撒娇装可怜：“楚阳，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眼睛也有些酸涩，说：“我只是真的太害怕李青云把你抢走了。她背景那么好，人也很漂亮，还是小蝴蝶的生母。我哪一样都比不过她，我真的太害怕失去你了。”
楚阳顿了顿，看向屈琳琅的眼神有些复杂。
他也曾经患得患失过，很懂那种感觉有多难受，对屈琳琅的语气终于缓和下来：“你等会儿好好哄哄小蝴蝶。”
“我会的，小蝴蝶摔倒，我也很心疼。”屈琳琅看见楚阳气消了，这才抱住了楚阳的胳膊，
只是小蝴蝶也没有那么好哄，她一点也不想跟屈琳琅说话，屈琳琅蹲在她身边，不停的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那样说你妈妈了，小蝴蝶不要生琳琅老师的气，好不好？”
“你应该跟我妈妈道歉。”小蝴蝶说。
屈琳琅不愿意，但这时候不得不低头，说：“可以，琳琅老师会给你妈妈道歉的。”
小蝴蝶又转头问楚阳：“爸爸，你通知妈妈，让她来看我了吗？”
“通知了，你妈妈一会儿就到。”楚阳说。
几分钟后，李青云果然到了，小蝴蝶一看见她，那就突然间就疼的受不了了，仿佛比先前要疼好几倍，她瘪着嘴说：“妈妈，抱抱。”
还好小蝴蝶只是腿给扭了，但这足够让李青云生气了，但表面上她还是笑意盈盈的哄着孩子，她把小蝴蝶抱起来，一边随口问楚阳说：“怎么受的伤？”
“从楼梯摔的。”
“楼梯？”李青云反问道。从她脸上，倒是看不出喜怒。
“是我当时没有注意到小蝴蝶下楼，你要怪就怪我。”楚阳把所有的错往自己身上揽。
李青云没有再说什么。
小蝴蝶自己一个字一个字的把自己摔倒的情况给说清楚了，说的时候也生怕李青云错过一点细节，绘声绘色的说给她听。
当说起屈琳琅说李青云的那番话时，屈琳琅也尴尬不已，连忙站出来跟李青云道歉说：“林小姐，我不应该那样说你的，我跟你道歉。”
李青云却连看她一眼都没，只是询问小蝴蝶：“今天晚上要不要妈妈陪你？”
“要！”小蝴蝶生怕她反悔，立刻就答应了，“妈妈陪小蝴蝶看动画片。”
屈琳琅无助的看了一眼楚阳，她上去挽住楚阳的胳膊，她都道歉了，李青云也太不识抬举了。
李青云看了眼楚阳，道：“小蝴蝶你先抱出去，我有几句话，想跟屈小姐谈谈。”
楚阳站着没动。
“怕我欺负她？”李青云情绪并没有带一丝不稳定，相反，她还挺冷静的，语气也温和，“先不说你在这里，另外你也知道，我只会在背后耍心眼。跟人面对面，我能干什么？”
屈琳琅也觉得李青云干不出什么事，顶多就是语气上警告她几句，她难不成还会因为几句话怕她么？她小声的跟楚阳说：“没事，你出去吧。”
李青云盯着楚阳：“我跟你保证，不会对她怎么样。”
楚阳迟疑片刻，到底是从李青云怀里接过小蝴蝶，抬脚往外走去了。而小蝴蝶就不一样了，她还担心琳琅老师欺负妈妈呢，妈妈看上去那么好欺负的样子。
两人走出去的时候，屈琳琅率先开口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一耳光就落到了她脸上。屈琳琅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因为她觉得，李青云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动手的。
她不耐烦的抬眼去看李青云，结果却愣在原地。
屈琳琅所见过的李青云，从来一副和气生财的模样，可眼前的人，从头到脚都带着冷意，压迫感几乎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她原本是想打回去的，一时间突然不敢了。
屈琳琅咬着嘴唇，她想，大概是李青云今天穿了高跟鞋，高她半头，才会看上去这么不一样的。
而屈琳琅不知道的是，这才是李青云毫无伪装和遮掩的，真正生气的模样。
她哪是善茬。
而此刻，李青云微微低着眼眸，冷冷看着她。
304
“李青云，你有病？”屈琳琅在反应过来之后，转身就要出去，喊道，“楚阳！”
李青云挡在她的身前，除开方前那会儿的阴冷，她的脸色早就恢复如初，她甚至笑了，轻描淡写的说：“你敢告诉楚阳吗？或者你以为，告诉楚阳又能怎么样？”
屈琳琅再次咬了咬唇，她不想输了气势，想开口争辩，李青云又缓缓道：“打你无关你说我的那些话，那些对我来说完全不痛不痒。但是小蝴蝶这次受伤，归根结底是你的原因，你该庆幸，小蝴蝶这次没事。如果有事，你的后果，会很惨。”
她娓娓道来，言辞之间已经没了压迫感，每一句话都那样从容。
屈琳琅当然不背这口锅，否认道：“小蝴蝶她是自己摔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话却让李青云笑了，她一步一步逼近她，屈琳琅只能一步一步后退，退至墙角，无路可退。李青云轻轻的抚摸着她还泛红的脸，说：“如果不是你说我的那番话，小蝴蝶不会情绪激动，不会想着下楼找楚阳。更何况，你是她的老师，那个时间段里照顾她，本来就是你的职责，你确定跟你无关？”
屈琳琅就半个字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分明之前，她并不觉得李青云难对付，她甚至觉得自己赢她是信手拈来的事。
她只愣愣的站着，眼眶被李青云逼得通红。
李青云道：“屈小姐，在敌人面前掉眼泪，不是什么明智之举。还有我想不通，你怎么会觉得我很好欺负。屈小姐，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不妨告诉你，我一次次容忍你，只是看在楚阳的面子上。但凡我有跟你抢楚阳的心思……”
她看着她，温和得体，片刻后才继续把话说下去，“你根本不会有半点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机会的。让你消失在楚阳的世界里，并不是什么难办的事。”
屈琳琅恨恨道：“你对我做的这些，我会告诉楚阳的。”
“你所倚仗的，不过是如今楚阳对你的偏爱。你在楚阳心里，确实比我重要，不过，你敢保证，你比得过小蝴蝶？”李青云道，“而你我之间，小蝴蝶相信谁，你应该心知肚明，我说什么，孩子都会信任我。但凡我要陷害你，由小蝴蝶去跟楚阳转述，你觉得你又能不能洗的干净？楚阳……又会不会相信你？”
屈琳琅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咄咄逼人的，居然是李青云。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没底线，这样无耻的人。
怪不得她敢动手，李青云每一步分明都是算计好的。
但李青云还真没有特地算计屈琳琅，就如她所说的那样，即便是楚阳知道了，那又能怎么样。
屈琳琅憋屈的抬脚就要往外走，李青云却再次挡住她的去路，“等你脸上的红印彻底消失再出去。”
“你想怎么样？”
“你多想了，屈小姐，我没想怎么样。”
十分钟后，屈琳琅才推开病房门走了出去。
楚阳道：“你们聊了什么？”
李青云看了看屈琳琅，后者上去抱住了楚阳的手臂，女人天生都擅长演戏，屈琳琅看上去，真的就跟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就聊了一些小蝴蝶的事情。”
楚阳将信将疑，却没有多问。
李青云则是从楚阳怀里接过小蝴蝶，像是临时起意的顺嘴说了一句：“我这里有更好的早教老师，教育小蝴蝶的事，以后就不麻烦屈小姐了。”
本来就是屈琳琅没照顾好小蝴蝶，楚阳还是给屈琳琅开工资的，他自己心里也知道是屈琳琅的疏忽，所以这会儿他也没资格拒绝。
而屈琳琅呢，心里憋着气也不服，跟李青云这笔账，她算是记下来了，总有一天她会让李青云付出代价的。
屈琳琅会加倍让李青云把欠她的换回来。
李青云打算带小蝴蝶回林家，楚阳跟屈琳琅也就只好先回去了。
李青云看着屈琳琅的背影，极浅淡的弯了下嘴角。不是笑，准确来说，那叫讽刺。
她知道屈琳琅不会服气，如果有机会，也随时会把今天受的气，加倍让她还回去。
屈琳琅还是不觉得，小蝴蝶摔倒跟她有什么关系。她是楚阳的女朋友，楚阳的钱本来就是她的，她照顾小蝴蝶已经很好了，结果李青云非但不感恩，小蝴蝶出点事，还全部怪到她身上了。
李青云跟屈琳琅说，没想对她怎么样，这话并不假，哪怕小蝴蝶今天伤的并不重，也足够李青云彻底否决了屈琳琅，她没想对她怎么样，因为屈琳琅，已经彻底失去留在楚阳身边的机会了。
至于屈琳琅不服气，那更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原本她只打算让她离开楚阳，而现在……
李青云会一点，一点的，将她的傲气，挫得一干二净。
“妈妈，你在想什么？”
“在想有时候，不能随便容忍一些人，你后退一步，她反而觉得你好欺负，得寸进尺。”李青云耐心的说，“在这种时候，记得让她长点记性，再也不敢惹你。”
小蝴蝶不太明白，也觉得这话不是什么好话，但是是妈妈说的，她就不害怕。
晚上小蝴蝶就高高兴兴的跟李青云回了林家，林英芝跟叶晨曦都高兴坏了，得知小蝴蝶回来的消息后，叶晨曦下班还特地带了礼物。
一见面，就搂着小蝴蝶狂亲：“我这外甥女，长得也太好看了。”
林英芝更是亲自下厨做饭，牌也不打了，打牌哪里有带小外甥女快乐。
李青云在下班的时候，特地给楚阳打了个电话，没明说事情，他以为是小蝴蝶的事，便想也没想就去了裴家。
正好碰上裴家吃饭，林英芝便留他一起，楚阳本不想答应，李青云看了眼小蝴蝶，温和的说：“孩子想让你留下来。”
他就不好再拒绝。
林英芝的菜，上的很慢。
楚阳看了几眼手表，想走了，可是这会儿也不适合立刻走，总要意思意思吃几口再走的。
到晚上七点，林英芝才算忙完，楚阳的手机响了几回，最后一个楚阳接了，是一个女声，寻根刨底问他在哪。
楚阳道：“等会儿跟你说。”
“不能说？”
李青云喝着汤，不露情绪。
屈琳琅，只是这样，你就受不了了么？
305
李青云喝汤的时候，屈琳琅那边就把电话给挂了。
楚阳看上去相当头疼。
李青云问：“怎么了？”
他说没事，心中却已经急着回去了，只是碍于小蝴蝶，他总不能立刻就走。
李青云像是什么都没有发觉一样，她转头去给小蝴蝶夹菜的时候，楚阳正好也给小蝴蝶夹了一筷子，双方筷子快要触及的那一刻，李青云率先避开了。
叶晨曦眉头微蹙。
李青云对楚阳，不论在什么事情上，总是这么谦让，几乎是形成了习惯。
小蝴蝶在接完楚阳的菜之后，把碗伸向李青云，眨眨眼说：“妈妈的我也要！”
李青云莞尔，又多夹了一些给她。
小蝴蝶抱着碗，大口大口的吃着，楚阳跟李青云夹的，那是一点没剩。勺子比她整个手都大，吃得嘴巴四周都是饭粒，林英芝没好气道：“小蝴蝶你慢点，咱们女孩子家家的要斯文。”
“姑婆，你烧的饭好好吃。”
“那你多吃点。”
小蝴蝶竖起个三：“要吃三碗。”
“可别。”林英芝笑道，“你那点小肚子，吃不了那么多。吃多了不消食，喜欢吃姑婆明天给你做。”
楚阳在旁边看着小蝴蝶，不由分神，小蝴蝶身体不好，他总感觉她是个娇弱的小姑娘，大多数时候，小蝴蝶也很安静，可是在李青云这里，孩子完全不一样，楚阳从来没见过这么活泼的小蝴蝶。
李青云……比他要好么？
楚阳想起这两年，小孩子从当时那个小不点，到现在有快有他膝盖高，忽然之间就生出了一种失落感。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他格格不入，楚阳正好也要走了，便插话跟小蝴蝶告别。
楚阳小蝴蝶天天都能看见，没那么舍不得。楚阳要走，她干干脆脆的说了一句：“爸爸再见。”
他摸了摸她的头，随即就往外走去。楚阳将车从林氏后院开出去的时候，却看见李青云就在门口等着，他路过时，她敲了敲他的车窗。
楚阳放下车窗，再次看了眼时间，礼貌问道：“还有事？”
李青云说：“聊聊？”
她看楚阳不停都看着时间，大概急着走，李青云突然极浅的笑了笑。
“笑什么？”楚阳问。
李青云笑的，无非是，楚阳并不是他想走，就能走的。她又怎么会那么快让屈琳琅如愿，他没下车，她就站在车旁，说：“这一次，小蝴蝶是没什么事，只是运气好罢了。你我都清楚，屈琳琅有责任。”
“我知道。”所以李青云要给小蝴蝶换老师，楚阳才没有插嘴。他也不是没有责怪过屈琳琅，但当时他也在家里，责任确实不能完全怪在她一个人身上，“可是在你出现之前，陪伴小蝴蝶的一直是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总不能因为这一次意外，抹杀她的付出。”
“不是因为她是你女朋友？”
“你觉得我会在这种事情上偏袒她？”楚阳不悦道。
李青云想，大概屈琳琅一开始的付出，确实尽心尽力，只是在女朋友这个位置上，就不得不为自己考虑了，人性自私是本能。
而楚阳哪能那么快察觉到屈琳琅的变化，一个自己信任的人，谁又无缘无故会去怀疑。
李青云深深望了楚阳一眼，说：“事不过三，即便我把小蝴蝶的抚养权给了你，但要是再有下一次，小蝴蝶就不归你了。”
楚阳眼底浮出怒意，却因为这一次理亏，忍耐了下去：“小蝴蝶跟了我两年，从来没有出过什么意外，没有人比我更在意她。”
李青云垂下眼皮，时间已经不早了，够屈琳琅怀疑了，她就没有再挡住楚阳的去路。
她也打算回屋子里去了，一转身却看见叶晨曦在她身后站着，叶晨曦说：“又不欢而散了？”
“我想或许是的。”
“因为那个女人？”叶晨曦问。
不完全是，也不完全不是。
“都说男人一辈子只会爱一个女人，只会为一个女人改变，你说楚阳怎么就是个例外？”
李青云说：“他是情种。楚阳不是个坏男人，他只是站在男朋友的位置上，理所应当的对他的女朋友好。他每一次，都这样的。爱情……你觉得最值钱的是爱情吗？”
叶晨曦笑：“姐，爱情是至高无上的。”
李青云也笑：“是你太年轻了。”
能够让人互相依偎往后走的，从来都不是爱情，或是背后的陪伴，或是三观的契合，亦或是一个灵魂对另外一个灵魂的救赎，千千万万种白头偕老的原因当中，没有一个，是纯粹的爱情。
所以李青云依旧爱楚阳，却也从没想过主动选择楚阳，起码暂时没有，她的人生并不是非要有楚阳替她划上句号不可。
而楚阳对屈琳琅，是纯粹的爱么？还是在他太孤独之时，找到了一个他以为可以救赎他的灵魂？当时他身在谷底，是否想抓住一根将他从寂寞当中带出去的救命稻草？
“你跟楚阳怎么样倒是无所谓，就是小蝴蝶怪可怜的。”叶晨曦说，“她知道你跟楚阳关系不好，所以哪怕她很想你们一起的时间可以久一些，她都不敢提。”
李青云没有再回她，她带着小蝴蝶上楼休息，小蝴蝶直接爬上了她的床，琳琅老师不跟她睡，但是在妈妈这里，就没有关系啦。
她也是在跟李青云相处之后，才知道妈妈原来可以这么好的，之前她总觉得琳琅老师那样，已经足够好了。
而李青云一边哄睡，一边发了一条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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