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泽渊闻言怔在原地,语气淡淡:“我知道了。”顾景这才转身离开。季泽渊回到了病房,却看见沈云眠躺在病床上看向窗外。他不由得看向她已经打了石膏的双腿,这才意识到,这么多年,他都没有过问她的病情。一抹异样划过他的眼眸。
沈云眠在病床上怔怔的看向她爱了六年的人。
心口泛过一丝苦意,他现在居然这样说自己?!
在他心里,自己究竟算的了什么?
顾景眉头紧撇:“季泽渊,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季泽渊的眉眼却是十分的骇人之色:“我没有和你说话!”
顾景脸上有了些不耐:“韩先生,我和沈云眠之间行得正坐得端,什么都没有。”
沈云眠却冲着他摆摆手,她的眼眸含泪看向季泽渊道:“季泽渊,我想要好好休息。”
沈云眠的手臂已经被攥得红了一片,季泽渊却不肯放过她。
“休息?我看你现在好得很。”
沈云眠被他嚷嚷得头有些晕,她心力交瘁地躺在病床上。
跛脚处又传来疼痛,可她现在悲观的想,一个月后,她就能不用继续忍着这些疼痛了。
顾景叫来了保安,这才把季泽渊从病房里架了出去。
沈云眠看着安静下来的病房苦涩一笑,没想到她期待着季泽渊过来。
可他过来以后,说的话犹如在她的心里插了一把匕首。
沈云眠想到之前的比赛,铱驊眼睛里闪过了些莫名的情绪。
她喃喃自语道:“尚寒和这件事究竟有没有关系?”
为什么就连动的手脚都和三年前的一模一样,连她都检查不出来。
沈云眠心头松了一口气,至少出事的人不是季泽渊。
而另一边,季泽渊被保安架着出去,他的脸色铁青地甩开了保安的钳制:“松开,我自己走。”
顾景在一旁静静地站了片刻,见季泽渊的情绪稳定了这才说:“沈云眠的病情我答应过她,要为她保守秘密。”
顾景顿了片刻,看着安静下来的季泽渊淡淡说:“别的话我也不能多说,她的腿现在很不好。”
他推了推鼻骨上的镜片,“有条件的话,尽快劝她住院吧。”

脑海里回想着顾景的一番话,原来沈云眠一直都向他隐瞒了病情。
“你……”季泽渊喉头一滚,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沈云眠望向他,眨了眨眼,似是有些不解的问:“我怎么了?”
季泽渊深吸一口气:“你的病情是怎么一回事?”
闻言,沈云眠内心一紧,顾景是不是和季泽渊说了什么?所以他才这么问?
她压下心中的忐忑,好半天稳住了自己的情绪说:“没什么。”
她似是不想多说一般,飞快地将眼睛从他身上移开。
“没什么?!”季泽渊眯起眼睛,显然并不相信沈云眠的话。
沈云眠抿了抿唇,她并不接话。
她被子下的手不由自主的紧握着,她现在并不想让他知道。
“你说话啊?!”季泽渊抓着沈云眠的手,逼着她直视着自己。
沈云眠动了动唇,话音轻颤地说:“我的病真的没什么……”
季泽渊敛着眉目地说:“没什么顾景说你要住院?!”
丽嘉第十四章惨淡
沈云眠闻言瞳孔猛然一缩,连这个顾景都对他说了。
她顿时一颗心都仿佛被人提起了。
沈云眠睫毛微颤,敛去了自己的情绪道:“是因为我这次伤的比较严重,他才那样说的。”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容。
季泽渊的眼睛里有些异样一闪而逝。
他唇角下压轻声说:“很严重吗?”
沈云眠却不再接话,只是说:“韩先生,我们现在已经分手了,你用什么身份过问我的病情?”
季泽渊眉头微拧,脸色有些阴暗:“以一个朋友的身份问一下,这样也不行吗?”
沈云眠淡淡一笑,可后来连笑容都泛着一丝苦涩。
朋友?!
原来分手了之后,他们之间居然是朋友吗?
沈云眠的跛脚此刻又开始疼了,原本打了麻醉药她还没有知觉,可药效逐渐散去,刀割一样的疼痛从那里传来。
脑海里翻涌着过去的那些回忆,原来现在那些都已经不复存在了。
沈云眠此刻才真的意识到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沈云眠想要说的话都被吞回了肚子里,她压下心中情绪,淡淡地说:“那韩先生现在已经看过了,问也问了,可以走了。”
闻言,季泽渊没有回答,亦没有离开,只是周身的气压逐渐降低。
“怎么?现在我连问一下都不可以了吗?”
季泽渊冷笑一声,他紧紧攥着沈云眠的手。
沈云眠眸光淡淡:“我们已经分手了。”
季泽渊眸光渐冷:“分手了,作为朋友关心一下都不可以吗?!”
沈云眠一字一顿的说:“季泽渊!我和你在一起六年!难道分手了还可以做朋友吗?!”
她的睫毛微颤,眼尾微红,眼角闪过了一丝哀伤。
她偏过头,完全不想再去看季泽渊,她看见自己打着石膏的腿,内心一阵悲凉。
她和季泽渊的这六年,在他心里,究竟算什么。
季泽渊却猛然间钳制住她的手:“你也知道是六年?!”
“三年前,要不是你执意让我父母上你的车,他们也不会出事!”
沈云眠挣脱开他的束缚,看着他的目光里有了些泪光:“原来你一直都在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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