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听夏卢君泽是什么小说-耽美文学乔听夏卢君泽

她难堪和悲哀。 裴娜这一酒瓶子倒是将卢君泽身边的人都吓得赶紧识趣离开了包厢。 卢君泽看着怀里的人也溜了,不满抬眸看她,“你在干什么啊?” “你又在干什么?”裴娜站他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我在喝酒,碍着你事了?”卢君泽倒了酒继续喝,懒洋洋靠沙发上,“男未婚女未嫁,你现在是不是管得有点太多了?” “你非得这么打我的脸,你确定吗?”裴娜看他,目光冷静了几分,只是垂着眸子看他。 卢君泽抬眸,看着她,
她难堪和悲哀。
裴娜这一酒瓶子倒是将卢君泽身边的人都吓得赶紧识趣离开了包厢。
卢君泽看着怀里的人也溜了,不满抬眸看她,“你在干什么啊?”
“你又在干什么?”裴娜站他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我在喝酒,碍着你事了?”卢君泽倒了酒继续喝,懒洋洋靠沙发上,“男未婚女未嫁,你现在是不是管得有点太多了?”
“你非得这么打我的脸,你确定吗?”裴娜看他,目光冷静了几分,只是垂着眸子看他。
卢君泽抬眸,看着她,眼眸很深,却又慢慢的带上了几分笑意,他抬手,将面前的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笑着,“非得管我啊?你是不是想嫁给我想疯了?”

裴娜看他,感受着他说话时贴着自己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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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卢君泽一手抱着她,另一边手拿了杯酒,然后笑眯眯举到她跟前。
“我确实想,但我也并不愿意,等你诚心的时候再说吧。”
裴娜将面前的酒推开,起了身,然后走向门口,“我在外面车上等你,别浪费我的时间。”
卢君泽看着她的身影,哼笑了身,笑得有些不屑,“等我诚心,那你恐怕是等不到。”
裴娜拉了门,听到卢君泽这话,又顿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我只等十分钟。”
裴娜抬脚离开了,一路往外走,步伐很果断且坚决,直到真的坐进车里才又深深泄了气。
卢君泽已经快要让她心力交瘁了。
有时候想,算了吧,别管他了,他又会像个好好男人一样的出现,给你惊喜,让你甚至会有一种好像他真的爱上你了的错觉,可更多的时候,他带来的是伤害。
就像现在这样,卢君泽让她心绪烦躁。
其实裴娜一直知道,卢君泽喜欢乔听夏,卢君泽一直喜欢的人都是乔听夏。
可这恰恰是他最残忍的地方。
他可以利用和牺牲任何人,包括他喜欢的人,唯一的区别只在于,他不喜欢的,他可能利用完就一脚踢开了,他喜欢的,等到他达成目的之后,他会去弥补。
可是,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是有感受的啊,谁会在原地等你呢。
受伤了就该离开了,在这一点上,裴娜觉得自己甚至不如乔听夏。
裴娜将车窗摇下来,然后点燃了一根烟。
卢君泽倒是出现了,脚步有些踉跄,还是走到了车边。
卢君泽走到车窗边,抬手,将裴娜嘴角的烟拿下,然后按在手里灭了,他若无其事走到另一边拉开了车门。
“走吧”,卢君泽倒是很自觉的系上了安全带。
裴娜没说话,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还是启动了车子。
一路上气氛都算不上多好,卢君泽手撑着脑袋,一直沉默着。
“我没觉得我赢了……”好一会儿,卢君泽才开口说了这话。
魏天是走了,他已经毫无压力了,连个势均力敌的竞争对手都没有了,但卢君泽真不觉得他赢了,他输了乔听夏。
乔听夏是真的少了男人活不下去吗?卢君泽想得挺愤恨的,她之前回来,必然是一个人的,否则也不会活成那样的狼狈拮据样,才跑了多久,这就跟魏天勾搭上了。
让卢君泽心里不爽不甘的是,魏天居然用这么短的时间就超过了他。
卢君泽不太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乔听夏对魏天似乎更好,魏天说乔听夏在身上纹了他的名字,卢君泽真想看一眼,看完了,再给她一刀一刀把皮肉都给割下来。
纹别人名字纹得那么起劲,她是有多爱魏天还是有多贱?
“天底下不是所有的事都会按照你的想象和计划发展的。”
裴娜看了他一眼,说了这话。
“我想把你爸拉下来”,卢君泽看着裴娜,悠悠开口说了这话。
裴娜皱眉,将车子停下,转头看他,“你在我面前说这话,合适吗?”
“不合适吗?”卢君泽侧头看她,深深看着她,然后突然俯身凑了过去,他抬手捏住裴娜的后颈,将人拉过来几分,然后侧头吻上了她,“今晚去我那,好不好?”
裴娜没拒绝,任由他亲了好一会,再次启动车子的时候,还是去了卢君泽那里。
卢君泽现在自己住,很多事情做起来可方便多了。
裴娜被他按在门板上亲的时候,还是有些惊讶,卢君泽这屋子是经历了什么,一屋子的东西东倒西歪,被砸得很是透彻。
“你这……干嘛了?”裴娜推开他几分,目光忍不住环顾一圈。
“跟魏天打的,懒得收拾了”,卢君泽说完话,拉了裴娜的手,直接往房间而去。
被卢君泽按趴在床上的时候,裴娜是有些生气的,但是卢君泽贴上,温柔将她的发微微挽起几分,然后一点一点吻上她脖颈的时候,却又不得不妥协于他的温柔。
卢君泽每一次都吻她吻得很狠,非得在她身上留下些痕迹不可,好像有多爱她似的,却从不正面看她的脸。

第110章 卢君泽打电话
裴娜靠在床头抽烟的时候,卢君泽手臂枕在脑袋下,有些茫然的盯着天花板。
明明做了很亲密的事情,做完却好像更远了。
裴娜吐了一口烟雾,斜了卢君泽一眼,还是忍不住问,“你跟乔听夏也这样吗?”
“忘了……”卢君泽还是看着天花板,不太愿意聊这话题。
“忘了?”裴娜失笑,对卢君泽这话,她可是半分不信。
“你非得聊这样的话题?”卢君泽自然能感觉到裴娜语气里的不信任。
他转身,侧躺着看裴娜,然后指尖轻点上裴娜的大腿,笑了笑,“你要非想问,那我也可以告诉你,她可比你带劲多了。”
卢君泽就是欺弱怕硬,知道有人爱自己,所以一次次将自己的不愉快强加到裴娜身上。
乔听夏已经不管他的感受了,他只能一次次让裴娜陪着他一起疼痛难受。
卢君泽是习惯性自己不舒服,谁也别想好过。
卢君泽说完这话,不等裴娜生气,自己反而气上了,胸膛剧烈起伏,眼眸都藏着寒光。
他就是想到,现在,乔听夏跟魏天是不是在干什么?
卢君泽坐直了起来,然后也靠在床头点了根烟,“给魏天打个电话。”
“你说什么?”裴娜简直不敢置信,卢君泽现在真的已经放肆到没边了,当着她的面跟别的女人搂搂抱抱也就罢了,当着她的面说要把她爸拉下来,现在当着她的面,为了另一个女人忍不住的想找魏天的麻烦。
“卢君泽,你想清楚了,你确定在我面前这样吗?”裴娜看他,掐灭了烟头,然后掀开被子起了身,她将头发挽起,然后捞了衣服,蹙眉轻哼着看了卢君泽一眼,“有些事过火了不是好事,你自己想清楚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裴娜穿了衣服,潇洒走向门口,拉门的时候转头看了他一眼,“我是想跟你在一起,但咱两也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你的味道气息感受,我也都尝过了,能捂热你是好事,实在不行也就算了,我也不是个恋爱脑,我守着我和魏天的股份,也能一个人过得相当滋润。”
裴娜甩门离开了。
卢君泽看着裴娜的身影离开,真真假假都分不清楚了。
这几年他跟裴娜,这样要分不分的次数已经记不清楚了,有时候裴娜特别好哄,有时候又特别刚烈,好像全凭她自己的心情。
他轻叹了口气,然后将烟掐灭,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然后翻出了魏天的电话。
怎么做都麻痹不了自己,放肆喝酒,或者找人上床,还是无法让他真的觉得心里舒服。
一想到乔听夏现在跟魏天在一起,一想到他们之间可能已经不知道上了多少次床了,卢君泽的心脏就控制不住的抓狂。
还是拨了电话,将手机放到耳边。
电话能打通,但是并没有人接,响了许久都没有人接。
随着铃声响着的时候越来越久,卢君泽的心脏也一点一点开始冒火。
既然魏天那么无所畏惧,倒也没有刻意要将号码改动的必要,而且能打通,却不接,他为什么不接,卢君泽控制不了自己越想越气愤。
卢君泽捏着手机,眼眸都沉了,他将电话举起,都准备砸了,好像电话突然接通了。
屏幕跳动了,变成了正在通话的画面。
卢君泽将电话又放回耳边,沉着声音开了口,“你在干嘛?”
“你大晚上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问我在干嘛?”魏天的语气里有些笑意和不可思议。
卢君泽没说话。
魏天轻叹了口气,又开了口,“你觉得我在干嘛?”
魏天真不觉得卢君泽真的想听到那个真实的答案,他在干什么?他在没日没夜放肆的跟卢君泽想要的女人做一些让他们觉得愉快的事情。
其实卢君泽打电话来,或者不是真的问一个答案,而是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卢君泽,咱两到底也没有深仇大恨,确实没必要老死不相往来,但是我觉得,有时候还是需要避嫌的,成年人了,有些事情你懂的吧?”
魏天没有在逃什么,就是真的不想没完没了的纠缠,他觉得既然他和乔听夏已经在一起了,卢君泽这个作为曾经跟乔听夏有过一段感情的人,该有的边界感还是要自觉的。
“有事说事,没事就挂了,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情,我交代了的,会有人跟你交接,不需要问我了。”
“挂了卢君泽”,魏天瞟了一眼浴室的方向,看到乔听夏出来了,身上套着他的上衣。
“不挂”,卢君泽还是理所当然的任性,不知道他哪来的胆子和脸。
“魏天,我没找到我的衣服”,乔听夏走向沙发,指了指自己身上魏天的衣服,她之前的那件衣服,不知道在整屋子放肆的时候被丢哪个角落了。
魏天将手机拿下,微捂了捂屏幕,倒不是怕,就是,魏天是真的连乔听夏的声音都不想分享给卢君泽。
“我的不好穿吗?”魏天看乔听夏也不是真心想找她的衣服,她每一次穿自己的衣服都很享受的模样。
“你在打电话?”乔听夏走近才发现魏天的手机屏幕是亮着的。
魏天点头,将电话又放回耳边,声音低了几分,“能挂了吗你。”
魏天不明白,卢君泽那么心胸狭窄,为什么还要自己给自己找虐受。
“我跟她聊两句”,卢君泽的呼吸有些变了,魏天能听得出来,甚至能想象得出来,卢君泽生气时候是个什么鬼样子,这么多年,他清楚得很。
“别得寸进尺”,魏天皱眉,直接将电话挂了。
实实在在想不明白,卢君泽到底在想什么,心里难受还非得纠缠,然后又把他的痛苦怪罪于人。
乔听夏站在跟前看着他,从魏天的神情,她倒是明白,这电话不寻常。
魏天将电话放下,然后抬眸看她,伸手将人拉进自己怀里。
“卢君泽?”乔听夏搂上他的肩膀,试探的问。
“要不,我把手机关了?”魏天看她笑,捏了捏她的下巴,将人拉向自己,然后亲了亲。
乔听夏有些沉默,似乎思考了会,然后看魏天,“所以我跟他,还有什么关系吗?”

第111章 乔听夏真残忍
乔听夏下意识会怕卢君泽的疯狂,但是,真的沉下心去想想,其实她和卢君泽到底还有什么关系?
他们早就已经在三年前就各奔东西了,后来虽然见过,但那是卢君泽的圈套,她自己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在内心里,她三年前就已经跟卢君泽告别了。
“你现在只跟我有关系”,魏天笑着看她,手贴上她的腰间,开始发热了。
魏天也不知道自己对不对劲,他对乔听夏的那股劲就一直没过去,乔听夏一举一动都还是让他忍不住的冲动,严格意义上来说,乔听夏什么都不用做,她站在那里,就直接能让魏天热血沸腾了。
乔听夏勾唇笑,笑着凑近,唇快贴上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魏天后退一丝,看了一眼手机,还是卢君泽。
有时候不得不佩服卢君泽,真的是不屈不挠啊。
魏天将手机拿起,看乔听夏,问,“要不要关了?”
“他找你还是找我?”乔听夏看他,然后身子往后一靠,从魏天的大腿上滑到了沙发,她背靠沙发,魏天一个转身,将她完完全全圈在了怀里。
“他说想跟你聊两句”,魏天看着乔听夏,目光灼灼,看她慵懒靠着沙发,心脏又被撩起跳动。
讲道理,任何一对恋人,不管之前愉快不愉快,其中一方已经开始了新生活,其实就默认了,以后不必纠缠和来往。
不知道为什么,卢君泽还停留在几年前,还觉得一个人爱过他,就该一直爱他,等他。
乔听夏微仰头,任由魏天一点点吻上她的脖颈,还是将电话拿过,接了起来。
“找我?”乔听夏开了口,魏天吻着她,能感觉到她说话时喉咙处的微动,性感疯了。
卢君泽是有些置气的,魏天挂他电话,他就非得没完没了的打,反正谁都别好过。
但他真没想到,乔听夏真能接,听到乔听夏的声音,他反而怔住了。
他居然真的听到了乔听夏的声音,像无事人一样的轻描淡写问是不是找她?
不怪乔听夏恶劣,毕竟跟当初卢君泽对她的比,已经很仁慈了。
凭良心也就是这样,我爱着你的时候,担心你伤心难过,我不爱你了,你非要没完没了的在人家干柴烈火的时候打来,那不就成了另类的情趣罢了。
“什么事?”乔听夏说话时候有些隐忍,因为魏天随着脖颈一寸寸又亲下去了。
乔听夏等了几秒,没等到卢君泽的回应,干脆直接将电话给丢开了。
“魏天……”乔听夏的语气里全是撒娇和暧昧,还带着无尽的媚意。
“我在,宝贝”,魏天回应她,然后再一次深深吻住她的唇,将她隐忍的声音全都堵在喉咙。
电话处似乎传来砰的一声动静,然后画面自动跳了,变成了通话结束。
卢君泽把电话砸了。
他有一堆想骂乔听夏的话,却在真的听到她的声音时,全部变成了刺向自己的剑。
卢君泽觉得自己要疯了,他太清楚了,清楚乔听夏的性感,清楚乔听夏的一呼一吸之间到底意味着什么,所以,他自然知道乔听夏和魏天在干什么,但就是因为知道,所以他心里疯狂嫉妒和烦躁不甘。
乔听夏真的够残忍也够无惧,真的敢当着他,居然在跟魏天上床。
他们在上床啊,这个认知让卢君泽呼吸都没法顺畅了,愤怒感甚至让他眩晕。
卢君泽砸了手机还不解气,又将枕头拿起狠砸了几拳。
他受不了,受不了乔听夏这样背叛他。
他受不了乔听夏叫魏天时候的语气,那种温柔暧昧,本来该是属于自己的。
乔听夏背叛他,还要当面背叛,乔听夏真的全然不在乎他听到会是怎样的心情吗?
卢君泽睡不了,一晚上睡不了,一闭上眼睛就仿佛能看到乔听夏和魏天在床上的画面。
卢君泽睁着眼睛过了一夜。
太难受了,那种满肚子火气却无处发泄的情绪,压抑得卢君泽想杀人。
第二天的时候,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卢君泽拖着疲惫的身躯,不情不愿还是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是阿冬。
“这么早?”卢君泽皱着眉头,一晚上无眠,现在他整个脑袋都在突突的疼。
阿冬看他,轻叹了口气,微微偏头,将目光往里瞟,“裴小姐让我找人过来给你收拾一下。”
阿冬还以为收拾什么,这回看着卢君泽身后的一切狼狈,这还是个大工程呢。
“她找你了?”卢君泽抬手捏眉心。
“就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找人给你收拾一下”,阿冬经过卢君泽身边,进门再次看清楚,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转头看卢君泽,“沉哥,你要不然还是搬回去跟我住?”
卢君泽一个人住,不太让人省心,需要找人上门收拾的时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更夸张,整个屋子几乎都被砸了。
“你哪那么多废话,找人收拾吧……”卢君泽叹了口气,面无表情的又转身回了房间。
卢君泽回了房间,能听到外面阿冬打电话叫人过来收拾的声音。
没一会儿,人就来了,阿冬也帮不上忙,干脆就也进了房间等。
卢君泽盘坐在床上,挺安静的。
“怎么了?你跟裴小姐又吵架了?”阿冬叉腰站在床边。
卢君泽和裴娜这样分分合合,他都替他们累。
他们之间很神奇,裴娜爱卢君泽,卢君泽不见得爱她,可卢君泽想跟裴娜结婚,裴娜却并不乐意。
也是,裴娜要是点头,就跟承认她是傻子没什么区别。
卢君泽跟她在一起安的什么心,她比谁都清醒,就这样在一起吵吵闹闹是各取所需,她要真把自己搭进去,以后说不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裴娜从来都不傻,只不过喜欢卢君泽,所以偶尔放纵自己傻上那么几分罢了。
“乔听夏……找到了吗?”卢君泽目光望着床单,开口的时候语气很低,但隐忍。
卢君泽并不想跟阿冬聊什么他跟裴娜的是非,他就想知道,他什么时候能见到乔听夏。
吗的,等他见到乔听夏,一定把乔听夏对他所有的残忍全都给还回去。

第112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没……”阿冬倒是很诚实摇头,这个世界上,想找一个人,有时候真的很难。
“盯着魏天那边吧,他那房子总得卖了吧,看看怎么联系的,钱汇到哪,都盯着点。”
乔听夏要是不想出现,要是魏天把人藏起来,她可能真的很长一段时间都不需要抛头露面,可能真的很难找,但是魏天跟这边还是有很多交集的,从他入手更容易。
魏天既然不打算回来了,他这边还是有很多东西需要处理的。
“非得继续找吗?”阿冬看着卢君泽,神情挺微妙的。
他不知道卢君泽在执着什么,几年前他就告诉卢君泽了,乔听夏不会等他,但他坚持。
他实在不太清楚卢君泽到底在想什么,你要说他多喜欢乔听夏,很多伤害又都是真的,他伤害乔听夏的时候没见多心慈手软。
但你要说他不爱乔听夏,他又挺执着的,他把跟他一辈子的那个机会和位置留给了乔听夏。
可能卢君泽的爱,与世俗不太相同吧,他有他自己对爱的执着和见解。
或者家庭的影响也很大,虽然卢君泽不想承认,但他父母对他的影响还是相当大的。
“继续找,找到再说”,卢君泽很坚决。
“顾彪情况怎么样?”卢君泽又抬眸看了阿冬一眼。
“还行,能吃能喝”,阿冬无奈失笑。
卢君泽点头,没再问什么。
一个人如果真的狠了心,你似乎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乔听夏对他狠了心,也对顾彪狠了心,卢君泽发现,他手里有个顾彪,竟是一点用处也没有。
你要是不给顾彪治病吧,真放任顾彪死了,反而这个世界再没任何跟乔听夏有所牵连的存在了,那他和乔听夏估计也真的完全没可能了,你给他治吧,那乔听夏又反而还省了麻烦。
怎么着都是个错。
只是真没想到乔听夏这回真狠起心来,这么残忍,既不在乎他的感受,也不在乎顾彪的生死。
卢君泽从床上起身,进了浴室洗澡,出来的时候换了套衣服,看了一眼客厅,还有人在收拾。
卢君泽叹了口气,给裴娜打了个电话,没接。
“你在这看着吧,我出去一趟”,卢君泽收了手机,然后出了门。
卢君泽下了楼,又给裴娜打了一个,还是没接,他上车去了医院,该去看看他妈了。
卢君泽到医院时,还在医院大门口特意买了点水果。
卢君泽到医院的时候,他母亲正在绣十字绣,一个大大的福字,红得有些刺眼。
卢君泽推开门,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在门口看了好一会。
看他母亲的神情,看他母亲的状态,似乎,今天她的心情还不错。
感觉到门口的目光,他母亲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笑,“儿子,你来啦。”
卢君泽深深松了口气,然后将门关上,抬脚进去。
“给你买了水果”,卢君泽将水果放下,瞟了一眼正在绣着的十字绣,不太诚心,还是夸了夸,“绣得不错。”
“是吧,你爸爸以前也总夸我”,母亲倒是一脸的幸福。
卢君泽的心脏沉了沉,今天难得她心情不错,不想跟她作对,不想坏了她的好心情,他垂眸,没什么笑意的点了点头。
“你小时候,得有人看着,我不能去工作,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边带着你边绣,绣好了还能卖钱呢,你爸还夸我能干呢。”
卢君泽垂眸,有些麻木的点头。
他有时候很怀疑,难道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错?
为什么他隐隐记得,他父亲并没有夸过他母亲,而是异常生气,生气她不工作,生气她绣这些东西买不到几块钱,不能给他买酒,不能替他还债。
卢君泽很不屑于他的父亲,但好像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成为了跟他父亲一样的人。
不一样的是,卢君泽觉得他真的是为了他和乔听夏的以后,但乔听夏却不愿意等他,也不肯原谅他,而他父亲,一个烂透了的人,居然一死就变成了让人念念不忘的好老公。
他母亲居然那么心甘情愿爱一个烂人,到现在还不能忘怀。
卢君泽自小生活在泥潭里,他不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他的爱情观是扭曲的。
父母可能是真的相爱,可能是刻意表现相爱,但,太多太多暴露出来的问题都呈现在卢君泽的眼睛里,他竟真的以为那样打打闹闹,相互埋怨和牺牲也是爱。
一个人可怜的人,必有可恨之处,他母亲就是。
“咱们家里是不是还有以前的老照片,你什么时候帮我拿过来放在这吧?”
母亲开口,反正她现在所有的时间都在这。
“找不到了”,卢君泽清淡回答,他的思绪被母亲这哗啦哗啦的一顿回忆弄得有些抑郁。
“怎么会找不到?下次我回去自己找找”,母亲有些埋怨看了他一眼。
以为到了这样的时候,这样的话题,两个人就该歇斯底里爆发争吵了。
卢君泽深深看着母亲,尽量抑制自己的情绪,他几乎走到母亲面前,低头摸了摸她绣的十字绣,然后才缓缓抬眸看她,“妈,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你不记得,他逼迫你卖身赚钱救他,说夫妻一场牺牲一下帮他渡过难关,他还说要把我的肾卖了,说我这个年轻的器官最值钱,你真的都不记得吗?”
不想争吵,在母亲愣怔着的时候,他又快速起了身,然后径直走向门口。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卢君泽真的不觉得自己错了,让他父亲去死,是一场拯救啊。
卢君泽回到车上,深深的叹气,他手握着方向盘,眼睛有些酸涩。
他离他所抗拒的东西越来越近。
他牺牲乔听夏,又想着拯救乔听夏,他可以救她,但他也不是非救她不可,他晚一点救,为什么就成了一种错。
有没有他卢君泽存在,乔听夏本身就走投无路了,他们之间还没有相爱之前,他本就没有义务无条件帮她啊。
道理上是这样,但他也明白,在内心上,乔听夏对他的恨。
他真是将他父亲的陋习恨了个遍,又学了个遍。

第113章 凭什么做善人
卢君泽给裴娜又打了电话,还是不接。
实话实说,这个时候,卢君泽觉得自己跟一个无处可去的野狗一样。
他不爱裴娜,但他也必须承认,裴娜的存在让他有那么些许的存在意义,否则就乔听夏跑了三年不管他,他觉得自己指不定更狼狈不堪。
孤家寡人一个,爱不爱的,都还是需要被关爱一下。
将电话丢到车后,卢君泽干脆直接从驾驶座转身,钻到了车后,身子一斜,脑袋一瘫,睡觉。
除了睡觉,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干嘛,上面还有裴立群事事压着他,乔听夏移情别恋了,裴娜生气了不理他,连他妈,他的亲妈,也完全不理解他,在医院吃好喝好受了他十年恩惠,还要把他当仇人。
他现在一肚子的气,没地方发泄,他心里憋着气,干什么都没法舒服。
在他的世界,从他的视角里,每一个都不厚道,他为什么要做一个善人,凭什么要求他做一个善人?
卢君泽自己也从没说过自己是一个好人,既然知道自己爱的不是好人,那为什么却有要因为他是一个坏蛋而放弃他。
卢君泽抬手,打了一拳座椅靠背,然后无奈的闭上眼睛
昏昏沉沉睡过去,卢君泽做了一个梦。
梦到他又站在了那个天台上,梦到跟他面对面站着的那个男人,那个他恨透了的男人。
他为什么不把照片给他母亲拿来,就是因为他哪怕只是看着照片都恨得牙痒痒。
他努力做个好儿子,努力还是抽时间来看他的母亲,但他绝不愿意看他母亲的同时,还能再看到那张脸,哪怕只是照片上,他都不爽。
有些事情,并非自己经历,永远也无法感同身受的。
卢君泽的绝望,并非旁人几句安慰或开导就能轻而易举带过的。
他不是在那一刻恨那个男人,是从小到大,许许多多的怨恨积累,使得他清晰明白,那个男人不必再活着,活着只会将他和他的母亲推入深渊。
卢君泽觉得自己不是狠,只是有求生欲望而已。
若非他自己站到了天台上,卢君泽觉得保不齐哪一天,他可能会受不了亲自动手。
那个男人早晚要死,早死他们都早解脱。
卢君泽永远记得,那天他父亲站在天台上,明明是个恶魔,却像个受害者似的激动抱怨,“让她去陪他们几天怎么了,我对她那么好,为我牺牲一下又怎么了?”
“再不行,我就把你卖了,年纪轻轻,少个肾没什么关系。”
所有的话语里,卢君泽没有听到一句的愧意。
他赌钱的时候从未想过家里人,还不了钱了又开始抱怨家里人不帮他,而帮他的方式,是那么残忍那么屈辱,卢君泽真无法想象,他是怎么能说得出口的,而且是那样理所当然的说出口。
“你们必须帮我,否则我就从这跳下去,你们把我逼死,往后能问心无愧的活下去吗?”
这个时候又知道问心无愧这个词语了。
卢君泽听到这话的时候,内心里竟还有窃喜,真好,他要是真想死的话太好了。
那天卢君泽全程都只是冷漠的看着他,看他情绪激动的抱怨,看他面目全非凶神恶煞,看着他脚下一滑,然后跌下。
其实并没有跌下,他抓住了天台边的电线,他还在挣扎,还在呼救。
卢君泽心里没有一点波动,只觉得可惜,他要是真如自己说的,是自己跳下去的,卢君泽可能反而还会对他有几分敬佩,但看着他挣扎惧怕的模样,卢君泽只觉得可笑。
卢君泽一步步走到天台边,居高临下看着他,只说了一句话,“我觉得,你死了我可以问心无愧的活着,甚至可以活得更好。”
不置气,不激动,就只是很平静的在陈述一个事实罢了。
卢君泽转身,抬脚走的时候能听到身后的惊呼声,能感觉到有重物往下掉的声响。
卢君泽没有伤悲,反而感觉到了深深的放松。
他回头的时候看见了裴立群,裴立群手里拿着的是他母亲给出的房产证,那个女人傻到无可救药,还在试图要挽回她的丈夫,还要替他还钱。
卢君泽拿回了房产证,把自己抵给裴立群。
裴立群是看好他的,就冲着他眼看着自己父亲掉下去的那股狠劲,也冲着他真的说到做到,花了几年的时间在自己身边将他父亲的债务还清。
再后来卢君泽就成了裴立群的左膀右臂。
其实卢君泽唯有这一点该感谢他的父亲,要不是他父亲从他记事起就开始债务不断,他也不至于小小年纪开始就学会了打架,因为他得保护他的母亲,他父亲走投无路的时间,是真的会自己跑路,然后留他们母子自己面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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