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挽重重怔了一怔,他们是这具身体主人的父母,她实在不想伤害他们,可现在她真的自身难保,一旦被江亦白抓住她的弱点,林家二老只会更加危险。挽挽镇定自若地开口,“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所以随便你。”“故意装地这么淡定。就是怕被爷抓住软肋吧?”不过一瞬间的犹豫,还是被眼尖的江亦白看出来了。“放心只要你乖乖的,爷不仅不会对付他们,还会将他们奉为贵宾,好生招待。”
两人相对无言。
“我不想生这个孩子。”挽挽静静地看着江亦白,缓缓开口。
如果没有孩子,她还能苟且地活一段日子,至少看着太子哥哥顺利登基,还右相府一个清白。
“你马上就是爷的妾室。爷与你的孩子会有一个正当的名分。而且爷不是那种分嫡庶的人。你尽管放心!”江亦白紧紧握住女子的手,言辞恳切,眼神更是恳求。
“我不想生这个孩子!”平静的眼神里开始透出坚定。
“你到底顾虑什么?”江亦白真的很想剖开这个女人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我不会生的!就算我怀上了,我也有无数种办法让他消失!”挽挽愤恨地瞪着男人,她将所有的怒意都藏进了眼神里,化为一道道利剑直逼对方。
又是这样的眼神!
“你再敢说一遍?”江亦白直接拍案而起,掌下的小桌直接四分五裂。
回京以后,这么多个日日夜夜,除了画舫那次,他拿出了自己所有的耐心,所有的诚意,只盼她安心待在自己身边。
可是原来,一厢情愿的竟是自己!
“就是说一百遍也是一样的。”挽挽没有丝毫的退缩。
“你要是敢动这孩子,爷就让整个潼阳县城陪葬!”江亦白不想她这般强硬,气急败坏地威胁道。
“孩子在我身上,我又有何不敢?”挽挽冷然一笑,有着豁出一切的绝然。
第173章 大爷不来了
“你不怕死,但你父母呢?他们现在就在京城。”江亦白像是抓到对方致命点般,突然露出一个森冷又得意的笑容,“你想让他们有命来,没命走吗?”
挽挽重重怔了一怔,他们是这具身体主人的父母,她实在不想伤害他们,可现在她真的自身难保,一旦被江亦白抓住她的弱点,林家二老只会更加危险。
挽挽镇定自若地开口,“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所以随便你。”
“故意装地这么淡定。就是怕被爷抓住软肋吧?”不过一瞬间的犹豫,还是被眼尖的江亦白看出来了。
“放心只要你乖乖的,爷不仅不会对付他们,还会将他们奉为贵宾,好生招待。”
挽挽一时间接不上话,表情跟着呆愣。
江亦白以为自己的威胁奏了效,从正面抱住小人儿,薄唇凑进了想去亲吻她的脸颊,却叫挽挽生硬地偏过了头,这一吻便落在了她的秀发上。
“自你进府,爷待你不薄,且爷已经许你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让你行走于世,虽不是正妻之位,但做爷的妾室,比做许多人的正妻都要风光。现在你又有了爷的孩子,以后荣华富贵皆是你和孩子的。”他都这般说地明白了,她也该懂了吧。

以他的身份地位,才貌武艺到底哪里配不上了她了?竟叫她嫌弃至此!这本就不正常。
“想给你生孩子的女人有很多,为什么你不愿意放过我?”挽挽神色悲苦,如秋日晚风里的一株枯草,“我已经被你囚禁在这里了,你还想怎么样?你一定要逼死我,才肯罢休吗?”
“爷可以给你想要地一切,爷的,”一个心字被江亦白模糊地带过,“都给了你,你还想要什么?爷都愿意双手奉上。”
“这里所有的一切我都不要。”挽挽笑得凄厉,无望地眼神直勾勾看着男人,一句话问得痛彻心扉,“我只想要自由。你可以给我吗?”
“爷给你自由,以后你想出府便出府,想在府里横着走便横着走,这里的一切都由你说了算。”
挽挽觉得自己和这个男人实在无法沟通。
“你还不会想着宁二爷吧?”江亦白的脸色忽地一下,冷沉下来。他的手搭上挽挽的肩膀,仿佛只要对方说是,他就能硬生生地把这肩膀捏碎。
“大概吧,除了你,任何人我都是愿意依靠的。”软绵绵的声音说着最绝情的话。
“你当真是不遗余力地羞辱爷!”一拳砸在榻子上,江亦白终于沉怒着离开。
离开前,还下了死令,让春白和一屋子丫头都轮流看着人,但凡孩子出了问题,叫她们一起陪葬。
江亦白这一走,便好几日没有露面。倒是温慧公主日日差人送来各种补品,精致的吃食。
挽挽被人紧紧看着,什么都做不了。难道她真的要生下这个孩子?
又过了几日,挽挽在屋里,听到两个小丫鬟在聊天。
“现在大爷都不回东苑了。”
“你不知道吗?公主那边日日请了大爷过去。不是跳舞,就是弹琴的。我们姑娘虽然长得美,但这么闷的性子,搁谁也受不了呀。”
第174章 被逼成亲
“不要胡说,大爷护地紧呢。就是姑娘老是这般犟着,真会把大爷越推越远的。”
“我们只是丫鬟,又帮不上什么忙。”
听了这对话,挽挽心下了然,温慧公主是要趁着自己怀有身孕,把江亦白彻底拉拢过去。
这样也好,她本就没有多余的精神来面对他,且如果贸然动了这个孩子,而连累了林采的双亲,她确实于心不忍。
反正时间还长,一定还有机会的。
这般浑浑噩噩地又过了半月余,京城便入秋了。
秋光初盛,院子里便般来了各色秋菊。几十盆秋菊整齐地排放在院落一脚,开得姹紫嫣红,颇有几分春光还在的错觉。
秋菊搬进来的这晚,江亦白也来了。而且是喝地酩酊大醉回来的。
这个时辰挽挽已经睡下了,但是睡梦中感觉有人紧紧地抱着自己,这力道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放开我!”挽挽一醒,就去推人。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了。
“喜不喜欢,爷特意给你选的,每种颜色都有。”男人献宝似地说道,浓郁的酒气扑在女人脸上。
挽挽被这味道一刺激,立即呕吐不止,把胆汁都要吐光了。
“姑娘好不容易进了些晚膳,都被大爷给破坏了。”后面进来的春白忍不住抱怨。
江亦白听闻此言,身子不稳地从床榻上站了起来。像一个做错了事般的孩童,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
“奴婢给大爷备水去。”春白嫌弃地退了下去。
等春白走了,江亦白充满歉意地笑了笑,自顾自地脱了外衣。
此时一封书信从他怀里掉了出来,江亦白弯腰捡起来,同外套一起扔在了坐塌上,就去后面沐浴了。
挽挽忍着不适,强打起精神,下床走至坐塌边,翻看了那封信。
朝堂之事,她虽不是很懂,之前江亦白也极少向她提起官场的事情。但两王相争的局面,她是能够猜得到的。
只是看了这信上内容才知道,原来这场战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挽挽心慌意乱地将信放回了原位,赶紧回了床上。她不知道自己在这场战役里,还能做些什么。
但总要找准机会做些什么。
等江亦白出来的时候,挽挽阖着眼睛,看上去好像睡着了。男人轻轻地上了床,将瘦弱的人揽进了怀里。
清淡的发香味萦绕在鼻间,他的心缓缓安定下来。这段日子,忍着不来,就是怕一见面就吵架。
看上去温柔似水的女子,对谁都温温柔柔的女子,却偏对他恶语相向,爱答不理,这叫他情何以堪?
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小东西!
这一夜,江亦白睡地极好。
初九这一日,如期而至。
挽挽本以为出了左相府事件,江亦白一定打消了娶她的念头。可是等小丫鬟们将礼服,发冠,头饰一一摆在她面前时,才知道婚礼照旧。
“姑娘,时辰不早了,奴婢给你梳妆。”春白亦搬了一堆东西进来,一放下,就来扶挽挽起床。
“大爷吩咐了,不让姑娘太累,简单地梳妆下,然后去前头听会戏就可。”
第175章 你的娘亲不愿意嫁
挽挽还处于一脸懵的状态,“江亦白呢?”
“大爷在前头宴请宾客呢。”
“你帮我把他叫回来。”挽挽停了春白的活计,喊她赶紧去。
春白犹犹豫豫地,知道去请了大爷回来,姑娘准又没好事。可是到底拗不过,还是让人去前头请了。
很快,一道高大的身影疾步而来。
“怎么,想爷了?”人未进屋,戏谑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在看到还没有梳妆打扮的人儿,立马急了,“怎么回事!还不赶紧给姑娘换上衣服!”
“大爷,姑娘不愿意换,女婢们——”五六个丫鬟齐齐跪在地上,急地要哭了。
“和她们没关系。”挽挽示意大家先退下。
“都给爷滚!”江亦白恼怒地喝退了众人,却在挽挽面前露出了另一番模样,声音又轻又柔,“爷帮你换好不好?”
挽挽烦躁地挡掉江亦白伸过来的手。
“爷的祖宗,外面宾客可都来了,你只需穿上衣服到外面转悠一圈即可回来。好不好?”现在的江亦白也是彻底没了脾气,越来越像一只小奶狗了。
可挽挽拒绝地没有一丝商量余地,“不好。”
大庭广众之下,叫她嫁给灭门仇人,还不如叫她直接去死来得爽快。
“那你想怎么样?”江亦白依旧耐着性子,好言相问。
“这场婚礼我本就没有同意。”挽挽直接声明了自己的立场。
“你都有爷的孩子了,还闹什么!”男人笑了笑,蹲下/身,想去抚摸女人的腹部,却叫挽挽躲开了。
男人索性直接环住女人的腰身,将头埋进她的腰腹间,委屈道,“爷的孩子,你母亲不愿意嫁给父亲,可怎么办?”
江亦白的话音刚落,春白带着林采的母亲进来了。
挽挽尴尬地直接想死。
“让你外祖母好好和你母亲说说话。”男人站起身,热情地招呼了林母坐下,“岳母大人,帮小婿好好劝劝。”
“这里放心交给我,你去忙吧。”林母受宠若惊道。她女儿不过是小妾,按照道理哪能上门来,还被称呼为岳母?都是校尉大人看重采采罢了。
“有劳岳母大人。”礼貌地施礼后,目光所及之处是那人冰冷冷的小脸。
等江亦白走了,林母便开始了没完没了的劝说。虽是为人妾室,但遇见这样有权有势又待女儿极好的姑爷,她是千般满意的。
挽挽知道,如果这具身体的意识不是她,那么对林家来说,这桩婚事也是极好的,但要现在的她答应,真是万万不能。
这边江亦白出了屋子,福顺匆匆来报,宫里传来消息,要大爷即刻前往一趟。
“今日爷纳妾,太子殿下怎么会让爷进宫。”男人停了脚步,心里排斥道。
“好像是翰林院的谢大人,状告大爷霸占他的妻子。”福顺垂着头,小声回道。
“岂有此理!”一听这话,江亦白气恼地不行,“林采与他的婚约本就作废了。爷这就进宫说明情况。”
可江亦白这一去,直到宴会结束,宾客散去,仍旧没有回来。
第176章 温慧发难
这无疑急坏了宫外的康王,按照江亦白的分析,他们的部署已经完成地差不多了,但最关键的环节就在江亦白身上。要是他不在,谁去完成军队上的事情?
如果太子真借着一事,直接将人扣在宫里,那他们的计划就功亏一篑了。事关生死大事,康王自然不会马虎,立即遣了人去校尉府告知温慧。
安静的东苑里,清脆的鸟鸣声间或响起,更显得整个院子静谧悠远。
但很快,一群人浩浩荡荡涌进东苑,彻底打破了这份宁静。
春白带头疾步走上前,跪在地上给温慧公主请安。
“进去将人给本公主绑出来了。”温慧已经揭掉往日和善的面目,露出一张狰狞的脸。
雪安立即吩咐身边两个老嬷嬷进屋子去。
“公主,公主,”春白听闻此言,大惊失色。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得惊慌失措地匍匐着朝前爬了几步,不断对着温慧公主磕头求饶,“求公主饶了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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