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着周安安满是泪痕的小脸,沈娇娇怎么看都看不够:“安安,这辈子阿妈一定好好保护你。”捻好被角,她才处理额头上的伤,又听堂屋传来开门声,不由起身出去。却见周君豪跟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从周慧芳的房间出来。
公安的回答,将沈娇娇高悬的心又打入谷底,当即否认:“不可能,我阿嬷在这儿卖了好几年的面,从没出过事!”
“你现在说这些没用,除非得到受害人的谅解,否则老太太就要吃苦头了。”
沈娇娇僵住,双手紧张地交握。
昨天那么多人来吃过面,为什么偏偏是只吃过两口的张燕中毒……
但想起被带走的阿嬷,她也来不及多想,匆匆赶去军区医院。
走到病房门口,竟看见还穿着作战服的周君豪站在病床边。
冷毅的侧脸顿时绊住了沈娇娇的脚步,沉重感漫上心。
病床上的张燕正软绵说着话:“我想着老人家店开那么久,面又是娇娇亲自给我做的,我才放心的吃了,没想到……”
周君豪没说话,但周身气压骤然降低。
沈娇娇一急,不由上前反驳:“我阿嬷的店从没出过卫生问题,昨天的面你也只吃了几口,会不会是因为你之后吃了其他东西?”
也许太过急切,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
周君豪侧身冷眼扫来:“错了就是错了,不要找理由。”
凌冽的话语像根刺,深深扎进沈娇娇心口。
他又不信她,直接定了她的罪。
可还在公安局的阿嬷等着张燕的谅解,现在不是论委屈的时候。
沈娇娇攥紧的手陡然一松,唇瓣颤抖:“对不起……”
话刚落音,就听周君豪语气如冰说:“你是该道歉,但不是对我。”
望着他漠然的脸,沈娇娇忽然明白,周君豪是在为张燕撑腰。
抑着胸口钝痛,她转身朝张燕鞠了一躬:“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能不能麻烦你去公安局一趟,让他们放了我阿嬷。”
张燕眼中闪过抹得意,脸上挂上故作善良的笑:“我虽然中了毒,好在发现及时也没有酿成大祸,放了你阿嬷也是可以,只是我现在去不了。”
苦恼了瞬,她温柔的目光落在周君豪身上:“君豪,公安局的同志我们都熟,他们也知道我们关系好,你替我去是一样的。”
‘轰!’
沈娇娇只觉有道响雷在耳边炸开,震得大脑一片空白。
冲进公安局,只见阿嬷倒在地上,不知人事。
她心骤然收紧:“阿嬷!”
“别去添乱!”
周君豪低呵一声,冲上前给老人做急救:“老人不能移动,麻烦公安同志尽快去叫医生过来。”
沈娇娇站在原地,双手不安颤着。

她不敢上前,怕耽误周君豪的急救,可脑子里却一遍遍浮现上辈子阿嬷在弥留之际的模样……
好在经过周君豪的急救,老人有了呼吸,医生也赶了过来。
几分钟后,医生给老人做完检查就让人将她抬上担架:“老人年龄大了,身体过于虚弱,以后要好好休息,不能再劳累。”
沈娇娇纷乱的心神一直难以平息。
抹着泪,她后怕转头望向整理袖口的周君豪:“谢谢……”
“既然老人身体不行,干脆把店关了,也免得以后再出事。”
周君豪漠然的话让沈娇娇一噎。
思考一瞬,她还是犹豫着低声说:“面馆是阿妈留给我和阿嬷的念想,我不想关。”
“不想关店,以后就少惹麻烦。”
周君豪不再多说,跟公安说清张燕的事便走了。
沈娇娇跟着医生送阿嬷去医院。
转眼,就忙到了幼儿园放学的点。
沈娇娇匆匆赶去学校,却被告知孩子已经被警卫员送回了大院,她便又赶回去。
刚进门,她便听见孩子的哭声,心一咯噔。
沈娇娇跑进去,只见周慧芳恶狠狠戳着安安的脑袋,不断叱骂。
“小崽子,你长眼睛是出气的吗?让你擦个桌子,居然把我花三千块买回来的古董打碎了!”
“住手!”
她冲上前抱起孩子,才发现安安左手都是血,连忙拿出手帕包住伤口。
“阿妈回来了,乖,不哭不哭……”
周安安立刻瑟缩在沈娇娇怀里,哭得接不上气,让她心如刀割。
她愤然抬头,看着周慧芳和周君豪一样的丹凤眼,耳畔突然响起周君豪的声音。
【不想关店,以后就少惹麻烦。】
蓦然间,心头的火想被盆冷水浇灭,沈娇娇只能咽下满嘴斥责,只哑声承诺:“花瓶的钱,我会赔的。”
周慧芳冷笑:“你跟这崽子吃喝拉撒都用着周家的,拿什么赔?有也是我们周家的钱!要是我不常回来,你巴不得当了家,把那老太婆也接过来吧!”
“一家子没一个好的,周家倒了八辈子血霉才碰上你们!”
一字一句,恨不得把沈娇娇的尊严蹍进泥里。
她压着胸口翻涌的悲怒,周慧芳骂她就算了,怎么能辱骂什么都没做错的安安和阿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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