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低头偏开脸,可没想到左前方也站着一个人,视线内,是一双手工订做黑皮鞋,而那鞋子上分明有着顾家的标徽!沈月音顿时煞白了脸,下一秒,就听到一道低沉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你确实该好好祭拜沈家二老。”真的是谢炎宣!潜伏在记忆中的剧痛瞬间刺来,沈月音本能抱头蹲下,颤声求饶:“对不起顾总,我错了,我不知道您来这里,我不是故意碍您的眼。求求你别打我!”却听陈晨又讽道:“你发什么疯?云深可从来不对女人动
刹那,沈月音如同被狠狠击中脑袋,疼到无法站稳。
自己的女儿,怎么会叫魏倩如妈咪?
谢炎宣和魏倩如之间……
沈月音无法想下去,纵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纵然对谢炎宣的爱恋只剩下惧怕,可想到他会和别的女人相拥,做他们曾做过的亲密事……她竟难以呼吸。
“妈咪!”
“妈咪……我今天很乖哦!”
病房内,一句句稚嫩的声音传出,像是泼在心伤上的烈酒,又辣又疼……
沈月音按住心口,闭上眼转身,想靠在墙壁上缓一缓。
可刚一转身,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句冰冷的质问:“刚发誓就违规,你胆子不小。”
沈月音僵住,凝眸望去,正好和谢炎宣漠然的视线撞上,如同寒霜骤降,空气冰到她有些发抖。
她正下意识解释求饶,却见跟在谢炎宣身后的医生一脸喜色道:“沈女士,你的骨髓和顾婕小姐完美匹配,不日便可安排手术。”
“真的?”
宛如云开见烈阳,沈月音顾不得其他,冲上前接过医生手中的报告单,凝着上面的HLA完全相合的字样,眼泪顿涌。
“完全相合!太好了!”
沈月音喃喃念着,捏着报告单又哭又笑。
她的女儿有救了。
激动之余,沈月音抬眼无意间见到谢炎宣的神色,他的脸上竟然没有半点喜色。
沈月音心头咯噔一下,忙收敛情绪,而后才忐忑望向谢炎宣。
苦涩涌入喉间,她很清楚,自己没有资格过问他的私事,但眼见着女儿就在面前,她实在忍不住想念。
“顾总,我能不能进去和小婕说说话?”担心他不同意,沈月音接着又急急补充说:“我不会泄露身份,就以病友的身份跟她打个招呼就好!”
谢炎宣却只冷道:“你该走了。”
话虽简短,却威胁十足。
“轰隆”一声,晴朗的天空忽然传来一阵闷雷,接着瓢泼大雨浇了下来。
沈月音甚至不知道魏倩如是什么时候走的。
她站在雨里,却觉得那惊雷如同砸在她的头顶上,每一寸血脉都撕裂流血,疼得她连灵魂都发颤。
小婕!
她可怜的女儿……
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小小年纪的竟然承受这样惨痛的委屈。
而自己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沈月音跌跌撞撞奔向病房,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这一路上,谢炎宣的冷漠,魏倩如的嘲讽如大山般压在她的心头,难以喘息。
抵达三楼,沈月音隔着走廊,远远就望见了捧着水杯,站在门口女儿,孩子正一脸期盼等着。
沈月音的泪,骤然落得更凶。
她朝孩子走去,一步,两步……越近,她越想抱一抱那小小的身体,想亲口说一句:宝贝,我是妈妈。
但她不敢赌。
她已经一无所有,除了这条命,再没法和谢炎宣抗衡,她不能让女儿失去治疗的机会。
沈月音最后在距离孩子一米开外的地方站定,强行忍回泪,克制又心疼望着对面的小身影。
没想到,当孩子望过来的时候,竟主动开了口:“阿姨,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疼?我给你叫医生叔叔来好不好?”
轰的一下,沈月音的理智彻底绷断,女儿跟她第一次对话,竟然是关心她!
她的宝贝,原来长成这么善良的模样。
沈月音蹲下身体,和孩子的视线平齐,忍者泪花,哽咽摇头:“不疼,我只是……”
我只是心疼你,我的女儿……
可这话到了嘴边,沈月音几度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反倒是眼泪越来越流的汹涌,她怎么都止不住。
却见孩子忽然一脸期待奔向她身后,高兴喊着:“爸爸!”
沈月音一僵,缓缓站起转身,却见女儿费力把水杯举到谢炎宣面前,欣喜讨好:“爸爸工作辛苦了!我特地给你倒了热水!”
然而,谢炎宣竟然后退一步,躲开了孩子的手。
刹那,沈月音如坠冰窟。
谢炎宣对女儿竟然这样冷漠,她实在无法说服自己,这是一个普通父亲跟女儿相处的状态。
魏倩如的恶言仿佛又回荡在耳边——
不过是个移动血库罢了!
此刻,沈月音实在无法忽视女儿满脸的委屈,这个世界上,真心希望女儿好的恐怕只有她一个。
她总要为女儿做点什么才行。
压下本能恐惧,沈月音迎上谢炎宣的视线,朝他走近:“顾总,我有话和你说。”
谢炎宣没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扫了身边的助理一眼,示意人把孩子带进了病房。
空荡荡的走廊,很快就只有他们两人。
这时,谢炎宣才冷道:“穿成这样和我说话,你觉得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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