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不见，小蝴蝶她就自己照看着，他习惯了屈琳琅，把她当成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人，如今将她踢出他的世界，总得缓冲缓冲。楚奈宁不去打搅他，但他出事了，她却不能不管。抛开其他事情不说，他是小蝴蝶的父亲，光凭这一点，楚奈宁就不可能让他出事。沈慕半夜在酒吧找事的时候，楚奈宁不得不去找他。他倒是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只是不停为难调酒师，醉醺醺的一个，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存心找事。楚奈宁在酒吧里找到他后，就要把他
几天不见，小蝴蝶她就自己照看着，他习惯了屈琳琅，把她当成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人，如今将她踢出他的世界，总得缓冲缓冲。
楚奈宁不去打搅他，但他出事了，她却不能不管。抛开其他事情不说，他是小蝴蝶的父亲，光凭这一点，楚奈宁就不可能让他出事。
沈慕半夜在酒吧找事的时候，楚奈宁不得不去找他。
他倒是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只是不停为难调酒师，醉醺醺的一个，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存心找事。
楚奈宁在酒吧里找到他后，就要把他给带走，沈慕冷冷道：“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回去。”她说。
“楚奈宁，你少干预我的事。你这种毒妇……”
她为他算是尽心尽力了，楚奈宁自诩足够替他考虑，听他胡言乱语，她直接抬手，给了他一耳光，啪的一下，清脆响亮，将他剩下半句话给堵在了嘴里。
楚奈宁低头俯看他：“清醒了没？”
沈慕朦胧中睁开眼，似乎能看见，她此刻脸上并没有往日的平和，有些薄凉，仿佛本性暴露。
他这一辈子，只看过一次这样的楚奈宁。过去太久了，他都已经忘了，可这会儿，居然又想起来了。那是在她第一次被带回楚家，人前她一直胆怯而又礼貌的跟人打着招呼，之后也一直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不动。
沈慕一直注意着她，尽管她并没有什么兴趣认识他，甚至视线也没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沈慕能明显感觉到，他跟其他人，对她而言，都没有什么区别。
可他还是注意着她，一是她漂亮，二是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种事事讨好别人的人，他身边的，大多数姑娘都是宠大的，凡事都以自己为主，并不会太过考虑别人的感受。
一直到楚横山介绍完她，她笑着跟长辈问了好，再回到角落里时，沈慕分明看见，她面无表情，凉薄之感跟此刻，如出一辙。
沈慕喃喃说：“楚奈宁，原来这才是你。”
越温柔的人，越无情。
楚奈宁再带着他走时，不知道是不是他清醒了，他没有拒绝。只是上了车，他突然开口说：“她居然觉得，我做的一切，只是想证明给你看，我不爱你。你自己说说，我不喜欢你了，那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楚奈宁不理会他，沈慕又说：“别送我回去，那个地方我不想待。”
“去哪？”
“去你那也行，随便找个地方也行，哪儿都行。”
楚奈宁不会带他回去的，最后随便给他找了一个酒店，搀扶着沈慕走到前台登记时，正好碰上王励肆带着个女人。四目相对的一瞬，王励肆的脸色瞬间就沉下来了。
“王总。”楚奈宁说。
沈慕闻声睁眼看了看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多了，任由楚奈宁搀扶着没动，两人依旧挨着。
王励肆偏过头去，也不理会楚奈宁的回应，就是从头到脚，怎么看，怎么冷。
旁边的女客户瞧着他的脸色，分明带着“捉到奸”的不悦情绪，不，何止不悦，属于怒意滔天了是。
在楚奈宁说到一张床的大床房时，滔天怒意，烧成了熊熊大伙。
“大床房？”王励肆咬牙切齿问。
320
王励肆何止是咬牙切齿，他的视线也死死黏在楚奈宁身上，似乎非要她给个交代。
楚奈宁并不理会他，她只想把沈慕，尽快给收拾了，她也好回去休息。她从沈慕身上翻找他的身份证，他一动不动的，任由她寻找。
王励肆简直要气死了，呵斥道：“你摸他哪呢？”
沈慕冷笑了一声，什么也没有说，但还就是挺阴阳怪气的。
楚奈宁把身份证递给前台，前台一时之间也不敢说话，看看王励肆，又看看楚奈宁，酒店这种地方，向来比较敏感，不论是夫妻狗血大剧，情侣纷纷劈腿，都发生过不少。
前台不知道该不该给办。
“不做生意了？”楚奈宁温和反问。
前台这才快速给她出了房，楚奈宁拿了房卡，就要带着沈慕往楼上走。王励肆终于忍不下去，说：“你跟他住大床房干嘛呢？”
楚奈宁起先没应，王励肆警告道：“楚奈宁，你再不说话试试！”
“给他找个休息地。”楚奈宁说，“没看见他喝醉了？”
“你不跟他一起？”
“我送完他就回去。”
王励肆脸色稍霁，一手拽开楚奈宁，从她手里拿过房卡，他搀扶住沈慕，声音又僵又冷：“我送他上去，你在下边等着。”
一旁看戏的女客户跟楚奈宁打了个招呼，也连忙撇清自己，道：“我跟王总刚谈完事，我外地出差来这，他尽地主之谊，才带我来找个不错的酒店。我们没有任何私情。”
电梯里，沈慕勉强站直了身体，他揉着眉心，看着王励肆，沉默片刻道：“你放心。”
放心什么，不言而喻。
王励肆倒是也没有多说什么，挺客气的，让他注意身体少喝酒，末了问了一句：“你和屈琳琅分手了？”
沈慕有那么一会儿没说话，最后靠在电梯墙壁上，“嗯”了一声。
王励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男人之间的安慰，止步于此。
沈慕道：“钥匙给我吧，我自己找房间就行。”
王励肆也挺客气，道：“都是兄弟，你喝多了，把你送到房间门口我再走。”
但话语间，王励肆还是带了那么点冲，沈慕闭着眼睛没有说什么，任由王励肆把自己送到房间门口。
沈慕倒在床上，闭上眼睛。
眼底浮现的是，方才王励肆那一副醋到极致的模样，那种模样，似曾相识。
曾经的自己。
沈慕缓缓的睁开眼，茫然的望着天花板。
……
楚奈宁在楼底下等着王励肆，碰上了总要告个别。
王励肆下停车场时，直接就往她副驾驶座，开门声大，系安全带动作也鲁莽，气极。
就是对她这个副驾驶，倒是情有独钟，上来动作熟练的这就像是他自己的车一样。
“那个项目收尾，沈军跟你谈，我打算带小蝴蝶出去旅游。”楚奈宁道。
王励肆侧身死死看着她，道：“楚奈宁，你刚刚摸沈慕哪？”
“什么？”
“你伸手去探沈慕西装裤兜，你不知道容易摸到不该碰的地方？”王励肆说，“还有大半夜，沈慕喝醉了关你什么事，他是一个男人，还是你前夫，他万一图谋不轨怎么办？”
“沈慕不会。”她说。
“沈慕不会？”王励肆笑了，宛如听到天大的笑话，“男人最了解男人，你以为他不会，但实际上他比谁都有可能。”
321
楚奈宁握着方向盘的手略微一顿，却什么也没有多问，她甚至不理会他这会儿的愠怒，只是客气问道：“我送你回去？”
王励肆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跟她说过话，对她避之不及。今天的态度其实相当莫名其妙，可楚奈宁倒像是习以为常，或者说是，他的情绪波动在她意料之中。
王励肆也能明显感觉到，楚奈宁就是很平静。无论他何种态度，或是刻意疏远她，或是如同现在这样情绪失控，她都不会有什么起伏。
换句话说，楚奈宁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招弟弟，可她却不会轻而易举喜欢上一个弟弟。楚奈宁难撩，她半点想恋爱的念头都没有，她不是不懂，她只是不打算给他回应。
王励肆沉着脸，他的失控，在他自己看来，有那么点可笑。
“你对沈慕，确实跟别人不一样。”片刻后，他压下所有情绪，“我能看出来，你对他很好，事事都在替他考虑，所以如今屈琳琅跟沈慕分开了，你想取代她？”
楚奈宁如同没有听见，再次重复道：“送你回去？”
王励肆一字一顿：“如果刚才我不出现，你真的只是简单的打算给沈慕一个人开一间房？”
又或是，他没撞见，有一些事情便能以不经意的方式水到渠成。他的出现，只是扯开了那块遮羞布，让有些事无法继续。
王励肆回想起沈慕的状态，他真的能拒绝楚奈宁么，他觉得不能。最早沈慕第一次听见，他也叫楚奈宁“奈宁姐”，那一会儿，他就感觉到，沈慕表面上没什么变化，心里是不舒服的。
沈慕之前说，他对楚奈宁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王励肆倒觉得他是几年没见，忘记了波动。后来楚奈宁出现了，沈慕身上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不一定是爱，也未必是恨，就是做不到那般平静。
楚奈宁认真开着车，说：“无论我是什么态度，什么企图，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沈慕至少有个前夫的名头，我跟你，只是普通合作伙伴。王总，我的生活，那不是公事。”
她在提醒他的言行过线了。
这些话，不是王励肆这个身份，适合刨根问底的。
王励肆被楚奈宁的话给激怒了，但他坐在副驾驶上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只在看见楚奈宁往他家的路开时，出声阻止：“我没打算回去。”
楚奈宁问：“去哪？”
王励肆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闭口不言，最后心烦意乱的说自己要吃夜宵，报了个地址，楚奈宁送他去的路上，叶晨曦给她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是小蝴蝶，可怜的说饿了，想吃东西。
这也是相当巧了，王励肆道：“你先回去接小蝴蝶，一起吃算了。”
楚奈宁便没有拒绝。
她到楚家的时候，小蝴蝶老早就穿好衣服等着了，楚奈宁本来想让王励肆开车，自己带着小蝴蝶去后边坐，但王励肆已经下了副驾，给小蝴蝶开了门，然后单手抱着小蝴蝶坐上了后排。
小蝴蝶礼貌的喊了一句：“叔叔好。”
饶是王励肆，也不得不承认，楚奈宁这闺女，瘦弱是瘦弱了点，但是可爱也是真可爱。五官倒不像楚奈宁，可浑身上下的白，那是一模一样，小时候可能不太像楚奈宁，但长大后的身形，估计差不离十。
小蝴蝶乖巧坐在王励肆的怀里，想了想，还是问出心中的疑惑：“妈妈，你怎么晚上会和叔叔在一起呢？你和叔叔是要谈恋爱吗？”
“妈妈和叔叔刚刚碰巧遇上，就一起吃个夜宵。”楚奈宁说。
小蝴蝶松了口气，她希望妈妈幸福，但暂时还是不希望妈妈被抢走的。她希望妈妈可以再陪她一两年。不过，妈妈要是遇到了好男人，她也是愿意接受的。
一路上，楚奈宁很安静，不过王励肆倒是有一搭没一搭陪小蝴蝶聊着天，小蝴蝶被他逗的直乐。
他们来到烧烤的一家路边摊，摊主是一对中年夫妻，看着小蝴蝶忍不住夸道：“你们闺女真是遗传了你们的基因，一家三口都长得跟明星似的。”
小蝴蝶原本抱着王励肆的脖子的，听完话之后突然放开了手，急切的想解释，不过楚奈宁率先一步开口了，“我们不是夫妻。”
摊主愣了片刻，道：“不好意思，我误会了。”
王励肆觉得还挺有意思的，沈慕这点小闺女，倒是挺惦记着他，爸爸是一点不肯乱认。
楚奈宁自己并没有吃多少，就照顾着小蝴蝶，小闺女看见烤串眼睛都高兴得冒烟了。王励肆也很照顾她，还走到不远的店里给她要了一杯温水。
吃完王励肆就很自然的去结了账，付钱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也算是让他体会了一次一家三口的感觉了。如果小蝴蝶是他的女儿，那么他大概也跟沈慕一样，宝贝得不行。
可小蝴蝶不是，似乎他也能接受。
王励肆心情就有些复杂了，他居然生出了给人当后爸的念头。他都唾弃自己，他明明对楚奈宁只是有点感觉，也没到这种地步啊。
回去王励肆自己打了车，他得自己一个人冷静冷静。
小蝴蝶也是回家之后才想起沈慕，说：“妈妈，今天爸爸都没有打电话跟我说晚安。”
“爸爸今天喝多了。”楚奈宁说。
小蝴蝶紧张的说：“爸爸喝酒了吗？”
楚奈宁道：“喝了一点，不过没什么事。”
小蝴蝶才放心了点，小声的说：“爸爸每一次喝酒，看着都好可怜的。有一次，房东阿婆问奶奶孩子妈妈去哪了，那一天晚上，爸爸就一个人躲到屋顶上喝酒了。”
她小心翼翼的，生怕楚奈宁不高兴，见她脸色如常，才往下说：“奶奶说，爸爸是想你了。爸爸最开始总是想你的，他看见路上走在一起的小情侣都会发呆，爸爸好多时候，好脆弱的，小蝴蝶有一次，差点没有抢救过来，我听见照顾我的阿姨说，爸爸当时跪在地上，天都塌了一样。”
楚奈宁怜惜的摸着小蝴蝶的头，说：“不回忆了，好不好？”
小蝴蝶不知道的是，何止是沈慕的天塌了。
当时楚奈宁的天也塌了。
小蝴蝶住院的每一天，她都在医院里，都陪着她。
322
楚奈宁同在医院的事情，除了沈军，没人知道。
小蝴蝶没有抢救过来那会儿，她昏倒两次，第二次醒来后，态度非常坚决，她要做手术。
楚奈宁找到沈母，跟沈母说的时候，沈母死活都不愿意，说：“奈宁，你不能这么做。”
楚奈宁说：“您也是个母亲，您应该懂我的心情。”
“你如今的身体状况，也不合适，医院不会给你做的。奈宁，你不要犯傻，小蝴蝶还有机会找配型，可你的身体状况太差了，你不要命了？”
楚奈宁固执而又温和的说：“这是在国外，我有足够的钱，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孩子是我生下来的，是我害她受这样的苦，我应该补偿她。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捡的，我死了，也没什么。”
楚奈宁看似温温和和，可是意见大，沈母不可能劝得动她，她做的决定，从不回头。
手术挺危险，她没抱什么希望活着，想了想，跟沈母说：“别告诉沈慕。”
“他总该知道，你也没那么绝情。”沈母道。
“这是补偿孩子的，跟他无关，我不是偿还他什么。别到时候我活不下来，他还得一辈子记着我。沈太太，我跟他，界限得划清楚，你别瞎掺和打乱了。”她分明恨沈家，一句阿姨也不愿意叫，疏离的只肯叫她沈太太。
这一场手术，楚奈宁确实伤的很重，隔天她就转了院，去了更好的地方，吊着命。这一吊，大半年。她无数次昏死过去，仿佛到了生命尽头，眼前一片漆黑，只有一道白光闪着。
医生都说，她活不了多久的。这就是耗着，续着命，在本就身体状况不行的情况下，做配型手术，简直是在找死。
同时医生也觉得不可思议，居然有这么没有医德的医院，见钱眼开到这种地步。
楚奈宁当时跟沈军说，如果她死了，他就带着她的骨灰回国，埋在楚横山附近，活着她为了另一位父亲尽心尽力，死后她想偿还楚横山的债。
沈军说你是我见过最累的人。活着就一直在还债，死后却依旧不肯放过自己。你这一辈子，从来就没有替自己打算过一回。
可楚奈宁的生命太顽强了，就跟当初，她奇迹般的生下了小蝴蝶，也奇迹般的活了下来，只是身体依旧很差。
楚奈宁在身体稍微恢复了一些之后，就去偷偷看了一次小蝴蝶。小小的孩子，留着光头，坐在病床上，认真的读着书，读的是白居易的古诗。
小蝴蝶的咬字清晰，但很虚弱，仿佛感同身受的读者：
“母别子，子别母，白日无光哭声苦……”
……
“妈妈，你怎么哭了。”小蝴蝶不明所以的看着楚奈宁，小心翼翼的把她脸上的泪水给抚去了。
“在想小蝴蝶没有妈妈陪着，应该很难过。”
“不难过的。”她心疼的亲亲楚奈宁，“妈妈现在在，小蝴蝶很满意了。”
楚奈宁收了情绪，带着小蝴蝶刷完牙，洗好脸，小蝴蝶识字早，认识的字也多，三四岁就能看懂简单的童话故事了，她看了会儿书，然后趴在楚奈宁怀里睡着了。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沈慕过来了，他的状态不太好，眼底泛青，并没有睡好。楚奈宁以为他是来带孩子的，说：“这段时间你状态不好，小蝴蝶交给你我不放心，孩子最近留我这。”
沈慕也没有反驳。
楚英芝不知道他来做什么，但还是留他吃了早饭。沈慕吃的也不多，之后便躺在楚家的沙发上睡着了，小蝴蝶围着沈慕转了几圈，看看楚奈宁，没有上前打扰他。
而沈慕睡醒一觉之后，拿了外套就走了。
楚奈宁想，沈家没了，沈慕如今是没有家的，所以他找不到避风港，他本能的寻找小蝴蝶在的地方，而他的状态又带不了孩子，所以才来楚家待上一小会儿。
往后几天，沈慕或多或少都往楚家跑一趟，要不蹭个饭，要不坐一会儿，但他不主动跟楚家的任何人交流，楚英芝跟叶晨曦也不主动跟他说话，所以他在楚家，几乎是一种哑巴的状态。
只有小蝴蝶，会主动上去跟他说话。偶尔亲亲他，抱抱他，撒撒娇。
至于楚奈宁，她跟沈慕，也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她关心，他指不定还要觉得她又在算计什么。本身屈琳琅分手这事，他就怪在她身上，她跟他无话可说。
有一次前脚沈慕刚来，后脚沈军跟王励肆就到了，两人看见沈慕，脸上的笑容就都消失了。
叶晨曦说：“沈军跟王总是我喊过来的，他们谈完事，正好来家里吃个饭。”
楚奈宁今天正好打算下厨，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王励肆跟沈军聊了一会儿，就起身往厨房走去了。
沈慕跟沈军双方无言，小蝴蝶独自坐在地毯上玩着，她口渴了，喊了一句要喝水。沈慕便站了起来，楚家他当年来过无数次，无比熟悉，走到厨房门口时，听见王励肆问：“沈慕怎么在这儿？你让他过来的？”
楚奈宁说：“他这几天都过来，来看小蝴蝶的，我总不能赶他走。”
沈慕在门口低着头站了半天，才进去拿了杯子。王励肆见他进来，倒是没有再开口，低头帮楚奈宁切菜。
楚奈宁略有意外：“你会做饭？”
王励肆嘴角翘了起来，道：“楚小姐这是看不起谁？”
“公子哥里，厨艺好的少之又少。”
“我正好是那个例外。”
沈慕非常安静，没有插一句话，这几天他本事也话少，拿了杯子就往外走。
吃饭的时候，王励肆也有心跟楚奈宁搭话，他这人就是这样，想说话的时候绝对热情。之前有多避着楚奈宁，现在就有多话多。
男生话多，讨好的开始。
只有沈慕很安静。
往后一天，沈慕就没有再过来了。
一直到周五，他才再次出现，主动道：“往后几天我休息，小蝴蝶我打算带回去。”
楚奈宁直接拒绝了，她说：“你最近照顾不好孩子。”
沈慕蹙眉道：“我能。”
“你不能。”楚奈宁道，“在我不放心把小蝴蝶交给你的时候，你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沈慕沉默良久，道：“我总来，你也很烦。我带小蝴蝶回去，就不会再来打扰你。”
323
楚奈宁其实也觉得沈慕总来楚家不合适。
没有人发现还好，如果有人看见，三言两语，解释不清。
更何况，他因为屈琳琅伤心难过，走出来需要时间，那是他的事。
楚奈宁也没有否认，他打扰了她。因为确实影响到了她的生活。她说：“你带小蝴蝶回去可以，每天两个小时，时间到了，我去带人。”
沈慕的情绪就不太稳定了，带着冷意道：“小蝴蝶是我的女儿，跟我回家天经地义，连这也要受你的摆布？我要带她回去，你又能怎么样？”
楚奈宁只是看着他，语气越发平和：“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这会儿的情绪正不正常。沈慕，我不是摆布你，我是担心你这会儿能不能照顾好小蝴蝶。如果你这会儿什么事也没有，我会亲自送你和小蝴蝶回家。即便你们要去国外，我也不会阻拦。”
她字里行间，都在跟他强调，她不会跟他抢孩子这事。
沈慕知道，楚奈宁不会。她要是想，也不会让他和屈琳琅分开。沈慕无比清楚，楚奈宁要他们分开，并不是她对他有什么想法，她只是觉得屈琳琅伤害到了小蝴蝶的利益。
当然，这一点，沈慕也容忍不了屈琳琅。
事实上，沈慕最近，确实很烦躁。他付出的信任付之东流，再一次遭受到了背叛，以及还有一些让他想不通的事情。他觉得一切按照楚奈宁的想法走，那是在被她羞辱。
“抱歉。”他说，“你说的对。我先带小蝴蝶回去，晚点你来接她。”
沈慕说完话就抱着小蝴蝶走了。
楚奈宁也没有那么急着去接小蝴蝶，她总得知道沈慕情绪稳定的临界值，之后她才能放心的把孩子交给沈慕，所以她去的挺晚。
去的路上，沈军告诉她，屈琳琅兑了钱，今晚就要走了。
楚奈宁并不在意，屈琳琅走，那是毫无悬念的事，她早就是废人一个，不值得她在意。
沈慕如今的住处，楚奈宁来的少，哪怕来接小蝴蝶，大部分时候也是在门口等着，这一次倒是进去了，她得给小蝴蝶整理衣物，这段时间，待在她那边的时间会比较多。
楚奈宁是在楼上收拾东西的时候，听见楼下有敲门声。
她抱着小蝴蝶走了出去，恰巧沈慕也出了房间，下楼之后，敲门声越响，外头有人带着哭腔说：“沈慕，如果我什么都不要，什么都跟你坦白，我还有没有机会？”
是屈琳琅。楚奈宁想，大概是去机场的路上，反悔了。这样看来，她对沈慕的感情，倒算真诚。
“楚奈宁给了我一笔钱，让我不能再来找你。沈慕，我其实可以不要钱的，我什么都不要了，你能不能出来见我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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