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沈从曜和容峥一回到将军府,便发现天上下起了雨,且越下越大。 她一言不发的往院子中走去。 容峥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后:“婉儿,你生气了吗?” 沈从曜脚步一顿,转身过去看他。 “我生什么气?” 容峥眼神不自主的往四周瞟了瞟,最后看向沈从曜,有些郁闷的开口。 “因为我骗你说和亲使团住在城南的驿站,其实他们是在城北皇上的行宫之中。” 容峥的话一出,沈从曜总算明白心里一直出现的一丝怪异之感来自哪里。
另一边。
沈从曜和容峥一回到将军府,便发现天上下起了雨,且越下越大。
她一言不发的往院子中走去。
容峥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后:“婉儿,你生气了吗?”
沈从曜脚步一顿,转身过去看他。
“我生什么气?”
容峥眼神不自主的往四周瞟了瞟,最后看向沈从曜,有些郁闷的开口。

“因为我骗你说和亲使团住在城南的驿站,其实他们是在城北皇上的行宫之中。”
容峥的话一出,沈从曜总算明白心里一直出现的一丝怪异之感来自哪里。
早上容峥让丫鬟告诉她,想见盛汐颜的话可以去城南驿站,谁知她却在城北的行宫内看到了他。
“你为什么要骗我?”沈从曜问他。
“因为我不想让你和盛汐颜见面。”事到如今,容峥也无法隐瞒,只得把自己的小心思说出来。
闻言,沈从曜没有任何怒意,只觉得有些好笑。
“那你还让丫鬟那么跟我说?”
听她这么说,容峥脸上突然出现一丝绯红,他转头看向别处:“那不是为了在你面前显示我的度量吗?”
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度量大一些,宰相肚里能撑船,这样才能让女人死心塌地的跟着。
这是他小时候,他爹交给他的道理。
“噗——”
沈从曜用帕子捂住嘴,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还是第一次见容峥这样,觉得异常稀奇。
“那你没有想过万一我真去驿站怎么办?”去了驿站却发现和亲队伍根本不在,到时候岂不是暴露了。
“这个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那边的人早就被我买通,要是你去了,他们只会说盛汐颜根本不愿意见你,这样就万无一失了。”容峥得意的开口,像是对自己计划无比自信。
到时候沈从曜肯定想不到盛汐颜一行人根本不住在驿站,只会认为他薄情寡义。
一个城南,一个城北,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
沈从曜也很少会主动与外人交谈,所以他压根不用担心会露馅。
看他这样子,沈从曜忍不住想打击他。
“那你现在岂不是适得其反?”
此话一出,容峥立马怒火中烧。
“都怪阿成,要不是他为了在我面前讨巧,把我受伤的事告诉你,你根本就不会跟盛汐颜见面。”
阿成就是带沈从曜去行宫的小厮,他知道自家将军心悦沈从曜,所以想在容峥面前卖个乖。
故意把容峥说的身受重伤,引起沈从曜担忧。
“这就是人算不如天算。”沈从曜毫不留情的戳穿他。
闻言,容峥立马像霜打的茄子,焉了下去。
第三十二章 伤痛
沈从曜终是不忍,轻叹了口气。
“算了,我不怨你。”
容峥立马欣喜的睁大双眼:“当真?”
沈从曜点点头,见状,容峥总算放心下来。
这时,沈从曜突然想起之前阿成那个小厮说过的话,看着容峥问道:“阿成为何要说你受伤了,总不至于是凭空捏造吧?”
容峥揉了揉手腕,不在意的回答:“我没事,只不过是一是不防被打了一拳而已,无甚大事。”
“被谁打的?”
“这……”容峥一时有些语窒。
沈从曜看他的样子一时福临心至:“是被盛汐颜打的?”
既然已经被沈从曜猜出来,容峥也没有反驳,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你不敌他也是正常的。”沈从曜安慰道,虽然她不知道容峥的武艺怎么样,但是对于盛汐颜的身手她却是清楚的很。
毕竟他是羌国第一高手。
沈从曜话刚说完,容峥立马反应激烈起来。
“我怎么可能不敌他,这次不过是一个意外,要不是突然窜出来一个身影,我也不至于失手,反正这次不算,下次我一定会报这一拳之仇。”
看他说的信誓旦旦,沈从曜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正打算询问具体细节,厅外大管家传来声音:“将军,午膳已经备好了,是否现在用膳?”
“用用用,马上让人端过来。”容峥立马大声吼道。
如此一打岔,沈从曜也忘了问了。
用过午膳,容峥又因公事匆匆忙忙离开,沈从曜也回到院子。
被午时容峥的那一幕一闹,她心里原本因为盛汐颜而引起的伤痛不由得淡了许多。
看着窗外的小雨,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可以放下了。
这场雨一直持续到夜晚才渐渐停下。
行宫之中。
沈庶向盛汐颜回报完事后便退了下去。
而后没多久,盛汐颜的房门便被人推开。
盛汐颜抬眸望去,只见柳雪出现在门口。
他的脸色立马阴沉下去:“谁让你来的?出去。”
没有任何感情的话让柳雪身体微颤,但她没有出去,反而一脸喜色的看着盛汐颜。
“夜寒,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这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你听了应该会很开心。”
盛汐颜眸色微闪,喉间声音低沉:“何事?”
只见柳雪一步步朝他走近,最后在他身前停下。
柳雪拿起盛汐颜的手放在她的腹部。
一脸娇羞的对盛汐颜道:“夜寒,我有身孕了。”
盛汐颜身体一颤,心中大骇。
“什么?!”
柳雪的手覆盖住盛汐颜的手,继续开口:“我已经找大夫看过了,是我们那晚之后才有的,夜寒,你有后了。”
盛汐颜脑中轰鸣如雷。
手抚在柳雪的小腹上,只觉异常烫手,他猛地抽回手。
视线紧紧盯着柳雪的肚子。
看着盛汐颜阴沉的眸子,柳雪有些害怕的后退一步。
她不安的开口:“夜寒,你怎么了,难道你不开心吗?”
盛汐颜视线上移,看着柳雪,一言不发。
良久,就在柳雪心惊肉跳,觉得这步棋是否走错了的时候,盛汐颜突然开口。
“你先回去,这件事之后再谈。”
“好。”柳雪听话的转身离开,出了房门之后,她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发现整个后背已经湿透。
刚刚盛汐颜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般,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不过在怎么样,只要他刚刚没有否认,就代表盛汐颜以后绝对不会不管她。
刚刚的冒险是值得的。
柳雪捂着肚子,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脚步轻盈地离开盛汐颜的院子。
第三十三章 心里的痛
翌日。
盛汐颜一早便派人叫来了随行的太医给柳雪看诊。
在确定了柳雪是真的有孕之后便沉默不语。
柳雪坐在凳子上,神色如常,细看之下还有一丝掩盖不住的笑意。
沈庶送完太医回来。
盛汐颜对着他吩咐:“把她从和亲名单中去除,找两人侍奉在身边,再找个院子把她安顿好。”
沈庶刚刚也听到了太医的话,知道柳雪怀了自家大人的孩子,闻言没有任何意外。
恭敬的回答:“是,大人。”
说完,立马下去准备。
沈庶一下去,厅中只剩下盛汐颜的柳雪两人。
盛汐颜看着柳雪冷声道:“本督不会在戎国待太久,待孩子出生后,自会派人来接你,走之前也会给你留下人。”
他要带着沈从曜回羌国,自然不会让柳雪跟着碍她的眼,只能把她留在戎国。
柳雪微微一怔,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
两国路程长久,若一时不慎孩子有什么意外,盛汐颜不见得会怜惜她。
反而待在戎国养胎更好,只要她能生下儿子,还怕盛汐颜不来接她吗?
不过,在此之前,还得解决一个心腹大患,依譁这样她才能真正的安枕无忧。
“好,我等你来接我们母子。”柳雪柔声回答。
两人各怀心思,巧妙的达成一致。
用过午膳之后,沈庶便已经把所有的事安排好。
柳雪带着两个丫鬟跟着他走出了行宫。
……
解决了突如其来的麻烦事后,盛汐颜紧皱的眉宇不自觉放松一分。
过不了多久戎国便会举行和亲大礼。
在此之后,他便能带着沈从曜回到羌国。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要想想如何让沈从曜跟着自己回去。
盛汐颜看着外面与羌国截然不同的风景,眸色渐深。
七日后。
戎国都城一派热闹之象,羌国的康宁公主从戎王的行宫出嫁嫁给戎国王上。
为显示两国的盟谊,戎王大赦天下,举国欢庆三日。
三日后,戎国都城的百姓热情才逐渐淡了下来。
这几日,沈从曜一直都待在将军府没有出去。
她已经决定,在盛汐颜还没有离开之前,她不会再离开将军府。
只是没想到这样,也依旧挡不住盛汐颜。
看着突然出现在她院子里的盛汐颜,沈从曜脸色淡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
盛汐颜没有在意她话中的疏离,朝她走近,温声道:“婉儿,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回府可好?”
沈从曜后退一步,声音带着冷意。
“陆大人是在说笑吗?我们早已经毫无瓜葛,大人请回吧,否则我就要叫人了。”
盛汐颜身体顿住,面带痛色的看着沈从曜。
“你一定要对我如此残忍吗?”
他心里已经千疮百孔,痛的厉害。
沈从曜听他的话只冷笑一声。
“陆大人这便觉得受不了吗?可曾想过我曾经承受过的比你更痛。”
“你因赐婚之事怨恨我五年,那五年,我不曾有过一日开心的日子,我十多年来拼尽全力想得来的东西,却被你轻飘飘的便随意给了别人。”
她看着盛汐颜一字一顿,仿佛要把曾经受过的痛通通发泄出来。
“我哥哥被冤入狱,我苦苦哀求你,你却无动于衷,丝毫不念及夫妻之情,最后哥哥更是因你而死,甚至我连他的尸骨都找不到。”
沈从曜眼眶泛红,心里对盛汐颜的恨意油然而生。
她强忍住眼底的泪意,朝着盛汐颜一步步逼近。
“那日在大殿上,我被人陷害,殿前失仪,皇上盛怒,要将我处死,你不曾为我说过一句话,若不是静安公主救我,我早已不在人世。”
“你可知,板子打在身上有多痛。”
话落,沈从曜的泪水再也忍不住落下,直到现在,她仿佛还能感受到板子在身上的疼痛。
“婉儿,我……”
看着沈从曜眼中掩盖不住的恨意,盛汐颜下意识后退一步,张了张嘴,却发现他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无话可说,甚至连一句道歉的话都说不出口。
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都在控诉着曾经他对沈从曜的伤害。
说着谁才是那个残忍的人,原来,他竟然已经伤她至此了吗?
盛汐颜的心像被活生生挖出来般疼痛,让他无法呼吸。
这时,一道凌厉的掌风突然朝他胸前而来。
盛汐颜避无可避,生生受了这一掌。
他整个人飞倒在地。
“噗——”
喉间一股猩甜,温热的鲜血从口中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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