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柠温柔的笑笑,不由得看了一眼沈煜,却正好撞上他看着手机,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神色。她身子微僵,小心的问:“怎么了?”沈煜几乎是在一刹那按灭了手机,眼里的晦暗转瞬即逝,“没事。”阮柠没有再问,只是接下来的订婚流程里,她愈发的感觉到沈煜的心不在焉。
‘轰!’
沈娇娇只觉有道响雷在耳边炸开,震得大脑一片空白。
冲进公安局,只见阿嬷倒在地上,不知人事。
她心骤然收紧:“阿嬷!”
“别去添乱!”
周君豪低呵一声,冲上前给老人做急救:“老人不能移动,麻烦公安同志尽快去叫医生过来。”
沈娇娇站在原地,双手不安颤着。
她不敢上前,怕耽误周君豪的急救,可脑子里却一遍遍浮现上辈子阿嬷在弥留之际的模样……
好在经过周君豪的急救,老人有了呼吸,医生也赶了过来。
几分钟后,医生给老人做完检查就让人将她抬上担架:“老人年龄大了,身体过于虚弱,以后要好好休息,不能再劳累。”
沈娇娇纷乱的心神一直难以平息。
抹着泪,她后怕转头望向整理袖口的周君豪:“谢谢……”
“既然老人身体不行,干脆把店关了,也免得以后再出事。”
周君豪漠然的话让沈娇娇一噎。
思考一瞬,她还是犹豫着低声说:“面馆是阿妈留给我和阿嬷的念想,我不想关。”
“不想关店,以后就少惹麻烦。”
周君豪不再多说,跟公安说清张燕的事便走了。
沈娇娇跟着医生送阿嬷去医院。
转眼,就忙到了幼儿园放学的点。
沈娇娇匆匆赶去学校,却被告知孩子已经被警卫员送回了大院,她便又赶回去。
刚进门,她便听见孩子的哭声,心一咯噔。
沈娇娇跑进去,只见周慧芳恶狠狠戳着安安的脑袋,不断叱骂。
“小崽子,你长眼睛是出气的吗?让你擦个桌子,居然把我花三千块买回来的古董打碎了!”
“住手!”
她冲上前抱起孩子,才发现安安左手都是血,连忙拿出手帕包住伤口。
“阿妈回来了,乖,不哭不哭……”
周安安立刻瑟缩在沈娇娇怀里,哭得接不上气,让她心如刀割。
她愤然抬头,看着周慧芳和周君豪一样的丹凤眼,耳畔突然响起周君豪的声音。
【不想关店,以后就少惹麻烦。】
蓦然间,心头的火想被盆冷水浇灭,沈娇娇只能咽下满嘴斥责,只哑声承诺:“花瓶的钱,我会赔的。”
周慧芳冷笑:“你跟这崽子吃喝拉撒都用着周家的,拿什么赔?有也是我们周家的钱!要是我不常回来,你巴不得当了家,把那老太婆也接过来吧!”
“一家子没一个好的,周家倒了八辈子血霉才碰上你们!”
阮柠坐在床上发呆,沈煜却不知何时已经从浴室出来。
看见她手里拿着他的手机,他眼神一变,大步走来。
“谁让你随便动我的东西!”

阮柠一滞,她从未从沈煜口中听过如此冷漠的语气。
“抱歉,我只是看到有新消息……”
没等她说完,沈煜已经抽走手机,看到助理发来的信息,阮柠看见他舒了口气。
他快步离开卧室,再次拨通了助理的号码,仿佛一行文字还不够确定江吟的安全。
寂静的房间里,阮柠怔在原地,心里有一股酸涩在肆意蔓延。
所以,在跟自己的订婚典礼上,他全程都在担心想着另一个女人吗?
这一晚,阮柠睡的并不安稳。
一直在零零碎碎的做梦。
先是梦到十六七岁的沈煜在月光下红着耳朵磕磕绊绊和她告白;又是梦到沈煜亲密缠绵的抱着江吟亲吻;最后梦到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国外,大片大片的吃着抗抑郁的药片,咳得满手是血的样子。
最后,阮柠一身是汗的从梦中醒来,才发现早已天光大亮。
身侧无人,沈煜早就去公司上班了。
她红了眼眶,伸手摸了摸身侧,以前,沈煜每天早上起床,都要吻着她的脸跟她说早安的,可自从她回来后,他一次都没有说过。
阮柠收拾好床铺后便起了床,为了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她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把家里上上下下都打扫了一遍。
眼看着快到中午,她才走去厨房做了几道饭菜,装在保温盒里带去了沈氏集团。
集团内,到了他办公室阮柠才知道知沈煜在开会。
她不想打扰他,便打算坐在总裁办外面等他回来。
只是刚坐下没多久,阮柠便看见一只细长的手臂伸在自己眼前,递来一杯水,“阮小姐,请喝水。”
她抬眸,看见一个五官娇小,眼神无辜,浑身一股弱柳扶风气质的女孩站在自己面前。
明明没见过面,但阮柠就是那么肯定:“你是……江吟?”
“是我,阮小姐。”
阮柠盯着她,忽然又问:“你昨天没事吧?”
江吟低着头,一副害怕的神情:“我没事,昨天只是去散散心而已,没想到沈总会派李总助去找我,对不起阮小姐,我没有想要打扰你们订婚。”
阮柠愣了愣,刚要说话,身后又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沈煜开完会回来,就看见江吟卑卑怯怯的站在阮柠面前,他心头一紧,立刻走过去,将江吟护在身后,厉声对阮柠道:“你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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