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惊月软硬不吃,白芷宁又急又气,便伸手朝她狠狠地推了一把。其实在白芷宁的手伸过来的那一刻,林惊月就看到了,她本可以轻轻松松的躲开的,但看到那边的颀长身影后,她忽然又改变了注意,任由白芷宁将她推下了泳池。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后,白芷宁惊慌失措的跑掉了。现在已经是深秋,而且还是夜晚,泳池里的温度可想而知,就在林惊月在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要游上去的时候,她耳边传来“咚–”的一声。
演戏实在是有些累,要是往常的话,林惊月还能轻松的应付,但是今天不一样,一整天没进食的她,只觉得胃里火烧般的疼痛。
那些胃药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最后,她对裴庭安说了一声,便去了洗手间。
可哪怕已经这么辛苦的她,裴庭安依旧没有觉察到异样。
林惊月觉得头晕,想吐,但是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她本想等好受一些再回到宴会大厅去的,但情况却似乎越来越糟糕,她只能拿出手机给沈茉打了个电话,让她过来接她。
裴庭安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林惊月便给他发了信息,说自己不舒服,先回去休息。
做完这些后,为了不引起注意,她打算从酒店后门离开。
捂着胃穿过花园,在这寂静的夜晚中,男女人的调笑声,暧.昧的喘息声显得格外的清晰。
林惊月并没有心思去理会到底是谁在宴会的中途出来偷.欢,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但她忽然又看到了从大理石柱子处露出来的衣角,何其熟悉,分明是裴庭安今晚所穿的西装的布料!
原来偷.欢的是她未婚夫呢。
她刚想离去,却看到了在那对男女不远处,有一镜头在对着他们。
而沉浸情.欲中的男女,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
如果林惊月没有出现在这里,那一切还说得过去,可她偏偏出现在这里了,还看到了自己的未婚夫在和别的女人亲热,如果她不做点什么的话,明天的头条,便会是她与裴庭安分手了的消息。
林惊月只能忍着胃痛,挺直了腰背,穿着高跟鞋走过去,最后在吻得忘乎所以的一对男女旁边站住,冷不丁的出声:“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裴庭安松开了女人,看向了来人。
林惊月的眼泪说落下就落下,她将一个被背叛了伤心欲绝的女人,表演的惟妙惟肖:“裴庭安,你怎么对得起我?!”
认识林惊月这么久,裴庭安从未见过她这样的伤心,悲痛,她早知道他在外面有许多女人,但也就是偶尔耍耍小性子而已,从没有这样的质问过他。
此刻,裴庭安都有些慌了:“乔乔……”
“我恨你!”林惊月愤怒的打了裴庭安一巴掌后,捂着脸哭着跑掉了。
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去当演员的话,兴许也能拿奖。
裴庭安想要去追,但却被身边的女人拉住了手臂,又涌出来一大堆看戏之人,他只能脸色铁青的看着林惊月消失在花园中。
酒店后门,小郭和沈茉早就开了车在那里等待。
林惊月一上车,沈茉就看到她脸上未干的泪痕:“三小姐,你哭了?”
印象中,林惊月很少哭,哪怕前面的路再难走,她都能咬牙走下去。
“谢医生?”
云青川回过神来,看向同事:“陈医生,我遇到了一个熟人,我过去打声招呼。”
同事点了点头,离开了。
林惊月身上披着一件外套,靠在椅子上,脸色不太好,眼睛紧紧地闭着,白皙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

“林惊月。”
云青川轻轻出声,但是她没有反应,过了片刻,他将手放在她的额头上。
额头上的温度是正常的。
他刚想将手拿开,林惊月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她眼神有些飘忽,不知道有没有看清面前的人是谁,但下一刻,她的脸却蹭了蹭他的手掌心,小声道:“好痛。”
这一刻,云青川的心好像被揪了一下。
“哪里痛?”他都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有着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他想到她昨夜捂着胃的画面,忽然又拧了拧眉:“是不是胃痛?”
为什么会弄成这样?是因为后来起来就一直没吃东西么?
但此刻的林惊月哪里还听到他说话?她痛得在浑身颤抖,意识都已经模糊。
“林惊月?”
见她没回应,云青川忙将她抱起来,往急救室走去。
长廊的拐角处,云青川差点和沈茉撞上。
“谢医生?”沈茉看到他怀里的林惊月,她惊讶道:“三小姐!!”
他们刚到医院,顾凌远就给林惊月打来了电话,让她送一份合同去他那里。
沈茉见林惊月这么难受,本想等她看完医生再去管合同的事,但她却让她马上将合同送过去,为了不耽误时间,甚至还让小郭开车送她去。
沈茉是不愿意的,她说,我们都走了,三小姐你怎么办?
林惊月说,我可以自己去看病。
她态度强硬,沈茉拗不过她,没办法,只能先去送合同,送完合同又匆匆往医院赶来。
却没想到,等沈茉赶过来,林惊月竟晕倒了。
……
经过抢救,林惊月已经没有大碍,但是仍需要住院观察。
“她这是长时间不规律饮食造成的,再加上她今天一点东西都没吃,却喝了许多酒,不出事才怪。”
消化内科的医生说完,又饶有兴趣地看了云青川一眼:“谢医生,看你这么紧张,她是你女朋友?”
云青川语气淡淡的回应:“只是朋友。”
道了谢后,云青川离开医生办公室,往住院大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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