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无可恋的,我回头望了一眼闺蜜。这会儿她倒是满血复活了,手握成拳笑意盈盈地对我默声喊加油。呵呵。真好,你还笑得出来,我是笑不出来了。我这么害怕也不是没有理由的。毕竟货不对版这件事,还得是我心虚。我妈去世后,我爸转身另娶她人。后妈眼里容不下我,怂恿我爹将我丢到了纽约,美名其曰是出国深造,实则就是给我一笔小钱将我打发了,任我自生自灭。
生无可恋的,我回头望了一眼闺蜜。
这会儿她倒是满血复活了,手握成拳笑意盈盈地对我默声喊加油。
呵呵。
真好,你还笑得出来,我是笑不出来了。
我这么害怕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毕竟货不对版这件事,还得是我心虚。
我妈去世后,我爸转身另娶她人。
后妈眼里容不下我,怂恿我爹将我丢到了纽约,美名其曰是出国深造,实则就是给我一笔小钱将我打发了,任我自生自灭。
这经历听起来虽惨,所幸我爹那一半基因起了作用,我有点商业头脑,利用钱生钱,在国外的日子也算过的逍遥。
也正是在国外认识的我闺蜜。
但好景不长,全球经济波动,国内各大企业受到了牵连。
作为商业上的牺牲品,我被我爸抓回国推出来联姻了。
我自然是不肯的,闺蜜也特地回国救我于水火。
在我俩不眠不休的密谋下,光是悔婚计划我都制定了不下三条。
但我爹很是清楚我的为人,知道我不会善罢甘休。
他及时地亮出了联姻对象的照片,苦口婆心:
「女孩总得结婚的,无非是早了两年而已。」
「我养你这么大也不容易,合该轮到你报答我了。再说了,你打听打听合计合计,以他的家世相貌,纯属你高攀,你自己找都找不到这么好的。」
我满眼不屑,不以为然地瞥了眼我爹的手机相册。
然后——
眼都亮了。
古有昭君出塞和亲,今有涟漪为父舍身。
别说结婚了,那一瞬间我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我爸很满意我态度的转变,他欣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好闺女,你嫁过去就享清福好了,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我给商家人介绍你的时候,撒了点小谎。」
我嗤笑,「这有什么?」
我爹:「我说你单纯可爱、懵懂无知,是被家里保护得很好的小公主,无忧无虑。」
那抹笑意成功僵硬在脸上。
我连声调都拔高了:「你管这叫小谎?」
弥天大谎啊弥天大谎!他说的这些可曾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我爹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心虚了,「我的记忆还停留在你妈没去世前,那时候……你确实是这样的。」
我后妈听得不耐烦了,「有完没完,你跟她解释这么多干嘛?让她扮演好花瓶不就行了?」
行啊,不就是个花瓶吗?
我还不信演不好了。
闺蜜为我的倒戈感到痛心疾首。
「祝涟漪你是不是有病?明眼人都能看出你爸和你那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小妈在卖你,你怎么还能同意呢?不吃亏你会死吗?」
电话里她讨伐的声音随着我照片发送成功而戛然而止。
她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清晰地伴随着潺潺电流声传来。
「其实我觉得吧,联姻才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
「好像更吃亏的是这个哥们儿。」
当晚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又细细观察起了我未婚夫的照片。
帅是真帅,但抛开颜狗的属性,我怎么莫名觉得他有些眼熟?
我跟商行舟算是闪婚。

第一次见面官方且正式的做了自我介绍,第二次见面我俩就办了婚礼。
由于结婚证是后补的,所以直到坐在同一张床上,我都不知道商行舟的尾音到底是哪个字。
婚后我尽职尽责地扮演者我爸描述的那个角色。
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娇弱公主,甚至连说话都要夹着嗓音娇滴滴的。
时间久了,我都快忘了自己能徒手劈榴莲了。
结婚半年,我跟商行舟虽然算不得如胶似漆,但也算相敬如宾了。
这个状态比我在网上看到的大多数婚姻都要好,也比我一个人在国外混日子好。
唯一不足的就是,披着一个虚伪的外皮,真的太累了!
所幸商行舟肩负着公司大任,日理万机,时不时的就要跨越大半个中国出差开会,我俩聚少离多,也给了我得以喘息的机会。
这个喘息自然是指趁他不在的时候,跟我闺蜜逍遥乐呵了。
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很显然——
这一次,我翻车了。
一路无言。
车身流畅地穿行在都市夜景繁华里,霓虹灯光映照在商行舟脸上明明灭灭。
衬得他越发神色难辩。
我紧扣掌心,只敢用余光偷偷瞥他冷峻的侧脸。
暴风雨往往发生在极度平静之后,他越是不说话,我越是一颗心七上八下。
正当我胡思乱想之际,车子被红灯逼停。
商行舟轻点刹车,喊我名字:「祝涟漪。」
察觉到他要侧身,我一颗心跳到起飞,这种感觉宛如数学课上睡觉被老师抓包提问。
我没做好面对他质问的准备,只好紧闭双眼,紧绷着身子装作熟睡的模样。
直觉他的目光一直在我身旁打量。
我在心底默默数秒,直到绿灯亮起,商行舟缓缓将车启动。
我听到他嗤笑的声音。
「别装了,睫毛抖得车里都吹凉风了。」
我:……
不管,与其睁眼赴死,我还是选择继续装死。
可该来的总归会到来。
我提心吊胆了一路,车还是停在了自家别墅的门口。
商行舟也不下车,也不肯叫我。
他将车窗半降,耳边响起金属打火机的磕碰声。
烟草味被卷入夜风中,淡淡萦绕在鼻尖。
结婚半年,我很少见他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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