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八年，是你一直在照顾我，是我耽误了你。”他们两人青梅竹马，后来顺理成章的结婚。秦月喜欢窈容夜，但窈容夜是怎么想的，她从来不敢问。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了八年，曾经她以为他们能一辈子的。却没想到会被窈容夜一朝戳破。他找到了那个他爱的人，也清楚的告诉自己，这八年，是她的一厢情愿。沉默回到家。
窈容夜愣住。
东西？秦月留给他的？
他再没细想，起身拿过外套就往外走：“我现在就过去。”
按照地址找过去时，房门打开，却不见房东人影。
窈容夜迟疑地走了进去。
屋子并不大，和别墅比天差地别，他无法相信秦月离开之后就住在这样一个简陋的地方。
桌子上摆着她的东西，窈容夜走过去拿去，细细摩挲。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转身看去，只见一个女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窈容夜？”
房东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想到秦月和自己说过的那些事情，眼底似乎划过一抹讥诮。
“是。”窈容夜点了下头，“柠柠她给我……”
话没说完，房东手臂一弯，将手里的文件夹递过去：“她给你的，好好看看吧。”
窈容夜接过，手指却轻颤了下。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捏着文件夹竟有些不敢打开。
半晌，窈容夜咽了咽干涩的嗓子：“她……是什么时候拜托你交给我的？”
女人靠在门上点了支烟，露出点冷笑。
“一个月前，她说如果28号那天她没回来，房子就不租了，这些东西随便我扔，但文件夹要给你。”
窈容夜怔在原地。
为什么秦月在一个月前就和房东交代这些事情？
就像是……她知道自己会死在28号这天！
窈容夜背脊一凉，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犹豫片刻，他解开文件夹上的绳子，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在看清内容的那一瞬间，窈容夜四肢一僵，仿佛被狠狠扼制住了心脏。
那是一份病历——
“患者秦月，诊断确为中度抑郁症，且有加重趋势，需要及时治疗，否则患者的空间认知能力将会退化……”
窈容夜整个人如置深渊，痛苦全都梗在了喉咙。
再往后翻，却只有一张支票。
上面的数额很清楚，一百万，是他离婚后给秦月的那张！
大脑轰的一下爆炸开来。
秦月最后留给他的，只有这个？
窈容夜死死盯着支票，眼眸中有着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悲伤和歉疚。
他无力地靠在墙上，头深深垂下：“她的东西我可以带走吗？”
房东顿了下，语气讽刺：“拿走东西又什么用，人也回不来了。”
窈容夜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紧。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黄昏。
窈容夜缓缓睁开眼，看见一片白色，知道自己是又回到了医院。
见余光中似乎有道身影，他侧眸看过去，微微一怔。
“妈，您怎么在这？”
顾母眼眶通红，明显是已经哭过：“你昏倒在车里，有人帮着打了120，后来医院联系到了我。”
窈容夜抿了抿唇。
他只记得自己看见了秦月，但现在想来，那应该只是幻觉。
顾母握住窈容夜的手，声音又带着些哭腔。
“阿衍，柠柠那孩子……我知道你伤心，可也不能这样折腾自己的身体啊，你才刚做完手术，怎么能擅自跑出去？”
窈容夜攥紧手指，喉咙疼的发涩：“您都知道了。”
“我怎么会不知道？柠柠善良，为了救一个小孩才被海浪卷走，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了。”
因为一个小孩吗？
窈容夜淡而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空洞的苍白。
“可为什么偏偏是她去救？”
顾母怔在原地。
她没有回答，更回答不了。
之后的一个月，窈容夜像变了一个人。
虽然还配合治疗，可话却越来越少，就连顾母都不能让他多说几句。
出院那天，顾母很担心，想让窈容夜回家住。
却被他拒绝：“妈，我现在很好，不需要人照顾，也不想给您和爸添麻烦。”
顾母只能不再坚持。
离开医院回到家，推开门，还是空空荡荡一室冷清。
窈容夜躺在冰冷的床上，目光落到身旁。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多少个日夜，秦月不在他的身边了。
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窈容夜走进卫生间，看见镜子中的自己眼下乌青，下颌上冒出青色的胡茬。
哪里还有个大学老师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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