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意南咬了咬唇，快步跟上。“砚钦！”她并肩走在他身旁。顾砚钦神色冷淡，下颌线紧绷：“姜机长追上来，是对我担任华翼1152的机长有疑问吗？”姜意南扯出一个笑脸：“怎么会？你都两年没回来了，回家后我给你做饭吧。”顾砚钦冷嗤一声：“不做机长都无所谓？我还以为你很热爱华翼1152，毕竟为了飞行你连孩子都可以不要。”姜意南胸口一闷，心里涌上酸意。
温柔的晚风根本无法吹散任何痛苦。
姜意南死死捏住手机。
屏幕上提示着：“您还不是对方好友，请重新添加。”
她的心如同被一把重锤狠狠砸过，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
这些天的委屈冲上鼻尖，姜意南靠在窗边再次无声落泪。
这天之后，她因为被停飞，再没去机场，和顾砚钦也没再见过面。
直到三天后的早晨。
姜意南刚起床走出卧室，就听到玄关处的声响。
她走到楼梯前，和上楼的顾砚钦视线相对。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都戛然而止。
姜意南抿了抿唇：“你先说吧。”
“你被解除停飞处分了，一会儿会有正式的通知。”
顾砚钦声音淡淡，停顿片刻后又开口，“不过之后你不能单独飞行，主任的意思是明天华翼1152的航程让你来给我做副机长。”
给顾砚钦做副机长这件事，如果放在以前，姜意南会很开心的接受。
但现在……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声音沙哑：“你同意了？”
顾砚钦眉心微皱，显然不愿：“这也是我回来的原因。我希望，你能拒绝。”
姜意南不意外，可心还是像破了个大洞般，呼呼灌着冷风。
也是第一次，姜意南连争吵都觉得疲累。
她手习惯的摸上脖颈，那里带着条银项链，坠着的是他们的结婚戒指。
姜意南还记得结婚典礼时，顾砚钦握着自己的手宣誓：“此后经年，婚姻事业，我与你并肩同行，共赴白首。”
如今，才三年！
她却好像抓不住这个男人了。
“砚钦，我们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啊？”
闻言，顾砚钦喉咙像是被什么梗住，发不出声音。
没得到答案的姜意南，压着颤抖的手取下项链上的戒指。
顾母膝盖落地的前一秒，姜意南慌忙将人扶住。
这时，玄关处传来一声轻响。
走进来的顾砚钦看到这幕，脸色顿沉：“姜意南，你又在干什么？”
他快步上前一把推开姜意南，扶住了顾母。
姜意南被推的一个踉跄，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事情不是……”她所有的解释，在看见顾砚钦脸上的厌恶后，全都被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你如果不愿意离婚可以直说，没必要假装同意，现在却来为难我爸妈。”
“他们年纪大了，经不起你折腾！”
男人语气冷硬，话语里没有一丝温度。
姜意南心里陡然生出一股疲惫：“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她忍下心脏处传来的刺痛：“你可以问问爸妈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听听看我到底做了什么！”
说这话时，她眼尾发红。
顾砚钦皱了下眉，看向顾家二老：“爸妈，你们说。”
然而顾父只是眉头紧皱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
顾母则是拉着他的手臂，不停的小声啜泣，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种默认像一把无形的匕首，狠狠刺进姜意南的心里，不见伤口，却痛彻心扉。3
顾砚钦离开的这两年里，顾父顾母都是她在照顾，二老平时也对她亲近不已。
姜意南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们也会往她身上泼脏水。
难以言喻的酸涩冲上眼眶，心里空空荡荡的，像是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块。
姜意南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凌晨的街道冷清不已，空中飘出细雨。
她无处可去，只能一步步走回外婆家，敲响了门
年过古稀的白发老人，半夜拄着拐杖来颤颤巍巍的来开门。
姜外婆瞧见她浑身湿漉的狼狈模样，忙将人拉进了屋子：“怎么了南南？”
姜意南艰难咽了咽喉咙，嘴角僵硬的扯出抹笑容：“外婆，我可能……要离婚了。”
“我……又没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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