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意南眨了眨眼，睫毛划过男人的手掌，好像一片羽毛落在了他的心上。良久后。顾砚钦松开手，轻声回答：“好。”两人对视，姜意南艰难的扯出一抹笑容。“不想笑的话可以不用笑。”顾砚钦语气温柔宠溺，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姜意南起身，准备拿起东西回家。
此刻男人才真正知道，自己失去的东西是什么。
他的眉心紧紧拧在一起，眼泪不停从脸上滑落。
冷风不断吹来，泪痕很快被吹散。
男人艰难的起身站起，伸手轻轻遮住姜意南的双眼。
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个颤抖的吻。
姜意南眨了眨眼，睫毛划过男人的手掌，好像一片羽毛落在了他的心上。
良久后。
顾砚钦松开手，轻声回答：“好。”
两人对视，姜意南艰难的扯出一抹笑容。
“不想笑的话可以不用笑。”顾砚钦语气温柔宠溺，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姜意南起身，准备拿起东西回家。
顾砚钦弯了弯唇角：“东西还在我的车上，不如你在这等我，我去把车开过来？”
不等她答应，男人就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搭在姜意南的腿上，转身就走。
风里只留下了顾砚钦的体温和一句坚定的：“等我。”
姜意南深深吸了口气，捏紧了身上的外套。
半小时后，顾砚钦开车着过来。
姜意南本想打开后备箱拿出东西离开。
可男人已经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这么晚了，将女士独自留在外面是很不绅士的行为。”
姜意南只好上车。
车内的温暖驱散了心上的寒冷。
姜意南偏头看着顾砚钦，男人若有所感的回头。
两人对视一眼。
“就算分开了，我们也还是同学，同事，朋友和亲密无间的伙伴对吗？”
顾砚钦低沉的声音在车内响起。
姜意南若有所思的看向窗外，路上的街景快速倒退。
“就像你和华翼1152那样。”
顾砚钦立即补充，生怕又惹得她伤心。
姜意南思考良久后，淡淡的点了点头。
这与她一开始的想法不谋而合，毕竟世间上所有的感情都比爱情要长久。
两人都退回到最开始的位置，才是最优解。
回程的路总是很快。
到家时，姜意南快速下车。
拿上行李冲顾砚钦说了句谢谢后直奔家门。
顾砚钦熄了火，看着她的身影快速消失后，没忍住点了根烟。
猩红的火光在黑夜里明暗交替，男人的目光黯了又黯。
另一边。
姜意南收起愁丝，佯装欢快的进门：“外婆！”
可屋子里漆黑一片。
姜意南心上猛跳，她找到开关的位置，按下灯：“外婆？”
柔和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房间，姜意南心里的不安疯狂蔓延，她高声呼喊：“外婆？”
姜意南放下东西，走进房间，老人正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唇色乌青。
她瞳孔一震，快步走进外婆，轻声呼唤：“外婆……”
姜意南捂住发颤的心脏，伸出颤抖的指尖去探老人脉搏。
第34章
房间内寂静无声。
指尖上没有老人的脉搏传来。
姜意南的心下沉到深渊里，她脸色发白死死捏住衣服。
整个人都像侵入冰水里，又冷又痛。
直到一秒后，指尖上传来微弱的跳动。
她才喘过气来，立即拿出手机打急救电话。
姜意南强行忍住颤抖的声音，清楚的将地址天气病人情况说清楚后，才用自己学过的知识给外婆做急救。
顾砚钦抽完烟，正准备点火离开，就看见姜意南家的灯又灭了。
他思索了一瞬，快速下车，冲进姜意南家。
进门就看见她泣不成声的在给老人解扣子。
顾砚钦立即环顾四周，毫不犹豫的拿起剪刀走到姜意南面前。
“我来。”
姜意南愣愣的抬头，看见是顾砚钦后果断让出了位置。
男人果断蹲下，直接用剪刀剪开老人衣领上的扣子。
接着附身去探呼吸，感受到微弱的呼吸后，顾砚钦心上微松。
他快速站起，将角落里的躺椅拿出来，找到螺丝刀将椅子腿上的螺丝钉卸，再掀开床，抽出床板简易固定躺椅，制作成一个简陋的担架。
姜意南这时也回过神来，将毯子铺在担架上。
两人合力，亲手轻脚的将老太太抬起，放在担架上。
顾砚钦托起重的一头就往外走。
姜意南看着男人的背影，第一次心里觉得无比安定。
她们小心翼翼的将人抬到街口，刚放下，救护车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姜意南顿时如闻仙乐。
顾砚钦握住她的手，陪着上了急救的车辆。
急救室外，红灯刺眼。
姜意南焦急的死死捏住手指，眼眶发红。
顾砚钦用手背拭去她额尖的汗水。
两人四目相对，姜意南终于绷不住，泪水顺着眼角落下：“都是我的错对不对。”
顾砚钦也忍不住动容。他轻声劝慰：“不是你的错。”
原来真的爱一个人的时候，是真的会爱屋及乌，痛她所痛。
“都怪我，明明早就知道了她有心脏病，这么久了都不带她去做检查……”
姜意南的声音颤抖不已，不停的砸向地面：“我以为只要避开了你们家，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了，我从来没想过她老了，迟早会死去……”
顾砚钦心疼的擦掉她的眼泪：“不要自责。”
接着搂过姜意南单薄的肩膀，不停的拍她的背：“都会过去的。”
这四个字苍白无力，可姜意南却从里面汲取到了一丝力量。
她靠在男人的肩膀上，想要获得更多的温暖和疼惜。
孑然一身的日子太难过了，姜意南真的承受不了。
“你之前还为外婆去求了平安符，你记得吗？一定会没事的。”男人小声劝慰道。
姜意南僵硬的点头。
顾砚钦体会到她的心情，一直低声哄她，说的话比两人过去一年相处时间都要多。
手术室的灯亮了整晚，两人也守了一整晚。
翌日清晨，医生终于推门出来。
顾砚钦轻轻呼唤靠在肩膀上的人：“意南，医生出来了。”
姜意南瞬间清醒，她跑到医生面前：“医生，我外婆她……怎么样了？”
第35章
急救室外。
医生摘下手套，捏了捏疲惫的眼睛：“问题不大，老人家送来的及时，我们抢救的也比较顺利，好好修养就能恢复。”
姜意南高悬的心终于落到实处，她松了口气。
立即回头想和男人分享这个好消息，却看见顾砚钦僵硬的坐在椅子上。
姜意南想到自己在他身上靠了一整晚，忍不住耳尖微红。
她快步走到顾砚钦面前，不好意思的蹲下替他揉了揉肩膀。
“我没事，只是有些麻痹了。”
顾砚钦虽然很享受，但此刻却也忍不住让姜意南受累。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可以照顾外婆。”姜意南声音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男人偏头看着她，目光轻柔：“我可以帮助你吗？”
“嗯？”姜意南疑惑。
顾砚钦拿出手机晃了晃：“我想给外婆找一个护工，这样的话就能有人24小时都照看到她，你也能轻松一点。”
“谢谢。”姜意南轻声道谢，然后又补充：“我会把钱转给你的。”
男人轻笑，眼里的悲伤一闪而过。
他站起身活动手脚，接着给管家打了电话。
姜意南看着顾砚钦的身影，心又开始跳动起来。
她走到男人身边，轻轻给了他一个拥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顾砚钦顿时浑身紧绷，心脏猛烈的在胸腔里震动。
虽然他们以前有多数不清的亲密行为，但这样心意相通的拥抱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他小心的回抱姜意南，悄悄在她的发顶落下一吻。
这个拥抱很短暂，但是很温暖。
管家办事的效率极高，不一会儿护工就到了。
顾砚钦竟然安排了两个，可以替班看护老太太。
姜意南心里划过一丝暖流，她去看了转到病房里的外婆。
老太太安详的躺在床上，呼吸顺畅。
她终于松了口气，交代完护工就准备回家洗漱。
姜意南之前搬去外婆家时才刚入秋，现在已经冬季。
外婆家没有洗换的衣物，她只能回之前和顾砚钦一起住的地方。
两人站在门口，姜意南心里一阵唏嘘。
男人没给她时间多想，直接把人拉过来，用姜意南的指纹开锁。
“啪嗒。”
门应声而开，里面焕然一新。
姜意南的眼神中闪过惊喜。
以前的客厅和书房都是按照顾砚钦的喜好装修的。
现在已经全部换成了姜意南喜欢的风格。
她诧异的看向男人。
顾砚钦挑眉，略微有点得意。
姜意南勾了勾嘴角，赏了两个字：“还行。”
“那是。”男人的眉眼弯弯，下巴微抬，傲娇的不行。
“快去洗漱吧，我去客卧。”顾砚钦想着她一夜没睡，就心疼的不行。
他拉着姜意南走进干净的主卧，又将两人换洗的衣服的准备好。
“有什么事情就叫我。”留下这句话，顾砚钦拿上自己的东西去了客卧。
姜意南走到洗漱台前，打开冷水冲了冲脸。
即使反复告诫过自己不要心动，可相处时却总是忍不住要依赖。
姜意南咬咬牙，放下这些想法。
快速洗漱后，她坐在沙发上吹头发。
吹着吹着睡意袭来，姜意南忍不住靠住沙发睡了过去。
吹风机掉落在地。
顾砚钦站在门口，听见动了静才决定进去看看。
推门瞧见姜意南慵懒的躺在那里，唇若桃花香肩半露。
男人顿时感觉自己的心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他下意识吞了吞喉结。
第36章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卧室内静谧无声。
顾砚钦蹑手蹑脚走到沙发边，拿起毯子盖住姜意南的腹部。
接着捡起吹风机，小心翼翼的替她烘干长发。
动作始终轻柔温和，生怕惊醒了她。
爱不爱一个人真的很明显，爱她就会心疼她，舍不得她痛苦，看不得她掉泪。
希望她这坎坷的一生往后都能平安顺遂。
顾砚钦屏住呼吸，轻轻在姜意南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姜意南突然被惊醒，她迷茫的睁开眼。
男人趁机将她拦腰抱起，走向床边。
姜意南惊呼一声，立即伸手环住了顾砚钦的脖子。
男人小心翼翼的将人放在床上。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的热度快速上升。
姜意南眨了眨眼，耳尖微红。
顾砚钦心跳如鼓，震耳欲聋。
她们的心都悸动不已，但谁也没有迈出那一步。
一万个犹豫从脑子里闪过，但两人都默契的别开了目光。
姜意南的心结还没有解开，顾砚钦死死克制住自己不想让她有一丝勉强。
“睡吧，明天还有飞行任务。”
男人暗哑的嗓音字身旁响起。
姜意南的阖上眼，放下心沉沉睡去。
傍晚，床边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姜意南立即惊醒过来，她接起电话。
护工的声音传来。
“姜小姐，老太太醒了。”
“我马上过来。”
姜意南惊喜不已。
她看向旁边，顾砚钦不知所踪。
姜意南按下疑惑，快速换衣服冲出房门。
结果迎面撞上了回来的顾砚钦。
他手里提着饭菜，一脸惊讶的看着姜意南：“怎么了？”
“外婆醒了！”
“一起去。”男人说完，姜意南并肩走向门口。
他将饭菜小心放进后座后，驱车驶向医院。
医院内。
姜意南心急如焚的冲到病房，护工正在给老太太擦身体。
“姜小姐来了。”护工拧下帕子，笑着和她打招呼。
她接过毛巾，生疏的接替护工，小心翼翼的替外婆擦手。
“外婆，外婆……”
话音刚落，姜意南就忍不住哽咽起来。
“南南，别怕。”老太太艰难的举起满是皱纹的手，摸了摸她的脸。
姜意南泣不成声，所有的后怕一涌而上。
她真的不敢想象要是自己昨天没有回去，外婆该怎么办。
外婆只有自己一个亲人，她怎么还没有成为外婆的依靠。
想到这里，姜意南在心里默默做了决定。
顾砚钦停好车拿上饭菜赶到时，她已经收拾好了所有情绪。
男人看着她发红的眼眶，心下微叹：“吃了饭才有力气照顾外婆。”
说着就将饭摊好在桌子上，摆好餐具。
护工看见了忍不住感叹：“顾先生和姜小姐真恩爱。”
闻言，姜意南心里一痛，捏紧了手指，在饭桌前坐下。
顾砚钦买的都是她以前爱吃的，他用公筷将菜夹到姜意南的碗里。
姜意南动作缓慢的拿起筷子，艰难的将饭放进嘴里。
“怎么了？”
顾砚钦察觉到她的异样，忍不住关心道。
她低下头，眼泪掉进饭里。
许久后，姜意南才坚定的说：“我想把房子卖掉。”
第37章
VIP病房里。
顾砚钦的心瞬间沉入湖底，他放下筷子。
半响后才轻声问：“你需要多少钱。”
姜意南脸色苍白的捏紧手指。
她要给外婆换个好点的居住环境，同时又要兼顾距离机场和医院的位置。
做飞行员这几年一共存下了将近200万。
看起来是一笔不小的存款，可对于想在帝都买套房子的她来说远远不够。
姜意南没法开口问顾砚钦要钱，这几个月他已经帮她很多。
现在两个人即将分开，她不想欠了他的。
顾砚钦当然不会同意，他满心满眼的在筹划两个人的未来，怎么能就这样放姜意南走。
他巴不得她欠他，欠到一辈子都还不起才好。
“我们把资产都算算，然后……去把证办了。”
姜意南太怕了，怕到想都不敢想会失去外婆。
顾砚钦不明白，他抓住女人的手，言辞恳切：“外婆可以和我们住在一起。”
“我爸妈……”
“嘭！”
男人话还没说完就被推门打断。
姜意南皱眉看向门口，舒瑶和顾父顾母三人迎面走来。
她心头猛跳，一股不安升起，立即站起身来去看外婆。
老太太刚刚睡着。
姜意南松了口气，偏头看向三人，压低声音：“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出去说。”
说完，她看向顾砚钦。
男人走向门口：“爸，妈这里是医院。”
顾父看着床上的老人，没忍住皱了皱眉，对着姜意南冷哼一声：“走吧。”
几人气势汹汹的来，浩浩荡荡的走。
姜意南的不安越发浓烈，临走前她深深看了眼外婆。
顾砚钦握了握她的手，示意不要担心。
她淡淡的抽出手，心里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茶室内。
几人围桌而坐。
顾母拿出离婚协议放在桌上：“小姜，这可是咱们上次就说好的。”
姜意南看向舒瑶，后者一脸得意的坐在边上看指甲。
她黯然的朝离婚协议伸出手，还没拿到，就被顾砚钦截胡。
“我早就说过了，我不会离婚的。”男人低哑的声音在包厢里回响。
舒瑶暗暗咬牙，顾父顾母面面相觑。
片刻后，顾母走到顾砚钦身边低语：“儿子，你怎么这么糊涂，她嫁到我们家两年了，除了给你拖后腿还能做什么？”
茶室内安静不已。
姜意南疲惫的捏了捏眉心：“拿来，我签。”
“不准签！”男人眼神凌厉，声音里全是怒气。
顾母立即拉住顾砚钦：“你非粘着她做什么？你的条件什么样的找不到！”
“姜意南，不要签……”男人艰难的抽出手，抓住姜意南，语气卑微。
顾父不耐的敲了敲拐杖：“砚钦！我们有我们的苦衷。”
“什么苦衷？”顾砚钦颤抖着声音问道。
他的心想是有万只毒虫在啃噬，钻心的痛密密麻麻的传来。
顾父顾母对视一眼，沉默下来。
顾砚钦不甘的又问：“什么苦衷！”
“顾砚钦，等我走了再问吧。”姜意南站起身，拿起离婚协议书仔细翻阅。
男人心里一紧，他挣脱顾母，抢过协议就要撕掉。
舒瑶突然出声，打断了这场闹剧。
“姜意南不孕。”
第38章
舒瑶的声音不大，可姜意南却觉得这句话恍若重锤。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紧，酸胀不已疼痛难忍。
“你凭什么这么说？”姜意南死死捏住手指，语气漠然。
但仔细听就能感受到她的心慌。
顾砚钦惊讶的看向姜意南，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我查了你所有的病例，你不能自私的拖着他。”舒瑶的语气轻描淡写，随意就给姜意南定下了罪名。
姜意南愣愣的看向顾砚钦，可男人的表情一样茫然。
她的察觉到不对，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
要是自己真的不孕，第一个知道的一定会是顾砚钦。
毕竟之前她受伤那次，是顾砚钦一直在照顾着。
舒瑶的手段不算高明，但是胜在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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